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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作死日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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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以前为了自家主子,花了多少心劲儿,薄荷不相信国公爷为了一张面皮,就舍了和自家主子的情分。
沈明锦微微失神道:“他说惹桃花就惹桃花?不惹就不惹?”
她只是有些不痛快,那些人敢将依扎送过来,就是笃定了邵楚峰对赵清沅的情分,虽说赵清沅就是她自个,可是现在鸿姨叮嘱她不得将真实身份说出来,以后她便是沈明锦。
虽然自个和自个吃醋十分奇怪,但是,人家已经视赵清沅为邵楚峰的弱点,那她这个活着的正室夫人又是什么?
康平县风沙大,吃的东西也不比京城里精致,便是连以前的江陵宁安也比不上,晚上一份羊肉汤,一碟风干的牛肉,再加一碟子酸瓜,半斤米饭,便是主仆三人的晚饭,邵楚峰不在,沈明锦便让潭儿和薄荷一处坐着吃。
这些日子在外面,潭儿一直扮作小主子,也常常这样用饭,是以,二人也不忸怩,在路上的时候,虽劳累,可是总没有什么胃口,今日定了下来,三人将半斤米饭都吃完了,潭儿看着自个圆滚滚的小肚子,笑道:“主子,等我娘忙完了,让我娘过来做厨娘,再开一家天女阁,生意定会十分好。”
沈明锦笑道:“傻潭儿,难不成还在这儿待一辈子,这般大的风沙,不过两日,你看你脸疼不疼!””
薄荷收了饭碗,对潭儿道:“可别忘记了鸾姨让你来的目的,还不给小姐收拾衣裳!”
青鸾姨姨说这边地广人稀的,物资匮乏,若是穿的太打眼,难免会引来宵小之辈的觊觎,是以,准备的衣物多是家常衣裳,只备了两身华贵些,是等着赴宴穿的。
明日郡主要去见那个小妾,潭儿准备让郡主在气势上便压人家一头,是以,挑了一套华贵的狐裘氅衣,沈明锦扭头看见,笑道:“又不是入宫赴宴,怎么连这衣裳都带来了,随便捡一件寻常些的便是。”
潭儿和薄荷没见过赵清沅,她却是知道长什么样的,只是想确定是否真的如传闻一般像而已,邵家军现在粮草短缺,她穿成那般,被军营里的兵士看到了,难免不好。
等第二日沈明锦在茶楼上真的见到了那位依扎姑娘,才觉得,鸾姨真是多虑了,没看人家一个小妾衣裳都是挑了金线的,裙子在阳光下摇曳生姿,十分好看。
薄荷嗤道:“真是糟蹋了东西!”
沈明锦示意薄荷不要发声,静静地望着上楼来的女子,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梳着许多根又细又长的小辫子,约是学这边境的女儿家的装扮,肌肤胜雪,罥烟眉下闪动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流露出聪颖的光芒。
却是和赵清沅像了九成。
沈明锦便站在二楼楼底上头,依扎上来,轻轻瞥了一眼沈明锦,见她穿了八成新的胭脂色鸳鸯锦袄,搭着藕荷色罗裙,一双明艳艳的粉色绣花鞋,十分淡雅,浑身上下却一件贵重的饰物也无,便收回了视线。
随身的丫鬟兰可对小二的道:“昨日的碧螺春,我家夫人说,茶汤不匀,今日挑好的泡一壶过来!”
“夫人?”沈明锦喃声念道,她不在,这小妾倒威风得很。
☆、第68章 无礼
沈明锦轻声对薄荷道:“随意点一壶茶上来便是,稍微休息一会;我们去街上逛逛!”
潭儿见那小妾分外张扬;不敢让薄荷姐姐离开主子,抢到:“主子,奴婢去吧,奴婢想看看有没有西北风味的吃食!”
沈明锦和方婶子是雇佣关系,一直未将潭儿当婢女看待,只是,潭儿听了娘亲吩咐;却是执意自称奴婢,沈明锦无奈,在这边城,也不纠正她。
此时见潭儿亮着眸子;颇好奇的模样;莞尔道:“有看上的只管点,若吃不完,带回去慢慢吃!”
潭儿欢快地跟着小二下了楼;一旁正待进雅间的依扎;忽地顿了步子;回身看着沈明锦,妩媚一笑,梨涡轻陷,问道:“这位,夫人,是初来康平县?可是京城人士?”依扎一时摸不准这是位闺中小姐,还是出嫁的夫人,她年纪看着尚小,只是发髻却是京城那边夫人惯梳的百花髻。
薄荷皱了眉,却见主子微微笑道:“确是从京城过来!”
“哦?那这位妹妹可知道京中有位静懿郡主?”依扎见对方果是京中来的,顿时十分激动,转了身子便向明锦这边过来。
薄荷上前一步,拦在依扎面前。
依扎一愣,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沈明锦淡道:“薄荷,休得无礼!”
对依扎似笑非笑道:“自是听过的,出自楚王府,邵国公府的少夫人,怎地,这位姑娘也识得?”
依扎曼声道:“实不相瞒,我是邵国公新近纳的贵妾,还不曾见过京里头的姐姐,有些惶恐,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所以才听妹妹是京里头来的,便忍不住上前问一句!”
“哦?贵妾啊!不过,再是‘贵’,也是妾,这位姑娘日后若是能进门,执的是妾礼,左右静懿郡主身边伺候的人多,估摸用不上姑娘,姑娘尽管放宽心便是!”沈明锦口里说着宽慰的话儿,心里却在跳脚,这邵楚峰,先前是怎般和她说的,什么林卫小将军闹的事,借着他的名头,这女子可还一心一意惦记着进京给她做妹妹呢!
昨日邵楚峰约莫丑时才回来的,沈明锦已然酣睡,早上醒来的时候,床上又没了人,只夜里模糊地发现有人握了她的手。
“主子,主子,奴婢端了好些吃食过来!”潭儿托着一个木盘子,上头放着三四碟吃食,锅盔,蜜枣甑糕、油糕、叉酥。
依扎淡淡瞥了一眼,都是些贫民吃的东西,这样的人还能认识京中的静懿郡主?
依扎往后退了一步,道:“不打扰这位夫人了!”皓腕抬起,挥了挥娟帕,露出腕上一只镶着红宝的赤金牡丹镯子,寸来宽,见沈明锦果然看过来,依扎眉目间不由带上来了被娇宠的女人惯有的矜满,一截雪白的脖子微微扬起,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模样。
薄荷看的心头火起,沈明锦嘴角微翘,并未理睬,温声对潭儿道:“慢些上来,别摔了!”
主仆三人去了另一间雅间,一会小二的要敲门送来刚才潭儿点了三碗油茶。
薄荷一边喝着,一边道:“主子,那贱人也太恶心人了,你干嘛不让奴婢教训教训她?”
沈明锦道:“若是国公爷惹的桃花都要你动手,那还不累死你,你不知道,以前邵国公府里头,还有一座芙蓉院,都是这样的女子!”
潭儿一边吃着糕,一边跟着点头:“是的,像奴婢爹那般,抛妻弃子,娘都已经不认他了,奴婢也不认,娘说,不是爹犯贱,也不会招了那王氏来欺辱我们,虽然那王氏不是好的,可是奴婢爹更不好,不然奴婢和娘也不用受那么多罪!所以奴婢和娘都不回那府里,我们在外头过的更快活!”
方婶子对左钦死心,不承认左钦是她夫君,她宁愿带着潭儿跟着沈明锦和鸾姨过日子,方婶子每月有一两二钱银子,都能存着,一年除开偶尔花用,也能有十二两银子,潭儿跟着沈明锦,她心里一百个放心,又能学规矩,比回府受王氏母女磋磨不知好多少。
方婶子还曾在明锦跟前叹过一回:“都说女子嫁人便是托付终身,可不论靠夫君,还是靠儿子,都是虚的,还不若靠自个,心里踏实!”
潭儿不过十一岁,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嘴还一边咬着糕,两颊鼓鼓的,薄荷摸着她的小丫髻道:“以后薄荷姐姐护好你!”
潭儿觑了眼薄荷,“不要,等薄荷姐姐闲了,教潭儿些拳脚,潭儿自己便能护住自己了!”
沈明锦忽地便明白,以前的沈明锦为何会那般喜欢潭儿,约莫就是她在潭儿身上找到了契合点,自己护着自己。
点心未吃完,向小二要了油纸包了,潭儿提在手上,三人悠悠的出来,便见依扎身边的婢女在外头跪着,沈明锦暗想,这姑娘倒恃宠生娇,若是奸细,也太拖后腿了,看那面皮和手,似乎也不像穷苦人家出身,怎地眼皮子也浅?
只是,为何两人的长相能一般无二?
沈明锦想,或许鸿姨是知道的。只是鸿姨离开京城后,便一直未来一封信笺,也不知道现在在何处。
*
正值春初,街上有卖树苗和花苗的,沈明锦想着在这里也是无事,沈明锦挑了四五株桃树苗,又选了两支桂树苗,梅花、菊花她都不怎么喜欢,不如桃花、桂花开的热闹。
一排摊子中间,有一个老婆婆卖的东西有点奇怪,都小小的,并不大,旁边还依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一身打了许多补丁的衣裳,除了沈明锦她们,摊子上并没有其他客人沈明锦,听着老婆婆的介绍,沈明锦和潭儿上前挑了几颗叶瓣很厚,像是能挤出水来的吉祥冠、银月、群碧玉、星乙女、筒叶花月、紫晃星、花月夜等。
一共不过二十文钱。
旁边的小男孩看着潭儿手中的油纸包一个劲地咽口水,眼珠子睁的很大,婆婆怕是担心惹了沈明锦不高兴,拍了孙子脑门一下,道:“去旁边玩去!”
小男孩十分委屈地摸着脑门,站在那里不动。
沈明锦看他可怜,让潭儿将手中的油纸包给了婆婆,道:“这许多,我们却是拿不下了,这个给婆婆吧!”
婆婆满是褶子的脸上有几分羞惭,为难道:“姑娘,这怎么好意思!”
明锦笑道:“婆婆只管拿着便是!若是下回婆婆还有什么新品种,也可以送到我府上来,在县东边的秋原巷子的第四个,说送花的便行。”
“哎,哎,谢谢姑娘!”婆婆连连应下。
沈明锦刚走没几步,便听到后头的婆婆哄着小孙子道:“慢些吃,别噎着了!”不一会儿,又哀声叹道:“下回可不许这般,你爹娘要知道,老婆子我把你养得这般没骨气,还不知道,要怎样怨我呢!”
薄荷低声道:“主子,看着真是可怜,刚才我都怕那孩子把舌头咬掉了!”
沈明锦轻叹道:“和党项国那边打起来,这里的人先遭殃,那孩子看着还小,若是战事起了,那般大年纪的婆婆怕也不能庇佑他了!”
沈明锦没说,这孩子让她想到了这一世幼年在青玉楼的时候,不过,后来她遇到了小伙伴益之,说起益之,自那日他来邵府要带他走后,便再也没了消息。
此时的沈明锦并不知,她不过是一时心善,这个孩子,却在以后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救了回来。
三人抱着这许多树苗,准备回去,路过一家胭脂店,沈明锦想着,这边风沙大,她从京里带来的面脂,脸上擦了两遍也还容易干燥,就进店选了几样。
店主是个三十左右的妇人,头上包着西北这边女子惯用的布巾,可能是出门的时候容易挡风沙,悄悄打量了一会沈明锦三人,见虽然衣饰并不见富贵,选东西却是连价格都不问,估摸着这几人也是富户。
盈盈笑道:“虽说姑娘选的这几样,都是店中的上品,不过我看姑娘肤色细腻,奴家店中的玉脂怕是更合姑娘心意,姑娘稍等奴家片刻!”
说着竟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在外头陪着,自己掀了帘子去了里间,不一会儿便见老板娘掀了帘子出来,手上拿着一只玻璃瓶子,珍宝一般地递给沈明锦,掩嘴笑道:“奴家偷偷告诉姑娘,这个奴家是费了心机从党项国弄来的,一年也进不来十瓶,邵国公新纳的侍妾,一来这康平,便瞧上了奴家手中的这玉脂,这次奴家多得了两瓶,不然都给依扎夫人买走了!”
她没说是东党项国,还是西党项国,沈明锦也没问,商人都有自己的渠道。
只是说到依扎,沈明锦倒是眉心一动,轻声问道:“店家说的这般珍贵,不知两瓶需几许银子?”
老板娘伸了食指和拇指,道:“卖给依扎夫人都是一两银子一瓶的,姑娘是新客,八钱银子便可以,两瓶一两六钱银子,我给姑娘再抹个领头,一两五钱银子便好!”
沈明锦吩咐潭儿付了钱,接过了两瓶玉脂,不动声色地问道:“看着十分合用,不知那依扎夫人一年要买几瓶?”
老板娘笑道:“一月一瓶多便可,依扎夫人用的快些,两月就买了十瓶!”
两月,邵楚峰来这里,也才两月,看来是听了邵楚峰来的风声,才来的。
沈明锦笑道:“既是这般,下回店家多进些货,我也按依扎夫人的给,一瓶一两银子,若是有货,只管放着,我必差人来取!”
三人回府里头,明锦和潭儿都累的走不动了,薄荷打了热水啦给沈明锦泡脚,又放了活血的药,慢慢揉着。
小潭儿有样学样地,自己端了个小盆,在旁边,沈明锦笑道:“薄荷,你一会教教她!”
正说着,前头看门的婆子在房门外道:“夫人,老爷带了同僚过来,说是在这里用晚饭,您看,要准备些什么?”
沈明锦示意薄荷擦干了脚,穿了鞋袜,道:“几个人来?”
“两人!”
潭儿忙起身道:“主子,奴婢会做几个小菜!”她娘是厨娘,她自幼也跟着学了一些!
沈明锦沉吟,加邵楚峰不过三个,估摸是军营里的,这人真是厚脸皮,刚才在外头他小妾看样子谱大的很,这累人的活儿,不让小妾做,倒跑到她这来了,不得不说,看了依扎,沈明锦心里头,那隐约的好奇心立即便成了一只时刻想要拍死的蝇虫,沈明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行,我自来下厨,你们帮我洗洗菜便成!”
婆子瞪大了眼,这夫人带来十来个侍卫不说,身边终日里还有两个丫鬟伺候着,看着便是大家夫人的命,竟还能自己下厨?
☆、第69章 技艺
沈明锦以前在王府里确也学过一点厨艺,只是西北这一边食物往日里便匮乏;现在一个县里又走了许多人;新鲜的素菜十分难买到,沈明锦到厨房里看了些食材,兔肉、鹿肉、牛肉、羊肉、鸡鸭等都有,素菜只有胡萝卜、花生米、青豆、葱、蒜苗、芫荽、大白菜、冬笋。
沈明锦思量了一下,准备做一个宫保野兔、姜汁鱼片、五香仔鸽、糖醋荷藕、砂锅煨鹿筋,这般想着,便让潭儿和府里守门的婆子找来的宋婶子和韦婶子帮忙切菜、洗菜。
都是一个巷子里住着;宋婶子和韦婶子听罗婆子说这边要找人帮忙,一人二十文工钱,都忙赶了过来。
她们都是康平县本地人,一辈子也没出过康平县;再也没见过这般妙人儿一双玉指沾羊春水;只见邵夫人将洗净的野兔约五两、花生米一两放在一起,倒入黄酒,再撒上盐、糖;还有听说是从京城里头带过来的酱料;这也不知道是什么酱料;千里迢迢地还带过来。
三个妇人看着这位京里头来的夫人,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没一会儿便将这道菜腌制好,盖了盖子,放在火炉上焖着。
沈明锦笑道,这个暂且让它烧着,我们动作麻利些,等那头上好了菜,我请几位婶婶一起在家里用个便饭,我初来乍到的,以后还要几位婶婶多多看顾才是!
几人见沈明锦这般平易近人,一点贵妇人的架子都没有,心里头也十分高兴。这邵夫人一看便是大家出身,虽说穿的朴素了些,可是这出手大方呀,听说那些京里头的贵夫人都不喜奢华。以后少不得还要经常来这里帮忙赚些零用钱。主家好相处,她们做的也容易些。
两刻钟,姜汁鱼片,糖醋莲藕都做好了,宫保野兔的香味也焖了出来,一个个都吸着鼻子,啧啧称奇,沈明锦多做了一些,等装盘的时候,留下了几块,笑道:“这是用潭儿的娘秘制的酱料做的,婶子们一会也尝尝鲜。”
沈明锦有时候觉得,在青玉楼那几年虽说忧愁的事挺多,回想起来却也挺好的,她学会了与这些市井百姓之间的相处。
这边几个婶子在推辞着,那边潭儿和薄荷将菜用食盒提到前院里,邵楚峰,林卫和段将军正在聊着闲话,潭儿一一将菜拿出来,道:“禀国公爷和两位将军,这是我家夫人亲自下厨做的,爷和两位将军慢用!”
林卫本在打量这不过十一二岁,却似乎挺得国公夫人重用的小丫头,忽地倾了身吸了吸鼻子,“这里头是什么?”指着的却是沈明锦花了心思的宫保野兔。
潭儿轻快地笑道:“夫人做的宫保野兔,用了特制的酱料,将军尝一尝便知!”
林卫提箸,便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邵楚峰不想明锦还会做饭,不知道是前一世在王府里学的,还是在青玉楼学会的,也提箸夹了一块。
段将军笑道:“子卿,你夫人年纪虽小,这厨艺却甚是了得,子卿真是有口福了!”
邵楚峰也觉得这兔肉甚是美味,竟比以往吃的,还要鲜些,敬了段将军一杯酒:“段大哥有所不知,我成亲后第三日便赶来了这边,此番也是头一回知道夫人会厨艺!还是沾了段大哥你们的面子!”
邵楚峰和段将军正说着,忽见林卫举箸的速度有些迅捷,再一看,这小子竟是三三两两地将一盘兔肉扫的只剩了两三块。心下慢念:“以后再也不带这小子来府里吃饭了!”
却不知,林卫自此以后,尝了鲜头,三两头地跑过来蹭饭。
厨房里头,不一会儿,沈明锦便知道宋婶子家有两个儿子,都是十□□岁要娶亲的年纪,韦婶子家有一个和潭儿一般年纪的女儿,一个在书院读书的儿子,守门的婆子姓花,丈夫去世多年,膝下也无子女,有一个侄子在县里头药铺做伙计,平时对她倒也孝顺,花婆子平时没主家便在侄儿那里住着。
众人也知道眼前的这位娇俏的姑娘,是邵国公府的夫人,里头坐着的邵老爷,竟真的是邵家军的主帅!
沈明锦问起新近县城里头可有什么新鲜事儿,韦婶子和宋婶子面面相觑,最后,韦婶子还是忍不住低了声道:“夫人,我看你年纪尚幼,估摸在娘家里头,也是父母娇养着的,不知道外头的事儿,乱着呢,有一事我们不说,不过两日,夫人怕是也会知道,我们多嘴说一句,夫人也好早些提防。”
沈明锦知道,这说的便是依扎的事儿了,含笑点头道:“婶子都是热心肠,尽管说便是,我受的住!”
韦婶子将心一横,道:“夫人,县城里头,有一个叫依扎,是从下头的西平村来的,说是邵将军的小妾,但是也没有人见过邵将军进过那个门,外头这般传着,概因那姑娘每每出门,但凡有人问起,她身边的丫鬟便这般说,只是康平县虽远离京城,也知道邵将军的夫人是一位大家闺秀,好像还是一位王爷的女儿!”
见韦婶子和宋婶子都看着她,沈明锦抿嘴笑道:“嗯,确实是楚王爷的女儿!”
这一说,韦婶子、宋婶子和花婆子几个都立即放了碗,跪了下来,她们再不想,眼前的这位竟是赵国楚王爷的女儿,那可是皇帝最信任的一位王爷。
沈明锦忙将她们扶起来,道:“婶子们不用行礼,我既是跟着夫君随军来到康平县,就按照康平县的习惯来,你们就当我是一般的夫人就好!”
韦婶子和宋婶子、花婆子还有些缓步过来神,沈明锦说什么她们都应着,沈明锦见这般,笑道:“婶子们,再不吃饭,菜可就凉了,以后还要一起常处,婶子们要是这般,以后我还怎么好喊你们过来帮忙?”
沈明锦不倾向买几个丫鬟婆子过来,此时战事在即,也不知道混没混奸细过来,有事找附近几个住家的婶子过来搭把手便可,她们在这里住了许多年,祖上可查,又是生儿育女,不会是奸细,用的放心些。
几人正聊着,潭儿过来禀道:“主子,爷喊您去前头!”
沈明锦奇道:“客人走了?”
潭儿摇头道:“并未!”
沈明锦倒奇怪了,喊她去做什么?若是他们带了夫人过来,请她过去是应当的,只是段将军的夫人在西党项国内不说,林卫年纪尚小,并未娶亲。
沈明锦虽嘀咕着,想着或许是有什么事,还是回房换了身见客的衣裳,带着薄荷去了前头。
前厅里头,不知何时摆了个屏风,想来是邵楚峰怕她难堪,吩咐人摆过去的,沈明锦站在屏风这边,问道:“爷喊我过来,可有何事?”
邵楚峰未出声,林卫起身,抢道:“嫂子,是小弟要向嫂子赔罪,先前小弟做的那混账事儿,嫂子来这两天了,可能已经听说了,此事主帅原是不同意的,是小弟阳奉阴违,暗暗地出了使了计谋!还请嫂子千万别误会了主帅!”
既是这事,沈明锦便且听着,便是刚才,她还想着一会给林卫上些“好东西”尝尝。
一旁的段将军也坐不住了,起身对着屏风做了揖,苦丧着脸道:“这事盖因我西党项国而起,林小将军和邵主帅也是因了我们才不得已担了这名声,段某愿意替我国陛下承诺,他日必将补偿今日郡主所受的委屈!”
呵,提到了赵国与西党项国的高度,沈明锦自付,整一整林卫还是可以的,但是上升到这般高度,却不是她能使小性子的了。
沈明锦憋了一口气,缓缓笑道:“段将军客气了,夫君纳妾,本就是应当的,我虽贵为郡主,却也入了邵府,做了邵家妇,理应遵守三从四德,出嫁从夫的古训,林将军和段将军这般诚恳地与我说,已是羞煞静懿,此话以后莫提,两位将军且坐着,厨房里还有一盅汤,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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