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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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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有这样的老爹,沈雁会那么奸猾也就不足为奇了。
韩稷垂首微顿了下,不由拱起手来:“大人果然高见。那么在下这就去与大人录供。”
沈宓点头,“请。”
安宁侯谋划了十来日的阴谋因着韩稷的到来而迅速解决,韩稷依言着人将梁恩与谢满江送去都察院,安宁侯虽然未曾受缚,却也落了个灰头土脸收场,在狠瞪了两眼韩稷之后回到西边营帐,而考场也因此而恢复了安静。
中军营这边,胡永成以及五城营的人早就听说了甲字号号舍的事,满心里都等着看初出茅庐的韩稷出洋相,然而当见到他拎着梁恩等人从号舍里不动声色地出来,安宁侯狼狈随在后头之后,又都个个哑口无言,甚至比起先前来又还更加安静了几分。
而那些因着太阳一晒便放松了下来的将士也都个个打起精神站着岗,背地里窃窃私语的声音也逐渐消逝了下去。
沈宓回到楼上,沈观裕自不免问起缘由,沈宓只一言带了过去,似乎并不想与他多谈论。因着历年考场总有那么些不守规矩的人,虽才是头一日就拿下来一个,倒也不算什么很惊奇的事,沈观裕等人也就不再追问了。
二月初的考场里,开始只有迎春花淡淡的香味在悄悄弥漫。
消息传到宫里,皇帝果然很震怒,着令三司从严审理。
没两日刑部便就有判决下来了,谢满江以藐视朝廷无视王法之罪杖责二十押送回乡,按律不得再参加科举。梁恩则被削去东城兵马司指挥使一职,但他总算不敢背叛安宁侯,硬着头皮将罪责全揽到了自己身上,至于那笔银子,则只好招出也是素日贪墨搜刮所得。
安宁侯虽然没有被招出来,但因为梁在其治下,因此安宁侯也仍以治下不严之罪罚俸三千。
对这样的结果沈宓与韩稷没什么不满意的,他们本来就没想借着这点事把安宁侯怎么着,怎么说安宁侯背后都还有个皇后,皇后身后又还有庞大的拥趸群,他没那么容易被拉下马。
沈宓在看到这判决的时候若有所思沉吟了会儿,然后继续去了监考。
兴许是他与韩稷有了几分默契,接下来几日考场再也没有出现过什么了不得的麻烦,但凡沈宓所到之处,不远总会有中军营将士的身影,安宁侯不管有没有再兴风作浪的打算,他都找不到半点机会。
第三日下晌处罚谢满江与梁恩的公文便贴遍了大街小巷,当然为了维护皇亲国戚的尊严,有关于梁恩诱使其犯罪的那番内幕还是掩了下来——官场之上这种猫腻多了去了,老百姓哪里能把这汪水看得那么透彻。
公文贴出来的时候,沈雁也在坊外大街上看了个仔细。
考场里的消息她打听不到,考场里的人也出不来,她事先并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发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是梁恩是安宁侯手下的人她还是知道的。既然梁恩被牵扯进来,那这事八九不离十就是安宁侯下的手,她也依稀有了数。
消除了这层隐患,日子就梭一般往前走了。
这期间下了两场雨,又阴暗了几日,等到会试结束,天空忽又云开雾散,几日不出街,街畔的树木已经披绿了,到十七日考生离场,沈观裕带领着麾下众人进宫回了话之后,也终于得以回府。
沈府里外虽未至张灯结彩,但这股发自内心的喜悦却是掩藏不住的。季氏让大厨房设了家宴,席上沈家大小爷们儿觥筹交错,谈笑风生,显然相对顺利地完成了这件差事,大家绷了几个月之久的弦也渐渐开始放松。
虽然沈观裕并非头一次主考,但朝代不同环境不同人的心境也不尽相同,这差事办好了,对沈家是很大的一股推力,若是办砸了,那对沈家来说则是莫大的打击。这样的心情,又怎能与从前相比。
自翌日起,沈观裕等主考奉旨休沐三日,因这三日里也要待同考官们从数千份的考卷里挑出一部分备选来。沈宓却没这么好运了,他不是主考只是个监考,好生休息一夜,翌日该干嘛还得干嘛。
沈雁知道沈宓有许多话跟华氏说,也就不在正房碍眼,饭后问过了谢满江那事儿就回房歇下来。
她这些日子看上去浑不在意,但暗地里也着实担着心,前世虽然春闱顺利,但这世多了个捣乱的安宁侯,事情又很难说了。
不过有了这次教训,安宁侯也该学乖点了。
回想起来她还多亏让韩稷去了这趟,否则的话安宁侯就是不得逞沈宓也要担一肚子心,那种时候也真得他这样的人才震得住场,可惜的是没有捉到安宁侯跟谢满江串通算计沈宓的把柄,若是拿到这把柄,那她可就有用处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韩稷,毕竟他不知道沈观裕已经倒向了皇后,安宁侯好歹是皇帝的小舅子,打狗还得看主人嘛,回头要是伤了皇帝的脸面,别说韩稷,就是沈宓也讨不了什么好。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找她说那密旨的事儿?
沈雁凝神的功夫,这边厢韩稷却才回到府里,正倒在榻上酸软地呼着气。
九日下来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过于苍白,虽然眼底还有神采闪熠,但看上去却十分疲惫。
随后进来的辛乙轻步走上前,先命小厮们上前将他架起来,将铠甲解去,然后挥退了屋里所有人,将手在温水里泡过了,又拿绢子擦干,才撩起他衣袖,将食指中指覆上他脉搏。
韩稷闭眼道:“我感觉有点不好,是不是毒气压不住了?”
辛乙面上很平静,垂下的眼眸看不出心情,声音却是一惯和缓的,“少主也不是铁打的,连续九日早起晚歇,就是神仙也会有犯乏的时候。”说完他将目光移到他苍白的面色上,伸手看看他眼珠,又不由略带了些不忍:“少主太尽力了。”
韩稷睁开一线眼,望着榻尾的墙壁,“我怎么能不尽力。”
墙壁上挂着副马鞍,鞍上有着许多伤痕,他拿了个枕头枕在脑后,盯着它道:“那丫头说的对,我如今已然选择了楚王,那么沈宓若是被皇后抢过去,对我没有好处。再说他的确是个人才,又难得的不随波逐流,这样的人,我也舍不得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辛乙默默地点头,替他把衣袖掩上,然后道:“气息是有些不稳,毕竟是未满月就落下的病根,只能假以时日慢慢驱尽。我去配几味药,这几日少主记得好生休养,没事别出门劳神,便就无碍了。”
韩稷撑起身子,坐起来:“照这个进度,我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把毒驱尽?”
辛乙略顿,缓声道:“十年。”
主仆二人都静默下来。
韩稷盘腿坐在榻上,徒手抹了把脸。
他头微垂下来,看着膝上苍白的左手,呵然道:“这么说来,我至少还要保证自己能够再活十年。”
说完,他的眼眸里升起些隐忍的愠色,忽一伸手,捉住榻边几案上一只漏刻在手,一把握成了粉碎,然后又摊开手来,碎片混着血迹哗啦落在案面上。
他看着这只手,静默起来。
“少主!”
辛乙走上前,弯下腰,目光带着磅礴的暖意望向他,温声道:“孙长史曾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小的在,少主会福寿安康到老的。这点毒不算什么,少主仁德,将来一定会有深爱您的妻子,有聪明健康的儿女,你会和所有胜利的王者一样,会安然而且辉煌地过完一生。”
第194章 奖罚
“孙长史……”
韩稷咀嚼着这个名字,面上的怒色渐渐消退,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
半晌,他坐起来,抬头指了指桌子上的茶,辛乙给他递过来,他一饮而尽,望着榻下的他,笑道:“你觉得我会有一个深爱我的妻子么?没想到你比我还天真。顶多还有四年我就得定下亲事,而那个时候我未必已经拥有自主择妻的权力。”
辛乙眼眸又有些发黯,他默了半刻,说道:“一定会有的。”
韩稷哼笑,杯子递给他,摇头道:“无所谓了。我反正也没想这么远。”
辛乙望着他,半日才幽幽垂下头来。
“大哥!大哥!”
正在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道脆甜的童音,紧接着,一团肉球儿如风一般掠进屋里,径直朝榻上坐着的韩稷扑去!
辛乙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韩稷,只见他目光倏然变得寒冷,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他左手已经抬起,作势往已经扑到榻上的韩耘推来。
但是就在这时候,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刚刚好伸到了他面前,刚刚好抵住了他的掌心。
“很香对不对?”韩耘眼睛里散发着亮光,高兴地跳起来:“我听母亲和祖母说大哥这几日好辛苦的,所以我特地让厨娘给你做了鸡腿和点心,晚饭还要很久,我来送东西给你吃,大哥你快吃!”说罢他咕咚咽了口口水,另一边则又把手上纸包举起来。
辛乙愣在那里。
韩稷眼里的寒意也渐渐变得晦涩。
经过数重工序精心秘制的鸡腿香气扑鼻,纸包里的点心也散发出温热的气息。而韩耘银盘儿也似的小圆脸上满是希翼,那双闪亮的眼眸,清澈得像是山谷里的溪水韩稷忽然撇开脸,抬起的手掌也改成去拿摆在榻头的兵书。
“大哥快吃啊!”韩耘急切地催促着。
“我不吃。”韩稷木木地道。
“吃嘛吃嘛!”韩耘抓住他的袖子。“很好吃的!”
韩稷目光落在他双手上,紧绷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表情。
他对着半空默了半晌。而后坐直身子,斜睨着他浑身肉膘,先伸手拍掉他的爪子,然后又拍了拍他圆鼓鼓的小肚子,板起脸道:“你老实交代,我没在家的时候。你吃了多少个鸡腿?厨娘有没有背地里偷偷给你开小灶?”
“没有!”韩耘连忙捂住嘴巴,睁大眼望着他。
韩稷眯起眼来。他坚持了片刻,终于还是败下阵,蔫蔫地道:“也没有吃多少,就开了两次小灶。总共吃了十二只鸡腿。七串糖葫芦,八块那么大的肉脯。因为我很想念大哥,我越想就越饿,越饿就越想吃,所以……”
四岁多的小孩子嗓音格外宏亮,门外已忍不住有人噗哧笑出声。
辛乙的神情也变得闲适而愉悦。
“原来这么想我。”
韩稷直起身,眯眼望着窗外,漫声道:“既然你这么想念我。我不表示表示怎么好意思?曲高在么,带二爷下去蹲马步,一个时辰。一刻也不能少!”说完他又阴森森望着韩耘,笑道:“你放心好了,接下来半个月我都在府里,也会常常想起你来的。”
“不要!”
韩耘惨叫起来。
曲高他们走进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然后将他扛了出去。便只听哀呼声由近而远传了一路,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韩稷从纸包里拿起那只鸡腿看了看。挑眉咬了口,然后将那包点心重新包好。交给辛乙:“回头给二爷送回去,就说马步扎好了,我奖给他的。然后,”他顿了顿,“再让人去盯盯宫里的动静。”
辛乙温声称是,抬眼望着他,却又若有所思的默下来。
会试完毕后京师的气氛又有些许不同了,到底是完成了一件事。但细想之下又没什么不同,都是四处充斥着紧张与忧虑,考前紧张考不好,考后紧张考不中,这几日城中茶楼酒肆爆满,议论的都是这场试。
沈观裕销假之后回到礼部,开始忙碌起录选的事情。
而这边厢皇后也召了安宁侯进宫叙话。
“你这脑子真是白长了!好好的一件事,让你给弄的越来越不像话,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
皇后将手头的《女训》甩到他脸上,忍不住激动地怒斥道。“那韩稷为什么会突然亲自前去?他必然是先跟兵部打过招呼的,你事先就不会去打听清楚吗?!还有那姓谢的,你花五千两银子,怎么就找来这么个软骨头?!”
安宁侯也气,他不光那五千两银子收不回来,自己还被罚了两个月俸禄,再被皇后这一打,他也跳脚了:“谁会想到韩稷突然会去?姓韩的本来手法就重,那姓谢的一把年纪扛不住也在情理之中。臣若是找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倒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拿捏,可那样岂非更让人起疑?”
“你还有理了!”皇后瞪着他,气呼呼地在凤榻上坐下来。
安宁侯也知自己不该冲她发火,遂深吸了口气,走上前道:“这次若不是韩稷前来,只怕就得手了。”
皇后瞪着他:“你这意思,是让人本宫去找韩稷问罪?”
“那倒也不是。”安宁侯短了气势。韩稷虽说欺人太甚,但到底也没犯哪条规矩,他们私下里恨归恨,却是也拿他无可奈何。莫说皇后不会去皇帝面前吹耳边风,就是去了,皇帝多半还会斥责她几句。但他说的就是事实,如不是他,这次沈宓还想逃?
他说道:“臣只是觉得,平时勋贵们不大搭理安宁侯府也就算了,这韩稷是个小辈,也如此不把臣等放在眼里。实在有些可恨。”
“那你想怎么着?”皇后斜睨他,将手放下扶下,说道:“我可警告你,韩家老太爷跟高祖是异姓兄弟,他韩稷也等于皇上的侄儿。且如今魏国公还在西北守边,你要是动了他,给我捅出什么漏子,我可不会留什么情面。”
安宁侯面上一热,垂首道:“臣不敢。”
皇后深呼吸了口气,站起来。又道:“不过这小子不敲打敲打,只怕也长了他的气焰。”她转头望着他,幽幽道:“你让礼部的郭桀上个折子,表彰表彰韩稷这次在考场的表现,强调他不畏权势铁面无私这点。让皇上好好表扬表扬他。”
安宁侯微顿片刻,立时便颌首称是退了出去。
翌日下晌,二月的灿阳照亮了御书房的窗棂,午睡起来的皇帝也在看奏折。
程谓走进来给他添茶,他忽然涩哑地启了口,说道:“这个韩稷!郭桀倒是给他面子,说什么铁面无私,安宁侯虽是梁恩的上司。他却不曾参与此事,这韩稷连安宁侯的面子也不给,这岂非是挟主帅之威刻意打压皇亲国戚?”
程谓顿了下。说道:“韩小将军初出官场,身怀一腔热血,难免有些冲动。”
“哼!”皇帝将奏折拍在龙案上,拂袖起身:“什么一腔热血?军中热血的男儿这么多,独独他这么目中无人!朕本来还想借这次机会提提他的军职,授个实职予他。他既是这般张狂,朕还提他作甚?岂不助长了他的威风。”
程谓默语。
殿里正静默着。门外忽地走进来个小太监,禀道:“淑妃娘娘来了。”
皇帝顿了下。挥了挥手,小太监便就引着一身明艳的淑妃走了进来。
“陛下连日劳碌,臣妾熬了参茶,陛下趁热喝。”淑妃捧着参茶到了榻前,先自盈盈行了个礼,将茶含笑递与他,然后顺着他的坐势,温婉地在脚榻上坐下来。一面拿着美人捶替他轻捣着腿部,一面替他整理着衣摆,一切都自然极了。
程谓招呼太监们退下去,轻掩了殿门。
皇帝温和地望着她:“朕又没召你,你怎么自己跑来了?”
淑妃伏在他膝上,半仰着脸,娇声道:“臣妾是陛下的妻,想念自己的丈夫了,便跑来瞧瞧岂不正常?陛下一忙起来便常常忘了臣妾,臣妾心里可时时装着陛下的。”说着她放下美人捶,轻轻执起他的手来,贴在自己胸口上。
她本就生的美艳,又因着深受娇宠而又多了几分娇痴,皇帝端详着她的雪肤花貌,倒真生出几分心旌神摇之意。顺手抚着她的脖颈,一手将她拉到榻上坐下,亲吻着她的脸颊樱唇,渐渐就有些把持不住,拉住她揉捏起来。
但到底手头有事,又是大白天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臣子进来。别的人还好,若是内阁那几个老家伙却是有些麻烦。
过了把干瘾他遂又整整衣裳坐直。
淑妃依过来,说道:“臣妾已有许久不曾承陛下雨露,陛下今日,看来心情极好。”
心情好也不能白送个把柄给那些人。
皇帝望着龙案,缓声道:“沈观裕递上来几份试卷,朕看了,的确是不错。这是朕登基以来第三次春闱,前两次皆由内阁主持,这次有了沈观裕相让柳亚泽这契机,才好歹让朕逮了个机会避开内阁,选上来的人,朕自是要斟酌录用的。”
第195章 腹黑
淑妃屈膝坐在丹樨上,望着皇帝,柔声道:“陛下知人善用,沈侍郎父子又这般尽心,我大周定会在陛下手上成为叱咤万里的强国,臣妾贺喜皇上。”
听到这番话,皇帝眼中顿时有了几分傲然之意,他偏头看向他,说道:“那是自然。朕虽然不比先帝,但统治江山的决心还是有的。再给朕二十年时间,朕定会成为汉武帝那样的旷世之君,让大周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淑妃仰望着他,眼波流转得愈发动人了,她说道:“这次沈侍郎父子功劳甚大,陛下定是会大加奖赏于他们的了。但想想开考那日,沈宓险些被那梁恩与谢满江反诬一口而获罪,他们五城营胆敢如此,也真是太大胆了些!
“沈宓是皇上倚重的才子,这岂非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么?连臣妾都替皇上感到气愤不已。”
说到这个,皇帝脸色也沉黯起来。他转过身去,说道:“梁恩他们都罚过了,此事就不必提了。”
淑妃跟着坐直,柔声道:“那是自然,不管怎么说,总还得顾着皇后娘娘的面子。只不过——”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了下,而后道:“要说起来,这次还真亏了韩稷,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只怕沈子砚还要在梁恩手下受些窝囊气。
“韩稷是魏国公的嫡长子,到如今也未被封世子,也不知道魏国公怎么搞的。这孩子也真是委屈,这次他立了功,陛下可要好好赏赐他,让他也好早日为国效劳。否则有罚无奖,岂不也挫了中军营将士的士气?”
皇帝听她提到韩稷,眉头凝了凝,缓声道:“那孩子是不错。”这次若非韩稷,沈宓还真没那么快把梁恩他们拿下。但是一想到手上那奏折,他眉头又还是锁紧了些:“少年人血气方刚,稍嫌轻浮了些,还得再磨练磨练。”
说完他又往她望来:“可是韩稷央你来说的?”
淑妃退坐在席上,涩然道:“陛下觉得可能吗?
“臣妾只是个嫔妃,魏国公府可是有着赫赫战功的功臣,陛下就是这次不赏韩稷,心里却未必不惦记着这个侄儿,魏国公离京这些日子来,陛下几时不是对魏国公府恩待有加?来日对韩稷恩赏封袭自是应有尽有的,他又何须求到臣妾这里来?
“臣妾之所以这么说,一则是替沈大人感到委屈,更替陛下委屈,二则是看到我大周后辈里又出了韩稷这样良材勇将,替陛下高兴罢了。陛下若是觉得臣妾说错了,臣妾从今往后改过便是。”
她微垂脸望着地下,从皇帝的角度望过去,实在是让人心下生怜。
皇帝心头蓦地一软,拉她到身侧道:“你一心为朕,朕又岂有责怪之理?只是你说的固然有理,但韩稷终究还年轻,再说安宁侯毕竟是长辈,又是国舅,他这么对待他,实在有些无礼。”
淑妃道:“臣妾倒觉得正是这点难得。不信的话,陛下可传皇后娘娘来问问,看看娘娘是什么态度?”
皇帝闻言凝目。眼下他不为难是假的,一个是宠妃,一个是正宫皇后,偏向谁都不是。想想若照她说的做也没什么不好,若是皇后当真有这么贤明豁达,那就依了淑妃的意思;或是皇后不松口,那么就还是暂不封赏。总之他并不落什么罪过。
想定了,便就立马传皇后。
皇后很快到来,见到淑妃居然也在,她面上那一脸贤淑的浅笑便就僵了僵。皇帝把叫她过来的意思简单说明白了,皇后听得是淑妃在提韩稷的事,而且还把她请过来当面问意见,便不由微微瞪了眼龙案侧首立着的她。
这件事论理韩稷并没有错,过错全在安宁侯与梁恩这方,这本没有疑义的,不过是她太了解皇帝,知道心胸狭隘的他在内阁压迫下最在乎那点尊严脸面,所以让郭桀故意上表夸赞了韩稷一番,于是早朝上他收到奏折时便变了脸色的消息早传进她的耳里。
本以为此事已成定局,却不想淑妃又来了这么一出,她能在这个时候说韩稷的不是吗?梁恩是五城营的人,韩稷莫说只踹了安宁侯一脚,就是打了他的耳光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安宁侯治下无方。倘若她真对韩稷半个字微词,那她的贤良名声何在?
岂不知正是因为她这份“贤良”,才使得太子被废之后皇帝并未迁怒于她!
“梓童如何不说话?”皇帝蹙了眉头。
皇后回过神,微笑施了一礼,无奈道:“韩稷年少英勇,智勇双全,他能够如此铁面办案,足见是个人才,陛下是该对他有所肯定,如此方能慰中军营一众老小之心。”
皇帝看了眼淑妃,微笑唔了声,“皇后贤名果然名不虚传。”又道:“既然你们都觉得韩稷不错,那么,朕便好好赏赏他。韩稷如今应是武德将军的虚衔,朕便提他为广威将军,授守备之职,就当是犒赏他罢。”
守备是五品之职,武将虽不比文官,但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勋贵子弟来说,也不低了。
淑妃闻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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