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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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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想法是对的,如果他们不这么想,如果他们是守财奴,她又怎么会有机会下手?
她说道:“那太好了!洪禧快去瞧瞧,让二爷勿要计较那些小节了,先快些回来是要紧!”
洪禧连忙应声去了。
三百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总算是看到点曙光了,如果不是为钱,那两名女子又怎么会使上这手段?华氏想到这里,不由冲刘氏笑了笑:“多亏你在,提醒了我,否则我真是不知该找谁了。”
刘氏道:“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二嫂何以如此见外起来?说起来也是巧,方才我在府里头散步消食,见着洪禧急匆匆地回来,便就多嘴问了声。知道二爷有事我也没有不过来瞧瞧二嫂的理儿,就这么闯了过来,二嫂不计较我冒失便好了。”
“怎么会?”华氏轻叹,“你也是知道我的,除了二房,在这府里没什么说的上话的人,难得你惦记着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计较你?偏让你撞见了,可见也是老天爷帮我。”
刘氏点头道:“二嫂既这么说,今夜我不陪着二嫂等到二爷回来,是无论如何不放心走的了。”
二人这里一面说话一面等待,紫英等人也是丝毫不敢怠慢地从旁侍候,黄嬷嬷却是瞅了个空子到了碧水院。
如今管着碧水院的是裘嬷嬷,裘嬷嬷也是华氏的人,沈雁亲自挑进院里来的。在她的治理下,如今整个碧水院的人都没有敢三心二意。再加上她素日打赏十分大方,肯替碧水院办事的人多不胜数。
所以自打刘氏进门,沈雁这里立即就收到消息了。
她虽然不意外,但印证了这个事实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冷笑了声,既然确定她没猜错人,那就没什么好留情面的了。
黄嬷嬷到来时她房里还点着灯,黄嬷嬷进了门,便把刘氏到来前后之事一字不漏地说了。打从洪禧回来那刻起,她心里也一直是起伏不平的,因为才知道原来沈宓真的出了事,而且还是这么棘手的事!这下华氏还不定得多着急。
“三奶奶劝着咱们奶奶先把这事掩下来,私下里解决好,以免被老爷知道而受责罚。”黄嬷嬷末了简单地概括了一下说道。
沈雁扬起唇,说道:“她当然会要掩下来,不掩下来,又哪来的机会讹我母亲的钱?”
黄嬷嬷又是一惊:“三奶奶想打咱们奶奶的主意?”
沈雁睐着她:“要不然嬷嬷以为她为什么那么巧遇见洪禧?又那么镇定地跑过来跟交情并不深的母亲出谋划策?母亲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只要别人给她一点点好她就恨不能掏心掏肺。”
华氏本不该是这样的人,她在华家娇生惯养,不缺钱也不缺关怀,刘氏这样突来的热络她应该是感到无所谓的,既不会推拒,也不会立刻将她引为知己。
可是在沈家,她是孤独的,除了她身边的丫鬟下人,除了沈宓与她,她找不到同伴,她得不到认可,这种落差太大了。所以在沈家她过得十分彷徨,虽然面上犀利强硬,可内心里却脆弱得像团泥。而她的彷徨则终于使她相信了刘氏的善意,最终被她操控。
相反像伍姨娘那种从低位上来的人却又不同了,她已经习惯于争夺与谋划,所以在任何时候,她都不会轻易相信他人,更不会无故被人利用。
黄嬷嬷听完她的话,眼里透出的惊色连素日稳重的她都已掩饰不住了。
她当真从没疑心到刘氏的动机上过,甚至在刚才,听了刘氏的解释,她还庆幸多亏有了她规劝,才让华氏冷静下来。
可如今再听沈雁这么一说,她又隐约捕捉到一点什么,沈雁先前去她房里时的郑重托付,她面对沈宓出事时的凝重冷静,到如今她开口分析起刘氏的动机时的泰然自若,这一切都使她不能不怀疑一切都已尽在沈雁掌握!
“听姑娘的意思,您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回事?”她不由得上前了两步,问道。
沈雁点点头,放下手上的笔,“刘氏贪婪奸滑,她的目的在母亲的钱财,我眼下告诉嬷嬷,一会儿你回去后就装作什么也不知情,尽管任她游说便是了。她若让你们回避,你们也照做,但暗地里仔细盯着便是。
“假如母亲让你拿钱出来,你便记得提前把她的钱匣子锁好,总之找个借口拖延,等到我这里有消息给你再且行事。”
黄嬷嬷思及这后果,不由重重点了头,再看向才及她肩膀高的沈雁,眼里的敬意却比往日更深了。
沈雁这里等她出了门,遂把福娘唤了进来,将手上一封写好的信交给她:“你装作寻顾世子打听二爷的消息,到顾家去,趁机把这个交给宋疆,让他转交给顾颂,请他务必帮我这个忙。能做到吗?”
福娘抿唇点头:“奴婢不敢有误。”
沈雁点点头,目送她出去。
正房这边华氏在屋内徘徊了有半个时辰,还没见沈宓回来的影子,不由渐渐又提起了一颗心。
刘氏道:“二嫂且安下心来,只要她们收钱,定然会没事的。”
华氏点点头,看了眼门外,回到椅上坐下来。
才端起了茶盏,紫英就进来道:“奶奶,洪禧回来了!”
华氏连忙扔了杯子起身,刘氏也跟着站起来。
洪禧站在门槛外,冲走出来的华氏弯腰禀道:“回奶奶的话,小的这一去根本没见着二爷的面,二爷被他们挡在偏厅里,门口有北城营的人迎门拦着不让进!”
第094章 银票
华氏急道:“那你可曾求见过他们上官?”
“小的求了,还塞了三两银子,他们压根就不理会!还说他们五城营里哪个没有些家底,哪里稀罕这几两小钱?把小的赶了出来!”洪禧道。
华氏无语了。三两银子都打不开门,他们这是摆明了要为难沈家吗?
“真是欺人太甚!”她恨恨拍起了桌子。
刘氏叹道:“这有什么办法?五城营里的人大多都是跟随先帝打江山下来的功臣家属,他们仗着祖荫向来不把人放在眼里,眼下功臣勋贵最是得意,尤其掌管五城营的还是皇后的胞弟安宁侯,咱们家虽然得受皇恩,可终究跟他们硬拼不过。”
“那么难道我就任凭他们这样骑在脖子上吗?”华氏按捺不住了,“我们爷好歹是朝廷命官,他们敢如此为虎作伥,就不怕我们日后报复吗?!那两名女子明显就是下了套讹人,他们不但不惩治,反而拘着我们爷,这是哪门子道理!”
“二嫂息怒。”刘氏温声道:“咱们知道这个理儿,人家北城营的人却不知道啊,若是那两名女子一口咬定二爷非礼,北城营就此放了二爷,回头她们也还是会告到顺天府去,那样岂不更是麻烦?”
华氏听到这里,猛地抬起眼来,“那二女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有这样的胆子诬陷我们爷?莫非这是有人背后故意指使?再有那北城营,即便是有人告我们爷,也该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大事化小,如何反倒帮着乍呼起来?此事好没道理!”
刘氏顿了顿,说道:“咱们家与外人素无怨仇,就连柳亚泽柳大人都与咱们老爷有几分交情,谁会敢背后指使?那二女定是手段老道的惯犯,见着二爷风姿过人脾性又好,所以临时起意陷害。若真是如此,北城营倒也真是不便放人。
“依我说见不到二爷也罢,索性直接去找这二女,给笔钱让她们撤了诉,回头等二爷出来,咱们再去寻了她二人好生惩治为是。”
“直接给她们钱?”
华氏皱起眉来。
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沈宓被诬告,北城营因为素来横行而揪住不放,去禀了沈观裕兴许顷刻就能解决,如今却像是越来越棘手了。
北城营不肯让人进去,是真的瞧不上那点叩门银子还是有意刁难?那二女就算一开始不知沈宓身份,后来去了北城营定然也已经知道了,可她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咬定是沈宓猥亵她们,究竟是真的有把握会告赢还是背后有人撑腰?
说句大话,沈宓凭着如今皇帝的宠信,仕途上就是真会因为这事带来影响,那也不是一辈子的事,等到这事风头一过,假如他怀恨在心回过头来揪住北城营的尾巴参上他们两把,他们真能丁点儿不怕?
当然沈宓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可是他们怎么那么有把握他不会?
眼下顾至诚回府了,北城营只扣了沈宓,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有备而来。武将文臣在朝堂之上本就有份额之争,沈家又是前朝遗臣,正因为如今得志,会被有些人暗地捉弄整蛊也不在情理之外。到了这会儿再去请沈观裕出面,反倒容易把事情闹大。
也罢,左右他们都是图的银子,只要沈宓能无事,花几个钱有什么要紧?
如此琢磨完毕,她说道:“黄嬷嬷去取两千两银子来。”
福娘到了荣国公府,很顺利地就被迎到了长房。
卢锭听说顾至诚已经回来,却也已经到了府上,此事本是他提议而起,没想到却惹出这样的事来,他心里十分懊悔不安。顾至诚一面劝慰他,一面想办法如何能尽快把沈宓保出来,又能够让这事压下去不外传,这时听说福娘是奉沈雁吩咐过来打听,便就安慰了几句,表示事情交给他们处理即可。
顾颂本已歇下,听说沈宓出事,却也立即穿上衣裳到了顾至诚书房。
见福娘告退时跟宋疆使眼色,想了想,便就找了个由子也出了来。
宋疆手里拿着封信,正好递给他:“雁姑娘说有事相求,请公子务必相帮。”
顾颂伸手接过,撕开读了读,那双峭眉毫无意外地又拧起来:“她当我是什么?这种事也要我去做!”
宋疆吓了一跳,连忙道:“那小的去把福娘追回来,回了她!”
顾颂抿着唇绷着脸郁闷了半晌,没好气将手上的信纸揉成团丢进鱼池里,说道:“王定不是跟那帮三教九流的挺熟吗?叫他火速赶到房里来!”
沈雁在一个时辰之后拿到宋疆在小巷里递给沈雁的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而这个时候,华氏已经在让黄嬷嬷取银票了。黄嬷嬷推说钱匣子钥匙找不着,拖延了两刻钟,沈雁就到了正房。
华氏见黄嬷嬷在这当口丢了钥匙,爆脾气已经上来了,正指着她埋怨:“平日里倒是个精明的,怎么这当口给我掉链子?你好好想想,钥匙倒是掉哪儿了?”
众人素知华氏的脾气,并没有什么恶意,也就劝慰的劝慰,帮忙寻找的帮忙寻找。
沈雁却在这会儿跨进门来,使了个眼色给黄嬷嬷,扶住华氏道:“母亲先别气,越是急越是容易出错。你容嬷嬷好好找找。”
刘氏闻言也道:“雁姐儿这话正是,一时半会儿还不打紧。”
口里这么说着,一双手却是不停地绕起绢子来。
她不知道这个节骨眼儿上沈雁怎么会冒出来?她虽没跟沈雁直接交过手,可是以她能够直捣黄龙揪出琳琅来那份本事,总让她不大放心。
沈雁瞅在眼里,并不动声色,一面扶着华氏坐下,替她端了茶,一面去唤紫英添热水。天已经入秋了,清夜里吃冷茶伤脾胃。
华氏凝眉道:“你来做什么?为什么不去歇着?”
沈雁望着她道:“父亲出了事,我哪里还睡得着?”
华氏忽地想起先前她在房里说的那番话来,不由叹了口气。
刘氏却有些坐立不安,她温声道:“时候不早了,雁姐儿还是早些去睡吧,你小孩子家,白白耽误了休息也是于事无补。”
沈雁没说话。
华氏疲惫地撑着额,说道:“去吧。听话。”
沈雁便站起来,退了出去。
刘氏悄然松了口气,若只剩了华氏在,一帮下人又何尝在她话下?才垂头抿了口热茶,这里黄嬷嬷却是又走进来,扬着一沓银票说道:“钥匙找到了,奶奶请过目,这是一百两一张的两千两银票,全是瑞丰钱庄的通票。”
华氏连忙坐起来,随手数了数,刘氏见着银票上硕大而清晰的瑞丰钱庄的大印,一颗心跟飘在半空似的忽上忽下。
“叫何贵拿着银票与洪禧一起去,让他们直接找那两名女子说清楚厉害。她们若是不肯,那我们沈家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就是拼了弄得天下皆知,我们也要告去顺天府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看到时候究竟是我们二爷的名声硬还是她们的命硬!”
黄嬷嬷立刻称是离去。
刘氏安慰华氏:“这下可放心了,两千两不是小数目,她们会撤诉的。”
华氏吐了口气,勉强扬了扬唇。
残月升到高空,又渐渐从高空往下滑落,院子里的银杏树也不知道迎来了几阵风,只觉得那沙沙声压根就不曾停歇。随着夜色越深,凉意也愈发深重了,庑廊下间隙有丫鬟的喷嚏声传来,于人们无防备时划破这一院的宁静。
华氏沿着门槛徘徊了两回,忽然院门处灯影一晃,有了动静。她连忙跨出门槛,洪禧从院门那头飞也似地奔过来:“奶奶!”
刘氏听闻声音,立时也随之出了来。
华氏与紫英等人俱都迎上去:“怎么样?”
洪禧上气不接下气:“回奶奶的话,还是没有见到二爷。小的们给了门口的官兵每人十两现银,他们不收,后来荣国公府的两名护卫大哥正好去到了,在他们出面周旋下,我们足足给了对方三人每人一百两的银票,他们才放了我们进去,然后我们求见那两名女子。
“我们提出把剩下的一千七百两给她们私了此事,她们居然嫌少。然后一口咬定要两万两银子才肯撤诉!小的与何贵大哥指着她们大骂了一通,结果被北城营的人赶了出来,顾家两位护卫大哥劝小的回来禀告奶奶再做决定!”
“两万两!”刘氏失声:“亏她们开的出这个口!”
旁边黄嬷嬷闻声冲她看了眼。
华氏咬牙道:“这是她们亲口说的?”
“小的不敢扯谎!”
“真是岂有此理!”刘氏恨恨出声。“眼下都三更了,她们是瞅准了咱们二爷天明便要去衙门急于脱身,所以有意狮子大开口么?”
华氏正在盛怒之中,陡然听见她这句已然三更,抬眼去看天色,果然天边已经浮现出鱼肚白,再过一个多时辰,沈宓就该准备早朝了,到那个时候他若还不能回来,首先沈观裕那边就会穿帮,再接着是皇帝和文武百官面前……
第095章 事成
就算沈观裕会替他遮瞒,那衙门那边又怎么办?就算衙门那边还是可以扯谎遮瞒,那么岂不还是得由沈观裕去寻安宁侯出面?安宁侯是皇后的胞弟,承了刘家这份情,沈家往后必然会因此被其牵制,皇后与淑妃一向是宿敌,若是为着这事被逼得提前站了队,沈夫人必然会更加恼她!
她深吸了口气,指甲掐进了手心。咬了咬牙道:“她们当真说的,两万两便答应撤诉?”
“是她们亲口说的。”洪禧点头。
华氏望了檐下的银杏半晌,沉声道:“黄嬷嬷,去拿银票!”
“慢着!”刘氏却忽然唤住黄嬷嬷,走上来道:“先别急着走,我问二嫂,今夜之事你是打算只要人回来便算数,还是要彻底封了攸攸之口把这事完全抹干净?”
华氏怔住:“什么意思?”
刘氏道:“假若二嫂只求二爷回来便可,那自然让人送去这两万两即可,可假若二嫂想要把首尾抹干净,那势必还得花笔钱堵住北城营那些人的嘴。否则的话等明日一到,那些人私下里将二爷这事传得满城风雨,岂不同样糟糕?”
华氏闻言一顿,刘氏所说竟十分有理!
她忙说道:“那依你说,我还得准备多少钱?”
刘氏想了想,问洪禧道:“我问你,今夜在北城营当值的上官是谁?值守的将士有多少个?”
洪禧道:“是指挥使吴重吴大人。值守的将士有二十来个。”
“原来是他!”刘氏恍然点了点头,垂头默了会儿,回身与华氏道:“这个吴重说起来与我娘家还沾点亲戚,不瞒二嫂说,其人仗着祖上有点功荫,在城里横行霸道不说,为人还十分贪婪,既然二爷是落到他的手里,那就怪不得了。”
华氏对府里这些七弯八拐的亲戚并不熟悉,但眼下却觉十分窝心,事情已到了这步,无非也就是多出些钱罢了,只要能保住沈宓平安无事,她就是倾尽所有也是愿意的。忙道:“那依你说,我又该准备多少银子堵住这吴重的嘴方为合适?”
刘氏凝了凝眉,“他底下那些人都开口一百两的一要,那两名女子又是开口两万两,我觉着少于一万两恐怕是难以成事。”
“他也要一万两?”华氏虽然有钱,但眼下却隐隐有些被人当傻子耍的感觉,沈宓不过是出去吃个酒就花去了三万两,她说不上舍不得,但也没大方到眉头都不皱。
“的确是狠了些。”刘氏叹道:“我听说前些日子詹事府有个四品官的公子只因当街打了个人落到他手里,都被讹去了八千两银子消灾,眼下他知道沈家不肯这种事宣扬出去,自然会大大开口了。不过依着我与他还沾着亲,兴许一万两也能勉强应下来。”
华氏凝眉不语。
刘氏叹了声,又道:“如今这世道,就是这些勋贵武将们得意威风,谁让咱们家担着前朝旧臣的名声呢?他们见咱们渐渐夺了风头,不搜刮一把是不会自在的。”
一阵清风掠过庑廊,华氏披散的长发被轻轻撩起来。
她无法反驳刘氏的话,因为这就是眼下的事实,勋贵功臣放在任何朝代,都比侍过二主的前朝旧臣都来得有底气。
沈家如今能够在周室朝堂占得一席之地,是运气,更是沈家上下内外努力维护的结果,沈家不会容许这份得之不易的恩宠有丢失的可能,而正因为沈家不放弃,一个小小的北城指挥使才能揪住这弱点欺辱到沈宓头上。
她咬了咬牙。
“既如此,那就劳烦三弟妹替我跑这一趟好了。”
刘氏站起来,目光在烛光里灼灼发亮:“理当如此!”
华氏点头,将黄嬷嬷拿来的厚厚一沓银票点了数,交给刘氏。
“母亲且慢!”
刘氏正抬脚要走,沈雁忽然又从天井间穿了过来。
华氏凝眉望着她,而刘氏不自觉地将手上银票捉紧了些。
沈雁走上庑廊,沉着地冲刘氏一笑:“我方才已经听说了,三婶要替我们去周旋此事,所以特来致谢。”
刘氏微微松了口气,点头道:“不必谢,都是一家人。”
沈雁笑道:“这三万两银不是小数目,二房纵然不缺钱,可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第二笔来,三婶既说那吴重十分贪婪,为恐有什么闪失,那么雁姐儿还请三婶替他们先写下个收据予我,否则的话,到时他们收了钱却说没收,或者又讹我们更多,可又如何是好?”
刘氏面色忽然沉黯下来。
“雁姐儿是要我写收据给你们?”她笑道:“我这是给你们办事啊,这银子又不是我要,怎轮到我来写收据?雁姐儿若是信不过我,那便另外请人去罢了。三万两银子的确不是小数目,这黑灯瞎火的,我也怕这一路上有个什么闪失,到时赔不起。”
华氏皱了眉:“雁姐儿回房去!”
黄嬷嬷在后头不着痕迹戳了戳她。她微微一怔,又往沈雁看来。
沈雁当真就去接刘氏伸过来那银票,说道:“真不是我信不过三婶,实在是三婶是个妇道人家,大晚上的揣着这么多钱出去真不安全。”
刘氏没想到她都不带停顿地就要来接银票,当时就有些气短了,这好不容易到手的三万两,怎么会能让她三言两语地唬了回去?早就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偏偏在这个时候闯了出来,这钱到了她手上,还能有吐出来的机会吗?
看来华氏虽然手松,但这丫头却是个铁公鸡,这是担心她会拿了这钱不认帐呢!
若在平时她大可跟她摆摆婶娘的架子,但这眼下——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过是立个字据,相对于到手的三万两银,又算得什么?等到回头吴重那边放了人,她还能拿着这字据再去寻她要回来不成?便是她想这么做,沈宓夫妇又岂会肯?
她立时后悔起来,在沈雁就将要接过银票时把手往回一抽,笑道:“三婶逗你玩的,你倒也当真?你要是信不过三婶,三婶这就立个字据给你便是。”
“倒不是信不过三婶,但有字据的话显然更公正些。”沈雁笑道。说着手一挥,胭脂竟就已经捧了笔墨过来,摆在了茶案上。
华氏因着黄嬷嬷那一推,这会儿半声也不出了,尽看着沈雁在这里折腾。
刘氏无奈何,走过去写了字据,又按了指印在上头。
沈雁仔细看过那字据,吹了吹墨渍压在茶盏底下,然后向刘氏行了个万福,说道:“天色不早,那便就有劳三婶了!”
刘氏捏了捏那沓银票,笑了笑,转身出了门槛。
沈雁站在门内见着她脚步如飞出了院门,唇角冷冷一挑,也回到了屋里。
华氏扬起那字据问:“你这是做什么?”
沈雁接过来揣进袖子:“母亲到时便知道了。”
刘氏出了门便直奔北城营,庞氏姐弟已在营里接应,这是早就已经与吴重商议好设好的局,也就不需多废话了,刘氏拿了一万八千两银子给庞氏,又抽了三千两给吴重,剩下的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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