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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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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秦氏过来寻她,便见裘彩撷四平八稳地躺在院中的凉椅上。
“阿彩,”秦氏上前推了推她的肩膀,“快起来,你舅舅本来说是还要半月才进京的,现下突然传信来说直接改道京城了。这传书是三日前的,我估摸着现下也快到了。你快梳洗打扮打扮,万一你舅舅来了好迎一迎。”
裘彩撷懒懒地扫了秦氏一眼,应了一声。秦氏便当她答应了准备离去,可一转身发现裘彩撷仍旧像没骨头一样瘫在那处甚至连眼睛都闭起来了,当即怒道:“还不起身是等着我来拉你吗?”
“娘——”裘彩撷懒骨病发作,缓缓地在凉椅上伸了个懒腰,“小舅舅又不是不认识我,小舅舅对阿娘你就更熟了。咱们还打扮个什么劲儿呢?再说了,小舅舅每年都来,咱家都快成小舅舅第二个家了,他回自己家咱们还盛装迎接那得叫小舅舅多尴尬呀!”
说完之后她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还不如阿娘和我一起躺在这儿晒晒太阳,等管家通报小舅舅来了咱们再出去呗。”
秦氏被她的话说得一噎,乍一听好似条理清楚没有问题,仔细一想又觉得跟着这个逻辑走定然有问题。她也不想同裘彩撷在这个问题上辩解,干脆威胁道:“你今日若不梳洗打扮同我去前厅,待你阿爹回来我便要他罚你,你阿爹有什么本事你是清楚的。”
裘彩撷闻言猛地坐起身来,这对夫妇也是够了,一个两个的都以虐待子女为乐!她愤愤地碎碎念,到底不敢明着同秦氏怼起来。
“还好小舅舅不似你这般龟毛。”
秦氏柳眉一竖,“你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什么?”
“没,没有!哪敢?”说罢她又叹了一口气,这才认命般地回房里将方才那一身灰扑扑的居家服给换下来。
秦氏这会儿没走,跟在裘彩撷后头进入房内全程监管着。裘彩撷站在铜镜前被瞧得很是尴尬,“阿娘,我都九岁了,你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瞧啊,我这会儿可是要换衣衫。”
“无妨,你幼时我什么没瞧过?”秦氏干脆豁出去也要将人看住了,“别以为这么几句话就想把我支开,你快换了随我出去。”
“好好好。”裘彩撷当真是对她无奈了,快速地闪到屏风后头换了衣裳。
秦氏揽着裘彩撷便往院子外头走,两人将将阖了院子门一回头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一头。两人抬头一瞧皆被眼前人黝黑的肤色惊了一跳,只见那厮笑得很是开怀一口整齐的白牙衬得肤色犹如黑夜里的井水一般瞧不出一丝波澜来。
这厮鼻梁上还挂着汗珠,头上的发冠歪歪斜斜的,连衣裳都是一副十分漫不经心的褶皱模样。若不是那笑脸尚算得上英俊以及他两手提了都快提不下的礼品礼盒,裘彩撷颇有些嫌弃都不愿意认出这厮来。
“小舅舅!”
“萧弟。”秦氏猛一见这小了十岁的弟弟自是喜不自禁,可再一打量这人整个都黑了瘦了霎时间又为这厮感到心疼,她垂了垂眼睛喊出他名字的时候连眼眶都红了一圈。“不是说还有半月?现下人就来了可是日夜兼程?”
秦氏不再舍近求远,干脆重新推了院子门将秦萧语迎进裘彩撷的院子里。里头仅得一张横着的躺椅罢了,横竖不得叫三人坐下了。秦氏这会儿便差使裘彩撷去屋内搬椅子出来,自个儿便拉着秦萧语聊起了家常。
她喊他坐在裘彩撷原本的凉椅上,秦萧语不肯,只是将手里的礼品盒子都放在干净的凉椅上了,自个儿还是同秦氏站在一处。
“阿姐,你不必把我当客人。阿彩说得对,我每年都来只怕都将这里当成第二个家了,回自己家难不成还有诸多礼数不成?”
秦氏吃了一惊,默不作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这么早就来了还躲在暗处做什么?出门在外的这几年倒是学会了偷偷听别人墙根。”
秦萧语捂着肩膀装作一副痛苦模样,面上很是跳脱的样子倒是和裘彩撷十足的想象。“大姐可算是冤枉我了,我要是方才那个节骨眼儿上跳出来可不就是涨了阿彩的志气灭了阿姐的威风吗?我哪能做那样的事情,只好硬生生顶着这烈日在院子外头站了一炷香,没想到好心不得好报,还被阿姐狠狠锤了一下。”
秦萧语耍起宝来丝毫不输裘彩撷,“阿姐这一下哪里是砸在我肩膀上,根本就是砸在我心上嘛!”
“好了好了,我知你这一套,在我这儿可不管用。”秦氏装作冷淡的瞥了他一眼,面上倒是掩不住因着这厮到来的愉悦之情。
秦萧语是芜城秦家最小的儿子,上头的两个长姐以及父母辈、祖辈都对他极为宠爱。不同于裘彩撷因为幼时不得安全感而衍生出来的独立自主甚至有些倔强的蛮横,秦萧语的性子很是八面玲珑、活泼跳脱。他未成年之际便跟着秦父一道四处走商,待得年纪大一些了便干脆让秦父留在芜城自己一个人出门走商。
他对秦父很是信任,每每在新的地界拓宽了产业或者做了新的置业便会将地契、房契、工人的身契都交由秦父掌管。只是往后生意越做越大便叫他不得不往更远的地方去,每过但个月便回芜城一趟将四面八方寄来的账目一一核对了。
秦芜语在出嫁前因是同秦萧语年岁差距大了,这姐姐当得便有些小娘亲的意味。宠得厉害自然也管得厉害,初时跟着裘礼烨到乡下的那几年恰逢秦萧语出门不归,待回来芜城了自家长姐早已远嫁京城了。
秦萧语为了确认她过得好不好,即便是再忙的时候都要抽出一段时间到京城走一趟,他虽是个商人身份,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早先来看秦氏不过花不得多少钱总是叫他心里难受,后来多了裘彩撷和裘子楠这两个娃娃,他才寻找了理由整车整车地往裘府搬东西。
两人将将谈到裘彩撷经历了监生考核这事儿,裘彩撷便吃力得一手提了两把靠背椅子到院子里。她费力地摆好了椅子,这才瞧了一眼凉椅上约莫五六个的锦盒。有大的像半张八仙桌的,小的和裘彩撷的手掌差不多大小。
“小舅舅,这回怎的这般小气,才带了这么些来?”
被人冒犯了秦萧语倒是没有一丝气恼的意思,应是早已习惯了裘彩撷的直来直往,见惯了商人之中的尔虞我诈反而是更为欣赏裘彩撷这般模样。
“都是些不好压不好颠簸的东西,我只得一路提在手里坐了马车前来。往年回回都载了一车来,你还道今年会有变吗?”
“谢谢小舅舅。”
裘彩撷越听面上的笑容漾得越大,她急急忙忙抱了锦盒往屋里跑生怕走慢了一步秦萧语便会后悔找她要回去了一般。
秦萧语见人去而复返已然讲东西都藏好了,他不动声色道:“可别高兴得太早,那里头可还有子楠的一份。”
“知道了知道了,回头我喊他来我这里挑一些走。”裘彩撷得了好处瞧见这黑得同碳一样的男子倒也顺眼了不少,便挨着秦萧语坐,“小舅舅,这会儿来要待多久呢?我将将考完监生考试,顺利的话估摸着有很长一段时间空着可以带你到处玩玩走走。”
“小则半月,多则月余。”
正文 第146章 舅舅起疑
不多时,秦氏身边 的丫鬟寻了过来,也因此裘彩撷干脆寻了个机会向秦氏讨要一方桌椅好放在院子里叫她闲来无事的时候歇歇脚、喝喝茶。
她这话 一出桌椅没得了却得了秦氏一个白眼,她很是伤脑筋地对秦萧语道:“你这侄女儿大了倒是比幼时难应付多了。”
秦萧语因着自 幼条件优渥,但凡是银两可以解决的事情皆不放在心上,他思索了片刻便从携带上京的礼品单里找到了藤桌椅一张,对着秦氏和裘彩撷皆是宽厚一笑,“我车上备了一张藤桌和四个藤椅,这会儿我便命小厮搬进来。”
“哦?那阿彩可不就先谢谢舅舅了!”裘彩撷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答应下了。
在秦氏看来这哪里是打商量的语气,分明就是管人家要东西。她暗自拧了裘彩撷一把,倒竖的柳眉述说着此番她是强压着怒火。
裘彩撷求助地看向秦萧语,她自然没有傻的同裘相的夫人硬碰硬,否则只会迎来关起门来教训的下场。可现下家里来了客人,她的待遇自然又高了一些,至少关起门来教训也要等到客人离开之后,兴许那时候裘相和裘夫人早就忘了要教训她这回事儿了。
“阿姐,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桌椅哪里都能买的且也不贵。”秦萧语面上笑嘻嘻的模样瞧不出一点儿介意,他身边的小厮都是手脚麻利的,没一会儿便从礼物车上整理出那腿脚都捆绑起来的桌椅,两个人一组给抬了进来。
布置好了这一切,裘彩撷率先试了试藤椅的舒适度。藤条本来便是带着弧度和韧性的,靠上去也和背部的弧度贴合得更好,可谓是舒服至极。唯独一点儿不好,冬日里不能用,万一寒风一凛上下皆透的感觉真是叫人冰爽至极。
“你若是嫌坐久了藤条嗝着肉了,便取一些棉花纳的小褥子背上和底上都垫一些,自然可以更舒服。”秦萧语马车上就备了一些这样的褥子,于是不吝啬令小厮也取了来挨个亲力亲为给装置好。“你身量比去年长高了不少,我瞧着这凉椅都没有办法容纳了,赶下趟入京我自替你再同南梁的师傅订一张来。”
裘彩撷一听眼睛都完成了一整道,这种瞌睡就有人递枕头,递了一个不够还要成双成对的给的感觉真是幸福得不得了。裘彩撷真心希望她的阿公可以在多生几个孩子,最好都是男丁,让她可以有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小舅舅什么的。
秦氏一听幼弟对这女儿这般上心,心下不可谓不敢动,不过面上还是得说他几句,“你这般对阿彩,她只怕被你宠得没边儿了。这孩子的胃口只会越养越刁,你这么惯着也不成。再说了,这一年你也不容易,阿彩有了你这舅舅只怕还以为银子就像路边的石子一样来得这般容易呢。”
“阿娘这么说我便不敢苟同了,小舅舅对我这般好,这一切阿彩都是铭记在心的。”裘彩撷拍了拍胸口,“小舅舅你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往后什么事儿交代给阿彩,我皆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秦萧语哪里管裘彩撷话里几分真情几分敷衍,他自幼离家唯独觉得对亲情有所亏欠,在金钱方面不单单是对待这个侄女儿,芜城老家中的父母辈以及老仆人他皆是慷慨以待。他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换来亲情或者心安理得,不过得了裘彩撷这么一句倒是叫他心下熨帖得很。“阿彩的话舅舅自然相信!”
看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样子,秦氏又要忍不住叹气了。是否时下早已不流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一套了?反倒是裘彩撷这般大刀阔斧不拘小节的性子更为吃香呢?
这会儿秦氏身边的丫鬟上了茶水和临渊阁的茶点,秦萧语左瞧又瞧了一阵似在寻人,不一会儿便皱着眉头问道:“二姐姐和婉婉怎的没有瞧见呢?是不在府上吗?”
他没有忘记裘彩撷方才说的将将经历了监生考核,秦婉婉比裘彩撷年长几岁,虽说进京和入学皆迟了几年到底今年是能赶上的。听秦芜语说过婉婉那孩子在国子监里头成绩十分出色,他这一趟进京都带着贺礼来的,提前进京也是为了赶在国子监放榜前好给她好好庆祝一番。
他这么问的时候细心地注意到秦氏和裘彩撷对视了一眼,随即秦氏赶在裘彩撷开口之前说道:“你二姐姐现下日日出门及至未时左右才回来,晚食时候你应该能碰上。至于婉婉那孩子,之前蒙天家和太后厚爱被选为五公主伴读,前几日便被宣进宫里去了尚未归来。”
秦萧语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说到了解这位长姐,除了那可识人心的长姐夫之外唯得他这相处十几载的弟弟了。在她说前半部分的时候秦臻语还能是不是同他对视一眼,可是说到后头的时候便眼光右撇好似信心不足一半。
他能将秦氏的生意做得那么大自然有独特的察言观色的一套办法,且商人最有的便是耐心。他早已瞧见裘彩撷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心下料定了这事儿裘彩撷必定知情,往后寻个机会从侄女口里套话要比从心思细致的长姐这里问出门道更容易些。
“嗯,那倒是十分遗憾。还道这是难得的可以一家人聚聚的机会。”秦萧语抿了口茶,面上仍旧是一派和善的模样。
秦氏自然不愿他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赶忙道:“你这趟来要待个把月呢,往后多得是机会。对了,你大姐夫这会儿正在宫里呢,我赶忙让管家去宫门口候着早些将人带回来才是。”
说罢秦氏便要起身去寻那管家交代几句,秦萧语口中说着莫要烦劳姐夫到底是没有真正阻拦。待秦氏走得远了,他复又将那茶杯放下从袖子里取了个玉石做的蝴蝶玉簪给裘彩撷。
裘彩撷瞧他动作便知道他又给她带好东西了,唯恐在秦氏面前拿出来少不得两人都要被说几句,这会儿待瞧清楚了面上却止不住失望之色。“小舅舅,你也知道喜好蝴蝶的是我阿娘,我啊对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可不感兴趣呢。”
秦萧语听了也不生气,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作势要收回去,“不要便罢了,我给婉婉也是一样的。”
一听到“秦婉婉”的名字,裘彩撷面上的神色果真是淡了不少。往常两个女娃子争得厉害,依着裘彩撷的性子哪怕是不要了也不见得会给秦婉婉,秦婉婉那厮却是但凡裘彩撷有了的也都一概不收。确实每年给这二人挑选礼物往往要花去他大半的时间,可这回裘彩撷分明听到这东西要转给秦婉婉这话了,只是拿眼睛瞥了一眼倒是没有动静。
不对,这种反应已然昭示着出了问题。秦萧语深知人性中但凡感觉到亏欠或者怜悯动了恻隐才会在诸多方面退让一些,一切都指向着不好的方向。
“对了,宫里可有传话出来婉婉何时回来呢?这些日子不见舅舅倒是颇有些想她了。”话一说完,秦萧语便盯着裘彩撷的面上看。
果真瞧见她面露出一些犹豫之色,眼珠子开始不安分地转悠起来。秦萧语心知接下来的话大抵只能听一半,更甚者便是全篇敷衍了。
“我也不知呢,大抵还得等阿爹回来问问是否表姐有递话回来。小舅舅也知道宫里头不比其他,总归是有这个那个规矩的。兴许是表姐……不好带话吧。”
可恶的是她阿娘已然扯了谎在前,剩下她的时候只得帮着圆下去,更何况她本意是这事儿也没什么可圆的,事实如此说了便是能帮得上的话她阿爹早便动手了。
“嗯。”秦萧语闻言也不戳穿,又问道,“婉婉也宫中可好?”
裘彩撷不知道所谓的刑部大牢是个什么光景,不过肯定和自由自在的日子扯不上边,秦婉婉这般作妖的性子怎么可能过得好?
“咳!宫中的贵人多,肯定不如自己府上过得舒服。”
秦萧语点了点头,这便是打算揭过这个话题了,他大有预感秦婉婉约莫是遇着事儿了,倒是晚些时候直截了当同那丞相姐夫谈一谈,到时候乍得出是最好乍不出也得撬开这两张密不透风的嘴巴。
就这会儿功夫秦氏转回来了,外头的事情吩咐好了顺便还给裘彩撷带了个天大的好消息。
“阿彩,我听你阿爹手下的人回禀,说是宁王世子方才已经清醒回府养伤了。”
这话说得裘彩撷当即从藤椅上跳了起来,忙追问道:“可是李梵音已然大好了?”
“这倒不知,不过能承受得住舟车了才回的府,想来是性命无忧。”秦氏双手合十轻轻击了一下掌心,“娘的意思是选个好日子娘去递帖子上宁王府探一探,总归是为了救你人家才这般样子。”
“不必了,我自去探他即可。”裘彩撷心想秦氏跟着多有拘谨,她尚有很多话要同李梵音说呢。
秦氏不置可否,“那且晚间问问你爹的意思罢。”
正文 第147章 招人不喜
秦氏带来的这个好 消息足足叫裘彩撷兴奋了一个下午,待到裘子楠回来的时候瞧见她还是整个一股兴奋劲儿。瞧见他了,裘彩撷方想起了秦萧语的交代,便招呼了裘子楠到自己屋里来。后者不知她的意思,只是先往自个儿院里放置了书袋和文墨四宝才姗姗来迟。
去的时 候刚好同从她院子里出来的秦萧语打了个照面,两人寒暄了两句,秦萧语照例向他打听秦婉婉的消息。由于裘子楠这头几位长辈瞒得滴水不漏,又没有参与前几日宫宴那凶险的事情,只道是叫宫里头人一旨黄书给宣走了,往后的事情一概是摇了摇头。
秦萧语也没有 说别的,只是让他往裘彩撷处选些中意的东西带走,便往前厅去寻秦氏了。
裘子楠这会儿来也不是空着手,前些日子趁着裘彩撷心情好之际借走的孔明锁这会儿被他带来了原模原样归还给裘彩撷。若非经他再度提醒后者几乎是忘记了这一茬,裘彩撷接过来左右打量了一番,好奇道:“我之前拆下来一块儿呢,现下怎么都原原本本装回去了?”
裘子楠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倒是怪我昨日研究了一个夜里将它给全部拆开了,待要装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没办法恢复得一模一样了。”
瞧着他面上明显的羞愧之色,裘彩撷倒是没有因为这个生气,毕竟孔明锁的意义就是用来给人拆装的,先前她是没有寻着时间本来她也是要亲手拆一拆的。“我瞧你装得四平八稳的,哪里不是一模一样了?”
若非先前拆过一块,裘彩撷都瞧不出这孔明锁有哪处不同了。
这话一出口裘子楠越发愧疚了,他讷讷地自对襟中取了个尖锐的银器出来。及至整个都亮在裘彩撷眼前的时候,她才看清这是一个小小的蝴蝶簪子,瞧着模样大小像是给再小一些的姑娘戴的。发簪子的部分许是因着时光的原因发旧灰暗,但是点翠的蝴蝶造型熠熠生辉,宝石做的蝴蝶眼睛像真的一般发着幽幽光泽。
裘彩撷越发没明白他的意思,莫非全府上下都误会了她喜好蝴蝶不成?一个个上赶着要给她送簪子?
“阿姐,这个就是那孔明锁最里头嵌着的东西。做这锁的人倒是刁钻,解开锁也不难,装回去也无非就是多花些时间,偏偏这个发簪子我怎么摆弄都没有办法恢复成一开始平整得镶嵌其中的模样。”说起这个来裘子楠还颇有些恼怒,一开始他只顾着拆开孔明锁却忘记去记里头原来的模样,到最后要拼装回去了才发现对方的用意根本不是拆就是藏个物什罢了。
“阿姐,这个孔明锁是哪个师傅做的?他莫不是想拐弯抹角送一个簪子给你?”
裘彩撷也有些不明所以,“把那簪子拿过来我瞧瞧。”
裘子楠依言交到她朝他伸过来的摊开手心里。她颠了颠分量发现这簪子还是中空的,更像是给小孩子挽小髻时候用的,发簪的尖端已经被磨得有些弯曲了。裘彩撷尝试着去握了握簪子,发现这确实很适合当个穿凿的小工具,同时她也赫然觉得这簪子十分眼熟。
她觉得自己可能不大适合独立思考,因着许多简单的事情会被她想得格外复杂,并且她也发现自己缺乏一个有力的引导者。想到马上便可以见到李梵音,问问他这个“师傅”做这把孔明锁还放这东西进去的用意,裘彩撷也没有着急。
“我也想不出来,那便晚些再说吧。”她顺手将簪子装进随身携带的百宝袋里,回内室将秦萧语带来的几个锦盒一一平铺在桌子上。“事先说明一下,小舅舅一共带了六个盒子,我在你回来前都没有打开过。咱们每人盲选三个,反正好坏不赖都是看运气。”
“成!”裘子楠觉得裘彩撷在监生考核后出主意倒是越发靠谱了。桌上的盒子大大小小的排成了两行,他也没有多拘泥,选了一个大的两个小的留给裘彩撷三个大的。
倒是裘彩撷稍稍有些于心不忍,毕竟秦萧语可是干过往小锦盒里装了一把西域月牙湖便的塘泥巴这种事情的呢。“既然你选完了,那么就让我也选一次吧。”
她将手里的一个大锦盒同裘子楠换了一个小锦盒,这般便是每个人都得了两个大的一个小的,即便有人又拿到了塘泥巴也不至于太难过。
“叩叩叩”
“小姐,少爷。老爷回来了,夫人吩咐奴转达二位去前厅准备晚食。”管家阿福的声音从院子口传来。
裘彩撷和裘子楠对视一眼,双双瓜分了桌上的东西整装待发,期间先绕路待裘子楠将满手的东西到房中归置了一下。
由于是难得的家宴,待二人到的时候便见除了他们父母二人和小舅舅之外,姨母小秦氏也在。裘子楠左右一看倒是真没有瞧见秦婉婉的身影,他不由想起小舅舅在院子前头向他打听的样子,这会儿他倒是奇怪了,怎的秦婉婉去宫里那么久却不见再有人提起她的事情?
“小舅舅。”
两个小萝卜头因是才得了秦萧语的好处,这会儿瞧见人嘴巴甜得不得了。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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