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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作死日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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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便见屏风那头的那个丹红色的身影缓缓地远了,没了影子,林卫一拍大腿,低声嚷道:“主帅,您还说嫂子脾气暴躁,段大哥,你看看,哪里暴躁了,这般温柔贤惠,她一个郡主,竟还说‘出嫁从夫’,嚯嚯,主帅,真是美得你!”
  邵楚峰斜着眉,淡看了林卫一眼,沈明锦在外人跟前,向来是端着惯了的,早在十多年前,她还是清沅郡主的时候,他便常常看她这般表里不一地在那些大家夫人面前十分娴静端庄,转过头来,踢踢踏踏地在院子里踩着掉落下来的小松子。
  也许,他的眼中一开始看见了赵清沅,就是因为这一份表里不一。
  邵楚峰独自饮了一杯酒,对林卫道:“西平村的那些人,这两日便解决了!”
  他相信,沈明锦不会因着今日这两人说的这些大义凛然的话,就此容忍有一个冠着“邵家贵妾”的女子和她在同一片土地上悠哉地生活。
  邵楚峰自斟自酌,又饮了一杯,这一刻,他的心间忽然有些雀跃,有些急切地想知道,沈明锦为此,会做些什么!
  林卫凑着脖子和段将军道:“听说遇到女子,主帅神智就有些不清!”不过这种女子,也就两个,前妻清沅郡主,和现在的这位少夫人静懿郡主!
  哥哥和他说的果然没错,邵楚峰从夔州救走的那个女子,就是邵楚峰往后的人生里头的情劫。
  三人正各自想着事儿,潭儿又提了食盒过来,三人只见食盒里放着的是一份腊肉白菜汤,上头许是用了香油,淡淡的金黄色,在玉白的汤瓷里,十分明目。
  潭儿将一大份汤端过来后,执勺子将汤分别盛了三勺,再端到三人面前,轻声道:“我家主子说,这汤是她特地做的,还望两位将军多喝些才是!”
  潭儿退出房门的时候,轻轻地抬眼看了眼林卫小将军,见他“咕噜咕噜”喝完了一碗,嘴角忍不住微勾。
  潭儿一路小跑着到了后头的厨房里,欢快地笑道:“主子,将军和爷正喝着汤呢!”
  沈明锦点头,那汤里她掺合了些巴豆粉,也不多,一小把吧。
  晚上林卫正准备就寝,忽地觉得肚子有些不适,闹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腿上虚软无力,走路都打着摆子,让林二替他向主帅告个假,林二去了半天,回来道:“爷,也是怪了,今个不仅主帅没来,段将军也没起呢!”
  林卫这才缓过神来,看来昨晚遭了罪的不止他一个,怪道昨个主帅说起静懿郡主是为了依扎来的,面容那般黑,他还以为主帅只是心疼美人,不想,这美人,也是个敢下黑手的,不是疼,是怕呢!
  林卫不知道,此时,他用计稳住的依扎,已经知道邵国公的夫人来到了康平县,就在县城里头东门附近住着。
  带了好些护卫,要来整治她!

☆、第70章 上门见礼

  不过两日;康平县里都知道城东有一个巷子里住着邵主帅的新婚夫人;秋原巷子里的住家,这几日有好些亲戚旧友来串门;热热闹闹的;都在打探主帅夫人是否真的住了进来。
  战事在即;除了那些已经离开的;仍然有好些人抓耳挠腮的想着自家还有哪个故旧,哪个亲戚在康平县以外;都担心战事一旦起;城门封锁,便是想出去也出不了了,可是毕竟是祖辈生活了多年的故地;不是那般万不得已,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
  是以听闻主帅夫人也住了进来,康平县百姓的心里;一杆秤砣便悬在了那里;若是此事是真的;这秤砣便压实了;主帅夫人都能住进来;主帅必是对这场战事有十足的把握,不然怎会这般放心让夫人在此处安顿!
  依扎每日里出门逛街喝茶,一日无意间在上茶楼楼梯时听到一间雅间里传来这么一句:“哟,正室夫人都来了,还当自己是夫人呢!”
  另一个妇人道:“可不是吗,听说这一回,带了好些护卫过来呢,不打得那小贱人一身皮‘肉开花!”
  “唉,你别说,听说细皮嫩肉的,就像那江南的女子呢,你见过没?”
  另一个像是捂了嘴,掩下了声音笑道:“能是什么好东西?乡下里头住着那么一伙子粗人,只得这么一个面皮儿好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管她哪儿来的,国公爷喜欢,她就是主儿,不过爷们再喜欢也没用,那位正室夫人,可是楚王爷的女儿,国公爷还能管住她不成?”
  另一个道:“约莫也就这几日,贵人底下的护卫,可都不是摆设,哪天不定就弄那小娘皮出来游街了,哎,你我这两人也是无事,不若每日一起出来喝喝茶!”
  兰可缩着肩膀,不敢抬头看旁边依扎姑娘的脸色。
  依扎冷着一张脸,道:“回去!”
  一人在房里枯坐了半日,等天黑了,兰可过来伺候她梳洗,她也不动,兰可只得道:“夫人,奴婢在外间候着!”
  这一夜,一直到天亮,依扎都坐在桌子前,邵楚峰没有来,这一夜,依扎眼前一直晃着那日在茶楼里碰见的那位来自京城的破落夫人,到天亮,喊了兰可过来,道:“你使些银钱,出去打听一下,那人住在哪里?”
  兰可到后半夜,忍不住,在外头的榻上,昏昏沉沉地半躺了一会,一早头重脚轻的,见自己主子一双眼睛猩红,还如昨晚她退出去一般坐在桌前。
  从主子手里接了一袋碎银子,兰可心里直跳,待出了房门,那不规整的,略微有些棱角的碎银子捏在她手心里,像是粘住了一般,竟撒不得手。
  王婆子坐在厨房的门口晒太阳,见这丫头魂不守舍的,叹道:“丫头,别管我老婆子没提醒你,得不着鸡,还蚀了米哦!”
  兰可低着头,默默地走了出去,王婆子在厨房门口冷哼了一声:“又是个瞎了眼的!”
  那正房夫人都落脚了,听说一来便在城东安了家,这般速度,肯定是国公爷提前便打点好的,这边一点消息都没,还要使了银钱去打听,虽说是贵妾,依她看,连个通房都不如,说来也奇怪,她还白日里从来没见过国公爷来过,夜里倒是有时会闹出些动静。
  兰可晨间去的,到了晌午王婆子才见她回来,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打听出来了。
  “不是角儿,非得上台!”
  兰可路过厨房,听到王婆子在里头嘀咕了一句。
  到得下午,王婆子便见兰可陪着打扮晃眼的依扎出来,上前去给二人开了门。
  秋原巷子里热闹了两日,宋婶子和韦婶子便坐不住了,两人急慌慌地来求见沈明锦,薄荷将人带了进来,只见两位婶子立即跪下道:“夫人,这事真不是我们传的!”
  沈明锦顿了一下,眉头微皱,困惑不解地问道:“两位婶子说的是何事?”
  韦婶子性子急,抢道:“我们自那日从王府里回去,便是连自家夫君也没说,您是邵府的少夫人,楚王爷的女儿,这,这不知怎的,这些日子总有人来和我们打探,可是,我们真的没说啊!”
  宋婶子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夫人,真的不是我们传出去的!”说这话时,宋婶子有些心虚,她确实是和自家相公说了,相公说他没往外说,可是,他前日喝醉了回来,也不知道漏了口风没有!
  沈明锦眉心微动,原来是这事,宋婶子和韦婶子传没传,她不知道,她自己却是传了的。
  不过看着这两日,沈明锦倒是想起来,虽说这两人不会是外头的奸细,但是,若是她们趁着在帮工的过程中,动点手脚,却是容易的,沈明锦绕着手中的锦帕,默了一会,笑道:“两位婶子不必如此慌张,我们来康平县的事,也没有刻意隐瞒,便是漏了风声,也没有什么,两位婶子却是多虑了!”
  宋婶子和韦婶子还是跪着不肯起,过了一会,宋婶子颤着音道:“夫人,您或许还不知道,那位,那位姑娘,听说您来了康平县,这两日出门采办东西,说,说是要给夫人您见礼呢!”
  她二人是怕到时闹得不痛快,惹了这位郡主娘娘生气,事后少不得要找她二人麻烦。
  唔!
  她还没动手,那边倒比她还急。
  沈明锦让薄荷带了宋婶子和韦婶子出去,又唤了花婆子进来道:“一会,若是有自报‘依扎’的小妇人来求见,若是带了东西来,也不必送到后院来,你自个带回去给你侄儿便好,人让她进来,丫鬟拦在外头,她若是敢进来,就随她!”
  到得下午的时候,花婆子侯在大门里侧抱着自个养的一只花猫,正打着盹,果听到有轻轻的敲门声,拉了一条缝看,果是一个妇人带着一个丫鬟。
  这妇人打扮的甚是华丽,红宝的金镯子,一对白玉兰花耳环,额前还贴着一枚兰花形的金花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花婆子一时有些头晕。
  依扎细声道:“妾身名唤依扎,求见夫人!”
  花婆子觑了一眼,见那身后的丫鬟提了两手东西,拽过兰可手中的东西,面无表情地对依扎道:“丫鬟留在外面,姑娘随婆子进来!”
  花婆子从薄荷那里打听出,这便是那外头的小妾,让她不需客气。
  依扎不想一个守门的也这般猖狂,微微一愣,压住心头的火气,抬眼看了眼花婆子身后的院子,庭中两棵约有一尺宽的老树,树形很好看,像开屏的孔雀,正是初春,上头的叶子才堪堪冒出芽头。院墙边像是新栽了树苗,依稀见到有桂花树苗。
  依扎心里轻轻一转,不过才来几日,这院子里头竟然已经开始布置了,难道是要久住?
  “站着做什么?还进不进来?婆子我今个忙着呢!”花婆子语气不耐地道。
  兰可有些不放心地喊了依扎一声:“夫,姑娘!”终是记着这儿是哪里,那一句“夫人”吞了下去。
  一旁的花婆子不耐烦地摇了半扇门。
  依扎垂着头,跨了进去,花婆子“嘭”地一下子将门关上,插了门栓。
  对依扎道:“跟婆子过去吧!”
  依扎拢了手,这位郡主像是知道她要来一般,轻轻抬了脖颈。
  走在到第二进院子,过了垂花门,便见一个外头罩着一件湖蓝色褙子,里头着了银霓红细云锦广绫合欢上衣,下头是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的女子正在俯身拨弄一个长约三尺,宽约两尺的木盒子,里头竟是她们沙漠上常见的不起眼的肉瓣草。
  这些却是沈明锦前些日子在街市上从那老婆婆处买回的吉祥冠、银月、群碧玉、星乙女、筒叶花月、紫晃星、花月夜,昨日里那个小男孩送来这个木盒子,说是她买了那许多,养在一起更好看。
  沈明锦才知道这个小男孩叫木铎,家里就他和奶奶两人。
  木铎人虽小,对这些肉瓣草却十分熟悉它们的习性,帮着沈明锦一株株移到木盒里。
  沈明锦闲来无事,对这些草,倒是十分上心,这一会儿正拿着娟帕一点点地擦拭上头落下的灰尘。
  薄荷见人到了,让花婆子回去看门,也不唤主子,淡淡地看了一眼依扎,轻声道:“郡主在忙,有什么事儿先侯着吧!”
  依扎见这位郡主发上仅一枚羊脂色茉莉小簪,耳上两粒明珠耳钉,腕上一只白玉镯子,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说,这郡主这番打扮虽不见富贵,却整个人看起来淡雅如水。
  过了一刻钟,沈明锦这边捯饬好了,潭儿接过那条沾了些许灰的帕子,端了一盆温水过来,沈明锦净了手,望薄荷和依扎这边看过来:“这位姑娘,有什么和本郡主说的吗?”
  她站在走廊上,高高地看着依扎,清亮如水的眸子里尽是淡漠。
  依扎鼻翼微微一动,却是冷哼了一声,“夫人这番折辱我,自是知道我是国公爷新纳入府中的贵妾,依扎虽年长夫人几岁,因不想让国公爷难做,亲自备了礼上门来给夫人见礼,原想着和夫人和和睦睦地做个姐妹,却不知道,夫人尚未见过依扎,便对依扎有如此成见!”
  沈明锦点头,是个脸皮厚的,接过潭儿递过来的新的娟帕,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缓缓道:“依依扎姑娘说的,上我府上来给本郡主见礼,却是委屈你了,不若,依扎姑娘现在回去,找你家爷说说,你这一番委曲求全,怎能白受不是?”
  依扎憋红了脸,这丫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口齿却伶俐,温温笑道:“依扎知道,夫人是气恼前些日子,依扎一人独霸着国公爷,虽说国公爷往日无事,便要夜夜去我那处院子,不过,夫人终是年幼,尚需养身子,子嗣的事,自是婢妾多上些心!”
  一旁的潭儿默默抿着唇,盯着这个叫依扎的女人的一张一合的唇,忽地想起来,这几日出门都忘记买针线回来了。
  沈明锦唇角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忍不住轻轻掩了嘴,道:“依扎姑娘若是怀了孩子,当真是大喜,不过,不怀,对依扎姑娘来说,不也是大喜?”
  见依扎面上闪过不解,也不解释,笑道:“实话和你说了吧,今个本郡主让你进门,压根就没准备让你出去,你不是说国公爷夜夜与你欢~好,现在国公爷每日都回这里,你便住在这里,省的国公爷每日两头跑,你放心,等着他夜里回来,我便让人将他带到你房里!”
  依扎有那么一瞬间,看着沈明锦脸上的笑容,心口微微瑟缩了一下,她从不知道,原来大妇待妾侍,是可以这般蛮横的,原来只当国公爷宠爱她,便是大妇也得让着她,不想,这大妇,却显然不将她望在眼中。
  须臾,薄荷的身后出现了好些侍卫,鱼贯而入,沈明锦淡道:“带下去,捆好了,放在柴房里,别将人冻死了,给她一床被子!”
  依扎面色顿时一白,尚来不及呼喊,薄荷已经眼疾手快地拿了帕子塞了她的口。
  侍卫们直接将依扎双手反绑起来,扭送出了院子。
  沈明锦望着依扎的背影,今日在阳光下看,确实和赵清沅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像双生子一般!
  “双生子!”这个词从沈明锦口中喃喃念出声。
  薄荷问道:“主子,会不会坏了林小将军的事儿?”
  沈明锦摇头,“坏不了,她是邵国公府的妾侍,服侍主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让门口等着的那个丫鬟回去,就说她的主子留在这边伺候我了!”
  薄荷依言下去,沈明锦望着那一木盒子的肉瓣草,依扎看着倒像是有二十来岁,似乎和上一世的自己差不多大,难道真是她一母同胞的姊妹?

☆、第71章 祸水妖花

  邵楚峰晚上回来的早些;沈明锦正在用晚饭,见他回来,让薄荷添了一副碗筷。
  不比京城;全国各地什么好的稀奇的、精致的都往那里送,康平县地广人稀不说;可吃的东西也十分贫乏,沈明锦以前在北安王府里也吃了许多苦,吃字上头并不怎么讲究,就按这边的风俗来,晚上只单备了宽面,切的薄薄的,汤底是花婆子下午便开始用两根羊排熬制的;十分入味。
  邵楚峰回来的时候,沈明锦已经吃了半碗,吩咐了薄荷添碗筷,便自顾自接着吃起来。
  她将依扎收进了府里,那贴身丫鬟兰可找到了军营;虽被拦在了外头;边梁还是告诉他此事;他这般急着回来,不过想见一见,府中的这只小醋坛子,第一回吃醋,是个什般光景。
  可是,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吃面,他也不敢贸然问起,怕弄巧成拙,引起她误会,只得按捺下有些雀跃的心,提箸,默默地陪着沈明锦吃起来。
  这盖碗面,他初来康平便吃过,却从不曾知道,这般普通的一碗面,在和不同的人一起吃的时候,竟能吃出另一种味道。
  他吃的慢条斯理,十分好看,倒让沈明锦愣了愣,她在青玉楼的时候,这些并不讲究,又是对着一碗简单的面食,一时倒没注意,用象牙箸一根根绕着面条,就像小时候那般从象牙箸末端一点点地拽到嘴里。
  沈明锦心下有些羞惭,端正坐好,也规规矩矩地吃了起来。
  先前还有些活泛的气氛,瞬间仿佛凝固一般,邵楚峰不知如何开口,再吃面,便有些索然无味,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心口微动。
  沈明锦心里想着事儿,吃的倒认真,不提防邵楚峰忽地伸了手过来,不由微愣,便是这么一瞬间,邵楚峰的手捏上了她右边的脸颊,眼眸微深。
  沈明锦一时有些窘住,口里还含着半根面条,十分茫然地看着邵楚峰,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伺候在一旁的薄荷,悄悄地掩了嘴,退了出去。
  半晌,邵楚峰呢喃般道:“夫人太瘦了些,是该补补了!”捏在手上,竟不如那一次在天女阁后山上的肉~感。
  沈明锦默默地提醒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啪地一下打了一把邵楚峰的手背,嘟囔道:“不是某人在外头不安宁,本郡主在京城高床软枕,锦衣玉食,怕是得长了好些肉!”
  邵楚峰眼眸微亮,忍着心中微微的雀跃,抿唇不语,一双眼睛,却又忍不住有些期待地看着沈明锦。
  沈明锦自顾自地道:“那小妾说,日日与你欢~好,妾身想着,那人虽不是你,可是,若是哪一日,你那替身和你同一日里进了不同的院子,免不得让外人看出什么,便将人留在府中了,妾身是不大喜欢她的,将人绑着,放在柴房里头呢!”
  说到这里,沈明锦淡淡地看了邵楚峰一眼,提了声调道:“你若心疼,或是觉得不合适,自去放了,妾身也没意见!”
  邵楚峰心上一惊,忙咳了声,道:“没有,夫人看怎么处置合适,便怎般处置!”
  他今日已经下令将西平村都捆绑了,若是到明日晨间,那些人还不吐出什么,便全灭口。
  便是依扎,也看不到明日的落日了。
  沈明锦见他面色不似作伪,微微哼了一声,“都说保家卫国,你若打仗,连自个的色相都要牺牲,那十万邵家军岂不是摆设,倒真是丢了邵家军的威名了!”她为了保护他的威信,不让自个出身青楼的事影响了他的名声,可还去敲了登闻鼓呢!
  她能拿命来护他的名声,他怎地就不能爱护爱护她,她一个过门不过三日,夫君便奔赴战场的女子,掏了一半的嫁妆去给他筹备军饷,他倒好,脸大的在外头招惹敌国的美人,她可不管什么家国大义,家国大义需要一军的主帅牺牲色相?
  邵楚峰给沈明锦那轻轻一瞪,压根儿就没气性,他十年前,和她有着婚约的时候,都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日,二人坐在一张桌子前,她使着性子,数落他。
  邵楚峰顺手给沈明锦倒了盏茶。
  沈明锦喝了两口,将如玉的白瓷茶盏往桌上一放,清漾漾的茶水晃荡了一圈圈的小涟漪,仰了脸道:“你说,现在这小妾怎么办?本郡主是不要顶着恶毒大妇的名号的!”
  她这股骄纵的劲儿,邵楚峰一时有些分辨不出,此刻到底是长在北安王府的赵清沅,还是长在江南宁安的沈明锦。
  邵楚峰听见自己说:“不知夫人有何想法,子卿定执行,夫人且放心!”
  沈明锦斜眼看了眼邵楚峰,还算明白,右手手指微微弯曲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心下十分满意,不缓不徐地道:“先放着,等……”
  沈明锦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被拦腰抱了起来,轻呼了一声,邵楚峰道:“不知夫人可觉得天色已晚,子卿伺候夫人梳洗可好?”
  却是将沈明锦抱进了内室,外头薄荷一早便十分机警地让厨房备了热水,听到邵楚峰招呼,也不喊花婆子,自己一个人提了两桶水进去,垂着头,进了内厢房,绕过屏风,将水倒了进去,又放了些许,临走前,管嬷嬷特地吩咐要撒的干花瓣。
  那一瓣瓣花在氤氲着热气的水中缓缓绽放,散发着淡淡香甜的气息,沈明锦微微有些紧张的心情忽地平复了许多,这一步,也是迟早的事儿。
  屏风外头的邵楚峰悉悉索索,都是衣衫落地的声音,沈明锦的手,却,僵住了一般,她,她好像,还没有考虑过,坦诚相见的事儿。
  大婚的时候,考虑到她的抵触情绪,邵楚峰并未有异动,只是自己这回,都追到康平县来了,呼呼,沈明锦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邵楚峰绕过屏风的时候,尚留一件亵裤,沈明锦微微吁了一口气,只是看着那人一点点地朝自己走近,沈明锦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屋里的热气蒸腾的人眼睛有些迷乱,沈明锦干脆闭了眼,邵楚峰微微挑眉,隐忍着笑道:“夫人既然不愿意沐浴,不若伺候为夫吧!”
  “啊?”沈明锦睁了眼,不明状况地看着邵楚峰。
  邵楚峰眉心微动,略有些惊喜地道:“夫人,可是改了注意?”
  “不,不,妾,妾身伺候爷!”沈明锦忙摆着手,回身便拿起薄荷放在衣架上的布巾和胰子,忍不住伸手捋了一下散落在鬓角的一缕头发。
  邵楚峰见她一副逃过一劫的模样,心下有些好笑,她既没做好准备,他并不愿意为难她,他既让她动了心,便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完全对他敞开心扉。
  他等了这许多年,也不在乎再等个一年半载。
  邵楚峰见上头还飘着花瓣,心头有些许惆怅,轻声道:“岳父给你的这丫鬟,倒挺合用!”
  沈明锦伸手试了水温,勉强平缓了声音道:“夫,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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