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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妃有毒-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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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深觉极有可能,像他这种心性残忍又变态的人,做的缺德事绝对笔墨难及。
不过,人缺德,这长相,却是更加缺德。好好的一个男人,长得这般妖孽祸水做什么?指不定就是个短命鬼!
要是真是个短命鬼,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温暖脑中胡思乱想的同时眼皮渐渐变重,这十来个时辰,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她又是寻炎鼎又是入宫又是对敌王公公,分秒紧凑,根本未有半刻休息时间,此时往这琉璃瓦上一躺,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再也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刺眼的光线,逼得温暖不得不抬手去挡,她眼皮动了动,睁开眼从指缝瞧去,却见日正当空,而周围传来喧闹人声。
她愣了愣,缓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昨晚被迫睡在醉仙楼的楼顶。侧眸瞧去,孟孤染已不知何时离去,而她被困住的身子已能活动自如。
死变态!她恨恨的在心里骂了声,未再久留,先去明月阁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换了这才回府。
“暖暖,你大清早的去了哪里,终于回来了?”温暖刚跨进府门映文便欢快的跑上前,语中满是期待,“我们今日是不是去明月阁?”
“我昨日有事并未回来。”她刚从明月阁回来,本想说明日再去,但见她神色间满是期待,遂点头道:“用过午饭后我便带你去。”
“好。”映文开心不已。
“王妃,王爷在书房等你。”白鹰趁着两人说话间隙上前道。
“我就不耽误你见王爷的时间啦,下午再来找你。”映文笑着跑远。
温暖瞧着她跑远的欢快身影,心头低低一叹,若是在辰羽这事上,她能洒脱些,或是得个圆满,该有多好。
第五十七章 拒婚
君昊天?
温暖瞧着书案后君熠寒身旁气色已基本恢复七八分的俊逸男子,微讶后敛眸行礼,“皇上。”
“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君昊天眸色复杂的看着她,唇畔的笑隐隐透着分涩然。虽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何事,但如今能重修旧好,也算是了了他一桩心事。
“谢皇上。”温暖见他们身前摊着张地形图,猜测着应是在商讨国事,正欲先回避稍后再来,却见君熠寒对她招了招手道:“过来。”
温暖依言过去,行至他身侧,君熠寒手自然而然的揽上她的腰间,对君昊天道:“十日后,我与小暖大婚,到时,还得有劳皇兄为我们主婚。”
“这是自然。”君昊天笑着点头,“上次的事,闹得满城皆知,天下哗然,这次的婚礼,无论如何,得办得隆重盛大些才是。”他所言“上次的事”自是指的兖州城君熠寒休妻事件。
“臣弟正有此意。”最初的那场赐婚,不过是应付了事,如今既然重来,那么定当给她最好的一切。
“等等。”温暖晕头转向的将两人的话打断,捋了捋被搅糊的脑子,寻了个“大婚”的关键词后,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要结婚?”虽然上次他提过,但那事不是已经不了了之了么?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君熠寒垂眸看向她。
“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从头到尾根本不知道。”温暖斜睨着他,“作为当事人之一,我想我应该拥有知情权。”
“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
“这怎么能一样?你这是直接告诉我决定,并没有事先征得我的意愿,这根本不是知情权,而是决定出来后被告之。”
“所以?”
“所以,”温暖唇畔勾起抹假笑,“我不同意。”
第一次结婚是老妖婆下懿旨,第二次鹤鸣寨成亲是权宜之计,若是连第三次结婚都还是直接被“包办”,那她得多悲催?虽然被他包办她挺乐意,但当听见婚礼得“隆重盛大”时,她不乐意了。虽然天下女人皆向往有个隆重盛大的婚礼,但她对这个实在头疼,越是隆重盛大的婚礼越是折腾人,她倒宁愿直接“一拜天地、二拜高掌、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简单了事,但若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必定会毫无疑问遭到这两人的反对,因此,她觉得有必要适时的反抗,曲线救国,将这婚礼,化繁为简。
“不同意?”君熠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周身气压低弥。
“对,不同意。”温暖徐步绕过书案回首挑眉道;“想要我嫁给你至少也得先问过我愿意不愿意才行,难不成就因我是二婚,所以我的意愿就不重要了?你就笃定我一定会嫁给你?”她说完挺直背脊,不顾身后令她肌肤发麻的视线,颇为傲气的大步而出。
“熠寒,多多努力,为兄看好你。”君昊天拍拍君熠寒的肩膀闷笑着走了出去,能看到熠寒吃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令他吃憋的是……他心头一痛,刚及眸底的笑意被一片萧瑟覆盖。
然被独自留在书房的君熠寒并无半分愠色,他低声笑笑,至抽屉中拿出个锦盒,取出里面的草编戒指,眸中,如晕上漫天月色,是一汪化不开的柔情。
用过午饭后,温暖带着映文到了明月阁,参观过一圈后,映文对温暖的明月阁赞不绝口,两人在后院喝了片刻茶,映文有些期期艾艾的道:“暖暖,我想留在明月阁,你看成吗?”
“可是府里住着不习惯?”温暖听她如此说,关心的问道。思衬着是否最近她陪她的时间少了,毕竟她从小害怕孤单,如今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自是更需要她的照顾。
“也不是不习惯。”映文想了想,手肘抵在石桌上撑着下巴对她道:“毕竟那是你与王爷的二人世界,我一个外人住久了总是不太好的。而这明月阁就不同啊,明月阁是你的地盘,我住着就随意多啦。再者,我还可以帮你整理整理园子,跟着你的人学学认药草及简单的医术之类的,以后出去还能为别人看看病混口饭吃。如此一举多得,多好。”
“说什么外人,你是我的好姐妹,是我的亲人。”温暖握着她的手郑重道。
“我知道。”映文故作叹息,“其实我就是孤家寡人看着你们如此恩爱羡慕的紧,干脆离远些,以免看着触景伤情啊,唉。”
“……你若觉着明月阁自在些,那便住明月阁吧,我让她们好好照顾你。至于学医术,别想着为了以后靠这个混饭吃有压力,我的钱足够让你挥霍过完这辈子的。”温暖见她坚持,也就依了她,毕竟她的感受是很重要的,这点她有失考虑。
“好。”映文用力握紧温暖的手,“暖暖,你对我真好。”
“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
“要是我早些和你相遇该多好。”她语声低喃,神色间泛起抹凄然。
“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想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温暖以为她指的是穿越为农家女这两年吃苦受累的日子,却不知道,她指的是比穿越为农家女吃苦受累还要痛苦百倍的在桃花寨的七百多个日日夜夜,那些时刻盘绕在她脑海令她夜不能寐的梦魇。
“嗯。”映文将头枕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声应道。
温暖抬指轻抚掉她眼角渗出的湿意,心头沉甸甸的难受,她不知她以前受了怎样的苦,经历了怎样的事,但她希望以后她能是她的依靠,让她仍旧如前世般每天都能开心快乐的生活。
回府后,闲聊时温暖将映文以后留在明月阁的事告诉了君熠寒,依照他此前对映文留下的排斥态度,她本以为他会喜闻乐见,却没想他眉峰微皱,稍作沉凝后,竟淡淡道:“明月阁虽环境清幽,但毕竟地处偏远多有不便,我倒认为她住在府里较好,过两日你便去将她接回吧。”
“你这算是爱乌及乌?”温暖深感诧异。
“你说是就是。”君熠寒接过她手中的玉梳,掌间挑起她如缎秀发轻轻梳着,问道:“我此前同你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什么?”温暖扭头疑惑的看向他。
“……没什么。”他将她的头拨正,言语间似有几不可闻的叹息,就知道他让她对映文凡事不可感情用事,她仅是听听不会放在心上。但这与她而言难得的温暖,以她的心性,她又怎会放在心上,他又如何能怪她?罢了,在一切事情真相还未弄清楚之前,暂时先留着她,若她仅仅是想留在小暖身边,无其它心思,他便容她留下,但倘若她想要对小暖不利,他定留她不得。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温暖眼眸微眯终于嗅出了丝异常,转过身直直的瞧着君熠寒。
“今日才被你拒了婚,我还有何事敢瞒着你?”君熠寒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视线却在不经意掠过温暖因身体侧转而衣领大敞露出的半截如玉肩头上,那白皙的肩头上……有一排整齐的深红牙印?
温暖瞧着他定然不动渐显冷凝的视线,不解的垂眸朝肩头瞧去,这一瞧心头顿时暗道声糟糕,她竟忘了肩头被被楚欢那个小混球咬了口,现下被君熠寒瞧了去,他该不会生出些什么荒唐的联想来吧?
“是谁?”他语声森寒,指尖轻抚着她肩头的牙印,那被他抚过的肌肤瞬间紧绷。
“你可别想歪了,这是昨晚不小心被楚欢咬的。”温暖现下也顾不得自己揭发自己昨晚对君熠寒撒谎有事留宿明月阁实际跑去皇宫的事,就算君熠寒对她再信任,但在面对如此的沾染暧昧的痕迹前,还是及时解释清楚的好。这世间有多少有情人,栽在些不清不明的误会当中,白白错过彼此成为陌路人,她可不想与君熠寒成这般模样。
“想歪?”君熠寒至抽屉中拿出个拇指大小浅紫色透明盒子,打开沾了些药膏在指腹轻柔涂抹在齿印上,凉嗖嗖道:“你指的想歪是何种想歪?”
温暖唇微启刚想开口,但瞧着他眸色陡然逼视而来,大有警告她敢说出口看看之意,她讪讪笑了笑道:“没什么,我就随口说说。”
“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楚欢?”他笑不达眼底,“他这牙,看来我得好好给他修整修整。”
温暖斜瞟了眼肩头,心下暗奇,也不知君熠寒那是什么药,涂上去凉悠悠的,不过眨眼间,那碍眼的牙印便消失的无踪。她见君熠寒心思转到了修整楚欢上去,正思衬着是要先溜出去,还是自然又不突兀的转移个安全话题,确保自身的安危。谁知还未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君熠寒已微微俯身,凑近她眼前,唇角似有淡淡笑意却透着浓浓的危险气息,“你昨晚去了皇宫?”
“就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故地重游,就去随便逛逛,顺道看看楚欢。”温暖身子不着痕迹的后仰,勉强笑着道。
“哦?”君熠寒挑起她胸前的一缕发在指尖把玩,微微挑眉看着她,“你确定?”
第五十八章 此生之幸
“……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我去宫里有正经事要办。”所谓实识物者为俊杰,温暖立即面色一整,一本正经道:“我得到消息慕容婧与曹奉之有染,昨晚特地去探了一探,没想到他们真的有染。”她说到此,眼皮抬了抬,见君熠寒眸色阴沉气势骇人,暗衬他应是被这对狗男女挑起了怒火,心思已从她身上被转移,正欲再添油加醋放几把火,将这怒火烧得更旺些,让他彻底转移目标,谁知她还未出声,却听他阴测测的声音至头顶响起:“你大晚上的不休息跑去听墙角?”
“……”听墙角?他是不是没抓住问题的中心点?温暖抿了抿唇硬着头皮纠正:“我是去查探他们是否真的有染。”
“你是如何查探的?”君熠寒语声凉得恕�
“……你有没有觉得楚欢长得其实挺像个姑娘的?”温暖生硬的转换话题。
“所以为了证实你的想法,你就跑去偷看她洗澡?”
“你怎么知道?”温暖诧异的看着他,话脱口而出,说出之后见着他愈发沉郁的脸色才知自己失言,还不待她再说出个什么来补救,却见他似笑非笑道:“我怎么知道?对于一个有着前科的人来说,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之事?你说我有事瞒着你,我看你瞒着我的事倒不少,漫漫长夜,你倒是说说看,除了偷听墙角偷看楚欢洗澡之外,你还干了什么好事?”
还干了什么好事?被孟孤染那妖孽困在房顶上陪在他身旁困觉的事,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
“没了。”温暖极其肯定的摇头,赶在他出声之前双手主动绕上他胳膊拉着他坐下,面上泛起抹恍然忆起的喜色,“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体内的余毒已基本全部清除,记忆已恢复清明,现下时辰还早,不若我们来谈谈当初,再展望展望未来?”
很好,第三次转移话题!
君熠寒拨开她藤蔓般的手,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这才看着她,淡淡道:“说来听听。”
这态势是在审讯?
温暖默默为自己今晚不停作死的行为叹息数声,想了想,决定从君熠寒雨中中箭昏迷后开始说起,毕竟君熠寒被她抹去他对她的感情之事,他应该到现在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而于她而言,她也不应该知道他对她的感情空白这事,若是她从最初的相识说起,只会露出破绽。毕竟,两人共同经历的事何需她再复述,所有的事她都可以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但唯独那件事,不能!
茶添三盏,月移中天,短短一个时辰,却又好似经历一生,再回首,已恍如隔世。那些伤心的、痛苦的、绝望的日子,她如今已能说得轻描淡写,然听在君熠寒耳中,却是字字诛心。
“以后我再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他起身将她轻拥在怀中,唇怜惜的吻在她的额间,许一世的诺言。
“不苦。”温暖闭上眼窝在他胸前,听着他缓沉有力的心跳,浓浓的幸福感漫延她整个身心,“只要能再回到你身边,这一切,便都值得。”
君熠寒拥着她的臂弯愈发收紧,似要将她生生揉进他的骨血般,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嗓音低哑道:“何其有幸,我此生能遇见你,小暖。”
“我也是。”温暖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两相依偎,暖意交融,似三月天繁花满树绚烂整个天地。
温暖窝在君熠寒胸前迷迷糊糊快睡着时,耳畔却听他幽幽道:“所以,关于你的记忆这件事已了,那么另两件事,我们正好也一起了了。”
“嗯?另两件事?什么事?”温暖含糊的问道。
“你的忘性倒是挺快。”君熠寒很好心的提醒她,“昨夜去听慕容婧的墙角及偷看楚欢洗澡。”
温暖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心头愁苦不已,她都已经忘到九宵云外去了,他怎么还记着这茬。她心头有些惴惴,试探着道:“夜已深了,要不改日再了?”
君熠寒不语,笑意颇深的看着她。
“不然你想怎么了?”温暖问完又赶紧补充,“不许家暴。”
“……”君熠寒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几步外铺着厚实被褥的床榻,将奋力挣扎的她困在臂弯间,眸染笑意指尖轻抚着她热气腾腾红透的双颊,意味深长道:“看来你精力颇好,如此,倒是正合我意。”
“……其实我好困,我……唔……”温暖作势打了个呵欠,眼睑将瞌未瞌正欲装睡,然话还未完唇却已被封住。
烛火无风自灭,金钩挑起的帐慢缓缓合拢,掩住撩人春光。
夜深露重,醉仙楼的五彩琉璃瓦上却斜卧着一抹艳红身影,浓厚的秋露已将他单薄的衣衫浸漫,然他却浑不在意。半晌后,他斜挑的眼睑微启,那平日里极尽妖媚的眼此时竟透着丝疑惑,他倒了杯酒慢悠悠的喝下,对不远处的青岩道:“你说为何本座昨日能在此安眠,今日却不能了?”
“这……”青岩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说。
“说。”孟孤染又一杯酒饮尽,眸色渐被浓雾遮掩,看不真切。
“许是……许是因阁主的关系。”青岩硬着头皮道。
“哦?”孟孤染唇角缓缓勾起抹笑意,“本座也这么认为。”这么多年来,他日不能眠夜不能寐,然昨日,她在他身侧,他虽仅睡了短短的半个时辰,但却是他近二十来,唯一一次入眠,那久违的感觉,让他熟悉又陌生。原来,睡着是这种感觉;其实,睡着就是这种感觉。还有那穿云破雾而出的朝阳,如今方知,他从不曾见过的日初其实挺美,那淡淡的晨光洒在她的睡颜上,似乎,也挺美。
既有观赏性,又能助他入眠……孟孤染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即将跃然而出的朝阳,眸底的笑意华光流转,耐人寻味。
映文白日里随明月阁里掌管药材库的白芍学习辨识各种药材及药性,夜间大半时间呆在温暖的药房,翻看温暖收集的各类药典,然当她找寻药典至抽屉瞧中拿出个丝绒锦盒打开,瞧见静静躺在里面的东西时,却是脸色瞬间煞白。
辰羽从不离身的枪,甚至她连碰都未能碰得一下的枪,他竟然就这样把它送给了暖暖,却被她束之高阁?
她指尖微颤的将那把枪拿在手中,一寸寸的抚过冰凉的枪身,温柔而多情,似抚着情人的肌肤。
“辰羽,辰羽……”她将枪紧紧的贴在胸口,喃喃念着顾辰羽的名字,泪如雨下。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的爱你,你瞧不见,而暖暖心中从来没有你,你却将她当做心头宝,搁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从不曾动摇?
我究竟什么地方不如她?
映文心底郁积的伤心愤懑排山倒海而来,充斥她整个胸腔。她紧紧握住那把枪,被泪水清洗分外明亮的眸底燃烧着浓浓不甘及恨意。若是没有她,你会不会爱的便是我?若是没有她,她何来这承陌生的异世,受这两年生不如死的折磨。可是,她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好,让她纵然是恨,都不能恨得理直气壮却反而带着浓浓的罪恶感?
这样的折磨,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她无助的蜷缩成一团,紧紧的抱着膝盖,任这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任隐忍多时的眼泪肆意流淌。
哭得累了,她摩挲看着手中的枪,终是恋恋不舍的放了回去。她将那丝绒盒子仍归放原位,放好后正欲关上抽屉,却见那抽屉靠里侧的位置还放着个小锦盒,好奇心驱使之下,她将那锦盒拿出来打开瞧了瞧,却见里面放着个较拇指稍大些的琉璃瓶,瓶上贴着个细小的标签,书“忘情”二字,瓶里则装着半瓶浅绿色的液体。
忘情?
忘情水?
映文眉头微皱,仔细端祥着这浅绿色的液体,脑中却快速转动着,思衬着这“忘情”二字是否单字面上的意思,还是仅是温暖练制的一味毒药,取名“忘情”,毕竟,她于前世今生都只热衷于毒药,且练制各种功效的毒药,而她做的也是毒药生意。若这药真单是字面上的意思,那她练这药拿来何用?
她指尖缓缓收紧,眸底沉思之色渐浓,直觉告诉她,这药,或许不那么简单。
翎国江北地区,自建国以来便盗匪猖獗,而近半月来,此地盗匪却被一支突然冒出的军队基本扫荡殆尽,纵然有些还未被扫荡的,对支军队也是闻风丧胆四下逃散,只因这支军队太过骇人,令这些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盗匪们也深感惧意。
这支军队,传闻至黑暗地狱而生,军队中人,个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他们这些小小盗匪与之相较,简直是不堪一击。运气好的,直接被一刀毙命,运气不好的,还会被剥皮抽筋,肉被拿来饨了吃,如此这般的索命之势,还有谁敢不要命的上去相抗。
第五十九章 欢喜又心酸
铁蹄踏过江北,这些盗匪除了部分被杀的及零散逃命的,大部分被编制入军队中充当战斗力,山寨中被收缴的粮食武器则作为军队的后备物资。军队经重新整合后,顾辰羽立即连夜行军,带领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本就防守薄弱的江北中心枢杻昊城,三日后自立为王,昊城城头上空飘荡着像征王权的玄色五爪金龙旗。百姓们齐聚昊城,载歌载舞,对这位强势而来的王表示热烈欢迎。
虽江北地区盗匪历史遗留问题实难根除,然朝廷以往每年都会派兵前来剿匪,倒还有一定的压制。但至慕容婧掌权后,忙于清剿寒王的势力及牵制君昊天,是以对江北地区梳于管制,导致盗匪问题空前高涨,令此地百姓苦不堪言。如今,顾辰羽的到来,短短半月便荡平盗匪,解救他们于水火,叫他们怎能不激动怎能不兴奋。
他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城楼上,顾辰羽视线淡淡扫过下方欢悦的人群投向无际的远方。“老大,你在想什么?”水玉在他背后轻声问,纵然他已封王,但私下无外人时,他们仍喜欢称他为老大,这样的称呼让他们倍感亲切,而老大也默许并没有反对。
“你说我与她重逢时,她会是怎样的反应?”顾辰羽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是语声轻幽问她。
“属下愚钝,不知老大说的她指的是谁。”纵然她心里清楚明白,可她,并不想承认。
长长的静默在城楼上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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