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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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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望着他,笑了笑,倒是也没曾说什么。
郭云泽告退出宫。
皇帝喝完那杯雀舌,又说道:“传沈宓。”
沈宓正在礼部忙得不亦乐乎,听说皇帝传召,也只得暂且撇下手头事务,匆匆到了御书房。一见皇帝笑微微地看向他,并不如平日那般满脸的忧国忧民,不由心头微凛,提起几分戒备来,行了礼之后便眼观鼻鼻观心站着,并不曾冒动。
皇帝微笑道:“不知道子砚对东辽国如今局势有何看法?”
沈宓闻言抬头,默然片刻,说道:“微臣不懂军务,不敢擅议。”
皇帝漫声道:“你在内阁的事朕已经知道了,朕许你说。”
沈宓愕了半晌,才不得已说道:“宜以静制动。”
皇帝沉吟未语,眼望着桌上的朱笔,而后道:“倘若朕要以动制动呢?”
沈宓微顿,抬起头来,“皇上的意思,莫非是要对东辽动兵?”
“难道不应该么?”
皇帝望着他,走下丹墀,说道:“照你的分析,只要等乌云与老蒙古王联手灭了巴特尔与格尔泰,乌云与老蒙古王必有一场对决,假若我军瞅准这个时机发兵突袭,岂非可以将之全数剿灭,从此西北辽东一带便将太平无事?”
沈宓沉默未语。
皇帝与内阁的矛盾他早就知道,可是这种矛盾是必然的,哪朝哪代的元老功勋在二世祖皇帝面前能够完全谨守君臣之仪?开明的君主会不失原则的敬重谦让,如今内阁元老们虽则有些傲慢,却并不曾威胁到皇威,他们甚至连立储之争都不曾参与,皇帝就是让让又有什么大不了?
如今他想要对东辽动兵,很显然是在跟内阁赌气,替自己挣份军功,在元老们面前夺回几分威严。
这想法不错,但若要赔上才刚刚稳定下来的社稷则就十分不明智了。
他凝眉道:“皇上的想法自有道理,可是一场战争牵涉到许多方面,我朝前后经历着近三十年的动荡和战争,山河早已千疮百孔,眼下再值休养生息期间,若再主动掀起一场战争,从兵力与物力以及财力上来说都不堪重负。
“其次东辽众部落皆骁勇擅战,我朝既缺兵又缺马,短期应敌尚可,若是要主动袭击,恐怕得不偿失。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关外风土人情皆与中原迥异,也并不止东辽一个国家而已,一个人的胳膊再长也总有限度,即使消灭了蒙古人,我们管治不得法,迟早也还是会有别的部落会来侵占。
“如此看来,眼下我朝并不宜主动对东辽用兵,想要剿灭他们,更是不切实际。”
殿里随着他的话止而安静下来。
皇帝负手踱着步,香炉里有烟在缭绕,香氛仍是淡淡的。
半晌,皇帝在帘栊下止了步,说道:“看来子砚不但学问好,胸中韬略更是让人叹服。”
沈宓垂首。
皇帝又道:“且回去忙罢。朕会让人照你的意思拟旨去西北,着魏国公好生行事。”
沈宓俯首谢恩,退了下去。
这里皇帝等他二人出了门,便招来右侧立着的程谓:“传旨到兵部,命魏国公因势利导,助乌云夺取王位,与之签下和书。此外,”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望向程谓的目光也幽深起来:“你即刻再拟封密旨给魏国公,着他仔细盯着东辽,在照兵部下发的公文行事之余,在诱使乌云与老蒙古王联盟之时伺机大举出兵,争取一战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程谓目光闪烁:“陛下的意思是,要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皇帝沉凝着转身,望着这深幽的宫宇,说道:“朕虽称不上开元盛世之君,起码也无愧于先祖。举朝文武大多皆是先帝留下的老臣,功臣,这些人倚老卖老侍宠而骄,欺朕手上没有战功,倘若魏国公这一战成功,便有可能助朕真正做到一言九鼎上行下效!
“为了皇权尽数在手,这样的仗即便是倾尽举国之力耗尽国库,又有何要紧?”
程谓肃然,转身退去。
皇帝回转身来,缓了口气又唤住他道:“再传旨下去,赏沈宓八仙过海玉屏一座,再将朕前日得的那套蔡明澜的金石孤本也赐予他。沈宓此人有真才学,又极具大局观,更非跟随先帝征战的老臣,这个人堪得重用。”
程谓听到此处,却不由说道:“据闻沈宓私产极为丰厚,想来金玉之物并不稀罕。陛下若是要重用此人,倒不如赏些别的,比如官位。奴才听说前日沈宓的夫人拜访许家,许阁老的夫人对沈宓的夫人十分热情,奴才恐怕许阁老亦有拉拢之嫌。”
第177章 恩宠
假若沈宓被许敬芳拉拢过去了,皇帝要把沈宓拉过来培植成对抗功臣元老们的计划岂非又要打乱?
皇帝闻言皱眉,扭头盯着地下默了半日,方说道:“官位自是要提上来的,只不过且等这一仗打完再说。眼下八字还没一撇,便许下官位,纵坏了他,来日也不好操控。”
程谓称是。
皇帝这才挥了挥手,命他退下。
宫里的赏赐送到沈家来的时候,沈宓刚刚到府,正靠在太师椅内,一面接着华氏沏来的温到刚刚好的茶,一面享受着沈雁按摩肩膀,以及她变着法儿地问他索要书房里那本《官场启示录》。
从许家回来后沈雁并没有再随华氏去应酬,而是找了些有关大周建国的一些相关书籍来翻阅,当然本朝开国未久,并没有什么系统的史册,只有来自于民间的一些杂记与野传,这中间虽然水分不少,但结合所见所闻,以及现下朝堂实际情况,也还是能捞到不少有用信息。
比如这安宁侯的情况她就掌握了不少,刘家当初为了尽快建立起后戚势力,所以把家族嫡支旁支还有姻亲好些力量都扶植了起来,就是在太子被废之后削去了大批人马,如今依附在安宁侯府周围的六品以上官员也还有十数人之多。
当然因为受创极深,这些人还未形成大气候,当中仍以低阶的官员为多,机要职位也只有廖廖几人。
而杨淑妃这边,最大的靠山当然还是身为陕西巡抚的弟弟杨密,杨密是去年进京时被改任去陕西的,根据前世的经历,他在陕西应该会呆到三年后,然后调入中书省任参知政事。此外还有淑妃的表舅任复钧,他在左军宫任参将。
至于家族里别的人,如今倒是未曾发现特别有潜力的。
如此看起来刘皇后从人数上胜于杨淑妃,但是从权力上淑妃却又还比刘皇后略胜一筹。刘皇后也许就是看到了不足,所以才会想到拉拢沈家,跟勋贵们的关系这么差劲,她想得到很多来自军方的支持,还是有些难度的,相较之下,倒是循规蹈矩行事的文官们较容易拉拢些。
对这些事情了解得越多,她就越希望自己本事再强大些,她可以在闺阁里做她的沈二小姐,但她却要使眼睛能够看出这四面高墙,使耳朵能够听到这外头各处的动静,所以她需要一些能够教会她如何灵活运用这些手段的书籍。
沈宓正想答应又不想答应的当口,葛舟就把程谓带进来宣旨了。
“沈大人才学渊博,陛下甚感欢欣,特令老身来传旨行赏,老身这里给沈大人道喜了!”
程谓读完旨,便就笑着跟沈宓揖首。沈宓连忙从地下起身,让座道:“有劳程公公。沈宓那日在内阁只是随口一说,具体该当如何应对,还需兵部各位大人与将军们联合商议拟定,沈宓轻狂之语,并不能作准。”
程谓微笑道:“大人何必过谦?连郭阁老都对大人的策略深为赞赏,可见是极周密的。陛下已经着老奴让兵部宣了旨,依照大人建议行事。陛下对大人可谓寄予了厚望,只要大人往后悉心辅佐皇上,一心为我大周,便是越权议几句政事,皇上也不会责怪大人的。”
沈宓眼底闪过丝晦涩,含笑垂首。
程谓笑着站起来:“大人近日为着朝廷劳心劳力,老身就不多打扰大人歇息了,告辞。”
沈宓接过扶桑捧来的两方元宝,递到程谓面前,程谓顿了下,笑着取了其中一只,深揖道:“大人客气。”而后迈步出了门。
沈宓送到府门外,先前面上的笑容转瞬消逝不见。
沈雁先前并没有出来接旨,但是却不代表她没看到这一切。
等到沈宓进到书房,便就不由跟上去道:“父亲又办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让皇上高兴了?”
沈宓坐到椅上,望着院子里下人们正抬着的价值连城的玉屏,先是凝了眉,而后默了半刻,才叹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说罢,遂把那日在内阁的事情,以及先前被传召进宫的事给说了。
“我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煞有介事地赏赐于我,毕竟就算这策略有效,我也才提了个想法,假如眼下东辽局势已定,当中也没出什么偏差,我倒是不会太惊奇。”
沈雁听他说到东辽局势,却是不由变了变脸色。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里从这一年开始东辽局势确实不稳,所以本来应该在八月份辽王之国之后就会班师回朝的魏国公也被绊住未曾回来,但是后来她从秦寿那里得知的此战详情却与沈宓所行的策略大相径庭。
沈宓如今的态度很明显是主和,借帮助乌云平定东辽之机化干弋为玉帛,并不赞成对东辽用兵,可是当时朝廷却的确是用了兵的,那一仗发生在两年后,周军损失惨重,魏国公也因此殉国,而之后韩稷就顺理成章当上了世子拿到了兵权……
韩家的事先不管,只说沈宓前世有没有曾跟皇帝提出过自己的建议,阻止过这场战争呢?
她想起她在金陵的那三年,沈宓的官位连动了两次,一次是今年春闱后便小挪上从四品国子监祭酒的位置,这是升迁是目前看起来意料之中的,而在明年底的时候却还挪了一次,又从国子监挪到了吏部任郎中,这次便是六部正四品的要员了!
魏国公死于后年春上,推算起来应该是乌云已经灭掉格尔泰与巴特尔、正与老蒙古王分庭抗礼之时,周军趁虚而入期望一举剿灭东辽之际。
这么说来,那明年底沈宓的那次升迁,则应该是巴特尔与格尔泰被队大胜之后,无论怎么说,东辽少了两名虎将,对大周来说都是好事,那么是不是有可能他的这次升迁,正是因为他提出的策略得到了印证,皇帝对他加以了封赏了呢?
她皱着眉头,问沈宓道:“父亲觉得,皇上真的会听从您的建议不对东辽发兵吗?”
如果不是皇帝下令开战,魏国公在朝中如此境况之下,必然不敢擅自用兵。没有这一仗,魏国公也就不会战死了,不管她跟韩稷之间有多少过节,韩家毕竟是功臣,也是对平定江山有功绩的,损失掉这么一员大将,对中原百姓并没有什么好处,于她更是没有。
沈宓顿了顿,说道:“我没想过。”说完他再默了默,想起在御书房皇帝的那番问话,面色不由又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莫非皇上明面上让魏国公做着旁观者的身份,暗中伺机而动?”他的表情变得莫测,惊疑与恍然兼而有之,“可我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雁也想不出来。
一个一意孤行的皇帝只会距离民心越来远,眼下大周扛不起大的战事,皇帝假如真这么做……她又想了想这一仗后朝庭的局势,这一仗虽然没有败,但也没得到什么赢面,从魏国公的遗体运回京师之后雁门关便锁上了。
国中因着这场战事,皇帝跟内阁许敬芳和郭云泽以及诸志飞三位阁老关系变得紧张起来,好在国库未曾出现危机,因而倒还算没出现什么大风波。
当时沈观裕还未入阁,只有柳亚泽与刑部的于罡拥护皇帝,礼部尚书房文正则保持中立。内阁里的老臣都是开国的元老,皇帝在他们面前都得礼让有加,难道皇帝执意要打这一仗的目的是为了对抗这些老臣们?
她不能确定,毕竟她对皇帝了解得太少,若不是因为从前世回来,她也并不会想到皇帝有可能根本没把沈宓的劝告放在心上。
她忽然想起沈宓先前晦涩的神色,不由道:“那父亲方才对程公公那样的神色又是为什么?”程谓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轻易不会出宫办这些跑腿的事,今儿不但他亲自来了,还只收了一锭元宝略表意思,这脸面给的不可谓不大。
“你也觉得程谓此来很意外对不对?”沈宓凝眉望着他。身为世家闺秀,又住在这皇城脚下,沈家更是皇宫内员常来之地,宫里这些大略的人事关系沈雁自然是懂得的。见沈雁点了头,他便接着道:“我感到不寻常的,正是他们这番兴师动众。
“即便我得受天子宠信,也即便我提出的这策略深得帝心,皇上一则不必如此大加行赏,二来更不必特派程谓前来。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告诉京师里的人我有多么受宠而已。
“皇上虽然即位十年,也曾追随大军一路北上,却从未建下什么功绩,如今内阁里那些老臣们与皇上关系看似和谐,实则早有了裂缝,我若猜得不错,他这么做,乃是因为前几日你们在许家备受青睐之故。”
沈雁不由睁大了眼睛,难道真像她所想的那样,皇帝出兵是为了在老臣们面前赌口气?
她说道:“那假如他真惧怕这些老臣们,他又哪来的胆子杀害那么多功臣?”他这么做,不是更加有可能激起臣子们的不满吗?
第178章 计议
“杀掉的那些臣子,都是与陈王有勾结的。”
沈宓说到此处,带着些晦莫如深的面色,“老臣们虽然不见得会支持皇帝屠杀功臣,可是陈王对赵家的威胁实在太大了,他们都是赵氏的嫡系,假若陈王势力真的反转,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好处,因着共同利益,自然会选择站在赵氏这边。”
原来如此。
沈雁忽觉思绪又清晰许多了,简单地说,如今高居在龙位上的皇帝也有敌人,就是那些内阁里那些开国元老,也许他们在平日的接触之中流露出了对手无寸功的皇帝的不屑,于是皇帝感觉皇权被威胁,急欲想要证明自己。
这么说来,沈宓的受宠也就说得通了,皇帝需要培植自己的力量,于是他挑中了沈家,确切地说是沈宓,然后又将举贤纳士的重任交到沈家父子手里,让他们主持春闱,如此,他们挑出来的才俊日后也将会成为皇帝的人。
然而他没想到许敬芳与郭云泽竟然也有海纳百川的胸怀,一个礼贤下士礼遇着沈宓,一个则不藏私心将沈宓的才能学问推举到皇帝面前,皇帝深怕许敬芳与郭云泽将他好不容易物色到的这么一个人拉拢过去,于是便着程谓带着宫人抬着这偌大一幅玉屏招摇过市来到沈家。
这下,想必整个京师都知道沈宓如今又更得宠了吧?
“皇上的胸襟,未免也太小了些。”她凝眉道,“许阁老他们就是再张扬,到底还是没那些排挤后辈的小心眼的,说到底也还是为大周着想,我若是他,便是被他们小看了又如何?再不济,他不是还有御人之才,将他们这些能者归于麾下么?”
她这话说出来,便显见是把个中脉络理得清清楚楚的了,沈宓禁不住赞赏的点了头。屋里没有别的人,也就不计较她的妄语,说道:“人无完人,哪能没有缺点?皇上励精图治,并不懒怠,也算是他的优点。”
作为臣子,除了在听到诸多批评的时候适当地肯定他,还能背着他说些什么呢?
沈雁点点头,到底有些话是不该说出口的,除了在沈宓面前,别的地方她自然也不会再提半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沈观裕与皇后勾结的事,沈宓近来与沈观裕议事的次数少了些,而如今居然也会跟沈雁这样自然地聊起朝堂政事,沈雁非常珍视这样的谈视,于是书也不问他要了,乖乖地回了房。
然后她写了一封信给华钧成。
皇帝的算盘打的不错,拉拢了沈家父子在手,到时候自然会有许多士子前来归附,省了多少力气。
君为臣纲,他利用沈家没有什么错。
只是他却不该对华家动杀机。从方才沈宓对斩杀功臣那事透露的讯息看,因为死掉的都是曾与陈王有些瓜葛的人,再结合废太子也是因为替陈王说了几句话而被废,是不是可以猜测,华家被抄斩其实也是因为陈王呢?
假如是因为陈王,那么华家在大周之后不是已经跟陈王府淡了往来了吗?为什么皇实还是会因此针对他?
她写信过去,当然不是为问这些,而是问搬家的事。
梓树胡同里外已经开始请人重新清扫了,园子也雇了花匠在整理,头批来京打前站的下人已经到达,华家老宅正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沈宓因着皇帝赏来的这道屏风,跟华氏及沈雁交代,让她们与各府元老们保持正常交往即可,不必过于亲密,也不要因为碍着皇帝而疏远下来。毕竟皇帝又不曾与元老们撕破脸,皇帝这边的恩宠他必受不可,那么与元老们保持适当的距离,则是相对安全的做法。
诚如沈雁所料,沈宓又得了皇帝重赏,而且还是程谓亲自传旨的事整个京师都知道了。
加之翌日兵部往西北发了圣旨前去,外人不知详情,起码兵部与内部以及掌领兵马的勋贵们还是知道了的,这又更加把沈宓往高里捧了一捧。
许敬芳这边拍着桌子骂了句“小兔崽子”,也不知是指皇帝还是指沈宓,便就衔着茶壶嘴儿去了溜街。许家内眷这边与华氏该怎么交往来怎么交往,不成问题。郭云泽在府里对着庭院新绽的绿芽捋了半日须后,也悠哉游哉地去寻房文正下棋了。
但是安宁侯府这边却远没那么镇定。
安宁侯负着手在正房里转圈,他的脸色并不十分好看。
“你真是白白送掉了个大好机会!还跟我分辩什么沈宓只是个五品官,你如今可知道他这个五品官该有多么值钱了吧?如今郭云泽成了举荐他的贵人,许敬芳成了有识人之明的伯乐,眼看着他一步步起来了,咱们连他的毛都没摸着半根!”
蔡氏也在生气,而且还很有些不服气。她冷笑着:“侯爷英明神武,算无遗策。不过既然侯爷把沈宓在内阁那事捅到了程谓那里,想要借着皇上来隔开许敬芳与沈宓,侯爷难道没想过皇上会因为沈宓的献计大加赐赏于他?
“分明就是侯爷算漏了皇上对沈宓的宠信,如今沈宓白得了便宜,反因着程谓那番话而深受皇上恩宠,侯爷不省察自己的氏处,倒因此来迁怒于我,真是好没道理!”
“你!”
安宁侯被她捅破了心事,顿时便有几分下不来台。
当日他经刘括献计之后,便将沈宓曾在内阁妄议东辽局势之事透露给了程谓。
皇帝对许敬芳等人素来敬畏,但私底下却又深恨其等的盛气凌人,他满心以为当他知道许敬芳有意勾搭沈宓之后,一定会对沈宓有些惩戒,而他等到那个时候再去沈宓跟前示示好,难保沈宓不会被他说动心。
可是他没想到皇帝不但没对沈宓改变态度,反而还如此高调地抬举他,难道一个未经推敲的对敌策略比起与朝中老臣们的暗中较量来说,还要来得重要吗?皇帝宁愿放弃一个敲打沈宓的机会,也要去坐观东辽这场乱子?
正是因为想不通,一肚子火气又找不到地方发,他才会选择迁怒于蔡氏。
可是蔡氏的反讽却让他脸上火辣辣一片,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又何必去向程谓递这番话?他不把话捅到程谓那里,皇帝就不会召郭云泽来问话,不召郭云泽来问话,兴许郭云泽也就不会把沈宓这笔功绩表出来了。
他气闷地站了半晌,拂袖去了书房。
妾侍端着莲子汤走进来,翘高着兰花指舀起勺莲子到他嘴边,娇声劝道:“侯爷不必动怒,夫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安宁侯并没心情理会内宅里这些勾心斗角。他说道:“去传刘括进来!”
刘括很快来了,他迈着八字方步到了安宁侯面前,凝眉道:“听说沈宓昨儿以一道应对东辽战事的策略又得了皇上重赏?”他是安宁侯的心腹,自然可以摒去那些规矩。
安宁侯对着前方默了片刻,说道:“沈宓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接受咱们的拉拢,如今加上他又立了功,皇后娘娘更是稀罕起他为了。许家郭家如今似乎都想拉住沈宓,往后时日一长,指不定淑妃那边也会开始伸手,叫你来就是想问你有什么主意。”
其实老臣们倒也罢了,他们亲近沈宓不过是看重他日后的发展,图他或许可以带契自家子弟,他最担心的是淑妃也开始向沈宓伸手,假如沈宓倒向了淑妃,那他们很显然就多了个劲敌。如今这小小的五品员外郎,已然成为摆在大伙面前的香饽饽了。
刘括也感到有些棘手,他沉凝片刻,说道:“假如软的不行,那就试试来硬的!”
“怎么来硬的?”安宁侯坐直身,“他堂堂六部科员,皇上又正有重用他的意思,你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归附咱们?老子的脖子可没有皇帝的铡刀硬!”
“我说的硬的,可不代表拿刀逼他。”刘括解释道,“一个人总有他的弱点和软肋,只要拿捏住他这点,就不怕他不听话。侯爷只须让人仔细打听他,看看他有什么特别在乎的人和事,找准了他的咽喉,到时候咱们再来细议如何拿他不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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