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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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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这小姑娘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外头更是有许多不好的传闻,王平贵不想外头再增加一条他以长欺幼的名声。于是他挤弄着算是和蔼的表情笑了笑,“那裘姑娘随我进来吧,我领你去子琦的院子。”
裘彩撷点了点头,嘱咐阿黄在门口等待的当儿快步走到王平贵身后两步处。方才离得远了裘彩撷隐约闻到一阵香味还道这王大人看着粗糙的一个汉子居然也学人带香包,现下离得近了才察觉出这香味十分熟悉,好似在哪处闻到过。
察觉到身后人顿住的身影王平贵便也放慢了脚步等她,他是个官场中常年混迹的人精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即便是个小娃子那也是丞相府上的小娃子,怎么能随便就对待?
王子琦的院子说起来也称不上一个独立的环境,京城的土地是寸土寸金,尚书的府邸自然比不得王爷的和丞相的。如今裘彩撷踏足的这个地方也是一样,一个大院子从中间被分割开来,正房在王子琦居住的这一侧以及用篱笆圈出来的相对较大的一个院子,另一侧住的那位裘彩撷仿佛可以猜到,因为她一早听说王子琦上有一位姐姐。
朝南的占地更大一些的给男丁而朝北阴湿逼仄的给女子,裘彩撷心中有些厌恶。她知道男女的地位不可能完全平等,倒是裘礼烨这些年对她胜过裘子楠反而让她产生了错觉,好似天下女子皆可以生活得这般快活。
事实上,王子琦这位长姐并没有被王平贵安排入国子监学习,所以这般晃似个透明人一般的存在只等着年纪再大一些物色个门当户对的嫁出去。
再说到王子琦这边,他屋中双门紧缩唯留得一道窗缝透气,这会儿王平贵便是立于他的窗前轻轻扣了扣,道,“子琦,你的国子监的同窗裘姑娘来看你了。”
他敲门的动作大,袖子一抬裘彩撷之前闻到的那股香味便越发浓烈起来。她心下有些孤疑,毕竟身边人有携带香包或者以香薰衣裳的不多,她阿娘姑且算是一个,那也是在黄梅天气衣裳容易霉变发味的时候使用。
“咳咳,爹,孩儿风寒未愈,恐要劳烦您招待一二了。”王子琦的声音从内侧传来,听得出床的位置离窗口极近。
王平贵闻言转过头很是歉意地对裘彩撷笑了笑,“裘姑娘,实在抱歉,你看这……”
又是一番逐客令,裘彩撷没想到自己头一回登门拜访想做个好同窗倒是阻碍颇多。越是这样裘彩撷越是不想轻易走,于是便学着王平贵那般虚虚地笑了一下,“那我便在院中坐坐,同王子琦谈个一两句,毕竟也是多日未见了心中甚是想念。”
王平贵见她四两拨千斤又把问题推回来了,只好又转头问王子琦,“子琦啊,裘姑娘说在院子里同你叙叙旧,你意下如何?”
里头一时也没了动静,半晌一个虚弱的男声响起来,“如此甚好,咳咳。”
王平贵没想着里头的人会答应,毕竟之前的几次都是两人里应外合给劝回去了。怔愣了一下他只好依着儿子的意思,吩咐左右给裘彩撷搬了个圈椅到窗下。
“委屈你了裘姑娘,犬子这病见不得风,只得开这么一道缝透透气。你们且聊着,我命人备些茶水点心来。”
裘彩撷有礼地点了点头,见到王平贵虽说出了院子却也没走远,过了那道阻拦了正屋和偏房的墙之后直接入了隔壁那一间。
稍微一猜想裘彩撷便明白过来,许是对自己还是不放心,两院只隔了一道墙自然听得清楚。索性她也没什么话不可叫外人知的,只是这种谨小慎微的阵仗还是叫裘彩撷感受颇坏。
她学着王平贵的模样扣了扣窗柩,“王子琦,许久不见了。”
“嗯,我走之前李瑜已经回宫了,其他几个人还好吗?”王平贵不在,王子琦的声音倒是平缓舒坦了许久,没有之前那般被咳嗽所打断。
裘彩撷心说莫非这病还是间歇性的?之后的事情还真的向裘彩撷证明了这一点。
正文 第098章 装病真相
说起来除了李 瑜同王子琦之外想华彬他们几个裘彩撷是真的不熟,一来这些人也是依附于李瑜才会对裘彩撷另眼相看,再者她交朋友也是很看长相气质的。
因而面对王子琦抛来 的这个问题,裘彩撷挠了挠鼻子道,“大伙儿都挺好的。”
“呵呵,” 里头的人笑了起来,想也知道裘彩撷这番话里没有多少真情实意,他倒是没想到这厮回来看他未免是喜大于其他情绪,“对了,这次的监生考核我怕是赶不上了,祝你们都能得个好成绩。”
没想到武琳琳当真一语成谶,裘彩撷心下到真当觉得可惜。王子琦是个成绩拔萃出群的,有时候这事儿不单单靠实力还需要一些运气,可能这厮近来菩萨拜得少吧。
“你也别想那么多,兴许这两日就可以回国子监了,赶得上的。”裘彩撷劝他。
相较于她的可惜,王子琦倒显得平静很多,他的语调未变说着说着气息居然比一开始还平顺了不少。
“裘彩撷,你来看我我很高兴,不过,往后直到监生考试之前你还是都别来瞧我了。”
裘彩撷发现王子琦的声音近了很多,若是细瞧还能看到投在窗棂上的影子。因为现下日头并不是正好打在上面,且屋内也燃了烛火所以裘彩撷看不真切。尽管他的声音近了,可是音量却没有因此提高,仿佛只是叫她一个人听着就罢了。
“为什么?可是你遇着什么难事?”
回想起她甫一进来王平贵就是一副赶人的态度,裘彩撷只怕他是招惹上了什么大人物怕连累自己。
“难事?不,没有。不过是……算了,你且听我一句,无论是我这儿还是世子那儿你都不要去。好好的熬过这段时间往后便无需这般顾及了。”因为据他所知,有事也无非是近期罢了。他已然卷进去了,裘彩撷这厮自然是能力多远就离多远。
裘彩撷闻言眉心一皱,不是第一次有人要自己远离李梵音了,她知道李梵音在密谋些事情。此时,恐怕自己不远离他,身边的人也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的。只是不能来看王子琦这又是从何说起呢?这就好比有人警告自己不能同何晋说话一般,何其荒谬?
“那李瑜呢?可以找吧?”
“别去,什么人都不要找。”
本来只是随口试探的一句话,没想到得到了更为吃惊的结果。裘彩撷彻底沉默了,方才追根究底地问过何晋一回,知道人要是不想摊明了讲根本怎么逼迫都没有用。归根结底是他们对自己都不够信任,因为有所怀疑所以无法坦诚相告。
裘彩撷不得不感到灰心丧气,因着身边的人知道的都比自己多,也因着这些人打着保护自己的名号偏偏都瞒着自己。她不是个消极的人,此时此刻也难免被零零种种的问题弄得有些不堪承受了。
“我也不能同你久聊,只能说此番我必定会得病直到监生考核名单出来为止,其余的你不必担心。”
裘彩撷噫了一声,几乎可以肯定这厮是在装病了。监生考核究竟有什么大事会发生呢?她只道自己同胡天涵打了一个赌,还是被李梵音拖下水的。对了,仿佛这个赌约也是李梵音设下的。
没一会儿,王平贵从隔壁的院子出来,说好的茶水小点是一点儿没见到只是看他这行色匆匆的模样也知道这估摸着是放任她同王子琦谈话的极限时间了。裘彩撷倒也识趣,自发自动起身同王平贵告辞。
这会儿王子琦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又变成了裘彩撷最初听到的那样又遥远又气弱,好似多用力一点都会扼住他的咽喉一般。
“咳咳,爹,帮我送一送裘彩撷。是孩儿此番招呼不周了。”
裘彩撷可算明白过来了,这厮的表演能力绝对比得上勾栏里的戏子。她撇着嘴冷冷一笑,也不知为何觉得王子琦这番假面很讽刺很难看。
“放心交给爹,你好好休息。”王平贵这个说着,回身便对裘彩撷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会儿得了真相的裘彩撷自然不会多留一刻,总觉得这尚书府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古怪,她的直觉素来没有错,因而不待王平贵催促便大踏步跟着人出去了。
门外的阿黄早已等候多时了,见着人出来了赶忙赶着马车迎上去。王平贵见状自然又是一番官腔客套,裘彩撷却已然有些不耐烦了。倒是阿黄说了一句:家里老爷夫人等着小姐用晚食呢。才将王平贵接下来要裘彩撷在裘礼烨面前美言几句的话给封了回去,此番裘彩撷才体会了阿爹平素里在朝堂上的艰辛,因为应付一个王平贵已然足够叫她心力交瘁了。
及至到府的时候,一桌人都已经落座了,背对门的位置还空着是给裘彩撷留下的。裘礼烨早就听裘子楠汇报了他的行踪,如今看她悻悻然回府兴致不高,原本要说教的话便有些欲言又止。
裘彩撷一落座秦氏便贴心地给她舀了一碗汤水,她饮了一口眼皮一挑巡视了一圈又回到裘礼烨面上,漫不经心地说,“阿爹你要说什么尽管开口,今日我乏力得很,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反驳的。”
裘礼烨一听她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这女儿在外头受了别人欺负,这会儿只觉得怜惜完全忽视了这厮根本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儿。赶忙问道:“可是今日在外头受了谁的气?虽说国子监部分大小尊卑,你别怕丢人只管告诉爹爹,我明日便替你找回场子去。”
秦氏听了剐了他一眼,平素里还道咱们阿彩骄纵跋扈地过了头,也不想是谁在哪里纵容?
裘彩撷倒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的话,然而要她开口问裘礼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她想要述说心事的话果然还是找个志同道合并且不那么愚笨的同龄人,长辈什么的……她始终记得之前问了裘礼烨何为中意之后传得裘府上下皆知的事情。
更遑论自那日之后她阿娘和裘子楠看着自己那种耐人寻味的眼神,好似自己当真是个不知羞思春了的姑娘。
她张了张嘴,裘礼烨还当她要开口,谁知道她只是夹了一筷子河蚌肉塞进嘴里,吃的两颊鼓鼓的像个偷了米缸的小老鼠。
裘礼烨不得法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秦氏,这厮会意得快这便拍了拍裘彩撷的肩膀,温声问道:“慢些吃,心里头可是不痛快了?”
可不是心下不痛快嘛!裘彩撷无比赞同阿娘的话,她歪着脑袋思索了一番吐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成长的烦恼吧。”
闻言桌上的其他三个人皆有些面面相觑地互看一眼,这种伤春悲秋的事情着实不适合裘彩撷来做,如今听了这话的人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立。
“不如这般,晚些有个庙会就在街东口延伸过去。咱们家也许久未一齐出门了,不如今日我带你们母子三人一道去逛逛吧。”裘礼烨想的是带她散散心,小孩子注意力一转移恐怕就忘了之前的事情,尤其裘彩撷这般心大的。
裘彩撷眼睛一亮,“可有去年那个糖心面人师父?”
“自然。”
得了裘礼烨一句肯定,裘彩撷和裘子楠顿时乐作一团。今日的晚食时间也比平时缩短了一般的时间,尤其是裘彩撷不堪其扰地催促两个长辈,这会儿出门的时候将将华灯初上。
做小买卖的生意人解除了夜间的宵禁草草地吃了些果腹便挑着担子带着家伙玩城东赶去,一家四口挨着那些买卖人走的时候裘彩撷心下已然开始蠢蠢欲动了。为此她还特意去了些自己压箱底的零花,到时候可以背着两个长辈多买些吃食。
往日里阑珊的夜景今日仿佛格外辉煌烂漫,点点烛光一直延伸到最后头,无穷无尽的像一条汇入到海里的大河一般。裘彩撷十分喜欢这般热闹的场景,希望京城额集市永远不要落幕,希望这是一个不夜城走到哪里都如白日一般繁华。
“阿彩阿彩,”秦氏被人流撞了一下险些松开拉着裘彩撷的手,她赶忙追了几步唤道,“你慢些,庙会现下还没有完全开始呢,不必心急当心叫人群冲散了。”
“不会的呢,我永远不会放开阿娘的手。”裘彩撷仰着一张脸,面上尽是孩童般的笑容。
她已然比去年长高了不少,以往还是堪堪到腰身的高度,今年已经逼近秦氏的肩膀了。而她说的话却依旧这般稚嫩,听在秦氏的耳里却莫名觉得眼眶一热。
这孩子,现下还是个孩子,怎么会知道终有一日无论如何她都会放开自己的手。
秦氏面上隐忍,倒是裘礼烨早一步将亲自揽到身侧。现下是在外头自然不能舒展了臂膀给她依靠,只好说道,“阿彩还小,你的心思多虑了。”
秦氏点了点头,复又猛地摇头,“阿彩再过三个月便十岁了,我也不知还能留她几年。”
裘礼烨宽慰一笑,仿佛听了个笑话一般,“那边多留几年,总归我裘礼烨的女儿还有别人嫌弃不成?怕就怕留到二十多成了个老姑子你反倒自个儿着急要送出去了。”
正文 第099章 凤凰面人
“胡说八道! ”秦氏猛地推了他的胸膛一把,倒是没用多少力,“哪有这般说自己女儿的。”
裘礼烨佯装胸口疼痛 的模样赶忙朝秦氏认错,俯首认小的样子哪里有半分丞相的威严?
裘彩撷和裘 子楠相视一眼,均是满脸耐不住的模样。
“我瞧阿爹和阿娘这模样,指不定往后你要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裘彩撷啧啧嘴,语气说不上叹息或者高兴。
裘子楠仿佛就着她这话大胆设想了一想,继而摇了摇头,“若是再来一个你这样的,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哦。”
裘彩撷往他脑袋上一戳,小萝卜般圆滚滚的身材顿时侧着冲了几步。“往日里就见你仗着年纪小享尽了好处,怎的还见不得别个好了?”
“裘彩撷,我哪里是见不得别人好的小气鬼了?”裘子楠怒吼,不由得引起了那对恩爱夫妇的侧目。
“我可没说你是小气鬼,是你自己承认的。”
裘子楠闻言怒不可遏,迈着小短腿伸长了胳膊就要挠她。裘彩撷只是舒展胳膊推着他的脑袋,这厮便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来回挣扎却一点儿效果都没有,年长几岁的优势顿时显露无疑。
两个长辈瞧着只觉得好笑,这一双儿女确实是个活宝。只是说的再添一个孩子却是万万不能了,秦氏年岁大了,都听得人说年岁大的再产子无疑是鬼门关前走一遭。他裘家人丁单薄就单薄,不能损伤秦氏一丝一毫去冒这个险。
“诶,是面人师父,咱们快去不然被人占了先就买不到大凤凰了。”裘彩撷本就没有对裘子楠的动作放在心上,一边应付着她眼睛还不是乱飘。这会儿一看见去年那个非常畅销的糖心面人心思瞬间活跃起来,收了手就要跑。
就说裘子楠这边,本来还对裘彩撷的嘲笑怒气冲冲势必要给她好看的,这会儿倒是把那茬忘记了,追在裘彩撷后头磕磕绊绊地要抓她的衣角。“阿姐阿姐,等等我!”
紧随其后的一对夫妻自然不能放心让两人离去,忙是一人一边看顾着。
裘彩撷先一步到达,由于是去年最热门的摊位在她之前好些人都已经围了过来,有一对对未婚的小情侣也有像她这样的小孩子。素来面人最讨的还是女人和孩子的心,男子给心爱的女子送一个面人逗逗乐子也是常有的事。
今次面人老板是早有准备了来的,他做的凤凰糖心面人精致的很,味道又甜甜的所以去年卖得最好,今次他做了数十个带过来。裘彩撷眼见的稻草标上满满都是凤凰面人的时候一时间将那份喜悦冲淡了很多,她觉得很奇怪,明明是去年人人争夺价高者得的东西,怎么到了今年数量多了反而不觉得那么喜欢了呢?
她左看右看还是决定买一个,但是不挑凤凰了,就要了一个猪八戒。面人老板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看着面容艳丽的一个小姑娘居然不选华丽的凤凰而要了一个憨态毕现的猪八戒,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收了三文钱便把猪八戒卖出去了。
实际上裘彩撷也不是真喜欢,只是见着猪八戒只得一个孤零零的,买回去省得他在凤凰堆里头讨人嫌。
“阿姐,你方才还朝着要买一个凤凰面人,怎么现下拿了猪八戒呢?”小萝卜头在裘礼烨的掩护下挤进人堆。
“唔,我改主意了不行吗?”心底的话不好当众说出来,裘彩撷随便扯了一句。
“那我也要一个猪八戒,”裘子楠如是说道,但是当他逡巡了一圈之后面上尤为沮丧,“哎呀,这摊位上唯一一个猪八戒结果就叫阿姐买去了。”
小萝卜头的一句话叫在场许多女子都纷纷露出了可惜之色,她们也不想和这街上所有人一般人手拿着凤凰,这多落于俗套啊?
京中自然比他处繁华,比贵的那是没有格调的乡下人做的事情,京中女子比得是独特比得是品味,自然这一点面人老板这般是领会不到了。去年凤凰的供不应求,他还真当是自己做凤凰的手艺出色,盖是哪一年凤凰做起来复杂他偷懒少做了几个便成了千金难求的好物什。
裘彩撷无不得意地耸了耸肩膀,“那你买个哪吒好了,我看哪吒也是那独一份儿。”
裘子楠眼前一亮正要问老板拿了哪吒,却见得挨着两人站的一个女子快速从荷包里取了散文钱,另一手不问老板直接就去过草标上的面人。
“啧,这下好了,你只能选些鱼啊,鸟啊,花啊什么的。”裘彩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有闲心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裘子楠一听越发恼怒了,平素里的涵养告诉他不能同女人争抢,可是心下却着实想要那个哪吒。他恨恨地瞥了一眼,眼底尽是不舍之色。
裘彩撷见状灵机一动,“不如这般,如今咱们爹爹也在后头,这条街上恐怕没有什么篓子是阿爹抗不住的,你就上去对着那哪吒面人舔上一口,那人自然就不要了。”
裘礼烨眉毛一挑,总觉得背后汗毛直立,他灵敏地闻到了一种算计的味道。
“不行,君子行事要坦荡。”裘彩撷说的法子他自然是不会照着做的,不过要他那个凤凰他却觉得不甘心,想来想去还是裘彩撷这个猪八戒更合他意一些。“阿姐,我给你买个牡丹花吧,你把这个猪八戒让给我成不成?”
裘彩撷赶忙护犊子一般将面人护在身后,“君子还不夺人所好呢。”
“阿姐不是别人,夺阿姐的不算夺人所好!”他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大有裘彩撷不答应他就会跟她死磕到底的意思。
裘彩撷一点儿也不想答应,不过毕竟是裘子楠不是外人,所以处理起来更为麻烦一些。她眼睛左看看又看看,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厮指不定在憋什么坏主意呢。
这会儿她倒是被一对男女吸引了注意力,那男子衣着华丽一看就是个有财有势的,女子离他尚有几步安全距离,长得秀气得很。瞧着模样,男子必定是想要今日的庙会好叫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她心下有了主意,朝裘子楠勾了勾手指。那厮熟练地附耳过来,裘彩撷便毫不客气地揪了他一侧耳朵霹雳巴拉地说起来。末了倒是顺从得很,将手里的猪八戒面人递给他。裘子楠不疑有他,拿了面人他心下只有喜悦欢快地道了一声“得令”便站到人群对面去了。
秦氏不放心也跟着去了,留下裘礼烨十分孤疑地瞧着她。裘彩撷眉飞色舞地做了一个“看戏”的表情,挑得裘礼烨当真有些好奇心痒了。
裘彩撷取了三文钱向老板买了一个凤凰面人,老板奇怪地瞧了她好几眼,不过奇怪的可能是她的牙口好到可以毫不空闲连续吃两个糖人吧。
这会儿深受裘彩撷“青睐”的华衣男子也站了许久了,在裘彩撷的注视下他问身边的秀气女子,“阿绣,你喜欢哪一个?”
女子其实已经来回瞧了好几遍了,中意的一开始就被买走了,如果要同大家一般买凤凰又觉得憋屈得很,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是独一份的?
她皱起了两道弯弯的柳叶眉,声音也十分娇气,“我中意的是猪八戒和哪吒,现下都没有了。唉,不要也罢。”
男子听他叹气一颗心便像被人紧紧捏住一般透不过气来,“别啊,阿绣,我瞧这凤凰倒也栩栩如生。”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裘子楠的话语机关一般,他霎时反应过来自家阿姐用猪八戒为代价交代的事情,便奶声奶气地同秦氏道:“阿娘,还是子楠下手快呢,我这个猪八戒可是头一份儿的,不然可得同满大街的人一样拿着小凤凰了。凤凰好是好,就是太多了还怎么显得金贵嘛。”
秦氏不明所以,不过她没有当街反驳他人的习惯,便点了点头。
这会儿华衣男子的面色倒难看了起来,毕竟他对她的心事独一份儿的,可买的东西却是烂大街的这还怎么叫女人甘心情愿的跟自己?
而女子这边,眼见得自己心事借由个小孩子童言无忌地说出来只觉得羞臊,但同时又期待男子能做多些叫她开心的事儿。
“阿绣,你放心,你当然会叫你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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