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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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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紧闭的房间开始逐渐弥漫起了一股腐烂的鱼腥味。这味道裘彩撷并不陌生,因着方才将药碗端进来的时候便闻到属于药汁的腥臭味,只是那会儿还需得靠近药碗一些才能闻得真切,这会儿那味道浓重得几乎是无孔不入。
初时这味道还能忍,再久了这种腐烂的鱼腥味便逐渐演变成了臭味。当下只有李梵音喝了那药,更何况现下屋内只得二人,裘彩撷更是确定味道来源于哪处,她忽而很是忐忑。李梵音,可能比她想象中病得更重了。
裘彩撷闻到了更遑论李梵音自己,他的双目被隐忍的情绪憋得几乎滴血,本是极为漂亮的一双墨瞳现下风云变幻竟然是恐惧和担忧占了上风。他难以面对裘彩撷,人心这回事儿本是爱慕美好便是厌恶丑恶,现下他显然做不了裘彩撷心中的美好只得丑恶二字。
“开窗,你站到窗口去!”
去吧去吧,去哪里都好,离他远一些!
以为李梵音受不住这个味道,裘彩撷没有迟疑将离得最近的那一道窗两扇齐齐打开了。外头就是裘彩撷曾经见过的“樽下幽月”的花海,此刻花期过了自然稀稀落落地谢了一地,只余得几个还零星带着花瓣的,花瓣边上都带着死气的枯黄。
没想到只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当时那满园花香的精致地方居然成了个花冢残窟,此时的风再大吹进来的时候到底带了些衰败的气息。
见裘彩撷不但立刻开了窗更是站得远远的,好半天都没能回来李梵音心下一方面自嘲地觉得正当如此,另一方面却难免更为失落了。他这十几年来也不曾对个女子敞开心扉,现如今却觉得这一片痴心有些错付。
诚然,裘彩撷不明所以离他这个发臭之源远一些也无可厚非,有什么可以苛责的呢?她没有立刻推了门跑出去已然是对他有心了。可是李梵音的感情却在提醒着他,她是嫌弃他的,爱慕那会儿风光霁月的自己,厌恶散发恶臭的自己。
满室的味道散了不少,李梵音也渐渐地平复了自己。毒气随着经络被血液运到皮肤处挥发出来,待那黑色的经络恢复了正常的红色后渐渐隐去,他肺腑间的灼热也渐渐散去了。他再次感受到因为肌肉紧绷而再次裂开的肩胛处的伤口的扯痛,为此他反而松了一口气,体力不支向后一倒便觉得脑袋晕眩眼前发黑控制不住自己。
他知道背后便是软塌所以心无防备,可是他却忽略了之前因为躲避裘彩撷而转移了方向,这会儿一靠下去大半个身子便要狠狠磕在地上了。
裘彩撷见状不管不顾往他的方向奔过去,双臂一展想要接住这人的倒势,哪知李梵音是因为脱力倒下完全失了支撑的身体是成年男子的体重,裘彩撷根本就力不能及。倒便倒了她还是不想叫李梵音再受一点儿损伤,双臂蜷起一边护住了他的后脑一边护住他的伤处。
这一倒,裘彩撷自然是跟着摔下去了。她的手腕、手肘和大部分关节骨骼都做了这支撑的工具,“喀啦”一声骨骼闷响,她倒是一时间没感到疼痛,那两手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
李梵音背着剧烈的震动弄醒,一睁眼便看到立于自己面前的裘彩撷担忧的神色,她整个人几乎于伏在他身体上但是却没有让他承受重量。李梵音心下微讶,但看她一动不动僵持着这个姿势,又见她唇色突然发白整个人开始出虚汗,他发觉了不对。
“如何了?可是伤到何处?”
裘彩撷听到他总算是回归了平素里语气的话,突然破开苍白的面皮笑了起来,倒是皱着的一对眉头始终给她的笑容蒙上了一层阴影。“我也就是,手臂有些疼。你没事就好,没事就……”
她松了一口气眼前却是彻底黑了。
李梵音只感到胸口一沉,那前一刻还嬉笑着脸说着话的女子突兀只叫他看到一颗黑黝黝的脑袋。他心跳如鼓一点儿都不能忍耐,“来人!外头伺候的人呢?全部进来,晚一步格杀勿论!”
众人忙活了半晌直到正午的日头挂在半空,薛岐这才从内室出来,单手捏着一副银针另一手取来一块崭新的帕子,那副银针便摊开在李梵音的桌前,他面上有些倦意倒是耐心细致地擦着每一根银针。
“嗨,这都是什么事儿!”薛岐瞧了一眼李梵音黑得像锅底的面色,管不住自己的嘴,“早前还说这姓裘的姑娘运气不大好,这不上门做个客别个还没对她做什么,自己先把自己的两臂弄脱臼了。”
李梵音面色更沉了,“只是脱臼?”
薛岐晃了晃脑袋,“还有肌肉的撕裂伤,给她针刺穴位现下应该是没有之前那么痛了。到底年纪轻过个几日就恢复了。”
李梵音这下才算面色好看了一点,“多谢了。”
“哟!我救过你多少回,这还第一次听到个谢字。我到要看看今日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今年六月是不是飞雪了?明日是不是要下红雨啊?”
“聒噪!”李梵音皱了皱眉,眼角又往屏风那端瞥了一眼,“她还没醒?”
“疼晕过去了,没一会儿就能行。这么关心自己去瞧瞧不就好了。”擦完了最后一根长针,他卷了卷羊皮针套将东西收回他的百宝箱里头。
见人这就要离开,李梵音喊住他,“再等一等,她醒了你送她出去。”
“这才多久呢,起个大早准备了多日这边要让她回去了?往后见面隔着宁王府可麻烦了。”
“哼!”
李梵音轻哼了一声,面上浑不在意模样。“见不着便见不着吧,在人前喝药发病倒不如不见了。”
薛岐闻言默默凝视他半晌,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总觉得这裘小姑娘大气到不似一般的小姑娘,哪里会在意这个?
可是方才房里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亲眼瞧见,或许是叫李梵音伤了心了也未可知。
正文 第153章 明日复约
说是要等着裘彩撷 醒过来再让薛岐送出府去,实际上薛岐却不似李梵音这般有耐心的性子,在后者隐匿出了离园之后他便遣了个丫鬟将人给唤醒了。
前时昏 睡过去的记忆涌上脑袋同时袭来的还有那积存了许久的手臂疼痛,好似那些昏睡过去之后受的罪都一样不少的加之于她了。裘彩撷下意识地想往痛处揉一揉,跟前一个阴影却将她整个笼住了,她迟疑了一下一抬头便看到薛岐一身青色外袍站在近处。
她左右逡巡了 一番,那个昏睡前被她压在身/下的人却找不见了。她皱起了眉头,“李梵音呢?”
薛岐闻言轻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被色迷了心窍了,双臂定然很疼吧?怎么都不先问一问自己的情况呢?”
说傻却是真的傻,否则那两回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同他到郊区的农家院子里磨药打杂,干那些怀鸫抗议了不愿意干的事情。不过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惹得李梵音不悦,果然越是天真越是伤人吗?
“我两臂都能动,痛说明了有知觉那就是无碍的。不过,方才李梵音的情况不算好,喝了药之后好似十分痛苦,且……散发出了一种类似腐烂的味道。”裘彩撷一见到薛岐难免想起前事,“之前我确实是未能守诺赴那最后一次的约,不过既然你已然为李梵音诊治了,这个情况好坏你告知我是否正常?”
薛岐撇了撇嘴,两手交叠入对侧的袖口,“走吧,我既然带你进来便要领你出去,随我来。”
他应了李梵音的要求这事儿不得外露,面前小姑娘可怜兮兮地模样还真是叫他动了恻隐之心。若是个寻常陌生人他倒还可以硬起心肠来,可偏偏李梵音这厮对人家小姑娘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他自然不能将话说得太死免得之后相处尴尬。
薛岐转过身往门口去,不由有趣地想到这裘家小姑娘说不得往后还得跟李梵音一道叫自己一声“师兄”,到时候自然是要她帮着配几次方子磨几回药都可以了。前番的药炼成了两炉说起来还是亏了这厮,药效还没试但是一想到便叫薛岐心底直痒痒,好似买了个大礼包还未拆开心底却跃跃欲试好奇不已。
裘彩撷见这厮当真要走,赶紧掀了被子套上鞋子追上去。“要我现下离开是李梵音的意思吗?”
薛岐配合她的速度有意放慢了脚步,眼睛的余光瞥见她面上隐隐发怒的样子。他自然不想惹这怒火烧身,李梵音的祸自然要他自己背。“可不是?否则我一个上门的大夫哪里有能力替他赶客人啊。”
裘彩撷咬紧了下嘴唇,心底还有些不可思议。往常里都是李梵音找机会见她,这次她上赶着来了倒是碰了个钉子被人赶走了,裘彩撷哪里遇到过这种掉脸子的事情当即一张面上红了又白了。最后还是不安占据了上风,她也不想继续在这个死胡同里纠缠。“是不是李梵音吃了那贴药不适了这才见不着人了?他现下还在离园吗?”
“我是开药给人治病不是开药给人下毒啊,裘姑娘这话什么意思?”虽然明知她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薛岐不愿意同她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自然是选了一个最能将人的话都堵死的理由。
“怪我表达不好,我是实在担心李梵音的身子。”
人都说了软话在前,薛岐也不好再有诸多为难,本也没有气恼的意思再里头。“他的身子自然有我照顾,裘姑娘不必担心。只是他的意思是早些送姑娘出府,估摸着是因为今日姑娘双臂脱臼兼有撕裂的伤处该是多休息的好。”
“对了,回去尽量不要双手使劲也不要提重物,这伤不严重唯恐短时期内多次脱臼损坏关节导致习惯性脱臼,将养个三五日便没有大问题了。”
看在李梵音的面子上虽然啰嗦了一些,但大抵是把医嘱都念完了。裘彩撷闷着个脑袋点了点头,待出了离园的大门仍旧颇有些留恋地回头瞧了一眼,好似期待着能从中看到李梵音的身影似的。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蝴蝶簪子最终还是被她自己收回了贴身的袋子里,想问的话是问了也得到了答复,但今日这般遭遇却不在她的设想里。原本打算着推了阿娘同往的要求便是想多争取一些时间和李梵音相处,那厮现下好似并不同他心意相通。
她歪着脑袋想了很久为何李梵音前后变化这般大,想来想去许是病重情绪无法缓解。之前也听人说过久病之人难免郁结于中,也有的人病是治好了最终却因为这郁结难舒还是免不得英年早逝。她虽不能理解这病痛之苦,总归是日日拘着不能下床、不能出门更遑论痛痛快快的玩耍,换做是她恐怕一个时辰都熬不下去。
“裘姑娘,马车我已经备到门前了,余下的路我便不送到最后了。”
此处是一条直路,且薛岐站在这个位置能够将裘彩撷的一举一动都瞧在眼里也不怕她出了事情。只是叫太多人瞧见他帮着李梵音送人的话难免会遭到宁王和天家的猜忌,更何况门前那一对被换了人的护卫可实打实是宁王的人,现下他的身份隐秘还是关键,这个也是别无选择。
“好。”裘彩撷想必来时可是十足的无精打采,她应了一身也知道今日的行程大抵是要在此刻打住了。与其说是有些责怪李梵音不如说是李梵音的一举一动叫她疑惑惶惶不得解。
“薛岐!”
走出去几步的人猛然回头将还立在原地的人叫住,她此刻面上的神色十分肆意张扬随了她的性格,又似是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了一般。
“你替我转告李梵音,明日放榜之后我还来看他。”
薛岐显然是被这豪迈的宣言给震了一下,他面上颇有些尴尬之色,“喂,裘姑娘你还是别来了吧,有什么话要说你就飞鸽传书啊。”
不然他的明日又会像今日一般被李梵音撺掇着当个小姑娘的引路小厮,他作为一个堂堂神医也是有许多医学精妙需要钻研,他现下只想明日可以徜徉在医学的海洋里一整日!一整日!
“为何?我只是让你给李梵音传话,没有让你替他做决定啊。”
好吧,薛岐现下只想收回方才对这个该死的小姑娘生出的一点点恻隐之心,毕竟这种说话讨人厌的小姑娘果然还是应该被人冷脸相待尝尝这个世道给她的教育才对。薛岐木着一张脸,“好吧,我也只负责给你带到这话。”
“嗯,多谢了。”
裘彩撷这会儿没有吝啬地给了一个笑容,她让薛岐带话自然是准备了走强行做客的套路,李梵音哪怕再是不愿意等薛岐的话到了他跟前了她恐怕早就优哉游哉地坐在裘府里喝茶吃点心了,拒绝的话自然也传不到她耳朵里。
薛岐没想到这短短的一日尚未过去他已经收到了两次感谢,这语气还是该死的相似,果然是臭味相投的两个人。
直到看着人上了裘府的马车稳稳当当地驶出了门前胡同拐入大道的时候薛岐这才算松了一口气,他火急火燎地往离园赶估摸着也是知道但凡这裘小姑娘出去了之后,依着李梵音八辈子不挪窝的性子肯定是立刻就回去了。
果不其然,那厮这会儿换回了一身素袍一副半生不死的样子躺在老位置上。看到他进来了也只是微微太了下眼皮,确认了是他之后更是一副十分可惜的样子。若非意志坚定,薛岐差点儿被他这目光瞧得自我嫌弃了。
“老李,你这是等着谁呢?”
薛岐今日也有气,同他说话的时候越发没正型。
李梵音当做没听到的样子,“管你什么事儿,反正不是等你。”
“舍不得人家还赶人家走?”
李梵音听了这话的回应是干脆地把手里的书册子往他面门上一砸,薛岐最拿手的不是武功,但是躲开李梵音这一手的本事还是有的。他灵活地闪避反倒是更往李梵音面前凑,“喂,裘小姑娘说明日放榜后还来,我说,我必须申请明日由怀鸫去护着人了。我决定要炼一整天的丹药谁也不能烦我!”
李梵音听了这话的反应是眼前一亮,复又立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撩了一下额角的头发,“除了这话她还说了什么?”
“什么话?我说我明日要炼一整天的丹药谁也不能来烦我!”
“嘘!别吵。”李梵音像安慰小狗一般抵住了他凑到跟前的脑袋,“你说说这一路她都跟你说了什么?提起我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唔……明日还来看我的话,那我明日也不喝药了,不,今日就不能喝了。”
问话是问了,但是李梵音好似也根本没有在等薛岐的答复,这会儿话音刚落他就唤来了随身伺候的小厮。
“快,取爷的香木来,屋内各个角落都熏一熏。还有衣衫,每一件都重新薰一遍。”
薛岐无语问天,只道这厮是中毒太深没得救了。
正文 第154章 如愿上榜
翌日。
恰是一个好天气。 昨日夜里还有三三两两的蛙鸣蝉叫之声,晃晃悠悠时有时无的也都被裘彩撷当做是哄人睡觉的童谣了。她睡得好醒的也早,怕也是知道今日有好些事儿要做。
今日合 该是未时放的榜,裘礼烨直当是裘彩撷心下紧张故而这是头一回在裘彩撷结束了监生考核后还起个大早众人一道用早食。他的餐食间偷摸着瞧了裘彩撷好几回,倒是没从她面上瞧出点儿端倪来。
“老爷,今日 午食回来用吗?”秦氏给三人各打了一碗热粥。
裘礼烨闻言又想到未时的放榜这件事上,便又瞧了裘彩撷一眼,直道这孩子现下倒是沉得住气。“无事都会赶回来的,若是被留下了我便遣个人提前带信回来。”
“那阿彩呢?”裘礼烨答完了之后直接将问题抛给了裘彩撷。
后者则是愣了一下,“我、我一直在府上啊,午食自然是在府上用。”
“午后呢?”
“唔,可能会去一趟国子监看榜,然后外头逛一会儿街,晚些便回了。”
“嗯。”裘相稍一思索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这中间停顿的时间多少叫裘彩撷心跳顿了一下。
一起用完了早食四个人便也散了,秦萧语虽说暂住在裘府,可是他来却不单单为了游山玩水一趟,昨日同众人团聚了一番今日一大早便出门了,听说这一日都会在京城的铺头里头盘账说不得归来的时候也是要深夜了。
本来秦萧语昨日还提议是否组个局到京城有名的酒楼里庆祝一番,毕竟也算是为裘彩撷这回监生考核做个纪念。不过那会儿裘彩撷尚在宁王府没有回来,秦氏一听就给否决掉了,裘彩撷这个人最好面子不过了,瞧着这阵子她也算得上拼命去用功补习了,可是学问这事儿哪里是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三三两两就能赶上去的?万一这会儿便名落孙山了,那么大伙儿还给她大肆庆祝就是狠狠打了她的脸。
秦氏也是怕裘彩撷面子上过不去,便告知秦萧语放榜后得了好消息再做定夺。秦萧语听他长姐都这般说了自然也没有在反驳,倒是他进京时候听说裘彩撷考核的事儿便偷偷准备下了贺礼,心里打定主意这厮过与不过做舅舅的这份心思还是要传达给她。
今日倒像是天家有意放水似的,裘礼烨上朝之后没由来得了天家一个好脸色。今日里无论是什么刁难削弱裘礼烨势力的折子都被天家有意无意压下来了,大抵辰时快过巳时还不到的当儿天家居然说自个儿累了要提前下朝。
往常这种戏码都意味着裘礼烨会被单独召入御书房且有要事相商,于是站在文官第一行的裘相倒是不急着走,反倒是不疾不徐地和同行的几人聊了几句等着天家发话叫他留下。然而他左等右等,等到天家都已然在崔英的搀扶下离了正殿中/央的盘龙金座之时,他开始有些不明白今日天家的意思了。
“呵!裘爱卿怎的还在殿中?想到朕这里来蹭饭,今日恐怕不成,爱卿快些回府去吧。”天家瞧着心情不错,看向裘礼烨的时候再度笑着捋了一把胡子。
裘礼烨尚未猜测出天家的心思,那会儿他虽得了天家的令有权射杀了东宫可确实切切实实得罪了金座上这人。他虽深知天家不会因此而对他治罪,却也是好几天没有得到好脸色。今日这会儿被“和蔼”的笑容沐浴了一番的裘相只觉得不对劲儿。
“微臣告退。”
天家不留人他也没有主动黏上去的毛病,更何况那厮回回将丞相当个御用智囊,需使得上他的事儿皆不是甚叫人开心的活儿,裘礼烨自然是巴不得早日回府。
“慢着,爱卿。你府上那位说往后想做个节税郎,朕以为这官职空缺了近十年,是时候添补一个上去了。”
“陛下,微臣不知其意。”裘礼烨倒是真不理解天家话里的意思,节税郎对官员本身品行和能力要求甚高,未免监守自盗做了那皇家的蛀虫因而自上一任节税郎乞骸骨之后便空余了十年之久未能寻着合适的人选。
天家闻言居然得了一些超越裘礼烨的自信之感,他大掌一挥显得心情极好,“退下吧,回府问一问爱卿自然会明白的。”
裘礼烨领旨躬身行了一个礼便目不斜视地出了殿门,往后回去的路上更是思绪万千。他自然是知晓本次监生考核文试的第二场测试有问过类似官场志向的类目,倒是裘彩撷那厮本就不注重学业因而裘礼烨在今次也没有抱着大希望对待。
所以,天家的意思是他家阿彩的志向是做个节税郎,而天家居然也十分感兴趣。
及至裘府。裘礼烨直接下了马车大步往裘彩撷的园子走去,到了跟前发现门/户紧闭这厮根本不在了里头,又在府里绕了一圈才在他的书房里寻着人。这厮倒是不请自来,难得的是秦氏和她在一块儿,一个绣绣花一个看看书倒有些岁月静好的意思。
听着脚步声了两人皆抬头瞧他,一个喊了声“老爷”一个喊了声“爹”,倒是秦氏先反应过来命身边的丫鬟又是搬椅子又是倒茶水。裘礼烨心下有些急躁便顾不得那许多,到了裘彩撷跟前。
“你在监生考核文试那一场说了想做个节税郎?”
裘彩撷不知道这厮又是从何处瞧来的,愣着脸点了点头。
“可是出于什么考量吗?或者谁灌输你这念头?宁王世子李梵音?”
“没。是看了试题突然想到的,做一个文官或者做文章的官哪里适合我?我打小就崇拜小舅舅走南闯北的,想来想去倒是当个节税郎还算是符合我的心意。”裘彩撷不想这事儿还摊到李梵音身上免得裘礼烨对他意见更甚,“这事儿我临时想到的,除了那回考核我谁也没告诉,阿爹是如何得知的?”
她这么说裘礼烨自然也懂了这其中用意,后头也没再提起李梵音的事。“今日上朝天家倒是明着同我讲了。我的意思是这节税郎关系天下大计素来是有德者居之,且出了节税郎的人家一般不允许在出第二个当官的,未免往后党派做大了难免起了旁的心思。天家这意思……”
既然是裘彩撷写下的试题自然也没有瞒着她的必要,更何况只是秦氏在场罢了。后者二人都不是迷糊的人,裘礼烨这么一说便都醒悟过来了。
“老爷,岂不是冲着你来的。”秦氏颇为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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