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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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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见面,这的确是个问题,总不能每次都借着顾家说事儿,到沈家的话,沈家跟韩家素无往来,虽然沈宓与他共过几日事,但也没到可以随意串门的地步,就算能串门,也轮不到她去接待。而假如在外面,也是不妥,若是被人瞧见她在外跟男子私下见面,丢的是她的脸。
    倒是难得他想到了这层,沈雁想了想,便与福娘道:“拿笔墨来。”
    写了梓树胡同华府的地址,封好又给了福娘。
    想来想去,眼下也只能借华府见见面了,虽然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但好歹也见了这次,拿下主意来怎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回到桌旁坐下,鲁思岚道:“你有要紧事?”
    “没事儿。”沈雁面不改色心不跳,“就是梓树胡同那边有点小事情,下晌去瞧瞧就成。”
    鲁思岚这才想起华家要搬回来了,原先华正晴姐妹在沈府小住的时候她也见过的,闻言便就说道:“等她们回来了,你也邀她们上我家来玩儿!”
    “那当然。”沈雁点头。她与鲁思岚很多时候难分彼此。
    韩稷这边拿到回信,不由在暗室里皱了眉头:“华府?”
    辛乙在窗下捣药,听到这两个字手下也停了停。回头看了眼他,才又继续滚动着药碾子,说道:“无论如何,眼下的华府是最不招人注意的地方。沈姑娘约在那里,显然是仔细考虑过的。”
    韩稷微哼着,将信纸揉成一团丢进窗外煎药的炉膛里,而后走出门去。
    辛乙将碾好的药末仔细地倒上白纸,再倒进炉膛上已然烧沸的药罐中。然后回来将药碾刷净收好,最后拿小刷子极仔细地将落在地面的药末仔细刷去,屋里一切回归原位,又燃起一炉香,将空气里的药味尽数掩盖下去。
    一切做起来麻利娴熟,仿佛年年月月都是这么过来的似的。
    韩稷驾马出了门,先上王麻子的面店吃了碗面,然后东游西逛了两圈,看上去就是漫无目的地在寻找着乐子。直到身后尾随的那几道身影彻底甩脱不见,他才又拐进小巷往梓树胡同疾行而去。
    如今盯着他的人不止有楚王,还有安宁侯,他可不能不仔细些。
    没一会儿便到了梓树胡同,这胡同只有两三户人家,华府就占了整个胡同北面的面积,宅子是御赐的。谁也不能说华家住的不对。
    他停在街口深深望了眼那青砖灰瓦的院墙。才绕到东侧,顺手摘了头顶几颗樟树果子叩响了角门。
    没片刻门开了,有仆人上下打量着他。问道:“阁下是?”
    “找沈雁。”他说道。
    听到他这么直呼沈雁名讳,仆人面上露出几分不悦,但好歹将门大敞开,接过了他手上马缰。
    他下马看了眼门内。走进去。
    进门便是块大影壁,很工整。除了比一般的宅院更宽敞,也多了两道去各跨院的门,并无特别之处。甚至院墙还露出几分斑驳,屋顶的琉璃瓦也未曾因为主人的即将归来而更新。
    “韩公子。这边请。”
    仆人木着脸走上来,将他往东侧月洞门里引。很显然他还在介意他直呼他们家表小姐名姓的事。
    东跨院这边恍若是个独立的宅院,只是不如正门威严。影壁两侧种着几株花树,眼下正有大朵的海棠正在闹春。
    过了穿堂。便是个布置成了内花园的大天井,四面的仆人明显多起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忙忙碌碌,而天井的东南角则传来很熟悉的一道嗓音:“把这松树给挪了,舅母喜欢海棠,把我前儿带过来的那几株海棠种上,”
    随着话音,院角的假山石后就走出来道半高的身影,一面走着一面吩咐身边花匠,韩稷看她今儿新换了身鹅黄色烟雨罗的春衫,头上扎两个小鬏鬏,脖子上的金项圈反光在脸上,随着她的步伐一动一动。
    “好看么?”仆人盯着他,忽然凉凉地道。
    他蓦地回过神,“嗯?”
    “我说,我们表姑娘好看么?”仆人又寒意糁糁地望着他。
    韩稷怔住。
    仆人冷冷睃了他一眼,佝着个驼背,掉头便往沈雁那头走去。
    韩稷很无语。
    很快到了沈雁所在之处,仆人简单禀告了沈雁。沈雁笑眯眯摇着扇子,说道:“韩公子别来无恙?这么久没公子的消息,我还以为公子遇到什么意外了呢。”
    韩稷微哼:“蒙沈姑娘惦记,韩某最近吃得饱睡得好,比在春闱当保镖舒坦多了。”
    沈雁干笑了两声,吩咐胭脂:“去敞轩里煮上茶。”然后又摊手道:“韩公子——哦不,韩将军请。”
    韩稷深深睨了她一眼,走了当先。
    两人到了三进内靠近后园子的一间四面通透的敞轩,便分主客席地坐下,胭脂已经在这里沏好茶了,与青黛同立在轩外露台上。四月的春风透过落地的长窗,卷着阳光拂在屋里,撩起四角的帘幔不断交缠着飞舞。
    沈雁沏了两杯茶,推了一杯给他,说道:“只有今年的龙井,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韩稷盘腿坐在席上,瞄了眼杯里的茶,端起来轻啜了口,然后睨着茶案对面的她:“难得见你这么有礼,便是不合胃口也是怎么都要赏面的了。”
    “那你倒是不必这么勉强,我也不过是看在春闱上你帮了我的忙我才会敬你茶的。”沈雁耸耸肩,然后伸手从桌子底下另拿出个陶罐来,说道:“不然的话,我可打算给你喝这个。”她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茶香便扑鼻而来。
    这是人参乌龙,一般懂喝茶的人都不会碰,也就骗骗那些贪浮华的。
    
    第208章 孩子?
    
    韩稷磨着后槽牙,“你牙口不这么尖利会死。”说罢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杯子放回案上,看她执着玉壶渐渐倾注,不由又回想起上回在顾家下棋的时候来,瞄着她道:“我还以为你们家跟顾家真好到不分彼此的地步了。”
    沈雁知道他是指她没约他到顾家的事,闻言抽抽嘴角道:“亲兄弟还隔扇墙呢。老魏国公跟先帝是异姓兄弟,现如今皇上不还是把国魏国公给支到边塞去了?”不过她今儿不是来跟他吵架的,见得他脸色渐渐发黑,遂又道:“顾家跟这事没关系,犯不着把他们牵扯进来。”
    韩稷瞪了她一眼,目光又转向窗外那一湖新荷,说道:“皇后与楚王皆对你父亲虎视眈眈,顾家又与你们走动甚勤,想不牵扯他们,恐怕做不到吧?何况,”说到这里了他又睨着她,“顾颂可不蠢,你我私下接触,他迟早也会知道。”
    “他知道又怕什么?”沈雁耸肩,“他又不知道你跟楚王勾结,难道我跟你见个面,他就能怀疑到咱们有什么筹谋的事上去?顾家跟安宁侯府的矛盾已经很深,荣国公父子都是忠义之辈,假如再牵这事里头,对渴望安稳的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顾至诚与沈宓之间的交情虽然最初还是建立在利益之上,但是没有利益的结交,真让人能够放心吗?何况至今为止他们都呈现出来良善的一面,前世里他们后面过的糟心。这一世既然结下了交情,她自然该当替他们避免避免。
    前世里顾家一直没有参与韩稷跟楚王的事,后来事发,顾颂也没有加入——至少明面上没有,这就是说。在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极有可能不知道。那么只要她不说,韩稷也不会说,那顾颂又从何得知呢?
    韩稷不置可否。
    他尚且还没有打算跟勋贵联手的想法,不过对于沈雁的笃定,他还是不敢认同。
    不过这不是眼下该纠结的事。他想了想。说道:“前两日西北来了军报,边防军将领已经派使者暗中跟乌云碰过头,乌云表示在考虑。而为了促成乌云尽早决定与老蒙古王联盟,边军已经有所动作。照这个节奏来看,离乌云一统草原也不会太远了。”
    沈雁往水壶里添了勺水。回想了下前世。
    这场仗结束在她十二岁那年,最后结果是闭关锁国,因为大周皇帝背地里阴谋未曾得逞,不但牺牲了包括魏国公在内的许多名战将,还反被乌云时常搔扰,应该算是后果比较严重的了。
    她道:“一定不能听皇帝的,拿大周的将士跟蒙古人硬拼。他们不缺脑子更不缺武力,这分明就是鸡蛋碰石头。如今眼目下。能够有能力改变皇上的决策的,只有内阁几位元老。可是一来咱们没有证据证明皇上有这道密旨,二来也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把消息传给他们。”
    既然是密旨。旁人自然是不会知道的。韩稷若不是魏国公的儿子,他也打听不到真相。可是他知道是一回事,却不能这么样直接跟许敬芳他们说,否则的话就是皇帝被迫打消了主意,回头也绝不会放过魏国公。
    韩稷道:“只要能拿到证据,要传到内阁手里倒是容易的很。”
    他这么些年经营下来。不可能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可难就难在如何让皇帝当着内阁的面承认这密旨确有其事。
    沈雁点点头,这些日子她也思索过许多办法。但终归也没有一个最为理想的,否则的话她早就让人去找他了。眼下一看他也是被阻在这里,眉头便不由皱起来。
    朝局上的事她虽然渐渐已能够操控得开,但这件事又事关两国命运,而且宫闱与内阁他也比她了解得更为全面,很显然他该比她有办法才是。如今他也束手无策,可见真是个难题了。
    她想了想,说道:“楚王那边有没有办法可想?”
    韩稷摇头,“楚王如今对我尚不是很信任,这件事不能经过他。”说到这里他忽而又把目光阴毒地投过来:“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跟楚王有接触的?”就算这是事实,关键是她为什么接受得这么自然,而且从来也没有打听过他的目的,就认定他们是可以合作的?
    “你不是说我是妖精么?”沈雁大笑。
    韩稷凝眉撇过脸去。
    恰逢炉上水开了,沈雁止住笑,抽出帕子抱住壶把。正要伸手去拎,他却是从对面伸过手来,稳稳地提起水壶搁在架上。然后拿了她的杯子续上温茶,推给她,说道:“我在想,从这边想法子改变皇帝的心意,倒不如利用东辽的战局来逼迫他改变。”
    “什么意思?”沈雁微顿,抬起头来。
    韩稷从怀里掏出张舆图,打开来,指着标着红点的几处道:“皇帝之所以敢算计乌云,无非是因为乌云实力最弱。就算他暗中借着边防军的力量打败了老蒙古王,也还是比不上如今的巴特尔与格尔泰其中之一,既然如此,咱们不妨让巴特尔与格尔泰联手,先灭了乌云和老蒙古王。”
    沈雁随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沉思片刻,忽然两眼也亮起来:“灭了乌云与老蒙古王之后,便是巴特尔与格尔泰的对决了!这二者实力都强,大周出兵偷袭的难度变大,战局一变,到时候再鼓动兵部强化一下偷袭的后果,皇帝十有八九会打消这个念头!”
    韩稷瞥了她一眼,“脑子不蠢嘛。”
    沈雁不慌不忙回视过去:“我要是蠢,那你得蠢到什么地步?”
    手下败将还敢大放厥辞!
    韩稷沉下脸,倏地把舆图收回去。
    好好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了。
    各自喝了一轮茶,眼见得外面斜阳射了一束进屋里,韩稷才放下茶碗来,接着方才的话说道:“难度不是变大,是变大两倍还不止。
    “你知道巴特尔的兵力有多强吗?他的兵马是乌云的两倍,虽不如老蒙古王多,但老蒙古王旗下却无多少猛将。而格尔泰则占据了盛产良马又水草丰美的草原,他们俩若是能够联手,我估计不必一年就能够拿下乌云与老蒙古王。”
    “一年?”沈雁忍不住坐直。
    如果一年就能够消灭乌云他们,那么岂不是两年东辽就可以平定下来?东辽越早平定,大周国内越早安稳,而立储之事势必也会因此而提前,而这也意味着她得加快步伐来对付皇后这边了,最起码,也得让郑王没有机会变成秦王。
    她沉吟片刻,看看这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舆图,瞄他道:“这么说来,你是早就已经有主意了?”有主意了他还来找她干什么?嫌她没事可干?
    “主意当然是有的,被你要挟着去春闱当了几日保镖,我总不能不长记性,再让你有机会使唤我。”韩稷坐下来,一扫先前的正襟危座,开始变得闲适起来。
    他将舆图收回怀里,接着道:“不过这件事兵部不能出马。如何改变东辽那边的局势这层我会去办,但在西北有军报前来的同时,你最好想办法把形势分析给令尊,让他适时出马去说服皇帝,这比兵部出面有用得多。”
    郭云泽等人已然与皇帝关系闹得太僵,皇帝信旁人五分的事,到他们嘴里一出来,便只信了三分。
    而沈宓如今正得宠,有他出马这件事的成功机率会增大很多倍,毕竟皇帝也不是完全不懂军事的,拿西北三万人马去偷袭两个实力都不弱的阵营,那无异于跟自己过不去。只要沈宓出马,事情会容易很多。
    这也是他今日找她的原因,如不是这层,他大可以撇开她自己去办。
    沈雁不置可否,沈宓那边哪里用得着她去劝说?他那么通透的人,在已然从顾至诚那边确知皇帝下过密旨给魏国公的情况下,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借机劝说皇帝。她说道:“这层你不必担心,只要你能够做到你说的,我自然也做的到。”
    韩稷望着她:“你这么说,莫非是不相信我?”
    “有怀疑也很正常。”沈雁摊手,“毕竟你我是头一回合作,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你还只是个半大孩子,在你没有成事之前,我当然可以持保留态度。”
    韩稷脸色阴寒了。别的还好,只这半大孩子几个字刺得他冒出一股无名之火:“你叫我半大孩子?”
    沈雁连忙干笑道:“开个玩笑而已!”
    韩稷一掌抚在桌沿,将要往那那两寸厚的梨木桌角压下去,半刻,却是又硬生生按下了这股火气。自认识她到如今,什么气他没受过?这跟之前那些比起来,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算了,跟个女人斗嘴,就是斗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喝完了杯里的茶,站起来理着衣襟,“我走了。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沈雁也站起来,送他到廊下,忽然又道:“对了,安宁侯上回出的那丑事,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第209章 试探
    
    韩稷站在斜阳里,眯眼望着天边一片彩云,说道:“手法很幼稚,应该不会是楚王让人下的手。我估计是谁恶作剧。但不管是谁,安宁侯应该都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他转过头回来,望着她:“你不必担心这个,他是在离开魏国公府后出的事,就算要泄忿也是先找我。有我在,死不了你。”
    沈雁瞪着他,望着栏下一丛芍药发起怔来。
    她当然知道安宁侯不会查到沈家头上,可是这次沈宓摆了安宁侯这一道,皇后再想打沈宓的主意是不可能了,皇后诡计落败,安宁侯必然在宫里讨不了什么好,沈观裕虽然保证皇后不会再打沈宓的主意,但皇后和安宁侯吃了这么大个亏,又会不会在暗中给沈宓什么小鞋穿呢?
    皇后和安宁侯都不能放过,而安宁侯则是皇后最厉害的一只爪牙,由此看来,要想使得皇后真正收手,只有先除掉安宁侯,才有可能震慑到皇后。
    安宁侯是皇后的亲弟弟,手上又掌着五城兵马司,他这边横竖是绕不过去的。先把安宁侯撸下来,断了皇后一条臂膀,不也是很好的一件事吗?
    韩稷从旁等了半日,不见她回话,遂又转脸看向她。
    一束阳光刚好透过栏外的花枝落到她脸上,将微眯眼的她照得如栏外桃花般粉嫩——粉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种恶心的词,而且还是用在她身上,他摇摇头,甩开不知几时漾出来的一抹柔波,转开了脸去。
    “没什么别的事我就走了。”
    说完,他大步下了石阶,上了庑廊,往府外去。
    沈雁等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拢手轻叹了口气。
    ——该怎么对付这个安宁侯呢?
    离华夫人进京还有十来日,沈雁一面等待着,一面也暗中琢磨着此人,同时还吩咐庞阿虎盯着安宁侯府,日子面上过得十分平静,底下的汹涌暗潮却无人得知。
    这边厢好些天没露面的顾颂,却不为人知地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沈宓打算搬家的消息像巨石一样沉甸甸压在他心头,折磨得他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好,这日早起到了戚氏房里,戚氏见他眼窝乌青,不由连忙放了手上的茶,拖他近前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小厮们没把屋子收拾干净,招蚊虫了?”
    “不是。”顾颂摇摇头,闷闷地捧起粳米粥来喝。
    屋里的小厮哪怕不把屋子收拾干净?不过说到蚊虫,他这心里还真像是破了大洞的蚊帐,钻进了几百只蚊虫似的闹心不已。
    “那是怎么了?”戚氏觉得稀奇了。荣国公府的小世子,不该顶着两只大黑圈见人呀。
    “没什么。”顾颂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她又帮不了他。
    勉强吃了半碗粥,他起身道:“我去上房。”
    到了上房,荣国公夫人也正在吃早饭。戚氏是荣国公夫人的内侄女,自然是不必立规矩的。可顾夫人又是个公正的婆婆,既然长媳不立规矩,那么大家伙儿都不必立了。于是听说宝贝孙儿来了,她便含笑停了手,让人加碗筷。
    顾颂恭敬地行了礼,然后坐在下方。
    荣国公夫人见了他这模样也是问:“没睡好?可是下人又偷懒了?”
    “没没,没有!”顾颂忙不迭地摆手,埋头吃了两口春卷儿,然后又拭了唇,抬头望着她,说道:“祖母,回头我能跟您说件事儿吗?”
    荣国公夫人看了眼他,笑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顾颂迟疑了下,说道:“隔壁沈二叔说他要搬家,您能不能让祖父去劝劝沈二叔,让他别搬了?沈家长辈都健在,他们二奶奶要是不在府里尽孝,外头人会说三道四。到时不止伤及沈二叔的名声,也会连累二奶奶。”
    “嗯?”荣国公夫人凝目望着他,怔住了。
    顾颂脸上开始发热,他低头喝起了汤。
    荣国公夫人看了他半晌,微笑坐直了身,说道:“这是你沈二叔的家事,咱们插手可不合适。”
    顾颂眼里闪过丝失望,一双手扶着汤碗,几乎把下唇都咬出印子来。
    没半刻,他又鼓足勇气,说道:“可是咱们家跟他们家走得这么近,这种明明不正确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加劝阻?平日里祖父总教导我要以诚待人,人家沈二叔也是这么待咱们,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我们可不能袖手旁观。”
    荣国公夫人捧着茶,觑着他这副着急的模样,面上的笑意渐渐退去,倒是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顾颂是个内敛的孩子,虽则孝顺有加,但平日里对他们夫妻乃至顾至诚夫妇也并不十分亲近,更别提对哪个邻居这么上心。沈家固然与顾家交情不浅,但能令他这么样情急于色还是让人深感意外。
    她细细想了想,忽然目光一闪,似想到了什么,望着他道:“你莫不是——”莫不是因为沈雁?这句话到了嘴边她立马又咽下去了。
    顾颂除了薛亭他们几个便只与沈雁走的最近,而他长这么大不止跟府里的姐妹不亲,跟各府表姐妹更是没什么来往,他这个闷性子,能够与个性张扬的沈雁结成朋友很是难得,是以平素大家也都愿意让他们多亲近,也免得他越闷越内向。
    可眼下看他这样子,倒像不只把沈雁当成朋友,而像是已然情窦初开——荣国公夫人再也没法儿笑出来了,难不成在不知不觉中,顾颂已经对沈雁动了心思?沈家的家世,当然没得说的!沈雁这孩子更是不刻板不迂腐,早得了她的欢心,尤其她还是沈宓的长女……
    荣国公夫人一大早平静的心,忽然起了些微的波澜。
    假如顾颂真能娶了沈雁,那顾家也算是脸上光彩了。
    她交握着双手,又觑了眼顾颂,含笑道:“就是要劝,也得等你祖父回来再说。最近雁姐儿在忙什么呢?怎么我觉着都好几日没见着她了似的?”
    顾颂哪里知道祖母在想什么,闻言便道:“我也没上沈家去,兴许是在忙搬家的事罢?”他落寞地在榻下杌子上坐下来。
    荣国公夫人心里泛起些心疼。
    她也是过来人了。他这个样子,不是动了情又是什么?假若沈宓当真要搬家,那会儿他想随时登沈通使家的大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而见不到沈雁,对他来说岂非无异于往心上插刀么?
    既然他们两情相悦是好事,她又何必让他为难?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就说道:“回头我去沈家坐坐。”
    “真的?”顾颂跳起来,方才还黯淡的脸立时就泛出无限光采来了。
    荣国公夫人望着他,不禁笑起来。
    祖孙俩说了会儿话,顾颂便该上课去了。荣国公夫人收拾收拾,便也往沈家来。
    她到了长房寻季氏。
    季氏才发完对牌,正准备往二房去,就在门廊下撞见了进来的荣国公夫人。连忙笑迎上去道:“有些日子没见您了,今儿怎生得闲过来串门儿?”一面挽着她往屋里走。
    屋里头做针线的沈弋听说荣国公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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