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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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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夫人正与华氏手拉手坐在榻上,见着她进来,华氏冲华夫人笑道:“你瞧,雁姐儿都舍不得你。你还好意思再提回去的事?”
华夫人冲沈雁招手,等她近前来,遂揽着她抚她的头发,说道:“舅母也舍不得雁姐儿,但我们出来也有些日子了,宇哥儿还是他舅舅舅母在府里陪着,我一来放心不下,二来也不好耽误他们太久。雁姐儿要是想舅母了,过两个月再随华家的商队到金陵来便是。”
沈雁道:“不如把宇哥儿也接到京师来。”
“真是傻姑娘。”华夫人笑道:“又不是打算在这里长住,如何好把他接过来?”
“可以的!”
沈雁扑到她怀里,索性耍起赖来。她老早就打定主意要劝说她们搬回京师来了,如果这次能够劝说成功,是多么好的一件事!远离京师住在金陵,到时若有什么事,沈宓想要救他们也救不成。“宇哥儿要舅母,我也要舅母!这才住几日就要走,分明就是不喜欢我了!”
“这丫头!”华夫人看着趴在膝上跟她这身衣衫较劲的沈雁,啼笑皆非地摇起头来。
沈雁抱住她软软的身子,舍不得放开。不过这样撒娇耍赖也是达不到目的的,华正宇还年幼,毕竟不可能真的撇下他在南边这么久,而华夫人那般精明,她又不能亲自上前陈列利害关系。她转头望向旁边坐着的华正薇,冲她使了个眼色,走出门来。
华正薇趁着那姑嫂二人叙许之时悄然迈出。
沈雁拉了她站在李树下说道:“表姐可还记得那日我跟你说的搬家那事?”
“记得。”华正薇点头,望着她道:“莫非你真的打算劝我们搬回来?”
沈雁正色道:“自然是真的,前不久皇上驳回了舅舅南调的折子,华家就不该对宫中抱有希望了。
“皇上对华家看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朝局扑朔迷离,太子被废,楚王甚得皇上喜爱,皇后又抚了郑王为嗣子,淑妃与皇后之间必有一场硝烟。你们与其呆在金陵,还不如回到天子脚下来,也好随机应变!”
华正薇闻言,一改素日在她面前的散漫,正色道:“这是谁与你说的这些话?”
沈雁道:“何需让人来说?我身处这京师,家中又在朝中任官,虽然不见得宗宗事情都了如指掌,但耳濡目染之下,再自己照着书本思量思量,又哪有看不透的?表姐如今觉得我言语荒诞,可等你自己住到京师来,就知道我所知这些都在情理之中了。”
虽说朝局复杂的时候通常都会选择远离而避忌,但华家眼下又不同,既然远居金陵也还是避不过灭门之灾,那么又何妨迎难而上?左右也不过是再落得被抄家处斩的下场。
华正薇听见这话不由默下来。
沈家号称百年世家,家中小姐知晓官场之事倒也不算出奇,只是沈雁突然这么样跟她推心置腹地说出来,让人乍然听见觉得有些惊世骇俗罢了。如今再一细想她的话,心下也觉十分有理。她是华家的长女,平常又随在华夫人身边的日子多,事关家族前途,她不能不放在心上。
“搬家不是小事,你虽是说服了我,可只怕母亲还得与父亲商量商量方能决定。”
“这层我也知道。”沈雁点点头,“总之你去劝劝舅母,看看这番能不能多留些日子,借着这机会了解了解京师动向也是好的。”
若是万一劝不下来,她也只好让她们南下,华正宇是华家唯一的男嗣,他那里确实也容不得半点闪失。至于华氏这边,她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发展走向,总归是要拼尽全力来避免的。
华正薇点了头,二人遂又进了屋里。
这夜沈雁便没再往蓉园去,福娘在蓉园门口过了几路,回来禀报说表姑娘与舅太太同在房里说话,沈雁愈加放了心,虽然不知华夫人态度如何,但只要说服了华正薇,总归是又争取来了一股力量。
三房里自打死了个琳琅,这几日底下人为着争这个大丫鬟的位置闹得十分火热。
刘氏拿着花名册,却总有些心不在焉。
琳琅死了,伍姨娘的凶案了了,可庞氏还在紧催着那一万八千两银子。那匣子首饰送过去后,对方又放宽了十日,可即使如此,离限定的日期却也只有半个月,半个月时间,她又上哪里去找这么多银子出来呢?
一万多两……
“奶奶,舅太太派人来传话,请您回去一趟。”
秋满走进来,躬着腰禀道。
刘氏皱起眉。
第082章 主意
“你就没想过自己拿钱出来救他吗?!”刘氏站起来,“他可是你的丈夫!”
“丈夫又怎么样?”庞氏冷笑着,“你知道他这些年败了我多少家当?你怎么不问问他花媳妇儿的钱像不像个男人,有没有出息?!我能在这里等他已是不错了,还让我拿钱出来赎他,凭什么?”
“可他若死了,你也得成寡妇!”刘氏气不打一处来。
庞氏深吸一口气,“我不怕成寡妇。成了寡妇我娘家还会替我找人改嫁呢。我庞家到底还有几间不大不小的铺子,只要有钱,我怕什么?”
刘氏身子微晃,整个人气得已只差冒烟。
庞氏就是这么个人,早知今日,当初她真不该看在庞氏嫁妆丰厚的份上,劝着刘母替刘普定下这门亲事来。如果娶个门第相当的书香女子,没有来自妻子的那笔丰厚嫁妆,刘普兴许不会跑去学人赌钱,更不会落到今日这地步。
如今看模样她不伸手,庞氏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拿钱的了。
“还有半个月,你这么急着催我做什么?”
无奈的她只好妥协,她终究不能让刘普去死。
“说是说还有半个月,可我总不能等到火烧眉毛了再找你。”庞氏重新拿了几颗瓜子在手里,慢条斯理说道:“你眼下既不肯跟沈家开口要钱,那你就得赶紧想法子,沈家可没有第二个伍姨娘让你谋财害命的,这笔钱该从哪儿得,你也总得有个主意。”
“你少一口一个谋财害命!”刘氏猛地出声斥她,“我若当真在沈家呆不下去,于你又有什么好处?你既然这么见不得我好,那么现在就去沈家说!索性说出来大家干净,我也不必再回回听你冷嘲热讽!你不在乎刘普,横竖迟早把我供出来!”
庞氏抖然见到她这般强硬,也不由退了几分气焰。
她哪里是真心想盼着刘氏倒霉?刘家是全靠着与沈家这层姻亲关系才起来的,若是这桩亲事没了,要依刘普那半吊子,刘家还想有如今的风光?即便是她不在乎刘普,也还有两个孩子在,她又岂会真的不把刘普性命当回事?
记得她在刚过门那几年里,但凡刘氏回府,都像是府里过节似的热闹,她在这位大姑姐面前,也是处处伏低做小。可是自打那年刘普酒后失言,把她曾经的那段往事说了给她听,她忽而就觉得这些年的低声下气那么不值,而当这次刘普出事急需两万两银子还债时,她终于算是歹着了机会。
刘普是刘氏的亲弟弟,这些年刘家也没得着沈家什么好处,凭什么这笔银子他们都不能出?区区两万两对沈家来说不是九牛一毛吗?刘氏既然不肯去跟沈夫人开口,那这笔银子就她自个儿来掏腰包,她就不信她还真能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丢了性命!
所以庞氏一点儿也不着急丈夫的安危,只要刘氏在,刘普就绝不会有问题。
可是现在刘氏撕破了脸,她如何能逼得下去。
“姐姐何必着恼,我也不过是嘴上一说。”她剥着瓜子,扯出个笑,又道:“有话好好说么,我现在不也是请姑太太回来商议这件事?说起来我也是担心着我们老爷,难不成姑太太以为我还能有别的意思不成?”
刘氏瞪着她,不言语。
戚氏唤人重新上茶果,让人递扇子。
刘氏接了茶,戚氏暗觑了她两眼,说道:“也不知道姐姐如今有什么主意了?”
“我能有什么主意?”刘氏没好气,她都让她逼到杀人的份上去了,如今倒还有脸来问她有没有主意!“总之我已经打算好了,万一不成我就豁了这条命出去!莘儿是沈家的孩子,这层我不必担心,总之我若有个好歹,便还住回娘家来罢了!”
她负气地说。
“别介啊!”戚氏站起来,“不就两万两银子嘛,哪至于到这地步?”说完她瞅了她两眼,绕到她那一侧,又说道:“姐姐若是没主意,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可好?”
刘氏睨着她。
她顺势在身后凳子上坐下来,说道:“我早就听说,你们二房里十分有钱,二奶奶娘家是富甲天下的皇商,如今手上起码掌着不下三十万两银子的私己,既如此,姐姐何不跟二房开开口,挪笔银子出来用用?”
“你说的倒轻巧!”刘氏斥她:“我与二房素无往来,你说借人家就借?”
她知道二房有钱,上次沈雁当着大伙面扔出那么大叠银票来,就够闪瞎她的双眼了,可她们钱再多,那也是她们的,一来她偷不着,二来也没法儿像杀伍氏那样冲二房下手,她就不明白了,怎么琳琅和庞氏都觉得二房那么好下手?
“姐姐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莫非是成心盼着咱们老爷倒霉?”
庞氏说着,才放缓的脸色立时又尖刻起来,“姐姐也是有手段的,素无往来又如何?你们都是一座府里住着的妯娌,难道就想不出法子行事?
“我可听说二房富得流油,随便松个手指缝都够了寻常人家花销好久的了,当初你既下得了狠手去杀伍姨娘,如今怎么又怕这怕那的了?难不成拿了那两千两首饰就想糊弄了我不成?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姐姐要是揣着这个主意,不如趁早打消了!
“真要闹将起来,你以为一句回娘家住就成了么?姐姐可莫忘了,这刘家如今可是我做主!眼下咱们老爷还在榛子胡同等着您拿钱去赎他呢!您要是这么拖出这么个三长两短来,我就是豁出去了也要替我们老爷讨个公道!
“到那会儿就算我不把你当年那事儿抖出来,只说你这罢同胞兄弟不顾的名声传到沈家,姐姐怕是也落不着什么好罢?”
庞氏声音越说越尖利,到最后,那副得理不饶人嘴脸顿时又露出来了。
刘氏又惊又气,竟不知如何回话是好。
庞氏的泼辣她是知道的,惹恼了她绝对会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这两万两银子她是怎么样都要拿到手的了,可二房又怎会是她下得了手的地方呢?华氏那人看着急躁,但却不傻,沈宓又是个极内敛心细之人,再加上那沈雁也不是省油的,这从她出其不意地套出了琳琅是真凶就看得出来,这样的一家人,她哪里寻得着机会下手?
“你想得也太天真了,你不好糊弄,那么你当沈家人就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憋着气横了她一眼,回道。
“沈家人又怎么了?”庞氏冷冷撇了下嘴,顺手拈了几颗瓜子在掌心,“我好歹也嫁进刘家这么些年了,一年到头上你们府也少不了五次,二房里的人我虽然不熟,总终归他们也是沈家的人。你们不就是好面子么?依我说,你倒也不用多费什么心神,想个主意让你们二奶奶自己把钱吐出来是要紧。”
刘氏听得这话,倏地回过头来,“什么意思?”
“你当我真那么闲,没事请姑太太你回来斗嘴皮子么?”
庞氏站起来,将屋里的丫鬟们皆挥退了下去,然后转过身,说道:“据我所知,你们二爷跟二奶奶感情十分深厚,想来要是二爷出点什么事,二奶奶必然着急得不行,姐姐要是肯干,应该记得我娘家弟弟正好与北城兵马司指挥使吴重乃是连襟,这个忙,他正好帮得上。”
庞氏原也是商贾,若不是因为沈家看不上商贾,刘普早就也跟随岳父行商了。庞氏自打前些年花重金跟刘府结了亲后,连带着也算上了半个官场中人,庞氏的弟弟前年也捐了个同知,娶了北城指挥使吴重的小姨子,这事刘氏当时也是曾跟沈夫人报备过的。
刘氏望着她,眉头渐渐聚拢起来。
“我早就打听过了,沈宓相貌好,才学好,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脾性又好,在外头不知引来多少女子动心。”庞氏挑着唇,回头睨着她:“这样的男人就算是柳下惠,只怕也难免要栽倒在哪个温柔乡里。”
“你想使美人计设害老二?”刘氏眯起眼,“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老二是我们老爷最看好的儿子,而且他品行端正,从不在外拈花惹草,你想用这种下三滥的计去害他,就不怕事情败露引得我们老爷对刘家狠加报复?”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庞氏冷笑着,“我听说那沈宓时常与知交好友在外品酒论诗,这是最好下手的机会。哪怕他当真坐怀不乱,咱们也可以假乱真。只要他在外狎妓的事情败露,紧接着再传到皇上耳里,他莫说是还有伴驾同游的荣幸,就是升迁都未必还有机会。
“沈家那会子能不急得跳脚?”
刘氏听到这里,眼里的鄙夷却是不由褪去了几分。
若是借助吴重这层关系,那么要算计到沈宓,倒也不算什么天方夜谭。
她默了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用这个来要挟沈家出钱?可即使是这样,他们大可动用关系直接让五城营放人,不可能会有钱落到我手里,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处?”
第083章 大忙
“所以这件事最好是不要惊动二房以外的人。”庞氏走上前来,压低了声音与她道:“咱们只要瞒着别的人,然后只向华氏透露消息便就成了。”
“不成。”刘氏断然摇头,“华氏与老二情分极深,她又是个爆脾气,哪里会相信他在外胡来?她若听到这消息,只怕会闹得人尽皆知,曜日堂那边是断断瞒不过去的。”
“怎么会瞒不过去?”
庞氏微微拔高了声音,“华氏虽然性子暴,可不是还有姐姐你在旁边么?你就不会劝着她站在二房的立场多考虑考虑?当然这里头具体该如何行事就不必我教姐姐了,你只要知道,当华氏心甘情愿瞒下这件事而不得不拿钱出来赎人的时候,咱们就可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这笔钱!
“只要我们老爷能够平安无事地回来,姐姐你不也了了桩心事了么?”
庞氏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刘氏立在那里,半日都没曾回过气来。
华正薇劝说了母亲一夜的结果,是华夫人最后还是决定回去。
沈雁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到底华夫人不知未来之事,眼下也只能作她该做的事。
不过华正薇大清早到了碧水院来说道:“昨夜我回房之后,见着母亲还在窗户下默坐了许久,也许她对我的话已经有些动心,但是眼下又还没有到必须下决定的那步。回去之后我会继续劝说,尽量促使搬到京师来。”
沈雁点头:“一切有劳姐姐。”
华正薇笑道:“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也是一心为我们好,怎么倒有劳起我来?”
沈雁眼红红的,笑了笑。
华正晴等姐姐走后,也到了碧水院,摇着团扇,坐上绣墩儿,摆出一贯清高冷艳的姿态睨着她:“这次来我总觉得你们府里气氛不对,尤其是你们太太,对二房的态度很古怪,你可要小心些。别再跟从前那样没心没肺的了,我听说像你们这样的家庭内宅关系可复杂了。”
华正晴面上冷漠,但内心里却一点都不冷,前世的沈雁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直到后来华氏死了去到金陵后,她每夜里作恶梦唤着母亲,而与她年纪更接近所以陪她同睡的华正晴总是默默抱着她,轻拍着她肩膀哄她入睡,她才渐渐感知到的。
沈雁一把抱住她:“晴姐姐要想我。”
华正晴嫌弃地撇开脸:“闪开!我才擦好的香脂!”
沈雁大笑,往她脸上吧唧亲了两口才松手。
华正晴擦着脸,逃也似的回屋了。
早饭后去正房里跟沈夫人辞了行,又互道了些客套话,这里车马也已经准备好,便就启程了。沈宓从衙门里赶回来,带着华氏与沈雁送行到城门口,华氏哭湿了两条帕子,沈雁虽然好些,但是眼眶也红了。这世上能够这么样对她们好的,除了沈宓,也就只有华家的人了。
好在还有他们搬回京师来的希望,这么想着,沈雁又没再那么难过。她相信只要努力去做,很多事情就都能做到的。
华氏伤感了两日,蓉园里就由黄嬷嬷领人负责收拾了。
沈雁想起借了戚氏的那盆香樟还未归还,于是让福娘抱着往荣国公府去。
这里正要往沈弋屋里去,碧琴走进来,说道:“姑娘让奴婢盯着三房,似乎有点情况了。”
她连忙停下脚步,“什么情况?”
碧琴道:“三奶奶前日又回了趟刘府,回来的时候神色很不对,旁人虽然看不出来,但因为奴婢刻意盯着,所以瞧见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定,像是琢磨着什么事情的模样。然后昨日傍晚,她又遣了人回刘府。”
“是么?”沈雁皱起眉来。刘氏心神不定,难不成刘家确实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她说道:“你这就去顾家把福娘唤回来。”
福娘刚把盆景送到碧琴就来了,听说沈雁有事找,连忙脚不停地走了。
顾颂在廊下远远见着,皱起眉来。
宋疆觑着他的神色,说道:“雁姑娘派人把福娘急急地传回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顾颂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缓下来,默了默,说道:“去打听看看,是不是她又闯什么祸了?”
宋疆连忙哎了声,急跑步走了。
福娘回到二房,沈雁便让她掩了门,说道:“咱们在外头不是养了几个人么?你吩咐下去,让庞阿虎他们这两日去刘府附近转悠,打听出来任何事都让人来告诉我。另外,如果刘家有人前往榛子胡同,你也让他们跟一跟,看看具体去哪儿。”
福娘哎了声,点头走出来。
沈雁这里则依旧拿了扇子往长房里去。
顾颂在房里看了会儿书,宋疆就走进来,禀道:“公子,方才福娘出了府,在坊外找了街上穷人家的几个孩子,交代了他们往哪儿去。接着他们便往玉鸣坊那头去了。那行迹像是让他们办什么要紧的事似的。”
玉鸣坊那头?玉鸣坊那头不远就是刘府,难道她还没死心,在外头找人打听刘氏?
顾颂想了想,放下书,从墙上取了马鞭,二话不说走出门去。
宋疆不敢怠慢,呼唤了两声连忙下去备马。
沈雁刚与沈弋下了两盘棋,福娘就如受了什么惊吓似地冲进来,弯腰禀道:“姑娘,小世子来了。”
顾颂?
沈弋不由看了眼沈雁。
沈雁也纳闷起来,这小子从来没到过府上,今儿怎么突然来了?
“不管怎么说,上门就是客。”沈弋素知他们怨念颇深,如是说道。
沈雁只得放了棋起身。
走到穿堂下,顾颂正从曜日堂请安出来,自打两家互通往来之后他是头回进府,叩见长辈这是礼数。见到沈雁时他眼里禁不住滑过丝愠色,然后将脸冷冷地板起来。
沈雁眨眨眼走过去,“怎么了?谁又踩你尾巴了?”
他扫了眼四处,说道:“找个地方说话。”
沈雁想了想,将他引到二房墨菊轩与正厅之间的小庭院里。
顾颂瞥她道:“你要盯人的梢,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雁面色僵住,顾颂冷哼道:“找街头的小混混去盯刘家的梢,亏你想的出来!那些小混混除了讹几个钱还会做什么?何况刘府就是真有什么事,这么多天外面都不知道,他们必然是自己瞒住了,你让几个小乞丐去能打听到什么?”
沈雁皱起眉来:“人家是正正经经有家的,不是乞丐!”
她自然知道如果刘氏真有嫌疑,那么刘府的事肯定没有那么轻易打听得到,可是这是她目前能力所及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了,不去找街头孩子打听,难道她还能雇佣高手刺探么?而她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让他给知道了。
她皱着眉头,又道:“你怎么知道的?”
顾颂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刚好路过,猜的。”说完他从怀里掏出叠纸,顺手扔到她怀里,“刘府下人嘴严得很,他们家又仗着是沈家少奶奶的娘家,平日并不大与街坊往来,四面邻居也不清楚他们家的事。但是我刚才从他们家门口的酒坊里查到,刘普似乎有赌钱的嗜好。”
“赌钱?”
沈雁看着手里一叠当票,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居然从来没听说过!
“刘家家底并不丰厚,而赌场上有输有赢,我想如果这酒坊掌柜说的是真的,必然刘普会有手头局促的时候,就上附近五里内的所有当铺查了查,这些都是他这两年所当的东西。”顾颂瞥了眼她,冷冷道。
沈雁看着当票上头行行色色的名目,浑身都激动起来!
如果说刘普好赌,那么刘家缺钱而刘氏谋财害命的假设不就成立了么?琳琅确然是真凶,可当日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拿到那批首饰之后若没有刘氏的批准她断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出府去!就算是她杀人是为了自己,那么,她为什么到了刘府后又要带着它们转去榛子胡同?
可见,这榛子胡同就是关键所在了!眼下只要挖开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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