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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妃有毒-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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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与她重逢时,她会是怎样的反应?”顾辰羽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是语声轻幽问她。
“属下愚钝,不知老大说的她指的是谁。”纵然她心里清楚明白,可她,并不想承认。
长长的静默在城楼上漫延开来,深秋的风刮得呼呼作响,将这静默浸上层浓浓的凉意。水玉瞧着他衣袂翻飞略显清瘦的背影,有些不安的轻声唤道:“老大?”
“没事,就是刚刚止不住的想象了下她的反应,想象之后才发觉……”他眉峰微蹙,唇畔泛起抹莫可奈何的笑,“这感觉真是让人欢喜又心酸。”
水玉垂眸抿唇不语,只觉心头抽痛的厉害,她终究只能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瞧着他的背影,而他,却从来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兵士招募的如何了?”片刻后,顾辰羽抬步向楼下而去。
水玉敛神跟上,回道:“三日来共招募五千余人,现下各招募处仍是人群涌动,人人争先恐后参军,就连不少流匪都打扮成平民模样前来,照此形势,估计不出两日,招募人数将过万。”
顾辰羽眸底浮现抹满意之色,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剿匪积威,盗匪扩充军力,所剿武器粮食作为后备,攻打防守力薄弱深积民怨的官府势力,再趁势招募新兵,这正是他出师首选江北之地之因。
“传令下去,三日后挥师南进。”顾辰羽声线冷毅。
“是。”水玉立即领命而去。
暖宝,我要让你知道,我不输君熠寒分毫!顾辰羽眸色幽深而沉冽。
“王爷,江北传来消息,顾辰羽率军攻陷江北地区,且自立为王。”白鹰道。
“江北?”君熠寒指尖轻敲桌面,略思,了然一笑,“他倒是出师选了个好地方。”
“好地方?”白鹰顺着君熠寒的话细细思索,心下了悟,赞叹道:“当时并肩作战时便觉顾辰羽这人虽出生为小小的山寨寨主,但非池中物不可小覤,却没想到他心思竟活络至此,若真等他势力壮大,到时想将他镇压,恐需费不少气力。”他语声微顿,眉峰微皱道:“王爷,我们可要在他势力初始萌芽时将他扼杀在摇篮中?”
“不用。”君熠寒随手从书架上抽出本书翻阅,淡淡道:“他剿清乱匪也算为民造福一方,江北现由慕容婧掌控,该忧心的是慕容婧,本王隔岸观火便是。倘若慕容婧将他镇压,只能说他不配作本王的对手,但若慕容婧不出兵,或是败了,本王也无甚损失。”他冷冷一笑,眸色凌厉,“本王与他终有一战,现下,本王便放任他势力成长丰满羽翼,介时,本王要他输得心服口服。”
王爷与顾辰羽终有一战?这两人有仇?白鹰思衬着他这话,仔细回思,发现他们似乎唯一的交集好像就在慕寒身上,顾辰羽因慕寒而归顺,后又不知何原因不辞而别,那段时日,慕寒和王爷好似走的正近。他心头一叹,真是归也慕寒,叛也慕寒。看来这是一段纠结的三角恋,王爷和顾辰羽算是情敌,顾辰羽这是冲冠一怒为蓝颜,打算在王爷手上将慕寒夺回去?
可如今慕寒根本不知去向,他又如何夺?
思及此,他脑中蓦然灵光闪过,想到温暖曾言将和欧阳明月及慕寒三人共侍一夫,如此,如此难道王爷真的和欧阳明月及慕寒坐实了断袖情,只是为避天下众人耳目,将王妃养在明处,此二人养在暗处,是以王妃回来后,他才未再见着这二人?
白鹰愈思愈觉如此,深感自已将这段风月剖析的十分准确,心头不禁惆怅而忧愁,王爷不仅有王妃这种连他喜欢的男人都能接受的胸襟宽厚天下女子典范中的典范爱慕,甚至还有男人倾慕于他,而反观自己,至今仍是截然一身,他得何年何月才能有个温软的娘子给搂在怀中抱抱?
娘子啊娘子,你如今身在何处?他忒悲催的在心底默默呼唤,呼了两呼,脑中陡然蹦出明儿怒目圆瞪粉颊通红的小脸蛋儿,他心头一跳,这才恍觉自己走神的厉害,不过明儿……这丫头倒还真不知如今在何处。王爷受伤在玉瑶处昏迷不醒养伤的日子,他与洛绯及暗处精锐都护在王爷身旁,慕容婧发动大规模政变,王府没有王爷坐镇大乱,待到后来王爷伤势稳定,他回府去处理些事物思衬顺道将那小丫头接走时,才听殘留的下人说起,这丫头早已收拾包袱跑去找她家小姐,现在时间已过去近两年,王妃也已回来,不知这小丫头可已在赶来的路上?
“还有事?”君熠寒抬眸看向仍忤在原地的白鹰,语声淡淡。
“京里传来急报,慕容婧下懿旨,皇上病危,国事无人打理,皇上膝下无子,立楚欢为皇太弟,移居东宫,择日举行册封大典。”白鹰收敛心神,眉峰紧皱道。
“忍了这些时日,她终是等不及了。”君熠寒神情淡然未有丝毫波动,语调缓慢却如冰花碎雪凝成,令人闻之遍体生寒。
“慕容婧也着实大胆,她明知皇上在王爷处,竟还敢撒如此弥天大谎,她难道就不怕王爷揭穿?”白鹰不解道。
“慕容婧精于权谋,你能想到的她会想不到?”君熠寒言语间透着浓浓的嫌弃之意,“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连如此浅显的计谋都看不透,传出去真是扫本王的颜面。”仿若真的已颜面大扫,抚了抚额方继续道:“玉玺在她手中,皇上在本王处,你若动动脑子便当知道,为保万无一失,现下宫中,她必定储了名假的,纵使皇上出现在众人眼前,也无甚说服力可言。”
“……难道王爷就由着她用这弥天大谎骗天下人?”白鹰被他嫌弃的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心头不禁腹诽,王爷你的腹黑程度,可非人人都能启及。
君熠寒已懒得再搭理他,眼眸微抬,似看只无可救药的蠢猪。端过茶杯喝了口茶道:“洛绯在何处?”
白鹰收拾起被君熠寒打击的七零八落的心,憋着口气道:“和秦怀春在府里厮混。”
“秦怀春?”君熠寒翻书的指尖微顿,略略沉吟评价道:“容貌较之洛绯差了些许,但脾性倒是可以弥补他的不足,如此看来他二人倒是互补。什么时候确定了让他给本王说声,本王也好提前为他置办嫁妆。”
“……”白鹰。
“事情可都办妥了?”暗夜掩映中,清丽的女子对身前的面无表情的男子问道。
“皆已办妥。”男子眸光隐隐点染抹柔色,“灵儿,你行医济世,为我造的杀孽赎罪,让你受苦了。”
“玖风,你说什么傻话,若非你,我此时仍在桃花寨里受着无尽折磨,是我该感谢你才是。”映文握着玖风的手,眸底笑意流转,“既然事已办妥了,那明日便开业吧,早些行善早些为你赎清罪孽,我有些事耽搁可能来不了,但一切交由你处理,我很放心。”
“嗯。”玖风回握她的手,目光真挚而专注,“灵儿,你的一片心意我明白,我一定会做好你交待的事,争取早日将罪孽赎清,不让你久等。”
“好。”映文唇角浅抿眼睑微垂,似娇羞不胜,然被掩住的眸中,却是一派冰冷之色。
“映文姑娘在何处?”温暖到明月阁后未见到映文,遂对平日里教映文认药材的白芍问道。
“回阁主,映文姑娘说前几日里听闻一名颇负盛名的神医到了附近镇上,大概近日里就要离开,她想去见识见识神医的风采,顺带看能不能请神医指点一二,让属下在阁主来时代她告之阁主一声,她去几日就回,身上带有阁主的毒药防身,让阁主无需为她担心。”白勺恭敬回道。
“神医?”温暖失笑,看来映文是嫌弃她这个只钻研毒的毒医了,竟然放着她不用竟巴巴的跑去找别人,这被嫌弃的感觉……嗯,有些不是滋味啊,若有机会,她倒想会会那所谓的神医。不过映文一个人,她始终有些不放心,“可知那神医具体在何处?”
“回阁主,属下不知。阁主是否需要属下去打探清楚?”
“不用,本阁主也就随便问问。”她本想派两个人去保护她的安危,但转念一想,映文现下如此用心的学医,又独自去见神医求指点,且已言明带有毒药防身对自己采取了保护措施,想必是不想太过依赖她,想要早些独立。
她是个成年人,在这异世两年早已适应了这个世界,她不能因为在意她,便将她当个小孩子般时时看护在自己的视线中,如此长久以往,反而会让她觉得压抑。
想通此点,她也就将担着的心揣了回去,抬步来到药房,炼制孟孤染所需的药。
第六十章 这是我的地盘
因有炎鼎相助,炼药自是事半功倍,不过三五个时辰,孟孤染所需要的药已悉数炼成,温暖将药取出盛在翡翠盘中正欲装瓶,回身却见孟孤染不知何时正站在自己身后,险些惊得将手中的翡翠盘掉了下去。
孟孤染视线扫过盘中如樱桃般红艳的药丸,伸指拈了颗放入口中,末了评价道:“不愧是炎鼎炼出的药,吃着口感着实大不相同。”语罢,瞧也不瞧温暖满面黑沉之色,禁自端过她手中的翡翠盘行至软榻旁斜卧,指尖拈着盘中的药丸糖豆般一颗颗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孟孤染,这是我的地盘。”温暖忍了忍终是没忍住,握拳警告。
“所以?”他唇畔含笑,斜挑的眉眼微抬,勾魂摄魄的看着她。
“所以你不请自来也就罢了,如今还这般闲然自若的躺在我的榻上吃着我炼制的毒药,你是否应该反思反思你的行为有何不妥之处?”温暖瞧着他这无辜又魅惑的神色头晕了两晕的同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孟孤染将药喂至唇边的指尖微微顿住,瞧着将怒未怒的温暖默了默,再垂眸瞧了瞧盘中已剩为数不多的药丸,终是将身子往里挪了挪空出半边榻来,赞同道:“阁主说的的确在理,阁主劳心劳力为本座炼药,本座却独自享用确然有些不妥,阁主请上榻来歇歇,这药,”他颇有些不舍的将唇边的药递给温暖,“本座就大方的送一颗于你吃。”
神经病才会喜欢吃毒药!
温暖被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这妖孽她有自知之明她绝对打不过,且他根本对毒不惧,最重要的是这是她的药房,她可不想在这里与他动手毁了她的心血。为了免于继续呆下去被他气得失去理性,她收了炎鼎转身大步向药房外走去,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随风凉凉传来,“小心物及必反,到时真把自己给毒死!”
孟孤染拈在指间的药丸霎那化成粉末,眸底似有浓烈恨意翻滚化作凛冽寒风呼啸漫天霜雪飞卷,然不过眨眼间又是一派慵懒媚惑之色,仿若刚刚一切不过是种错觉。他垂眸看看翡翠盘中色泽鲜艳欲滴的药丸,眉峰微蹙,隐隐露出抹嫌恶之色,刚刚还觉美味可口令人食指大动的东西,突然间就没了食欲。
他将翡翠盘随手扔在一旁的矮几上,眼睑微瞌,打算困困觉。然他不过躺下的瞬间,已豁然起身,瞧着几步外的软榻,一抹怒气划过眼眸。这榻上虽仍是女子的气息,但却绝不是她的。他巴巴的从醉仙楼跑来她的明月阁,无非就是想睡个好觉,却未曾想,觉未睡个好觉,倒沾上了这等另人作呕的气息。他掌间内力如旋风流转,“轰”然一声,不仅软榻被震成了碎末,就连软榻旁的墙都倒了半边,整个明月阁亦都跟着门窗震动,发出了细微的嗡嗡声。
“孟孤染,你……”温暖急步赶到药房,看着眼前狼籍一片的景象,只觉指尖在隐隐发抖,是被气的!她没想到,她忍了又忍,最后她的药阁仍是被他给毁了,那她还忍他大爷的忍!
然还不待她发怒,孟孤染却先笑中带冷的看着她,“若再让本座在你的榻上嗅见她人的气息,本座定将那人碎尸万断。”他至袖中抛出颗夜明珠给他,“这就当做是本座毁坏你药房的补偿,如若不够,自己到醉仙楼来拿。另外,这药中再加味蜂蜜,本座突然想换换口味,试试甜味的。”
温暖木然的看了看手中本能接住的超大个的夜明珠,再看看至毁坏的半边墙扬长离开的孟孤染,好半晌,被他气晕雷晕的脑子才开始恢复运转。她的榻上不许有她人的气息?还要甜味的毒药?他当他是她什么人?真当毒药是糖豆?温暖胸口急剧起伏,突然不知自己究竟是该怒还是该笑。
“阁主,是否要属下带人去追?”弦月面色冷然道。这人竟然跑来明月阁嚣张至此,难不成真当她明月阁没人了。
“罢了,去也是送死。以后你多派些人看守,防止阿猫阿狗随意进来。”温暖深吸口气,不忍再看这令人糟心的场面,转身离开对弦月道:“这里善后事就交给你了。”
“是。”弦月眉峰紧拧,心下对那红衣人却是上了几分心,连阁主都忌惮之人,她定不能掉以轻心。
单城,这座平日里纵情享乐的浮华之城,此时正被顾辰羽的大军团团包围,响彻天际的杀声中,破城锤重重撞击在厚重的城门上,箭驽将城头守军一*射下,殘阳如血,而血色弥漫的单城即将被顾辰羽的大军攻下。
“大人,你这是要去何处?”守城将领葛陌来回奔走督战,转眼却见肥头大耳的城守正抱着脑袋鬼鬼崇崇的开溜。
“本官,本官去搬救兵啊。”城守李宝宝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细小的眼珠子转了转,跺了跺腿满面急色道。
“现下单城被困,不知大人打算去往何处搬救兵?”葛陌冷冷盯着李宝宝。
“这…。这……”李宝宝急得脑门上的汗直流。
“若大人无甚救兵可搬,还请大人随本将前往城头督战,鼓舞士气,以便撑到援军赶来解单城之危。若实不能撑到援军赶来,你我也应为保卫单城洒尽最后一滴血,为单城而死。”葛陌拽着李宝宝的胳膊不由分说向城头走去,这个李宝宝整日里沉迷酒色,毫无作为,他如今想做什么,他怎会看不出来。
谁要跟你守城,谁要跟你为单城而死,单城眼看即将被破,此时想方设法逃命才是王道,蠢货才想着在这里死磕。李宝宝心头郁卒恼怒不已,但他平日里嗜酒喜色,身体既胖又虚,哪能和一介将领抗衡,纵然奋力挣扎,也不过是徒劳。眼看几阶上就是城头,他这肥胖的身躯正是上好的箭把子,两股颤颤险些腿软跌了下去。许是天无绝人之目,四下乱描寻求生机的李宝宝恰好瞧见纵马而来的映文。心头瞬间狂喜的险些泪流满面,他怎么忘了府里昨日里住进了位奉太后之命前来协助镇压叛乱的先生。
虽然不知这位看着身子单薄弱不禁风的先生究竟能不能力挽狂澜,但他是太后派来的,此时危机关头赶来,于他,总是一线生机。
再迈两阶便是城头,李宝宝立即将庞大的身躯一屁股墩在台阶上,扯着冷不防被他突然墩下身子带得脚步踉跄的葛陌道:“将军,快看,太后派来的救兵。”
葛陌紧皱的眉眼随他颤抖的指尖瞧去,恰见映文勒马,马声嘶鸣双蹄高抬直立而起,而她端坐马背双目冷冽扫向他。
“你是葛将军?”她从马背利落跳下,几步来到他身前沉声问道。
“是,请问阁下是?”葛陌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在下赛诸葛,奉太后之命前来助将军剿灭反军,现下情况紧急,还请将军立即护我登上角楼。”
“好。”葛陌松开李宝宝的胳膊,执剑将她护在身后向角楼而去。他阅人无数,这赛诸葛,气势沉稳,临危不惧,眉宇间隐含三分傲气,或许,此人能给单城带来生机。
角楼上,将下方战况一揽无遗,纷飞战火中,敌军强势的攻击不断推进,云梯上士兵前仆后继,守兵已明显抵抗不住,而破城锤更将厚重的铁门撞得摇摇如坠,似随时都会轰然倒下。
“赛先生,可有末将能够效劳的地方?”
“有劳葛将军护我周全。”
映文交待后不再多言,手握令旗高举急速挥动,不多时,原本殘阳半悬的天空竟然乌云密布,转眼间电闪雷呜,整个天地间乌压压暗沉一片,一道道似要将天幕撕开的闪电不断划过,映照出兵士们莫名且惊恐的脸。
“老大,这个雷电来得似乎太过诡异。”水玉在顾辰羽身旁低声道。
然她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当空砸下,如珠的雨幕直让人连眼都难以睁开。
瓢泼大雨中,兵士们浑身厚重的铠甲被雨水浸透异常笨重,再加之眼不能睁,没有后退的命令,又无法进攻,只能生生的待在原地。守军虽也无法睁眼,但闭眼拉箭上弦乱射一通,亦伤了不少兵士。
“老大,现下怎么办?”水玉抹了把脸上不停流下的雨水对顾辰羽问道。
顾辰羽闭眸不语,稍许,足蹬马背旋而起,指尖拉弦放箭动作一气呵成,三箭齐发,“哧”,剑穿肉而过的声音。
映文看着身前挥剑替她挡去两箭,最后一箭来不急挡,直接以身相护的葛陌嘴里涌出大口鲜血,人晃了两晃,身子后仰差点从围栏上翻了下去,她忙眼急手快的将他抓住,费力撑着他道:“将军,坚持住,我这就带你下去找大夫。”
“不。”葛陌紧扣住他的手,拼着最后一口气道:“能为单城而死,是本将为军之荣,本将恳请先生,一定要拼尽全力,守住单……单……城……”他的手无力垂落,至死仍不忘他作为一个军人的使命。
第六十一章 有你真好
映文默然,此时葛陌已死,纵然她强势以华鼎之力退敌,可单城之危也不过暂解,而她却要冒着性命之忧。她虽想得到慕容婧的重用手握重权,但若要赌上性命,这买卖却着实不划算。
她心念电转,刚将这场战役做出得失判定,抬眸却见一线冷光穿透水幕急射而来,她反手将手中葛陌的尸体送了出去,身子就地一滚贴身从楼梯滑下,快速消失在雨幕中。
没有映文的令旗指挥调动阵法,乌云立散雨势骤歇,幕色殘阳中,兵士们被雨水冲刷的锃亮的铠甲反射着幽幽冷光,双目微愣的看着这眨眼间转换的天幕。这雷雨来得突然凶猛,退的嘎然而止,未有半分缓冲之势,若非地上水流汇聚,身上湿透的铠甲重若沉石,他们真以为刚刚不过是场幻觉。
顾辰羽眸色冷冽至角楼收回,手中冷剑直指城门,语声沉冷如冰:“攻!”
暂歇中断的杀声再次响彻天际,半个时辰后,单城失守,顾辰羽率大军入城。
是夜,三更后下起了大雾,按常理这时节下雾乃是常事,然这雾却过于浓厚,浓厚到伸手不见五指,打着火把也不过照亮方寸之地。而映文则借着这浓雾掩护,悄然溜进了主帅营帐。营帐内虽是漆黑一片,因外面被浓雾遮掩未透近半分光线,但她仍是前行的小心翼翼。若傍晚时那箭是他所射,这人能快速判断出暴雨为阵法所降且在雨幕掩映下确定她的位置,此人,定然深不可测。纵然不是他,他的军中能有这样的能人,她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随着时间推移,双眼渐渐适应黑暗,依稀可辩床在三步开外的位置,上面睡着的人微微动了动,她快速闪身至屏风后,等了片刻,见未在有其它响动后,这才踱步上前,高举手中的匕首,狠狠刺下……
颈间一抹寒气浸染肌肤,她刺下的手僵在半空动弹不得,四周突然光线大亮,她本能的闭了闭眼抬手将乍现的光亮挡住,耳畔传来沉冷戏虐的语声,“怎么现在才来,我可对你久候多时了?”
这声音……映文浑身一僵如遭雷击,猛然抬蓦朝眼前之人看去,是他,竟然是他!
被他扣住手腕的掌中紧握的匕首蓦然松落,掉在地上击起声轻亮的脆响,她语声微颤道:“辰羽。”
顾辰羽瞧着她骤然大变不似作假的神色,眉峰紧蹙,冷声道:“你是谁?”
“辰羽,我是映文啊辰羽,我终于找到你了。”她眸中泪如雨下,不顾搁在颈上的剑猛然扑进他的怀中泣不成声。
“放肆。”原本在一旁看戏的众人,此时神色各异,暧昧不已,然水玉却怒火中烧,跨步而出怒声喝斥。
“你们都先下去吧。”顾辰羽错愕微愣后拍着映文的背安抚,抬眸对几人道。
“老大,她……”水玉急急出声。
“这是个误会,她是我朋友。”
水玉咬唇恨恨瞪着窝着顾辰羽怀中哭得昏天暗地的映文,最后终是被一旁的左三右二给拉了出去。
“放手。”出了营帐狠狠甩开两人的手大步离开。
左三右二对视一眼,望着她离开的倔强背影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气,老大于她,终究只是镜花水月,看似近却遥不可及。她自己明明知道,却仍这般执拗,真不知该如何说她才好。
营帐中哭声渐歇,顾辰羽将映文扶起身,拿了块绢帕为她将泪拭尽,这才细细瞧着她的模样,笑道:“你这张脸倒是和原本的不太一样,难怪我未能认出你来。”
映文摸了摸自己的脸,哭的通红的双眼看着他,抽了抽鼻子问道:“那你觉得是这张脸好,还是以前那张脸好?”
“只要有脸就好。”顾辰羽打趣道,随即起身带着她到桌前坐下,倒了杯茶给她,“喝杯茶润润嗓子。”
映文接过,双手捧着茶杯慢慢的喝着,室内一下安静下来,淡淡的静默流转,她微微抬眸瞧向她,却见他握着手中的茶杯竟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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