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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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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
两个小萝卜头因是才得了秦萧语的好处,这会儿瞧见人嘴巴甜得不得了。
“欸!”秦萧语应得也欢实,先前他已然瞧见裘彩撷越发同他长姐相似的面容,再一看这小侄儿却也隐隐有几分出色的眉目姿态。他秦氏的子孙样貌皆不差,对于为成婚的秦萧语来说更是喜不自禁,“子楠今年都六岁了,大姐,可惜的是子楠是我走的那一年才有的,我这做小舅舅的满月、周岁都没有参与呢!”
秦氏被他似抱怨似嗔怪的语气闹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瞥了他一回,“你要是真这么喜欢孩子,阿爹那儿早也催着你赶紧娶一房媳妇生个自己的娃娃。”
秦萧语闻言倒是狠狠的吓了一跳,“不不不,女子这回事儿我还是敬谢不敏了。倒不如这般肆意一生,有我们阿彩和子楠开枝散叶就够了。”
秦芜语一开始也没有插嘴的意思,倒是听了秦萧语这后半句话倒是颇有将他这身身价都托给这两个小娃娃的意思,这会儿她心下却开始不平了。若是单单是阿爹那些家当她倒不至于去图些什么,毕竟阿爹的生意仅仅在芜城,比不得京城里头的亲贵大官的。可是这位幼弟的身家却不一般,光是那遍布全国的票号都可以称之为金山银山了!
想到之前夫死投奔娘家的时候,这位幼弟都不似对裘彩撷和裘子楠这般想要全力托付给秦婉婉,一时间心底的不平又起。“萧弟这说的什么话,阿彩和子楠都是姓裘的,即便是开枝散叶也是给姐夫家。”
这般你我生分的话将气氛逼至尴尬的境地,倒是秦萧语好似早已习惯了一般哈哈笑着打起了马虎眼儿,“不可这般说,二姐,大姐的孩子就是咱们秦家的孩子。是不是,姐夫?”
堂堂个裘相自从开始了妻奴的道路,这些年越发不可收拾,尤其是不能在夫人娘家人面前给下不来台。他忙是点了点头,“夫人大义,阿彩和子楠皆跟着为夫姓裘,但凡夫人有求,无论是什么为夫都是应的。”
他这一口一个“为夫”“夫人”的,直把秦氏听得耳热,每每他这般正儿八经却说着调侃话语的时候都是那夜深人静、高床暖枕、窃窃私语时,现下被搬到这么个台面上少不得被秦氏瞪了好几回。
秦芜语见这几人关系皆离间不得,心下的失落越发大。瞧见得这些人团团而坐好似真是一家人一般,自己的女儿却在宫中享着福恐怕是将她这个亲娘都要忘记了,一阵阵的唏嘘让她整顿饭都吃得没滋没味。
恰逢这会儿裘礼烨也在,秦芜语干脆问道:“姐夫,前几日我托姐姐让您打探一下婉婉在宫里的情况,不知现下婉婉如何了?”
秦萧语下午也是旁敲侧击了许久,眼见得秦芜语自个儿问了他便也眼前一亮跟着追问道:“是呢,方才我也问大姐,怎的都不见婉婉人影?”
裘礼烨敛下了眉,严肃的面上查不见方才开玩笑时候的轻松模样,若非此处为家宴恐怕他的面色会更难看一些。桌子底下秦氏悄悄握了他一只手掌,倒是一副阻止他道出真相的模样,实际上他之前要求过秦氏对外保密自己当然也不会以身犯险。
“现下还是先用饭,萧弟,用完晚食你同我到书房我与你详谈。”期间,裘礼烨既没有回答小秦氏,也没有分出一星半点儿的眼神给她,好似真当她是个透明的一般。
今次秦萧语入府以来也是头一回见着阵仗,但是心思细致敏锐的他还是发觉了裘府上下对他这位二姐的排斥之色,连最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姐夫都做得这般表面,他不得不猜测会否秦芜语做了出格的事情招致如此。
他就着裘礼烨的话点了点头,心道他等这句话等了一下午,现下可算是满肚子的疑问急需解答了。
正文 第148章 梵音等候
当天夜里,裘礼烨 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久到伺候的下人都已经退下休息了才见两人姗姗离去。
又过了 两日,得了裘礼烨的允许裘彩撷这才带着一个马车的药材补品登上了前往宁王府拜访世子的道路。秦氏原本也要一道前往,奈何考虑到宁王如今也在府上,若是以裘相夫人的身份去拜访到显得宁王需要亲自接见了。裘礼烨有自己的考量,若是李梵音先前的话都是真的,只怕宁王现下恨不得他死。
裘彩撷去,裘 礼烨自然也是担心的,唯独秦氏不知其中缘由又道是非要上门对那救命之恩的青年探望一番。他只能信任李梵音,饶是这回连裘彩撷都无法护卫周全更遑论以后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在裘彩撷出门的前一日用两人私下的联系方式通知了李梵音。
这一日,李梵音照例起个大早,由于背后的一刀几乎贯穿了他整个肩胛、肋骨行至前胸,导致他这会儿都没办法顺利地自己起身。瞧着身边来来回回多了一倍的小厮,他轻咳了一声。
“世子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贴身问他的这个小厮面生得很,不是他到京城之后由管家召回来的,宁王给他派过来的人他到底有所顾忌。“去把蒋维叫进来,你们都出去。”
小厮躬着身的动作不忘一双眼睛贼兮兮地在他面上打量,心道这传说中的世子爷病怏怏的样子倒是好看得不输女人。他口中啧啧,倒是应了一声,带着正在扫洒的人都出去了。
李梵音面色不虞,那落在自己面上不多时的眼神简直叫他厌恶得想要一剑刺死他。
没一会儿李梵音身边的常随蒋维应门而来,对着床上的人作揖。李梵音淡淡扫了他一眼,见他脖颈裸/露出皮肉的部分有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他垂了垂眸子。
“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蒋维身形一顿,有些为难地神色滞在面上。“宁王昨日问了奴一些事儿,奴没有答上来。”
“我自是信你,他可是对你用了刑?”
蒋维艰难地点了点头,有时候他也曾怀疑过这般执意跟随宁王府这位不被看好的世子究竟是错是对。时而他却是计谋如神、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现下他分明是平阳之虎,唯恐自身都还难保,哪里有心来护卫周围的人。
李梵音叹了一口气,“尚需留得他几日,往后我会给你机会一雪前耻。”
闻言蒋维很是动容,他说的不是有机会而是给你机会,他没有许一个长远到仿佛根本触手不及的时候而是留得几日,这几日都像是李梵音艰难抉择给出的苟延残喘之意。蒋维只觉得昨日将将被折辱地淹没下去的热血这会儿又沸腾起来了,“爷,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定地站在您这边。”
除却在裘彩撷面前之外,许多时候李梵音皆已经习惯了带上一副冷漠却又仁慈的面孔,他知道恩威并施的道理。“此番便是要你多辛苦一些、多承受一些。如今我不过多睡了几日院子里头便多了这么多张面孔,他既然已经起疑,你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些人都除了。能做到吗?”
“倒是不难,只是突然间院子里少了那么多人……”
“这你不必管。”李梵音阻止他再开口,他需要的只是他的一句执行。“薛岐在的话,请他过来为我诊脉。”
由是那位宁王根本顾不得他的死活,在天家确认了要在监生御前加冕之后便将太子崩殂的事情发布天下之后便非要求得天家带李梵音回府。那时候他元气大伤,对自己的身体尚控制不得自然时由着那厮捏扁搓圆。
反倒是天家颇为怜悯他的情况,当堂便请来了神医薛岐询问此间情况。薛岐此前的一番诊治天家是知道的,后有偷偷在后殿屏风后处禀明了大抵也就半年寿命的情况,若是此番执意出宫估计半道殒命。
薛岐没有明说却是暗自道了声可惜,若是他能分身前往宁王府看顾倒是可以叫李梵音存活得更久一些。天家当下便下了旨意令薛岐虽宁王回府,同行的还有薛岐的黑衣护卫怀鸫。这消息传到李梵音耳朵里的时候,薛岐正挤眉弄眼得给他把脉。
薛岐这厮若是毒舌起来丝毫不弱于怀鸫,不过这回即便是听他从头到尾念了好几遍,终归他心下安定了不少。
“这回的苦肉计灵是灵了,恐怕再有一回你也不用来找我了,自己买一副棺材在院子备着吧,止不定哪次用得上。”薛岐收了手里的银针,给他全身的周天穴位进行了一次疏导将他自己都累得一身汗。
李梵音忍着筋脉被强行扩张的痛苦,倒是难得没有反驳。
“你这里用力损耗得太多,恐怕在药石上要加大剂量了。鱼腥草这种东西……”说白了对寻常人来说也没什么,只是李梵音便是那个中洁癖重症患者,带着古怪味道在身上简直是比叫他死还难受了。
等了半晌都没有听到李梵音的答复,薛岐将人翻过身来一瞧这厮已然累及昏睡过去了。薛岐摇了摇头,也不知这冷心冷肺的人缘何偏偏对一个ru臭未干的小丫头连命都不要了。
这一日薛岐被蒋维喊到李梵音院子里的时候,那厮正亮着一双眸子精神奕奕地看着他。薛岐倒是松了一口气,打趣道:“那小子火急火燎地把我找来,我还以为是你快不行了。”
李梵音见他屏退了左右这才坐到他床边的小矮凳上准备替他把脉的时候,李梵音一下便躲开了,“今日便不把脉了,我很好,你扶我一把我要起来。”
心知李梵音严重的洁癖,薛岐倒是不怪他大老远将自己叫过来只是为了搀这一下。不过他今日这般积极,依着李梵音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恐怕是又要耍什么心眼儿了,他一边撑着他的胳膊和半边后背将人支撑起来,另一边好整以暇地调侃道:“怎的,有什么这么要紧把你勾得都从床上蹦起来了?”
李梵音不理他,就着他的力道做起了身子,将将稳住了身形便执意要下床。他双腿的动作一大便显得吃力,尤其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导致他现下呼吸都困难。“替我将柜子里那身刚做的新衣拿过来。”
薛岐不明所以还是照着做了,里头的一身单衣和锦袍色泽艳丽带着斐艳的纹色,想比平素里几乎是一身素色的样子这简直不像是他的风格。薛岐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毛,“你确定这就是你今日想穿的?”
“自然,我现下面色不好,穿得跳脱一些或许能离病气远一些。”李梵音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昳丽的笑容来。
他这一番动静直叫薛岐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框来,“你这一番打扮可是要出门去,你要知道现下你这身子……”
“我不出去,”李梵音漫不经心道,“倒是有人要来,对了,一会儿你去门房处守着将人领过来。”
什、什么?他千里迢迢从国外而来是为了帮他成事不是为了给他当下人!“喂,你这要求未免过分了吧,天家那厮都不敢这般命令我!”
“咳咳!”李梵音站在铜镜前面,果然站立起来还是太勉强了一些。他忙躬着身子掩唇咳嗽起来,顺势便倚在了一边的软塌上,里头的铜镜前几日被调整过位置正好能将他此刻的面孔映入里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这面色还是太苍白了一些,薛岐,是否有快速补气血的药呢?”
见着人根本不将他的怨气放在眼里,薛岐干脆气得大步往外头走,他倒是要去瞧瞧那个叫李梵音这般不对劲儿的人究竟是谁!
李梵音瞧着那人负气离去的样子微微哂笑,这会儿小厮便奉命捧了他的药过来。一股子臭鱼的腥味瞬间便在密闭的屋子里蔓延开来。李梵音几乎在小厮一进门的时候便厉声喝道:“出去!今日不用喝药!”
小厮手里的药是又烫又臭,他也是掩着鼻子忍着痛送来了,这会儿再拿回去可是心下也不愿意了。“世子爷,这是神医大人吩咐的,您务必每日服用两次,怒不敢违背。”
“滚出去!这宁王府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欸!奴遵命。”小厮也不是个不识时务的,上头的人都发话了,他自然没有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心思。
人是走了,李梵音心下还是不放心。逮着新做的衣裳已然要左闻闻、右嗅嗅生怕被那汤药沾上了可怕的味道,想了想还是将平素里做好的沉香点起来,拿香炉离他极近他干脆取过来放在新的衣料上薰,好似生怕不够味道似的。
不过多时,印着裘府家族图腾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停在宁王府门前,下来个梳着双角髻的灵动的小丫头,她快速跳下来了还不忘指挥着马车夫将礼品锦盒都搬下来。
薛岐一见这阵仗心下顿时了然,又多了一种“啊,果然是这厮”的感慨。
正文 第149章 如愿见面
虽说心底里还在同 李梵音置气,不过到底是没忘记之前裘相下令射杀了太子这一茬,那会儿当着宁王的面瞧得也正是清楚。细细一想来,李梵音让他来接裘彩撷恐怕也是打着由他来庇护她一路的心思,这事儿虽说由怀鸫来做更为合适,不过现下也没那么多讲究。
他站出 来同裘彩撷问了声好,裘彩撷倒是认得他,那会儿李梵音尚昏迷倒在她身上便是这人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脚下带着风似的往她二人的方向赶来,就记得那些人管他叫“神医”。是了!骗了她这许久的随从兄弟,才是真正的神医。
而今次他不像 往日一般用头巾遮掩着发髻的样子,令裘彩撷打眼便瞧见了一头银色的发丝,这一回连带着更久远些的记忆也不同浮上了眼前。她一直以为在街上不巧碰掉了他的丹药瓶的那一回是两人的头一次碰面,今次却是想起李梵音头一回约她到临渊阁碰面的时候她好似误打误撞便见过一个浑身黑衣的危险男子和屋内的白发男子说话。
这么一联想,恰好同现下的怀鸫和薛岐对上了号。她饶有兴味地瞥了一眼身畔的男子,“神医薛岐?”
薛岐只觉得眉头一跳,方才只顾着同那李梵音斗气却忘了自己同裘彩撷这厮还有那么点儿“过不去”,他只觉得鼻头一痒没忍住轻声掩面打了个哈欠。若说这世上谁最有可能此番在心底骂他,面前这人可谓嫌疑最大。
“裘姑娘有事?”他只好装作不知模样应对过去,横竖即便叫她知晓了也奈何不得他。
裘彩撷撇了撇嘴,知道这厮平素里将自己耍得团团转这会儿哪能这么轻易就认错了,不过她倒是没有责难的意思,“最后那一回是我没能赴约,不过你今日能来为李梵音诊治我已然十分感激。”
她还当自己来时为了成全同她那时候的承诺,薛岐心道这可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但他也没想花时间去解释就对了。瞧着李梵音方才在房内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一般卖力争艳的样子,他实在是不得不承认这老麻雀遇上了男女之事也有栽下去的一天。那头是回不来头了,这头却可以旁敲侧击地提点一下。
“裘姑娘,你若真为了世子好。平素里少出门也少和京里那些纨绔打交道,世子这身子可经不起你再三折腾了。”
他这一句话叫裘彩撷住了口,也知道从他舍命就救她开始自己便无形中背负了道德上或者情感上的压力,说到底是自己对不住人家也怪不得个医者看不下去要来提点自己。
裘彩撷在外十分硬气的性子,倒不是说她知道错了还要装硬气,实则是遇到不公的事情时遇强则强,而如今她觉得薛岐说的话倒也在理,这会儿倒是客客气气地受了。“是。我诚然也是这个意思,唯恐那日之事包括前几日的事情都非我主动招惹,实在也防范不得。”
小姑娘被说得满是委屈的模样,薛岐也知道自己这般大抵很是不厚道,不过若是作为李梵音的师兄和行动合伙人来说,此时却是不得不做出警告。“这也不难,裘姑娘。往后你少往世子跟前凑,估摸着你周身的霉运也不会染上别人了。”
裘彩撷果真被他说得怔愣了一下,薛岐也是点到即止,瞧了眼正在眼前的离园指了指前头已然大敞做着欢迎姿态的院门,“裘姑娘,世子就在里头了。我就引路到这儿了,你自己进去吧。”
“好,有劳了。”裘彩撷觉得自己经了一些年岁便有了一些成长,至少她在亲耳听到别个当着面讽刺自己的时候没有当下就生出了与那厮一决雌雄的想法。
薛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正是因为太多人在她耳朵边上说过道理。现下她最不愿意听的就是那些大而空泛的道理,李梵音若也是嫌弃她这般霉运,今日这一行定当是有个结论的。裘彩撷定了定心神便抬步往离园里头走,她随身携带的礼物一早便交给了宁王府的随从,只一样她随身携带,也期望着到时候见着李梵音亲口问一问。
薛岐瞧着人平安进去了,这才叹了一口气往回走,却见给李梵音送药的小厮端着乌黑发稠的药汁原封不动的回来了。
他赶忙拉了人问:“世子没喝?”
“是的,薛爷。世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奴只好回来了。”
薛岐皱了皱眉头,前后一想哪里还能不明白李梵音打得什么主意。“重新熬一碗药,再送。”
“是。”
遣走了小厮薛岐这才准备离去,恍然间一道黑影竖在自己跟前。来时用的是轻功,这会儿好似站定了要同他一起走回去。薛岐瞧着怀鸫那副看戏的模样,也知道他是想找个机会溜进离园去凑凑热闹。
“你这么做不怕李梵音知道了发脾气?”怀鸫问他。
“又如何?我是大夫,他是病人,他不肯喝药难不成还要对大夫发脾气不成?”
怀鸫望他一眼,“你知我说的不是这回事儿。”
薛岐心道这厮恐怕是一早就来了,可算是看了完完整整一出戏。他本也没准备瞒着李梵音,只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未免叫他有些不磊落。“难道你不这么想?十拿九稳的事儿遇上这姑娘总是横生枝节,我是怕他总有一天将自己折腾死了。”
怀鸫嘴角带着一丝凉薄,幸亏他终日从面到脚都包裹在一身黑衣里。“死了到好。”
“什么?”薛岐以为他们三人到底是师兄弟三人,因着都是无父无母的由来关系反倒比寻常亲人更亲近了,没想到怀鸫对李梵音的境况倒是抱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他能折腾死自己倒也遂了他的心愿,要是咱们牵扯其中他没死成,裘家那个死了。我猜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咱俩拼命。”
李梵音刚送上山来的时候万念俱灰,别人都管他叫疯狗,想起他那种不管不顾的模样别说薛岐连怀鸫都要忍不住鸡皮疙瘩一身身地掉。他忙转身拍了拍薛岐的肩膀,又后退了一大步像是要同他撇清关系一般,“自求多福了,大师兄。”
说罢,便催动轻功不知飞向什么位置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这一头的裘彩撷甫一进入离园便想起国子监门口将他吓晕过去的那一回,自己也是带着满车的礼物上门来给他赔罪。那会儿他屋里尚有其他人导致她弄了个大红脸,这会儿再度前来她倒是轻车熟路地推开了他的房门。
正门连着的一般是个小厅,而主人家的房间则在更里面。没想到这会儿裘彩撷一推开门便看见李梵音一身绯红的长衫很是清逸地靠在榻上,像是将将睡醒面上还带着热气氤氲出来的阵阵红/晕。可他分明浑身上下寻不出一点儿久卧的褶皱来,李梵音这般人怎会忍受得住和衣而眠这般不讲究。
裘彩撷见他尚算安好倒也送了一口气,又见他比前些日子又是清减了不少眼眶有些凹陷道显得一双眉眼更为深邃了。幽幽瞧着她的时候,裘彩撷都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足该往哪里踩。她极力像表现得比往日更为成长的一面,又怕弄巧成拙,她真的有些担心会在李梵音面前丢丑,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多的焦虑。
“我,来瞧瞧你。咳,见你还不错。”
呸!这说的什么话!裘彩撷几乎是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说得好似对方因她挨了这一刀是个多么轻描淡写的事儿一般。
李梵音果真皱起了一双剑眉,冷哼了一声,“我好不好,你站的那么远哪里能瞧得清楚。你过来!”
看看看!果真惹得别人生气了!裘彩撷对于李梵音这个反应又觉得惭愧又觉得合该如此,她没有抵抗便快步走到李梵音跟前,心底盘算着果然还是应该按照老路子先道一声歉然后试着询问几句他的近况打开这个尴尬的局面。
哪知她将将走近了他,却被暗地里伸出的一只手拉到了软塌上。若非她留神用手肘抵住了身子的去势只怕会没轻没重地倒在那厮身上。
他挨得她极近,待裘彩撷习惯地平衡了身体之后,李梵音干脆一只手叫她的手全然包裹在里头把玩,复又换做个十指紧扣的模样。他的手指细长,指腹柔软寻不出一个茧子来,尤其是作为男子肤色又白得比女子更无暇,一大一小两手交叠起来居然有些和谐的美感来。
“说说看,我现下可还好?”李梵音这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说的,“多日未见,可有想我?”
裘彩撷只觉得他的唇色异常红艳,加之他异乎寻常的高温体热都叫她很是难耐。“那必是有的。”
“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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