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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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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隆重的排场。
    初八早上她让人请了沈宓和华氏过正房去,问起食宿安排这些详情,听华氏说华家姐妹住在碧水院,华夫人则住二房后的抱厦,想了想她便让人即刻腾了二房后侧靠近东边小花园的蓉园出来,让华府亲眷带着下人悉数住进去,如此也自在些。
    又让人抬了自己库房一座金丝蜀绣大屏风,两抬的古器字画到蓉园正房安排给华夫人住的屋里,华家姐妹的房中因为沈雁事先早有安排准备,并不缺什么,所以就直接由二房的库房里照搬。
    沈雁很领这份心意,毕竟不管私下怎么样,能够让舅母她们面上有光还是很好的,何况蓉园离熙月堂只隔着道曲廊,跟住在熙月堂内没有什么分别,不用担心夜里串门回的晚了锁院子的问题,又能够让她们行动自由。
    华氏也跟沈夫人行了大礼,感激婆婆这份心意。
    在沈雁不时的说服下,她这两个月在沈宓面前,对沈夫人的不满稍稍压下了些。
    虽然这点改变十分微小,但它却呈现着积极的一面。人的命运很大程度上还得靠自己紧握,不管华氏前世因何而死,她的性格上必然也存在些缺陷,使得她因为没能改善在沈府里的处境,而落得孤立无援的后果。
    她曾经猜测过沈夫人拥有最大的杀人嫌疑,但是如今想来,又仍然不大靠谱。因为缺少足以致命的对立关系。如果真像她原先所猜测的那样,沈夫人是因为华氏未能育子以及不受婆婆待见的缘故而丧命,那显然又太小瞧她这个祖母了。
    若是这样的话,别的儿媳妇们岂还有不担心害怕的道理?而外头那么多仰慕沈家的家世,巴望着把女儿嫁进沈家的那些大官贵族,又哪里还会放心将女儿送进来?否则若是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婆婆,到头来亲家成了仇家,岂非得不偿失?
    再想想,沈夫人若真有这么不择手段任性而为,沈家又岂会有这样的面貌?
    狐狸装人装久了,也总会露出尾巴。
    沈夫人若真有这份装上大半辈子还不露马脚的本事,她也用不着在乎一个小小的华氏。
    总而言之,她目前需要的就是线索和证据。
    眼下当着沈夫人的面,她摇着华氏的手道:“母亲,太太这么爱护咱们,足见往日是咱们的不是。不如从明日起,咱们也日日到上房来请安吧?”
    华氏既然要瞒着娘家她们在沈家的处境,那么这一项是绕不过去的。而且如今华府在朝中也的确艰难,华氏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兄嫂担心。而沈夫人把姿态作足了,若是华氏还不懂往下做,那也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再说,假如府里单单就华氏不必去上房请安,传出去外人也会对二房有番猜测,那样总归不好。
    华氏听闻,沉吟未语。沈雁将握住她的那只手稍稍用了用力,她瞟了眼过来,稍顿便也就冲上首颌了颌首,说道:“就怕太太嫌这丫头话多生厌。”
    没说过来,也没说不过来。但是沈夫人听后却不计较,反是扬唇道:“雁姐儿行事越发得体了,我正该高兴,岂有生厌之理?”
    就是允了的意思。
    旁边瞧着的沈宓明显松了口气,高兴地抚着沈雁的头顶,说道:“有女万事足嘛。太太说的没错,雁姐儿的确是儿子的骄傲。”说完他又看向妻子,满心眼儿里洋溢的皆是幸福和踏实。
    沈夫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旁边坐着的人却也不平静。
    坐在沈夫人身侧的沈璎率先往笑眯眯的沈雁投过来一道怨毒的目光。
    沈弋眼眶红了红,执着扇子望着沈宓抚在沈雁头顶的那只大手出起了神。
    季氏今儿没来,三奶奶刘氏一向寡言少语,今日一直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也不知为了什么。而坐在最末的陈氏却也往这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投来复杂莫明的目光,那像是嫉妒,又像是厌恶,到最后她抿嘴轻瞪了眼,才又收回目光去,默默地低头望着足尖。
    沈夫人再问了几句其它,大伙也就散了。
    陈氏这里出了曜日堂,无视摆了满院子的花木盆栽,径直回了房,怔怔坐在桌畔失起了神。
    屋里呈现着一惯阴沉的静默。沈宣的升迁并没给这屋里带来多大的变化,他高兴的时候不在这里,不高兴的时候也不在这里,仿佛他仕途何如,都是他自己的事,而这一房的人,则像是一直处在他圈子外围的尘埃,没法儿接近他,更没法儿触碰他。
    她想起先前紧紧站在一起的二房一家人,华氏那淡淡但满足的笑意,像把刀一样几乎刺瞎她的眼。
    
    第063章 姐姐
    
    她垂头吐了口气,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里。
    林嬷嬷走进来,递给她团扇,轻声问:“华家的人太太那边是怎么安排的?”
    她缓缓摇了摇头。
    林嬷嬷微顿,转身要退下,她却忽然又出声了:“你说,华氏怎么那么命好,嫁给了沈宓?”
    林嬷嬷停在帘栊下,回过头。
    华氏命好这是公认的事情,沈宓有学识又上进,处理朝堂关系也算得心应手,再加上他对妻子一往情深,着实是个好男人。莫说华氏嫁得他是命好,就是皇家贵女嫁给他,也算得上是命好了。只是陈氏眼下无端端吐出这么一句,让人始料未及。
    “她华氏不过是个商贾之女,论脾气,她担不上温顺二字,论人品,也不见得拔尖,论相貌——自是好的,可也不见得独一无二。沈宓为什么偏偏挑中了她,而且这么多年即使她连儿子都没替他生,他也始终对她如一?”
    陈氏抬起头来,眼里的光芒有些灼人。
    “你看看我,出身诗礼,琴棋书画不算精通却均有涉猎,四书五经不算倒背如流却也勉强说得上几句,相貌也称得上端丽可人,可为什么偏偏得不到丈夫的敬爱?”
    她站起来,走向林嬷嬷:“我也不图他如何敬爱我,如何让我迁就我,只要他不纳妾,不收通房,能与我相敬如宾,我就心满意足了!可为什么偏偏他不肯!他不但纳妾生庶子,还对我日渐冷淡,如今一日到头连半个字也不想与我说,多看我半眼都嫌麻烦!
    “你看那华氏有什么,不就是有几个钱么?难道沈宓是那种贪财之人?他不是,他跟他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他就是跟他完全不同——”
    “奶奶!”
    林嬷嬷扑上前去,捂住她的嘴:“奶奶,这种话怎可大声说出来?万一让有心之人听见——您莫忘了,隔壁还有个正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的伍氏!”
    “我怕什么?”陈氏拨开她的手,“你们成天只知道叫我忍,忍,忍,根本就不明白我的感受!
    “我根本就没有那么洒脱,也没有那么豁达,我只想要我们一家三口也能够和和美美的过小日子!你一点也不知道,我多么希望也能跟他像二房一样每日带着孩子趴在炕桌上吃饭,而不是母子俩守着规矩端端正正冷冷清清地坐在桌子旁!
    “我是害过丘玉湘,可那是我的错吗?他明明跟我有了婚约,还去招惹别的女人让我难堪!还异想天开地让才过门的我允许她进门!他们当我是什么,是逆来顺受的孬种吗?我不过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的尊严,就要引得他恨我这么久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哭起来,纤瘦的肩膀因为失控而颤抖。
    屋里充斥着哀伤的声音,像是屋角焚着的千叶香,袅袅绕绕。
    林嬷嬷望着几近崩溃的她,脚步竟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
    陈氏是她看着长大的,犹如她另一个女儿,她的所有喜怒哀乐都落在自己眼里,她这些苦,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身为女人所受的束缚太多了,很多事情只能忍。
    可是眼下陈氏每一道哭声,都像是扎人的刀子,刀刀扎在她的心上。看着她这么痛苦,她忽然又怀疑自己做错了,如果说忍也是痛苦,不忍也是痛苦,那又何妨去争?这院子里不过是多了个伍氏而已,如果没有她,也许陈氏也不会这么纠结了吧?
    这些日子,伍姨娘施下苦肉计逼得她走投无路险些被沈宣打的那幕时常浮现在她眼前。
    有心计的侍妾她见过不少,可是像伍姨娘这么轻狂嚣张的却是不多见。虽说这次沈宣被沈宓劝了回房,可他人在这里,心却不在,便是夜里回房对着陈氏,也是要等问了才会回出几个字,若是不问,他兴许便会沉默到天亮。
    即使是这种状况,又保得了多久呢?伍氏不会放手的,为了两个孩子,她也绝不会放手。
    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许正像陈氏说的那样,只要沈宣能与陈氏长久地在一起,丘玉湘他会忘的,伍姨娘他也迟早会忘记的,她忽然觉得,伍氏的存在对于陈氏来说,已经是多么要命的一件事。
    沈弋随沈雁一道回了碧水院,见她缠着沈宓要拿压箱底的名家字画出来当摆设、而沈宓却舍不得的时候,不由拿团扇轻拍她脑袋:“你就知足吧,我父亲在世的时候,这些字画莫说借给我,就是连让我欣赏欣赏都轻易难得。”
    沈雁想起先前曜日堂里那些各种各样的目光,不由回身将她抱住,说道:“好姐姐,我的父亲也是你的父亲,往后你想要什么,直接管父亲要便是。”
    沈弋闻言眼眶又是一红,抬眼见着紫英远远地走来,遂直起声来噗哧一笑,说道:“得了吧,我可怕了你吃醋。”
    说完转到博古架前站定,望着那上头的汝窑摆盘,却是又敛了笑色,幽幽地道:“不过我可真羡慕你双亲安在,你可知道原先父亲在时,他也十分疼爱我。如今我虽然还是府里的大姑娘,可是失去父亲,到底如同断了只翅膀,便是飞得再高也有限了。”
    沈雁看着她背影,忽然说不出话来。
    痛失亲人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沈弋眼里时常有郁色,她看得出来是因为早逝的沈宪。按照长房如今的境况,在府里还是不堪忧的,沈芮是长子嫡孙,将来这家业论理还是会传到他手上,可是在那之前,长房该面临的一是沈弋的未来,二是沈芮的前程。
    沈弋没有父亲为后台,虽然沈夫人也还是照样会为她选择一门极好的亲事,比如说前世的程阁老的嫡长孙,可是终归沈观裕会故去,接替沈家的是年幼的沈芮,如此一来沈弋过去之后不但难以给婆家带来利益,兴许更需要夫家来扶持幼弟。
    如此虽然也没什么,前世的沈弋正是这样做的,可是从她在婆婆和妯娌面前低眉顺眼可以想见,即使她达到了借夫家力量扶助娘家弟弟的目的,她在夫家的日子过得也必然不称心。
    沈弋是个聪明人,想来她眼里每每露出的哀意,至少有一半也是为将来的自己。
    “大姐姐。”沈雁走上去,叹气道:“你不用怕,便是大伯过世了,也还有我们愿意做你那只翅膀呢。”
    沈弋两肩微僵,半日缓缓转过身来,轻轻牵起她的手,含泪道:“嗯呢,我们是一辈子的姐妹。”
    沈雁按住她轻颤着的那只手,笑了笑。
    二房最不爱沈夫人待见,可是沈弋冒着被沈夫人不满的风险也与她坦诚相待,她从来都知道,她是打算借助沈宓的力量为沈芮以及她自己的将来拉助力。
    沈弋只要跟二房关系亲近了,沈宓日后自然也会替侄儿侄女打算,更加上他若升官加禄,越发受到朝廷与天家器重,有了这样一位叔叔,沈弋不必在夫家忍气吞声,也可放心沈芮跟着沈宓。有了这两层,她自然会处处维护她,坚定地与她站在一处。
    可是即使知道她这份“真诚”其实并不单纯,沈雁也愿意接受她。
    一则自然是沈雁也需要她在沈府的力量,二则是她这点算计在她看来实在不算什么,换成是她,她也一定会像她这么做。怀有目的又有什么要紧?只要她是愿意见着她好的。有了长房这层算计在,沈弋更加不会害她,这是她确定的。
    她甚至想过,如果后来不是发生了华氏那件事,她不搬去金陵,沈弋也还是会想办法跟她建立交情,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被皇上召去围场侍驾的,沈宓在御前的地位,是很多人所看重的。
    “姑娘,奶奶因着舅太太要来的事请您过去正房说话,大姑娘也在,不如请一道去帮着参谋参谋。”
    紫英跨进门来,手搭着门帘笑着道。
    因为华家人明日到来,二房里四处都洋溢着一股欢快的气息,连紫英她们说话都比平日高了两分。
    沈弋此来本就是为着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闻言便就拭了拭眼眶,笑着道:“二婶有吩咐,我焉敢不从?”说着挽了沈雁,一道去了正房。
    再来瞧三房这边。
    刘氏在曜日堂全程都有些魂不守舍,好不容易散席回了三房,魂儿却还是留在了外头似的,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尊雕像。
    琳琅走进来,说道:“舅太太刚刚让人递了讯儿来,请奶奶回府一趟。”
    刘氏听到是娘家弟媳媳相请,下意识站起来,嗯了声,抬步就要出门。走到门口又想起回娘家也不能就这么回去,只好又回来开了箱笼,翻出两包花胶,让人拿着才出了门。
    先去上房请示了沈夫人,然后才乘马车出街。
    刘府并不远,不过与麒麟坊相隔一座玉鸣坊,但环境却与麒麟坊有天壤之别。
    马车从一众货郎的吆喝声里到了刘府门前,叩开斑驳的大门,刘母跟前的郑嬷嬷一拍大腿,用她一惯尖利的嗓子高呼道:“哎哟,我们姑太太您可回来了!”
    
    第064章 失物
    
    福娘将灯笼给了她,说道:“我们去院子里看看,你在这儿守着便是了。”
    二人掌灯进了内院,院子廊下四处都有灯,再加上月光,院子里各处石墩上摆着的各色盆景错落有致,显得十分养眼。沈雁信步过去挪了挪当中两盆睡莲,抬脚时却听哐啷一响,似是踢到了什么东西。
    福娘将之捡了起来,却是个明晃晃的银质的牌子,上头刻着两朵牡丹。
    “这是谁的?”
    沈雁接过来细看。这东西做工精致,两朵花并蒂双开,周边又刻着华丽的纹饰,尤其是花蕊中间还镶着两颗红宝石,看模样不便宜,不可能会是下人们的。而今日进园子里来的除了下人们便只有她与华氏,以及沈弋——华氏手上又没有这种东西,那就多半是沈弋掉的了。
    她将之揣起来,再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便回身道:“走吧。”
    华家人来京作客是府里的大事,一大早沈夫人便遣了人前去城门打探,自己也修饰一新端坐在正堂,华氏自然带着沈雁最先赶到,而后各房除了该上衙门的爷们儿,旁的人也陆续到来。这种日子沈夫人自然不会落华氏的脸面,一屋子说说笑笑,倒是真有了几分祥和的意思。
    沈雁见着沈弋到来,遂冲她使了个眼色到廊下,笑着道:“你可曾丢了什么东西?”
    沈弋上下打量她,也笑道:“鬼丫头,你又何曾知道我丢了什么东西?”
    沈雁将那小银牌举起来,“你请我吃杜记的炒年糕,我就还给你!”
    沈弋望着那牌子,却是纳闷起来:“这是什么?”
    沈雁脸上笑容一下收了,“不是你的?”
    “当然不是。看起来像是平日带在身边镇纸用的,你几时见我玩过这些东西?”沈弋蹙眉接过来,然后拿在手里反复地查看,目光落到牡丹底部一个小小的“晋”字上,她忽然一顿,说道:“我知道是谁的了!”
    沈雁看见她这面色,再看这字眼,忽然也愕住:“你是说,是三叔的?”
    沈弋看着她没说话。
    沈家三爷大名沈宦,因为幼时正逢战乱,沈夫人自顾无暇,将之送往山西呆过段时间,表字遂取为晋平,这个晋字时常作为他在字画上的落款出现,所以大家都熟知得很。沈雁昨夜因着光线黯淡,所以压根没多看便就揣进了怀里。
    谁会想到沈宦手上居然会有这样的小玩意儿?
    “先收起来吧。”沈弋看了看身旁穿梭的人,说道。
    沈雁点点头,将之又收了进怀,与她又回到了正堂。
    进门后两人的神色就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沈宦才情甚优,毕生花在诗词歌赋上的精力颇多,并且不大有心于科举。
    沈家祟尚真名士自风流的子弟很多,包括沈宣沈宓兄弟在内几乎个个都有点这样的倾向,可是这种倾向在沈宦身上表现得最为显著,所以他即使多年前便考得了举人,但如今并未入仕,近两年在沈观裕的强制之下,他才搬去了京外圆通寺温习功课,预备明年下场应试。
    在寺内寄居期间,他也常回府,府里会出现他的东西这件事本身并不值得惊奇,但让人惊奇的是,他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蓉园?是他无意丢在那里,还是别的人带了进去?这东西很明显是属于女人家玩的物事,如果不是沈雁刚好捡到,那么落在别人手里,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
    沈雁开始对这个前世接触也不算深的三叔感到好奇起来。
    根据前世的记忆,沈宦在明年会试之后便得了个县令的差事带着妻室儿女离开了京师,一直到沈雁二十岁那年才搬回来,搬回来之后也只任了个小小的六品官,她记得当时沈宓已经担任了吏部侍郎并兼任都察院御史,而沈观裕更是入阁成为了大学士,有了这两道关系,沈宦理应得到更好的待遇。
    于是他混成那样,也就只能说明几点,一是他明年可能考得并不怎么样,二是他可能不怎么受沈观裕喜爱,更加连沈宓这个哥哥都不喜欢他。
    可是纵始前世的事她已记不清,这些日子以来她却没发现沈宓与沈宦之间有什么隔阂,虽然沈宦在府里的日子不多,可是一旦回府也必会到二房来寻沈宓打个招呼,就算是沈宓不在,他也会到二房来走一转。沈宓有空也会约着沈宣去圆通寺寻寻他,问问他的功课进展。
    再者四个儿子都是沈观裕与沈夫人的嫡出,沈宦只是缺乏沈家人该有的仕途觉悟一点,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沈观裕不可能独独对他存有偏见,要不然,也不会屡次三番地催促他下场应试。
    这么说来,事情就有点蹊跷了。
    为什么前世三房会混成那样呢?就算是他考得不好,有了强劲的父兄在朝堂顶着,他也不至于混了多年还只捞着个正六品不是吗?
    “回禀太太!华大人与华家两位表姑娘已经到了坊外!”
    正在沈雁思绪如乱马狂奔之际,门外管家刘斯急步进来禀道。
    华氏忍不住站起身来,沈夫人笑道:“还不快去迎迎?”
    华氏抬脚便要往外走,沈雁连忙拦住她使了个眼色,然后站出来跟沈夫人福礼道:“孙女好久没见舅母和表姐,实在想念得紧,太太若是信得过孙女,便让孙女去迎好了。”
    来的人是嫂子又不是母亲,华氏撇下婆婆出门去迎,少不得又要坏规矩了。
    华氏听得她这么说立即停了脚步。她如今越来越信服起沈雁来了。
    沈夫人端起手边茶来喝了口,说道:“都去吧。弋姐儿也一道去,代我迎迎舅太太她们。”
    华氏从旁瞧见,立时也明白过来。沈夫人若是当真有那么热情,又怎么会明知道华夫人已经到了坊外,还拖了半日这才发话放人?心下一凛,竟再也顾不上计较一时意气,深深朝上福了福,然后才垂首出门去。
    这里季氏也站起来,正准备与刘氏随后同去,刘氏却呆呆坐着未动,季氏不由轻推了她一把:“你出什么神呢?”
    刘氏连忙站起来,掩饰着脸上慌色,与她同出了门。
    沈雁却是等不及旁的人,早就撇下她们快步到了二门,出了门槛便见卸了门槛的大门口五六辆乌蓬大马车,一色的枣红大马加青油布毡,又是一色蜀锦着装的车夫护院,一路的金尊玉贵驶进来。
    想起前世一隔到如今便是十来年,忍不住心下激动,提起裙摆奔过去,迎住当先下来的那名披着月华绫锦缎薄披风的美妇一把抱住,叫了声“舅母”,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身材微丰的舅母香香软软的,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华夫人刚刚落地,便被她一个猛子扎过来,险些又倒回车上,好在旁边丫鬟玉萝甚是机敏,见着她扑过来时已经与玉馨同时将她紧紧架住。
    “这雁丫头真是——”
    华夫人正了正头上的珠翠,望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沈雁眼泪汪汪抬起头,看见随后走来的活生生的华正晴华正薇,又几步蹿过去。华正晴从容往后跳开两步,然后清冷而淡定地掸了掸袖子,华正薇却是笑眯眯地展开双手将她抱住:“雁姐儿乖乖,表姐疼你!”
    随后紧步跟上来的华氏与沈弋到了跟前,连忙向华夫人行礼,华氏当然没沈雁这么夸张,问了几句路上平安便介绍沈弋上来相见。
    华正薇与沈雁道:“贵府大姑娘果然很优雅端庄,跟你完全不是一个类别。”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到沈弋耳里。沈弋走过来,冲华正薇矮了矮身,微笑道:“薇姐姐比我大两个月,妹妹这厢有礼了。”又转身去见华正晴。
    沈家二房这几年在金陵呆着,所以华家女眷上府里来的次数也稀少,沈弋与华家姐妹幼时自然也见过,但印象却极淡了,所以见面又须重新论过长幼。
    这里寒暄完了,季氏与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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