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倚梅听晚萧-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眼下时日已晚,赶过去估计城门已经关了,他们人多,便只好宿在镇上唯一一处客栈内。
  梅晚箫抓着君暮寒的手下车,感觉自己整个都要散架了。
  她虚弱地看了一眼桑柔,勉力道:“桑柔,我……”
  停顿片刻,她斟酌措辞:“肚子疼。”
  好歹主仆十多年,桑柔一眼便看懂了她的眼神,忙伸手扶住她,担忧道:“公子从未这般赶路,又吃了几天干粮,怕是行气不畅所致。”
  梅晚箫深觉此行出门带她真是明智,忙点头道:“嗯,你扶我去歇息,我再写个方子,明日抓点药。”
  她二人这般演戏,便是为了让君暮寒不起疑,连接下来的话都准备好了,谁料君暮寒却松了手,将梅晚箫交给桑柔,道:“照顾好你家公子。”
  “是。”桑柔与梅晚箫对视一眼,转身上楼进了客房。
  梅晚箫整个人都瘫倒在床上。
  桑柔拧了一条热巾过来,轻手轻脚地解开她的衣服,再放在她小腹上,轻声道:“可有好点?”
  “嗯……”梅晚箫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她伸手捂着热巾,郁卒道:“大姨妈真是女性公敌……”
  这一路出来,月信也造访过数次了,但之前天气尚算凉爽,穿的也厚,倒也无妨。如今已经入夏,加之成日赶路,梅晚箫即便身体底子好,也耐不住这般折腾,已经腹痛三日了。
  “忍忍吧。”桑柔转身给她端来一盆热水,放在地上,安慰道:“泡泡脚,明早便好了,估计也就剩两日了,我等下去后厨看看,能不能找点红糖。”
  梅晚箫疼得想打滚,但想想自身状况……好歹还是忍住了。
  主仆二人收拾妥当,正要就寝,却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
  “谁?”桑柔扬声问。
  “属下奉主子之命,来给公子送镇上特有的小吃。”门外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但很陌生。
  桑柔以为是君暮寒的暗卫,正要上前,却被梅晚箫一把拉住。
  先不说每次君暮寒找她,都是亲自来,或者安排流霜来,单凭这么晚了,镇上家家户户都已经关门的情况下,他去哪里买的小吃?
  何况梅晚箫明显不适,需要休息,君暮寒是何等有分寸的人,必然不会派人打扰。
  梅晚箫手指一翻,指缝间滑出几枚银针,眼神示意桑柔开门。
  桑柔点头,抬起门栓,在拉开门的瞬间身形掠开数尺。
  与此同时,梅晚箫手上一动,几枚银针尽数飞向门外之人。
  那人肤色暗沉,像是晒多了太阳,身形也十分高大,但在银针飞来的一瞬间,却根本无力躲开,银针瞬间刺中他身上几处穴位,最致命的便是一枚针直接穿透心口。
  梅晚箫原本以为他会躲闪,却不料他如此迟钝。
  她一惊,呼吸都微微顿住。
  但那人却并未倒下,甚至双眸一利,大步流星朝她走来。
  那动作十分僵硬,但看得出力量十足,他只一挥手,便轻易将一扇门掀开,门板上裂开细小的纹路。
  这不对。
  他一滴血都没流,甚至一句话都没说,眼里只有梅晚箫,连门边不远处的桑柔都被他略过。
  “桑柔,叫君暮寒。”梅晚箫一个闪身,便从床上躲开。
  几乎在她躲开的一瞬间,那人一拳砸在床榻上,整张床颤了颤,粗厚的木质硬床竟瞬间裂成两半!
  梅晚箫看着桑柔离开,皱了皱眉,反手再度甩了几枚银针,这次每一枚都打在他身上致命之处,但奇怪的是,此人毫无反应,甚至用比之前还大的力量,朝梅晚箫冲来!


第三十八章 城外始汇合
  剑声铮鸣,银光湛湛,一道雪芒自门外落下。
  霁月剑锋利的剑芒如同电光,瞬息间剑身已斩断那人的一条臂膀,剑身留下暗黑的色泽。
  君暮寒一把将梅晚箫拉入怀中,低声道:“没事吧?”
  “没事。”梅晚箫微微摇头,单手抓住他的衣袖,平复呼吸。
  “这是死士。”他揽住她的腰,倒退半步走出门:“但与一般死士不同,经过特殊手法,他们已经失去为人的意志,即便打中要害也无济于事,全身只有一处死穴。”
  梅晚箫心中涌起难言的滞涩感,她皱眉看向那个死士,却见他正好转身,竟然毫无痛觉般,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朝她冲来。
  她一惊,正要闪躲,却有人比她更快。
  冷长决收回扬起的手臂。
  那死士毫无焦距的瞳孔瞪大,乌青的嘴唇微微张开,口中发出剧烈的“嗬嗬”声,整个人向后仰躺下去。
  他甚至没有任何武器,仅凭指风便洞穿了死士的眉心。
  君暮寒神色微动,眸中闪过一丝讶然,朝梅晚箫道:“死穴便是印堂穴。”
  出了这样大的动静,整个客栈的人都被惊动了。
  掌柜带着店小二来,只看了一眼,便吓得双腿发软,语无伦次,求助般看向梅晚箫等人。
  流霜安排人安抚他,另吩咐暗卫在四周加强巡逻。
  苏大富神色凝重:“万刹门地处漠北,原本便以暗杀出名,门下养了无数死士,专接一些门派见不得人的暗杀勾当。”
  他话未说完,但在场之人都清楚,梅晚箫代表着梅花谷,她此行是去加入屠魔大会的,若能除掉她,必然对白道的恢复有所影响。加之梅花谷以医术驰名,武功并不算上乘,是以才选了梅晚箫下手。
  “今晚我会派人加强防卫。”冷长决皱眉道:“事发突然,是我疏忽了,未料到万刹门如此大胆,竟敢找上门来。”
  君暮寒颔首道:“我派流霜相助冷兄,无论如何,今晚还得在此处度过。晚间便让你我两拨人轮流值夜,以防万一。”
  冷长决点头,看了看面色苍白,但并无大碍的梅晚箫,转身离去。
  苏大富叹了口气,想说什么,但又打住了,也带着人回了房间。
  “派两个人,将这间屋子收拾了。”君暮寒看着地上的尸体,淡淡道:“二十个暗卫只怕人手不够,再抽调一些人过来。”
  “是。”流霜领命而去。
  门口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梅晚箫舒了口气,松开他的衣袖,道:“我去找桑柔。”
  却被他拉住。
  “她来找我,神情慌乱,许是吓着了。”君暮寒眸光柔软下来,轻声道:“我安排她住流霜的房间了,房间不够,流霜与其他暗卫将就一下,不必担心。这间房不能住了,你随我去吧。”
  梅晚箫神情仍有些恍惚,任由他拉着,等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她方才反应过来:“等会,我……睡这里?”
  “你的行李我已让人拿过来了。”君暮寒微微一笑:“别怕。”
  “……”怕你妹哦。
  梅晚箫顿了顿,却没有反驳,转而道:“那你呢?”
  这下轮到君暮寒默了默,他故作惊讶,道:“夫人要赶我走?”
  “……”梅晚箫叹了口气,打开一侧的柜子,找到一床被褥,扔在地上准备打地铺。
  却听见一声轻笑:“我怎能让夫人睡地上。”
  梅晚箫迅速接道:“你要把床让给我?这怎么好意思呢,你真是太客气了。”
  她一边说,一边脱了鞋,飞快将被褥裹在了身上,牢牢占据整张床。
  君暮寒失笑,却并不说什么,从容地在柜子里找出另一个枕头,放在地上的被褥上,也准备躺下。
  倒让梅晚箫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怔了怔,裹着被子往里面滚了两圈,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喂,你睡相好不好啊……”
  君暮寒不料她竟肯这般让步,倒是有些意外,但并不拒绝,笑道:“夫人放心,我既不磨牙,也不说梦话,更不会梦游。”
  他说着,便起身收起了被褥。
  好在床上原本就有两张薄毯,这床也是为两人准备的,算得上宽大。
  梅晚箫打了个哈欠,嘟囔道:“你都睡着了,怎么会知道。”
  君暮寒侧过身,微微笑道:“那是因为,我身边都是暗卫。”
  但梅晚箫却听不见了,折腾了一天,这会放松下来,被浓浓的疲倦,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背朝君暮寒睡着了。
  君暮寒的眸光柔软极了,他用指风灭了桌上的蜡烛,夜间寒凉,他掖紧了她身上的被子,伸出手覆在她小腹上,运转内力,源源不断的热力便透过掌心传递出来。
  梅晚箫终于舒展了眉宇,沉沉睡去。
  …………
  平心而论,不提君暮寒时不时的抽风,叫她“夫人”,梅晚箫觉得,他的确算是一个不错的同行者。所以即便身份与别,与他同榻而眠,梅晚箫也相信不会出什么意外,更何况她还坚持认为,她的身份没有暴露,君暮寒不会对一个男的做什么。
  所以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连被子一块被人抱在怀中,对方的手还在自己腰上箍着的时候,梅晚箫心情很是复杂。
  她再度问了一个问题:“你……真的不是断袖吗?”
  君暮寒在她翻身的一瞬间便醒了,他看了看两人的姿势,鼻腔里带出低低的笑声,温热的呼吸扑在梅晚箫颈侧:“夫人要试试吗?”
  “……”突如其来的变色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梅晚箫叹气:“你还要抱多久?你不热我热。”
  她嘴上毫不在乎,但君暮寒分明看见她耳垂都是通红的颜色,面上也泛起一层薄薄的红雾。
  他见好就收,松开手,道:“夜里夫人突然说梦话,说是肚子疼,我便帮你捂住了。”
  这句话仿佛点中了梅晚箫身上某个穴位,让她原本要起身的动作突然顿住,面色都僵硬起来:“你……能不能……”
  君暮寒一双温润的墨玉眸里有着浅浅的笑意,略含几分初醒的惺忪朦胧,和着窗外透进的晨光,显得无比俊朗。他侧身躺在她身边,唇角上扬,慵懒地溢出一声低沉的嗓音:“嗯?”
  ……罪过罪过。
  梅晚箫差点看呆,她吸了口气,忙别开视线:“帮我叫桑柔进来,我要……更衣。”
  幸好君暮寒没说帮她换衣裳什么的话,他笑着应了声,掀开被子起身,穿戴整齐出去了。
  很快桑柔就进来了。
  “公子,你……”桑柔瞪眼。
  梅晚箫瞪回去:“我好得很。”
  桑柔知趣地不再问,只是眼神止不住地在梅晚箫身上打转,其中的好奇根本掩饰不住。
  梅晚箫身子不爽,昨晚遇到死士,心情也欠佳,懒得跟她斗嘴。
  来时一行人热热闹闹,经过昨晚,原本的氛围没了,众人的心情都下降了几个度,今日纷纷起得早,动作迅速默契,简单用过早膳便出发了。
  梅晚箫恹恹地靠在马车里,桌上的小吃一样也没动过。
  “再坚持半日,便可抵达凤阳城了,届时我们在城中修养两日再出发也不迟。”君暮寒宽慰她,递上一盏热茶。
  梅晚箫“嗯”了一声,摇摇头道:“我不想喝茶。”
  “早起我让人买的红糖姜茶。”君暮寒揭开盖子,单手握在掌心,微笑道:“你昨晚说肚子疼,许是染了寒气,喝点这个正好。”
  梅晚箫心念一动,接过来喝了。
  却并没有生出任何质疑,比如,为什么这个天气,他会觉得她的寒气上身?
  君暮寒不动声色,他含蓄的暗示点到为止,等越到后面,露出的端倪便越大,届时不用他坦白,梅晚箫自会生出揣测。
  半日行程,很快便到了凤阳城境内,远远地便看见山下林立的建筑,城墙环绕民居,护城河缓缓流淌,城内炊烟袅袅,正是做午膳的时候。
  流霜策马来报:“穿过前方的村落,不出十里,便能进得城门了。”
  君暮寒正要说什么,却见一人骑马而来,面色凝重,眉头深锁。
  这是流霜手下的暗卫。
  他沉重道:“主子,请止步。”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马蹄声停了,马夫也拉住了缰绳。
  “出了何事?”梅晚箫隐约觉得不妙。
  暗卫道:“前面的村子里有不下百名死士,恐怕村中原本的村民已无活口,现正有一方人马与死士交战。”
  “……卧槽。”梅晚箫一惊,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只见村口的木质大门已被利器拦腰斩断,时值正午,村中大小房屋许多,却无一家升起炊烟,不远处更是传来铁器相接之声。
  梅晚箫与君暮寒对视一眼,正犹疑间,听得马蹄阵阵,却是冷长决策马过来了。
  冷长决原本就冷漠的面容覆上一层冰霜:“是天音宫的人。”
  “那我们要去帮……”
  “箫儿!”她话音未落,却听得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
  梅晚箫精神一振,回过头,惊喜道:“哥!”
  只见一队车马绝尘而来,为首的两人均眉宇清俊,五官周正,正是梅逐曦与叶月舟。


第三十九章 始入凤阳城
  梅逐曦勒紧缰绳,枣红的骏马发出一声嘶鸣,稳稳在一旁停下。
  梅晚箫原本萎靡的精神也好了许多,她跳下马车,笑眯眯道:“老哥,你还在我后面啊。”
  “得瑟什么,我干正事去了。”他说着,略一打量自己妹妹,皱眉道:“脸色这么差?”
  梅晚箫自觉地把手腕递到他面前。
  梅逐曦把了脉,神色略有些微妙,不再多问,看向君暮寒等人,凝重道:“村中是天音宫的人,少宫主苏南乔在里面,我们接到秦宫主的求救信赶来的。”
  “你说谁?”苏大富却突然抬高声音,诧异地问了一句。
  梅逐曦对此人冒失的性格不甚高兴,但还是应道:“天音宫少宫主,苏南乔。”
  可见人心都是偏的,梅晚箫也不见得是多么安分的一个人,也没少和他作对,但自己的妹妹别人是永远不能与之相比的。
  梅逐曦接着道:“唐门与武当的人已绕到村后,从另一个入口杀入,此时应该已经短兵相接。”
  叶月舟的马也在此时赶到,他脚尖一点,飘然从马上落下,双手抱拳道:“还请诸位施以援手,我们从正面攻入,与他们里应外合。”
  “这是自然。”说话的是冷长决,他话音一落,身旁跟着的护卫首领便打了个手势,同行的十数人马便瞬间调转马头,朝村口冲入。
  君暮寒看了一眼流霜。
  “是。”流霜颔首,抱拳离去。
  他的轻功极高,全速运转内力之下,身形瞬间超过骑马的北冥教弟子,与此同时,从四面出现数道黑色身影,追随流霜而去。
  没人说话,但都知道那是君暮寒的暗卫。
  这是江湖纷争,他原本是没有理由参与的。
  不过……兴许是看在梅花谷的面子上?
  众人看向梅晚箫的目光顿时变得微妙。
  梅晚箫尚未察觉,微微皱眉道:“我去看看。”
  君暮寒微怔,想出声阻拦。
  但有人比他更快。
  梅逐曦从衣袖里甩出一个布袋,漫不经心道:“去什么,去找恶心看?有他们就足够了,跟着瞎掺和什么。”
  “啧。”梅晚箫想想那晚那个死士的样子,的确不堪入目,便作罢了,接过了袋子。
  但她还没来得及打开,便有人在旁边念叨了起来。
  “气血虚以食补为佳,乌骨鸡、黑芝麻、胡桃肉、猪肝、黑糖、赤豆等物皆为上品。”叶月舟好好的一个青年才俊,此刻在梅晚箫眼里堪比梅花谷中后厨的大婶。
  他无奈叹气道:“你还是大夫呢,这些简单的事情何需我叮嘱你。”
  梅晚箫终于摸到袋子上的绳子,打开一看,发现是牛肉干,正要摸出来,叶月舟便接着道:“平日多用些青菜,这些小食少吃。”
  “哎,”梅晚箫叹气,盯着他责备的目光,放了一根牛肉干到嘴里,含糊不清道:“知道了知道了,出门在外,你比我哥还能念叨。”
  他们两人说话声音很低,旁人听得不甚清楚,冷长决与随后赶来的周重华也加入了战局,苏大富也带着人去观战。
  唯有君暮寒,他将两人的互动收在眼底,并不说话,眸色却黯了几分。
  有了这些人加入战局,虽然死士众多,但冷长决、流霜、周重华等人都是以一当十之辈,加之此次出门带的皆是精英,不过一片刻,便将局势扭转。
  最后周重华扶着苏南乔出来。
  苏南乔生得极为貌美,气质更是出尘飘逸,即便此时长发散乱几缕,形容微微憔悴,也仍是天人之姿。
  周重华的目光十分关怀:“苏姑娘,我等来迟,叫你们受苦了。”
  “有劳诸位了。”苏南乔勉力支撑,气息不太均匀,她顺着周重华的力道,单手抓住马车的横梁,虚弱一笑:“是我轻敌,原以为不过二三十人,想带人进城,却中了埋伏。”
  是了,此处是通往凤阳城的唯一入口,而过了凤阳,便直指漠北。
  是以万刹门在此地设关卡,并不难理解。
  梅晚箫见周重华扶在苏南乔腰间的手还未放开,甚至一只手还握着苏南乔的手腕。他身为男子,怎么说也是武当名门出身,规矩礼仪竟都不懂吗?
  梅晚箫的眸光不由浅淡了些许,她单手握住苏南乔的手臂,用了个巧劲,顺势一带,便将她与周重华的距离拉开。
  “少宫主上车歇息片刻吧。”她微微一笑:“我带了侍女,略通医术,让她给你看看。”
  苏南乔察觉她的用心,不由感激一笑,顺着她的力道上了马车。
  周重华其实对苏南乔仰慕已久,今日正好英雄救美,尚未献得殷勤,倒被半路杀出的梅晚箫抢了注意,心中不由一沉,对她的成见愈多了几分。
  “晚箫公子不曾参战,心思倒细致。”他笑了笑,眼里一片深沉。
  梅晚箫正要上马的动作一顿,也笑了起来:“周少侠既参了战,心思也十分细致啊。”
  周重华一凛。
  他自认对苏南乔的感情掩饰得极好,但这个看似草包无为的梅晚箫,竟然一眼便看穿了吗?他心中忐忑,但梅晚箫的身份在那里,出身梅花谷,与北冥交好,看似和唐门的关系也不差,更别提还有君暮寒那个江湖人不能提的禁忌。
  周重华不傻,纵然心中厌烦到极点,却还是咬牙忍了。
  扫除了村中的死士,一行人进城之路便顺畅起来。
  梅晚箫与梅逐曦同乘一骑,出门多日,这才有了毫无顾虑的安心感觉。
  “那人不是个好相与的,怎的和他杠上了?”梅逐曦皱着眉,不赞同她与周重华闹得太僵。
  梅晚箫眼皮都没抬,坐在梅逐曦身后,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兄长背上,懒懒道:“他心术不正,自然看谁都不顺眼,不管他。”
  “宁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梅逐曦拉了拉缰绳,放缓速度,挑眉道:“这话还是你自己说的。”
  梅晚箫昨夜没睡好,原本已经垂下了眼眸,听他还在说教,有些不耐,嘟囔道:“哥你好吵。”
  “……”梅逐曦默了默,到底没再说什么。
  一路而来的辛苦,纵然她没说,他也能感觉到并不简单。在梅花谷的时候,他总是与她斗嘴,但真正的委屈,可是一点也没让她受。
  此番出门,皆因那人金口玉言,一道圣旨下来,便改变了梅晚箫原本的人生。
  梅逐曦思及此,微微侧脸,看向后方。
  却正好与君暮寒的目光撞个正着。
  君暮寒先是微怔,但并不退缩,眼里的神色也毫无掩饰。
  ……那是什么眼神?
  担忧,心疼,渴望,还有说不出的暗沉。
  但梅逐曦只是一晃眼,并没有看懂,他只觉得君暮寒绝不会是一直盯着他的,那么……就只能是趴在他背上的梅晚箫了。
  梅逐曦觉得,他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策马前行,一路思索,一行人顺着官道,终于抵达凤阳城。
  城内一片祥和,商铺林立,酒肆茶楼无数,百姓安居乐业,守城的士兵甚至面带笑意,丝毫不知离他们不过二十里的地方,一村百姓被万刹门屠戮殆尽。
  众人心中都有些唏嘘。
  待到进了事先订下的客栈,由叶月舟分好房间。
  梅晚箫拿着钥匙,刻意走慢两步,与君暮寒并肩走在一处,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衣袖,低声问:“等下官府会查到的吧?”
  “应该会的,”君暮寒点头:“整个村子起码有十来户人家,是桩大案,官府必然重视。”
  “那我们……”梅晚箫皱眉。
  君暮寒知晓她的顾虑,道:“放心,我已知会流霜,若官府盘查,他自会解决。”
  “不是,”梅晚箫却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更不该如此,原本你……你爹就有所猜疑,此刻你更不该暴露身份,让人觉得你是与江湖门派走到了一处。否则,只会更让人心生猜疑。而且你那个四哥,现在还不清楚他是不是知道我们还活着,万一再让他寻来……”
  她话未说完,却感觉君暮寒神色有异,一双明眸星光点点,唇角也带着柔柔的笑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说:“夫人如此关心我,我心甚喜,不若……”
  “呵呵。”梅晚箫倒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红着耳朵,面上却假装冷漠,道:“你这断……”
  她话音未落,忽听得楼下有异动,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一女子头戴帷帽,乌黑长发自白纱下流泻而出,一袭纯白衣裙,手持宝剑,腰间别着一柄玉色短笛,抬脚进了客栈。
  她身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