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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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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要提起早已抹开了墨汁的女士软笔写下:宽衣解带终不悔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是李梵音那似笑非笑的面孔,那好端端将一句情诗被背了艳诗。那分明是“衣带渐宽终不悔”,裘彩撷笔耕不辍,心头却放松了许多。
她这匆匆地一瞥已然清楚李梵音给她的那些卷子里押中的题超过泰半,再有没有见过的却是后来他指明要自己背诵出来,或是在他的文章里引经据典着重说明了的。裘彩撷觉得此番若是李梵音在场,他毫无疑问可以通过考核。
不在多想,裘彩撷先选择了必定有把握的题目将答案写上,这才开始钻研那些记得有些生疏的以及唯一那题似乎连题面都不怎么能瞧明白的。
上午的考试时间约莫两个时辰,午时将至的时候大门的铁索被打开了,陆陆续续进来了好些人。裘彩撷心知这是结束的提示,果不其然当下便想起了鸣金之声,应声赶来的陌生先生取了她的卷子便走。
待到所有人都整顿完毕了,这才按照顺序依次出门。憋闷了许久的李瑜好似打开了唠叨的大门,瞧见前头的裘彩撷便要上前同她对答案,被她瞪了一眼堵回去了。
“你考得不好,还不许我得意了?”
裘彩撷懒得理他,幸亏裘子楠这厮倒是守信用没叫她等便驾着马车在国子监门口等她。马车上的灯笼烧完了烛火还没有取下,裘彩撷怀疑他根本不是来的及时而是压根就没有回去。现下她瞧着裘子楠圆滚滚的小脸,怎么看怎么顺眼。
一把将人捞过来一顿揉/搓,面上笑眯眯地吩咐道:“回府吧!哎呀,考了两个时辰我都快饿成人干了。”
正文 第143章 小试身手(二)
过午的第二场显然 比第一场难得多,整个试卷统共两道题。其一是假设了一个战乱贫困的社会环境该如何治理的论述;其二则是首创的一个题目叫做若是能任意选一个官职去做,你会愿意做什么。
自然, 无论是哪一个题目都得花去大量的时间和文字去做论述和佐证,而第二个题目比之往年又更为人性化一些,好似要更多的剖析自我才能叫评卷人也有感同身受的同理心。在两者之前,光是为题目做好立意和大纲便要花去不少时间,所以裘彩撷此番可算是绞尽脑汁抓耳挠腮。
前者还好,可 以照搬李梵音所写的《国策论》中的一些章节,反正她视李梵音为自己人也没考虑过剽窃别人的论点耻不耻的问题。倒是后者,她花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考虑自己的特长和爱好,她也怕万一天家是以此文案当做将来安排差事的依据,她可不想被分配去做文史郎或者传书郎这样的职位。
她想到自己心中既无大道又无大义,若是洋洋洒洒地写下匡扶社稷这种论调估摸着连她爹都不能给她通过。可是不思进取不通大道又不能说得直白,否则天家何必给个这般人入朝为官的机会?
想来想去也就做生意她略微有些兴趣,她阿娘这边是以经商发家,这个衣钵传给了她小舅舅此番也是做得红红火火。她有心参合一脚只是怕阿娘怕京中人瞧不起商人怎的也不愿意,不过裘彩撷知道有一个官职的名字叫:节税郎。
小则经营国库营收,大则调控全国税赋,简直比小舅舅那劳什子玩自家的那点产业有意思多了。她若是当了这节税郎,调控的是皇家的产业,玩的全天下的钱银,那还不是翻云覆雨尽在掌握?
裘彩撷越想越觉得向往,不由得心下才思泉涌,没一会儿便洋洋洒洒写满了整张宣纸。
待到交卷的时候,这回却不像上午那般顺利了,有许多考生因着时间不够来不及完成便拖磨着收卷先生想再多写几个字。也有的早就放弃在一边,被收走了卷子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许是对这试题颇有不满,其中大多都是落榜了好几次的。一时间整个考室区域沸沸扬扬、吵吵嚷嚷的。
裘彩撷自然对自己的水平不大满意,不过她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值能通过这一场获得个高分。监生考核一事根据李梵音的分析无非是四次考核成绩汇总之后取上游的一种方式,就像裘彩撷十分惧怕文试一样自然有累死何晋或者王子琦这般惧怕骑射或者音律的。因而对于裘彩撷来说,一次的不满意也并非直接能将她置于死地,况且这番她还算是圆满的起承转合倒也没有大问题。
等她出去的时候再见到李瑜便没有头一次嬉皮笑脸的模样,想来也是,他一个皇子遇上个出题官直接问相当什么职位的,他若是再进一步那就是继位登天,这天地间还有什么职位叫他向往的。想来这个问题一来是将他的志向给难倒了,二来他也很难写得打动人心。
裘彩撷难得没有顺从本心从旁打击他,反倒是状似安慰地说了两句,“这就把你考倒了,往后那两场我还打算同你一较高下呢!”
李瑜眸子亮了亮,他本也没放多少心思在那考核上,只是觉得今次的问题出得太过直白,简直就像是另类的就职意见书。往往监生考核通过之后考核官都会告知学子在一定时间内给吏部提交意见书,一则是按照意愿分配有空闲官职,二则无空闲的则会协商是否可调剂或者等待补缺。
他只觉得这个问题仿佛直白的只要是个人都能洋洋洒洒打断论调,因为但凡国子监中的学子都是父母或者祖辈在京中为官的,往后大抵能一步一步地走上祖辈原来的岗位继续任职。这……未免难以将人分出个高下来。
李瑜虽然心里存疑却也不准备告知裘彩撷影响她的心情,理了理情绪他赶忙道:“今次两场我不会输,往后的两场也是。你可别等到发榜日瞧了结果哭鼻子哟!”
裘彩撷朝天翻了个白眼,觉得方才竟然从这厮面上瞧出来失意的自己一定是瞎了。她气闷在心也不打算同他多费口舌,索性上了自家马车不再理会。倒是李瑜绕到裘府的马车前将人拦下了,掏了掏书袋将一个锦盒从帘子外头递了进去。
裘彩撷心下生着闷气,便一把掀开帘子嘲讽道:“无功不受禄,你这又是做什么?莫非前脚得罪了我,后脚便来赔礼道歉来了?”
他本也没想到会受到这么个嘱托,是在快要出宫门的时候天家身边的大太监崔英取来给他的,说是现下在宫中养伤的那一位要他带给裘彩撷。他心下自然千万个不愿意,一拖再拖眼看着人都要扬长而去了无奈之下只好强行做了这事。
李瑜面上也不喜,将锦盒往里头一丢,眼神都不带正眼瞧她轻哼一声,“反正是宫里头有个人让我带给你的,你且自己瞧吧。”
说罢人便离去了。裘彩撷觉得这人古古怪怪,裘子楠倒是认出了这便是阿姐的同窗三皇子。“阿姐,反正东西都在这儿了,咱们打开瞧瞧吧。”
裘彩撷也正有此意,取过那锦盒打开一看一柄色彩斑斓的笛子跃然于前,这笛子瞧着眼熟得很。她取出来在手心把玩的片刻,只觉得通手的温润之感好似入手了一块羊脂白玉一般,可这东西分明不似玉石的色泽。
猛然间她想起将将拜锦程为师的时候,李梵音偷偷邀她到临渊阁相见的事情,他曾给自己瞧见过一次珊瑚笛,说是在珊瑚出海的时候以冰块保持其活性,用冰玉制造出笛子的原型,待冰块融化珊瑚死去的时候这色泽自然便染到了冰玉之上。
联想到李瑜说的宫里头的人,裘彩撷这才反应过来李瑜说的是谁。可是这会儿李瑜早已上了马车走得踪迹全无,还想抓着他问一问李梵音近况的裘彩撷只好悻悻然放弃这个念头。只是瞧着那冰玉会随着人的体温改变色泽,这会儿是通体墨绿中带着星星点点的嫣红和明黄好似绿叶中顽强开出来的山花一般灿烂,裘彩撷心下倒是无比熨帖。
“阿姐,是三皇子送你的笛子吗?三皇子还真是有心了。”
“不是他赠的,不过……为什么是有心呢?送了这么贵的礼物怎么都该得一句慷慨啊或者炫耀之类的吗?”裘彩撷想到李梵音平素里连衣衫下摆都镶着金边的奢侈造型,那会儿也是暗暗腹诽过这厮的挥金如土。
“可是阿姐不是明日便有音律考核吗?”裘子楠歪着头问她。
“没错,不过音律考的是琴技呢,他如今送我一把笛子也是于事无补。”这个“他”自然不是指的李瑜,只是她不明说这个名字便也只能藏在她一个人的心里。
裘子楠放下车帘安心地靠在一边,“阿姐,原来你还不知,今年的音律考核因着新的规定但凡是拿手的乐器都可以报名参赛。我前几日路过阿姐窗口的时候听到阿姐在吹笛,完全不似阿姐的琴技那般……阿姐平素里的琴技如何全府上下皆是苦不堪言,如今难得这么一个机会便有人送了这漂亮笛子过来,可不想俗话说的瞌睡便有人送枕头这般顺遂嘛。”
裘子楠的一番话简直是说到了裘彩撷心坎里,虽不知这分明是李梵音这厮同她打赌在监生考核通过后才给的礼物为何提前到了她手里,然而只要体会了他背后那份为着她好的心思,裘彩撷就觉得一颗心要飞起来。
“嗯!那明日我便要用这笛子好好征战一回!”裘彩撷瞬间便像个女战士一般燃起了斗志,高声呼喊着阿黄快快回府好让她能尽快练一练熟悉起来。
比起那琴技,裘彩撷自然是更喜欢笛子的。一来这东西要比一根根的琴弦来得好掌握,再则在锦程府上的那段日子,锦程恐怕也瞧出来她琴技的造诣十分一般早早便转而教习她师门的另一绝:笛子。她有了这位名师的指点和教导进步自然如一日千里般,更何况她在这方面的天赋好似远远高过那琴技,裘彩撷自个儿心里也有了高下的比较。
于是这一天夜里,裘府上下被大小姐的笛音整整灌耳了一整夜。于是这一夜直到裘相姗姗回府将自家闺女严厉地说教了一番之前,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能安稳睡过超过一炷香。
由于裘彩撷太过痴迷笛子,导致前些时间千不肯、万不肯出借的孔明锁也无非得了裘子楠一句不去秦氏那里告状的诉求便答应了接他玩一夜。
夜深了唯有她一个人眼神晶亮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她想她发掘了除与裘子楠斗嘴之外的第二个乐趣了,自然是抱着这珊瑚笛不肯放。直到被裘相耳提面命并威胁再不睡便砸了这破笛子这才罢休。
故而裘府上下一时皆视裘相有如救苦救难的神明。
正文 第144章 宁王之惑
及至夜深了,带着 一身寒气的裘礼烨洗漱完毕这才躺到了秦氏身畔。那厮许是经历了裘彩撷被挟持的事情,这会儿一听说他要进宫的日子每每夜里都睡不着。这会儿他一进来便感到手臂一暖,秦氏顺势攀了过来贴在他肩膀处。
裘礼烨 心下怅然,只得抚了抚她披了满枕的青丝。“睡吧。”
秦氏点了点头 ,丈夫安然归来多少叫她放下了担忧。复又想到他今日是为了什么便问道:“那个救了阿彩的青年,现下可醒来了?”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好转了,只是身子虚尚无法下床罢了。”
“那我便放心了,待他好了,总归是要阿彩去登门道谢的。我这几日便在想,救命这样的大恩,往后若是要阿彩来还那可是一个大负担。”
裘礼烨心道他哪能不知道李梵音的意思,这些日子这厮自己找上门来与他商量太子的事情说好听些是为了阿彩,实则还不是心虚巴望着到他跟前晃一晃好叫他不至于往后随意处置了阿彩的婚事。
他沉了沉脸,“你且放心,我自会处理好的。睡吧。”
他替秦氏稳了稳被子,猿臂一展从秦氏的脖颈处穿过自背后将她揽在怀里,秦氏自动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位置。闻着男子熟悉的体味,没一会儿她便有了睡意。只是她这一头算是得了答案心安理得地睡了,裘礼烨却是心下有些忐忑。
他犹记得今日进宫的时候本是天家召唤到御书房议政,谈得便是如何处理太子的事情。这事儿本也明朗唯独怕宁王抓着这错处不放狮子大开口,更何况宁王这几日陪着世子也在宫中,那么很多事情便更难开展了。
裘礼烨听罢寻了个机会想同宁王谈一谈口风,问了人才知道宁王竟在东宫前厅里,熟悉的宫人都知道太子薨了现下便睡在东宫前厅,天家还未有决断人便没有办法出殡。甚至因为监生考核在即,这个消息势必是要压住了。
裘礼烨一听下人这么个回禀,心里对李梵音那日在裘府说的话便更多了几分认可。他自然没有忘记他下令射杀太子的时候,天家虽然于心不忍但到底最后是将人放弃了。此后尽管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到底没有因此寻个错处将他知罪。但是宁王却不同了,若非五六个锦衣卫将宁王阻拦,那会儿他已然凭借高大的身形推开了眼前侍卫的阻挡,想来却是有心要从弓箭手手里救人的。
人死了,是在场人亲眼所见的,唯独这宁王站在院中久久不肯离去。初时众人还以为是挂念世子的伤情舐犊情深,然而世子重伤奄奄一息却不见这嫡亲的父亲守在一旁。昏迷了两日算上裘礼烨进宫的这日已然第三日了,听崔英的意思连天家都接连看了三四回,回寝宫之后每隔一个时辰便要差人询问李梵音的情况,宁王却是只在人被薛岐接走的时候跟着看了一回。
这李梵音是宁王的嫡长子又是独子,宁王的冷漠摆在明面上。于是裘礼烨放弃了这次试探宁王的机会转而去了御书房将这个猜想告知天家,毕竟一个在外十数年的藩王会对太子抱着比嫡子更为亲厚的感情,这本就是意见不同寻常的事情。
且不论是否太子有里通内外的嫌疑,总归是将一颗疑惑的种子埋在了天家的心里。复天家又问了一回太子的事情该如何处理,现下天气尚炎热尸体存放不了太久。裘礼烨给出的答复是至少要等到监生考核过后,否则撞上国丧所有试子这三年都将白白耽搁。
天家便问若是不以国丧出殡呢?
裘礼烨心知他的意思,这更明白这话无论如何不能由他说出来。天家的家事不是臣子可以议论的,况且天家护短的性格……
“此事牵连重大,若是不以国丧处理,唯恐民众对太子有所猜测影响朝廷的统一。一个正常的太子若非早夭,早晚也是要登上大宝,此番以寻常之礼入殓唯恐惹得民愤。”
天家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算是附议了裘礼烨的意思,“爱卿说得在理,那么便暂且拖一日算一日罢。”
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他便由崔英带路去瞧一瞧李梵音,也打算将裘彩撷的心意带到。赶巧的是这几日一直昏睡的李梵音在他到来之后不久便悠悠转醒了,身旁人倒是没有多大吃惊,薛岐解释说他这几日都是睡睡醒醒,醒来的时间不久且未必神志清醒,要二人有话说便尽快说了免得李梵音又昏睡过去。
他点了点头,见这厮前几日还分明一副人中龙凤风光霁月的模样转眼便憔悴成霜打过的红叶,心下未免感到唏嘘。李梵音的床边有薛岐平素里看诊做的金丝楠木圈椅,这会儿裘礼烨便不客气坐了上去。
李梵音打眼瞧见是他也没有大动静倒是虚弱地朝他笑了笑,裘礼烨寻思着开口的话,对面的人倒是先一步问了。
“阿彩如何了?今日……也当是监生考核头一日了罢,她去了吗?”
没想到这厮知道自己睡过去几日,连脑子也是相当清醒,不过他胸口的贯穿伤还在渗着血导致他除了平躺着全身是一动都不能动。
“裘彩撷固执得很,恐怕答应了你要去,做爹的我打断了她的腿她都能自己爬着去。”裘礼烨这番话说得很是不客气,年轻人,尤其是对他女儿有想法的年轻人,他瞧着就是不爽气。
“呵……咳咳,咳咳咳!”初时只是想低声笑一下,没想到演变成了抑制不住地咳嗽。李梵音明显看到裘礼烨这八风不动的朝堂大佛面上有了惊惶之色,然而他便看到用来捂着口鼻咳嗽的帕子早已被腥红染透。
裘礼烨想到的是天家那日说的“天妒英才”,或许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误会,这个年轻人着实不是长寿的样子。
“我去替你喊薛岐过来!你且等着。”
“不必了,裘相。咳咳,不必,我很好。”李梵音阻止他,倒不是他逞强,只是咳出了那些血块之后他反倒觉得舒畅了一些。
裘礼烨眼睛紧紧打量着他,似乎无论是如何瞧都无法从他这副惨兮兮的样子里瞧出“很哈”来。都说人之将死,周遭的人自然该善待之,只是李梵音那双晶亮的眼睛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和将死之人联系在一起。
“你那日来我府上说的话,我今日算是切切实实考量过了。阿彩尚年幼,你却……不知寿元几何。即便阿彩真心心悦于你,对你也好对她也好我都会阻止到底。”这坏人自然由他来做,裘彩撷欠了这厮的恩情自然也由他来还。只盼着自家女儿那一颗心没有白白搭上去,否则即便他此番放下了狠话却也是半点儿作用都没有。
“裘相何苦如此?可是因为瞧我如今像是立即便要死了?”
裘礼烨正色道:“即便不然,却也不似能护我女儿长长久久的模样。”
换言之,今日侥幸不死,往后仍旧是个短命的。更何况李梵音的年岁本就比裘彩撷大了九岁,如何推算他都势必早裘彩撷一步撒手人寰。年轻倒也还好,唯一蹉跎了阿彩大半的岁月就不知阿彩日后想起来会不会后悔了。
李梵音有些许着急了,“裘相,我这是中毒至于如此虚弱,却不是你看到的这般。只是这毒现下无法立刻除去,因着尚有必须要完成的事。”
他面上隐隐带着些苦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唯有阿彩我不想放手。我愿意徐徐图之,从不怠慢。我尽我的全力活得长久,你知我不会说软话,再这么下去恐怕事情结束后我会带着阿彩走得远远的,避开世俗避开阻挠,叫所有人都不得窥看一点阿彩去。裘相,你道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裘礼烨俨然被他不留后路的一番话震惊了,李梵音这人的心思深沉和奋不顾身连他看了都不禁要佩服几分,这些计谋若是都用在裘彩撷身上,这个小丫头恐怕被人卖了都不自知。
到最后在儿女问题上倒是裘礼烨禁不住退了一步,“你话也别说得太绝了,毕竟往后的事情尚不好说。你能否活到那个时候,宁王和天家容不容得你,还有……你所谓的事情能不能成都是变数。我虽然答应了阿彩还你这个人情,顶多是当个旁观者,敌众我寡你尚多注意些吧。”
若是万军之中都能全身而退,不得不说这样的人裘礼烨是欣赏的,计划缜密且心思细致当真的人中龙凤,配得上裘彩撷!
想到这里,如今已然躺在床上的裘相当真是头疼不已。自女儿九岁开始便要患得患失到夜里不能寐的“老岳父”裘礼烨,一会儿是国家大事一会儿是儿女私情,简直是要将堂堂朝中大元逼到失眠多梦。
罢了罢了,就该让那厮多吃吃苦、受受罪,她才能想到家中长辈的用心良苦。裘相深深叹了一口气,感觉不需得多久天亮起来了那恼人的魔笛之音就要穿墙而来。好似这笛子还是那病秧子送的,他姓裘的果然和姓李的不对盘!
正文 第145章 舅舅到访
翌日的乐理和再次 日的骑射都是过午才开试的,连着两日裘彩撷都早早起身到院子里跑圈。跑完了圈用完了早食之后便顺理成章地入房内吹了会儿笛子,这个习惯一旦养成即便日后不是考核的日子裘府上下皆能被这一阵日益悠扬的声音弄醒。
下人们 大致清楚这个笛声意味着该早起干活了,秦氏一听到这个笛声便也清楚该起床早食了,裘相……他上朝的时辰更早,几乎没有机会听到这笛声,唯得休沐的日子被笛声惊醒恨恨地忍不住撅了这李梵音送的“催命笛”。
三日的考核结 束后,国子监的先生加班加点在第五日将各科成绩汇总取出了上榜的前二十人,写入一张明黄的纸内。卷成一个卷轴之后上下两端皆用蜡油私密贴合,待武太傅呈给天家定夺。在第七日的时候会以皇榜的形式在国子监门口张贴出来,并且在吏部的玉碟上/将这些人的名字添加进去。
因而裘彩撷自第四日开始便过上了无所事事的日子,一方面府中上下未免揭了裘彩撷心中的伤疤对于考核的事情几乎是只字不提,另一方面这期间她没有了课业,府中也没有活计想要她去做,简直就是身心双重空闲。
她日前多番打听得知了李梵音已经清醒了的事情,她多少盘算着去瞧一瞧他,然而进宫这一途却不是她乐意的,现下她也只好等在府里。偶尔想李梵音了便取出珊瑚笛吹一吹,又想了便在院子里跑圈,跑得门前的花花草草都被踏成了平地。
不多时,秦氏过来寻她,便见裘彩撷四平八稳地躺在院中的凉椅上。
“阿彩,”秦氏上前推了推她的肩膀,“快起来,你舅舅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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