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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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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裘彩撷写下的试题自然也没有瞒着她的必要,更何况只是秦氏在场罢了。后者二人都不是迷糊的人,裘礼烨这么一说便都醒悟过来了。
“老爷,岂不是冲着你来的。”秦氏颇为担忧,都说树大招风裘礼烨可不是首当其冲?他虽聪明内敛,难免不会有出错的时候。她却是极不希望裘彩撷也走了裘礼烨当官这一条道路,阿彩没有裘礼烨这番心性难免招致大祸。
“且看之后放榜就能知道天家的意思。”
裘彩撷这会儿才知道她无心的一笔给家里惹来了多大的麻烦,裘相阿爹是她在京里横行霸道的资本也是府上的支撑,要是这支撑到了换了她来当顶梁柱……不!她不行的,裘府一定会没落的。
“阿爹,要不我现下就去国子监门外守着。”这会儿她也知道自己犯了错惹了事儿,同前番自信地认为自己榜上有名不一样,这会儿她巴不得自己名落孙山。大不了明年此时再考一次,她绝对不要写什么劳什子节税郎了,便是写个起居官都好。
“现下知道怕了?”
裘相睨她一眼,语气里头没有揣着好意眼神倒是没甚生气的样子。
“唔。我也不知道这里头有这许多讲究,不过是我的错我自然要认。”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我前后加起来无非温习了二十日不到,像何晋、武琳琳他们都是多年的积累了,说不得我也考不过。”
“哼。”裘礼烨轻哼了一声,只道裘彩撷天真,方才临走前大殿里天家对他笑的这两次分明是意有所指,这会儿要是没有后招等着也枉费他为官多年的直觉了。
“你且安分地待在府里,过午了我陪你一块儿去国子监瞧瞧。咱们裘家的人无事不要惹事,遇事也不要怕事,这么多年在京里也是有些根基的。不过阿彩,再往后你也大了,很多事情都该深思熟虑了再做。一日两日的尚有爹娘为你支撑,等子楠大了也能为你承事,但是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一直看着你、陪着你,你该学着长大了。”
“欸!阿爹教训得是。”
她低着头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会儿却是谁也没办法替自己开脱了。她亲眼看着裘礼烨为了救她射杀了太子,若是她是天家恐怕这杀子之仇都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咽下去。她爹或者做事滴水不漏,那么多双眼睛岂不是都放在她身上?
想什么来什么说的就是现下这个情况,午后裘礼烨同裘彩撷一块儿到了国子监,待到放榜时两人如临大敌一般自上往下看,一路下来都没有三个字的名字偏偏第二十个便是“裘彩撷”。国子监取仕是排名前二十,这便是上了榜了。
正文 第155章 一语成谶
两人得了这答案面 上都不算好看,裘彩撷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这般急切地希望她的不学无术得到全世界的认可,比如这会儿名落孙山什么的。
“看完 了,走吧,回府。”
裘礼烨沉了一 口气,他不是没有看到来国子监的路上同僚及其家属皆等着同自己道一声谢,不过现下这事儿在他看来却是弊大于利,他尚且不知这监生之名是否是裘彩撷凭真才实学得来的,更遑论由然而来的骄傲和喜悦之情了。
实话实说,他更觉得这一次是天家为了名正言顺剥去他的官职安排的一出戏。裘礼烨现下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因而对那些主动迎上来的人皆没有往日的笑脸。
“阿爹,我想去逛会儿再回府。”裘彩撷还惦记着要去宁王府的事儿,况且今日她是遇着事儿了,头一个念头便是一定要到李梵音那里去说一说,说不得对方会有办法呢?
一听她这般说裘礼烨心下更是郁结,到底是自己的闺女他自然无法摆出一张冷脸来,可毕竟是有些气恼了这厮的惹是生非和冲动莽撞。
“你还要去哪里?我告诉你现下你哪里都不能去,好好在府里待着。”
“可是……我是真的有事儿!”
裘礼烨不顾她的意思,这会儿便就着自动让出一条道来的人群向国子监外头走去。裘彩撷自然不会也不敢公然违背裘相,且在背后急急追着他的身影一路追到了马车前。她还是不依不饶不打算上去,裘礼烨回过身来的时候眼神已然不善。
“你最好说说清楚你要去做什么事儿,交代不出来的往后一个月都必须禁足。”裘礼烨火气十足地瞪着她,顺带做了一个“自便”的手势,示意裘彩撷可以开始接下来的自我辩白。
“这……”总归是不能说还要去宁王府的,头一回是探病慰问那么第二回又要作何说法?况且理由多的话难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裘彩撷一时被问得有些心绪不宁,这便直接体现在飘忽不定的眼神上。
“上马车。”裘礼烨哪里还能不明白裘彩撷这些弯弯绕绕,给过了机会和时间对方没有珍惜那么他便不再沟通,钻进马车的时候顺带交代车夫阿黄将小姐迎上来立刻驾车回府。
阿黄卸了马鞭站在裘彩撷身侧颇有些不好意思,所谓的“请”他还真的不是很明白,更何况裘彩撷这厮哪里是听人话的主儿,正所谓牛不喝水强按头哪里能轻易成事?
裘彩撷瞧了阿黄一眼,又看那早已放下的马车帘子狠狠咬住了下嘴唇,一纵身便跳上了马车。
她一人心下不悦倒是换来了其他二人的称心如意。倒不是说裘彩撷此番是真的怕了,只不过她现下是“戴罪之身”,心下翻来覆去的计较总是想先安抚好家里人然后再同李梵音好好解释。她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的风景,听着车轱辘转动和地面的摩/擦声,只好在心底安慰自己:依着李梵音的宽容和温和当是能够体谅的。
然而这一回,裘彩撷注定是要失望了。
这日,照旧一身艳丽红衫的李梵音起了个大早打理自己,他可以断了两顿的汤药尽管这叫他是不是觉得五内俱焚、呼吸困难,不过想到今日不必再丢丑人前他仍然觉得十分值得。这次他没有在屋内等着裘彩撷推门而入,想着昨日的不欢而散到底是想表现出更多的热情好叫对方不至于疏远自己,于是他便遣了小厮将软塌抬到院中。
再三确认了自己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味之后,等待的焦躁之意慢慢漫上了心头。风还算凉爽,日头也很舒适,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想着再歇一会儿裘彩撷便来了,或许他养好了精神之后尚有气力亲自领她去园中走一走。他知道一个地方的话四季不败,或许这宁王府往后不再存在,不带她一道看着实是可惜了……
这么想着的当儿,李梵音到觉得有些昏昏欲睡。没一会儿,院子里夹杂着风声的声息格外凌冽,李梵音当即被惊醒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来人。在确认了那一袭黑衣的蒙面男子身份后,他舒了一口气回到最初的慵懒模样。
“结果如何?”
来人即便蒙着面一双眼睛却是既不羁又不屑的样子,“你那个裘小姑娘……过了,二十压线,也不知道怎么算得成绩这般精准,瞧着也不像是个精明的人。”
听着怀鸫这算不上夸奖的话,李梵音倒是不以为然地弹了弹手指,心情颇好地回了他几句,“你这是妒忌了,小姑娘九岁就在国子监的榜上有名了。”
怀鸫一听扁长又十分有气势的一双眼当即垮了下来,“我敬谢不敏都来不及,还需得去嫉妒她?”
若是个江湖武功排行榜他倒还能多生出几分兴味来,对于这种让一群书呆子挨个儿舞文弄墨、纸上谈兵还非得分出个一二三四来的事情,怀鸫只觉得这当政的天家无聊至极。
李梵音笑了笑,“对了,你去的时候可见着她人了?”
“没,倒是瞧见了相府的马车。”怀鸫在离园从不同他客气,见这人好似还要同他说会儿话的模样他便自顾自拖了一把椅子出来,坐在他跟前一道晒晒太阳。他不愿将面罩取下来又怕唯独将一双眼睛的部分晒得黢黑,只好回避了阳光选择面对李梵音。
这倒好,怀鸫话音刚落便看到李梵音意有所指的样子,他心下觉得有趣。这厮雷打不动得像一尊活菩萨似的,有生之年还能从他面上看到这般近人气的表情。“我知你在等她,不过那相府的马车没一会儿便走了,瞧这方向不似往咱们这儿,倒似回府去了。”
李梵音点了点头。连着两日都要来的话那厮至少会找个理由,名正言顺乘坐相府马车来定然不会。再者说现下时日尚早,兴许裘彩撷会再晚些找个理由脱身过来。李梵音虽然觉得有时候她的这种小聪明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然而想到她这般汲汲营营无非是为了瞧自己,眼底便将裘彩撷的种种蠢事看做是娇憨。
他抿了口茶仍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你且在我院子里别出去了。”
想起薛岐昨日夜里的嘱托,怀鸫俨然一副头疼的样子,“你且罢了,那小祖宗要是说明日再来呢?难不成往后还得专门设一个引路人?”
“也无不可。我的意思是从暗卫里头寻一个女子安排到她身边去,毕竟光是府里还不够,外头的凶险却是不减反增的。阿彩她一个人难免叫人担忧了些,对了,你有好的人选吗?”
怀鸫算是被他这种甜腻幸福的表情给恶心到了,他颇为恼怒地挠了挠头大有一种将头皮都干脆挠下来泄愤的冲动。“哎呀!你想如何便如何吧,我可不想参与到这种黏黏糊糊的事情里面去。啊!真是奇怪,一个九岁的小丫头到底哪一点把你这只老鸟吸引上了啊!”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言论给对方造成了多大伤害的李世子眉眼间都是开怀的笑意,瞧着怀鸫的眼神带着深意也有一丝挑衅的意思,“怀鸫,你这性子可能永远都不能体会中意一个女子的滋味。”
怀鸫撇了撇嘴,这是赤/裸/裸地被讽刺了还无法反驳的理由。毕竟直到现下为止他的规划里尚且没有过女人的位置,若是此番能助李梵音成功的话,他大抵会同师兄二人一起回山上继续练武吧,依着这个轨迹期间也遇不上什么女人。
“你且得意吧,这滋味谁知道是蜜糖还是砒霜。”他撂下了这么一句话便轻功飞到了园里一棵大槐树的枝杈上摆明了不打算继续沟通。
日头从正上方逐渐偏西,桌上的茶水也换了一壶又一壶,随着天色渐晚李梵音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怀鸫在树上稳稳当当地睡了一觉醒来便看到院子里的人氛围有些不对,他轻功飞到人前之后这才清晰地看清楚李梵音铁青着一张脸,不知道是身子不适还是叫午后的大风吹的。
“如何了,哈欠!人还没来吗?”
这话一出口便见李梵音的面色又沉了一分,见状他立刻反应过来是触了对方的逆鳞了,赶忙改口,“这女人就是磨/蹭,或者我去裘府把她接过来?”
回应他的是李梵音狠狠地一剮,“既然不愿意来,便随她去。”
怀鸫奇怪地看着他,这厮和之前那副幸福洋溢的模样截然不同,不熟悉的还当李梵音的壳子里头被人换了芯子。
不过下一刻,他面色一变赶紧将人扶住。瘫倒下来的人呕出一大口暗黑色的血水,无力支撑唯独靠他搀扶稳住了身形。
“你居然没喝药?是不要命了吗?”
李梵音无力地只剩下眨眼睛的力气,瞧着院门的位置到底是失望了。
喝药,她走了;不喝了,她也不来了吗?这滋味果真是蜜糖又是砒霜,没想到被这连女人都没有的人一语成谶了。
正文 第156章 灰心丧气
回到裘府的时候天 光正好,裘彩撷率先跳下马车,想着先把此番敷衍过去,待之后没人注意了便寻个机会逃出府去。大抵被裘礼烨发现了顶多是说教一番,她在马车上的时候便想得明白,无论怎的还是不想失信于李梵音。
秦氏一 个下午的心神不宁,在两人将将踏进府门的时候便疾步迎了上来。巧的是三人在府门口对视上一眼之后,前后脚进来的居然是许久未见的秦萧语,他还当是个什么好日子大伙儿都在门前等着他。略一思索便回过神来,忙到裘彩撷跟前问她,“阿彩,今日可是出了那监生考核的结果了?”
裘彩撷心道这 厮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闷闷地用了一声,“嗯。”
瞧她这架势秦萧语的心凉了一半,估摸着也是清楚这会子是没戏了,他拍了拍裘彩撷的肩膀。“没事儿没事儿,考核也不是什么大事,长得经验见识罢了。”
反倒是秦氏这头,见这一大一小都是这个反应心道莫不是真考上了?那岂不是出了大事儿!她扯了扯裘礼烨的袖子,“老爷,你来说。”
裘礼烨望了裘彩撷一眼,对秦萧语道:“这孩子倒是走了运了,恰是第二十名上了榜。”
听到这消息秦萧语直感到突兀,只是这莫名的惊喜还没消化下去他便先奇怪起裘彩撷的反应来,这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怎的也无法同那得了幸通过了考试的样子联系起来。久经商场的秦萧语都未免犯了结巴,“这……怎的阿彩一点儿不开心的模样?”
秦氏闻言快步走近他身畔,一手拉了秦萧语一手拉了裘彩撷,“何必站这儿说话,上前厅坐坐,我让厨房备好了茶点。”
待四人各自得了桌子一边面对面坐下后,秦萧语反倒是不着急了。他近来也算看出来了,他那二姐秦芜语每日早早出门,太阳落山才回来,平素里也根本瞧不见人影。再加之裘府上下人丁简洁,也不知是否姐夫的家风如此,在裘子楠三岁之后也已经学会了独立更衣和洗漱,平素里来来回回都是靠得自己反倒是叫人获得越发自在了。
“姐夫,阿姐,有什么事儿你们不妨直说。我虽然久居外地也不了解官场中的事儿,可是平素里也没少同那些官员打交道,若是一家人尚蒙在鼓里的话更容易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去。你们若是实在有所顾忌,我……也可以早些办完货回芜城去。”
“说什么傻话!萧弟,我们那个不盼着你能多留些日子,你这般说才真叫人心伤。”秦氏也无非是犹豫着如何开口,这会儿她干脆在桌下狠狠踩了裘礼烨一脚,直把人踩得面皮抽了抽才罢手。
“咳咳!实际上今日天家上早朝的时候便有意提点我‘节税郎’这个官职,我期限不知倒是回府后听阿彩说才知道她在今次监生考核的试题下指明了往后为官想要做个‘节税郎’。”
听到这里,裘彩撷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萧弟可能不知道,节税郎这个官职的特殊性在于一个家族中出了一个便不得再出第二个官,未免往后结党营私形成党派后以权谋私的事儿。”
秦萧语现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看裘彩撷无精打采的样子想来是没料到自己的一时贪新鲜给家里惹来了这样的祸事,到底是自己最中意的孩子他便解围的几句,“这其实也怪不得阿彩,恐怕天家也是借题发挥。姐夫,我不明白去年来分明天家对裘府还不是这个样子,怎的现下?”
这事儿说来话便长了,想来也是秦萧语那一句“一家人尚蒙在鼓里的话更容易被有心人钻了空子”的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裘礼烨倒是没有再瞒着他,将今次裘彩撷的遇险和太子的身亡一一道来,期间自然不可避免的提到秦婉婉的事情。
秦萧语听罢长久不能言语,他看着裘彩撷那么小的个儿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又想到秦婉婉那般年纪居然早早撇去青涩加入到皇室的站队里头,心头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声唏嘘的叹息。
倒是裘彩撷被他看得越发心虚,瘪着嘴道:“其时太子这事儿真的不能怪我,一直都是他自己寻我的麻烦,我都不知道哪里惹着他了。还有天龙寺的事儿,分明是他自己做的……”
“阿彩!”裘礼烨止了她的话头,“这事儿刑部尚未定案,不可胡说!”
裘彩撷被吼了一声,心下越发不快了。
在场的人都是明白人,尤其初到的那一日裘礼烨便在书房向秦萧语讲明白了秦婉婉入狱的原因和后续的情况。之所以到现下秦萧语仍旧按兵不动是因着裘礼烨说的东宫死了,那么那些罪名便也有了可以脱罪的借口,此时离秋后处决尚有两个月确实可以徐徐图之。
至于裘礼烨本身因为李梵音的话和近期的一系列情况而产生的变化,他倒是没有告诉任何人,恐是还在观望又或者顾虑颇多。
“罢了,这事儿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阿彩年幼我尚可以在天家那里拖上个几载,咱们裘家没有走到穷山恶水的这一步何必一个个这么愁眉苦脸的?”裘礼烨瞧见自家爱妻面上愁云惨淡颇为不舍,“说起来,阿彩过了监生考核到底是一件喜事,只是今日再摆宴席是来不及了,咱们召集所有人再叫上三五好友一道去临渊阁畅饮一番如何?”
裘彩撷闻言面色也不好看,若是无此事她尚且觉得这监生之名是名正言顺得来的,如今却只觉得是一种屈辱和错误的证明。“阿爹,我不想去。不想摆宴席也不想去临渊阁。”
“那你道如何?”
裘彩撷咬了咬嘴唇,“我知这事儿是我的错,要是我合该没有考好就好了,你们一定也是这么觉得的吧?但是……这整整一个月我确实是不遗余力了,考核的时候我也完全没有保留。那文试的试题一发下来,我只需得看看过目便知道泰半的题目我都会答。”
“可现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知道我这个人不该努力去做什么事情,努力了也没用。我就该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京中纨绔,或许我安安分分靠着阿爹、阿娘、小舅舅,往后靠着子楠会活得更好!”
裘彩撷越说声音越低,头也渐渐低得只剩下一嗑黑黢黢的脑袋。她闷声闷气地说完这话,人便起身想往府外去,“阿爹,我想出去散散心。”
“好,阿黄陪你一起去。”瞧出些不对的裘礼烨到底没有阻止她,只是让阿黄陪着便意味着坐马车出去。
裘彩撷想着独自在马车里坐坐也好,好过一家人这死气沉沉地坐在这里,又或者假装开心的样子陪着她演出一场恭贺她通过考核的戏码,无论怎样都不开心、心底都憋闷地慌!
阿黄本以卸了马鞍和马套在马棚里面刷着鬃毛,接着便瞧见大小姐面色阴沉地出现在马厩里。本就知道这厮厉害的阿黄哪里敢对她的要求说个“不”字,只是两匹马都是卸了担子,而马车又拿去清洗了,一时间没办法立刻带着人出门。
“那你陪我走走吧,阿爹之说让你陪着,没说要马也陪着。”
阿黄面皮抽了抽,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这个小祖宗,只好掸干净衣裤陪着这小祖宗出门去。
裘彩撷一走,前厅里的氛围越发难堪了。想到几个大人忧虑家国天下的却忘记了这对于裘彩撷来说本是最应该得到嘉奖的一件事,她素来没认真对待过什么事情,难得有了一个却叫人狠狠打碎了。
裘礼烨觉得这事儿他做错了,至少……他该好好嘉奖她,其次再考虑天家的事儿。秦萧语说的没错,这哪里是天家针对一个女娃子,分明是冲着他来的。不是阿彩的事儿也会是其他事,迁怒于人这是他早几年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姐夫,阿姐。”秦萧语深吸了一口气,唤得两人都看着他了才缓缓道,“你们看,这节税郎,由我来做合适否?”
这头的裘彩撷打一出门便往人多热闹的地方钻,仿佛只要人声鼎沸了她便也可以跟着开心起来。身后的小尾巴好几次都差点儿被她甩丢了,她有心慢下步伐等了一等阿黄才追过来,这倒使她得了些乐子,只是没一会儿便也觉得没劲儿了。
走了一会儿,整条大道便走到底了。没了沿街的店铺和小贩,也没了巡逻的卫兵和捕快,好似这处僻静得像人为开出的一样。
两条细小的胡同之间夹着一个开阔堂皇的门头,十几级的台阶好似走到门前便要花上不少时间,高门大户的华丽门柱和门前朱漆的牌匾上赫然写着的“宁王府”三个字。裘彩撷愣了一下,心下涌上来一片热/流,好似在告诉她:便是这里,进去!找他!
正文 第157章 侍卫为难
裘彩撷愣了一下, 心下涌上来一片热/流,好似在告诉她:便是这里,进去!找他!
下一瞬 间她便已然做好了决定,丢下阿黄抬脚便往那台阶高处的高门大户走去。门前有两个穿着轻甲的护卫将她拦了下来,虽没有佩戴武器但是高大的身材的对裘彩撷来说已然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姑娘,宁王 府岂容你擅闯?”
另一个见裘彩撷独身一人且长得十分貌美便有心戏谑两句,“还是说姑娘不认识字,识不得那朱漆匾额上的字?若不然,同我归家去我一字一字地教你?”
裘彩撷面露不悦,“李梵音在府上吗?”
“大胆!世子之名不容从你一介粗人口里说出来!”前一个侍卫照例是一板一眼的模样,听到裘彩撷语气里毫不客气的意味他恨不得直接将人轰出可见范围去。
“诶,朱杰,对个姑娘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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