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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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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李梵音原先不知,是薛岐离去的时候给离园的小厮吱了声,那人原本便对裘彩撷这种能拿捏得住世子的人十分推崇便将此事在世子面前和盘托出,当下便有了这局面。
被这宁王府的二主子冷飕飕的眼刀子砍了一会儿,胡飞深深地低着头战战兢兢也不知发生何事只感觉好似要完。
“打一顿发卖出去。”李梵音挥了挥手。
宁王府的正统守卫已然比外头那些个地方好上许多了,更何况发卖出去必定是奴籍、贱籍,如何都不比现下当个堂堂正正的人好!
胡飞忙跪着爬到李梵音脚下磕头道:“世子明察,奴不知、不知究竟犯了何事!”
李梵音今日心情不错,但也不至于好到同个下人解释那许多,“去吧,会有人告诉你的。”
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所以当裘彩撷和阿黄走在回裘府的路上,裘彩撷再一次问起那在宁王府门口对她出言不逊的小厮的时候,倒是阿黄既疑惑又为难地回道:“也不知为何,那厮没一会儿便叫宁王府自己人给扣下了,直到您出来那会儿都没见放出来呢。”
裘彩撷只当这厮本就是个不规矩的,还没等到她出手,那厮自个儿在府里便得罪了主子受了罚。裘彩撷也没有做他想,只是少了个她自己寻乐子的机会,没一会儿便被她抛诸脑后了。
正文 第162章 天家秘令
当日裘府虽说没有 好生宴饮庆祝却也聚齐了所有人准备吃个团圆宴的,唯独久久没有将裘彩撷等回来。直到过了裘府的晚食时间才见裘彩撷缓缓而来,中途裘礼烨已然掌握了她的动态,这会儿倒是没有揪着这一点斥责她,反倒是喊了人过来将这个场面唱下去。
不知是 否裘彩撷往日里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模样,今日一遭面色难看好似叫人觉得她当真伤了心,许多言语上都缓和了许多。不单单是裘礼烨没有追究她午后的去向,裘子楠也难得的没有毒舌刁难她。剩下秦家的两口人都是人前的温和性子自然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秦芜语因着几人私下一合计,此宴倒是没有邀请她前来。
秦萧语说了好 些场面上的漂亮话,这一顿饭总算是吃得宾主尽欢。裘彩撷因是早先便在李梵音那里吃了一些,这会儿装模作样吃了一些倒是有些想回屋里躺着了。她同在座几位告了个歉便要径自离去,倒是裘子楠也舍了这一桌人,一边喊着“阿姐等我”一边疾步在后头追她。
“阿彩,明日同我一道早朝进宫谢恩。”裘礼烨背后嘱咐了一句。
裘彩撷道了声“好”。
及至回去的路上,裘子楠小力扯了扯裘彩撷的衣袖惹得人偏头看他。分明瞧清楚了她眼底的不悦和不耐,裘子楠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怎的你榜上有名了这还作起妖来了?瞧你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他讽刺的话出口倒是有些期待这厮的还嘴。
裘彩撷倒是对他笑得龇牙咧嘴的,“是啊,今日中榜便是我作妖的开始,你且擦干净眼睛看着。”
见状裘子楠泰然了许多,方才一家人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可真是不喜,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真真尴尬至极。“我听阿爹的意思,下午你是去宁王府啦?说起来……阿姐,你是不是中意那宁王世子?”
这话题转的……裘彩撷轻咳一声,急忙转身入了拐角处的回廊上,“哟,我到了,再见了老弟。”
掌灯的丫鬟巡夜过后便在廊中挂起了白灯笼,院子的门从外头阖上了,屋内变得既寂静又朦胧。裘彩撷蒙头倒在柔软的锦被里头,两侧的发丝垂了一床铺将她的一切都遮挡其中。耳边好似还有午后离园里的风,面颊上仍旧留有温热的触感。她的手……裘彩撷轻轻举到鼻尖前,嗅一嗅,好似还有李梵音发香留下的余味。
翌日,裘彩撷起了个大早坐上裘礼烨那辆宽敞许多的马车出了门。及至容华殿前裘礼烨与她分开两立,朝臣按照官职有自己的位置,作为新晋的上榜监生则是像物品一般被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大殿中/央任由诸方观看探查。
为臣者自然是不能直视天颜的,裘彩撷只是在将将进门的时候用余光瞥见了高堂只上坐了个明黄的身影。自从东宫那事儿之后,明黄色都快成了她心底的一道阴影,即便她没有瞧见都仿佛感觉到那明黄的身影正在打量着她,真正地打量货品的眼神。
如果说在国子监动员大会那日见到的天家尚算眼神温和带点慈祥之色的话,今日这目光简直是数九寒冬的厉风。除此之外,裘彩撷敏锐的感觉到另有一人同样注视着她,这眼神距离不远,裘彩撷稍稍侧过头探寻的目光先是找到了裘礼烨。
在后者意有所指的帮助下,裘彩撷看到一个魁梧的男子一身紫色的衣袍同朝臣那青绿色的官服格格不入。他头上未带官帽倒是用白玉冠将头发高高束起,桀骜的额头在眉眼的部分赫然陡立起来,裘彩撷的角度只能瞧见他的侧面,便是那侧面一瞧都好似透着一股戾气来。
她一晃神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天家在说什么,只见身边的监生都跪下去了,裘彩撷急忙跟着下跪。那种阴冷的目光好似又黏在她的头上、脖颈处,她微微侧身便瞧见那个魁梧男子浓重的眉眼里满是警告的神色。
尽管对方已经触到了裘礼烨的眼神仍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反倒还轻蔑地哼笑了一声,丝毫没有将在场的人放在眼里。连那正在说着欣慰和赞赏官话的天家,他都没有半分尊重之色。
身边的监生皆起身,因着现下还是无官职的白身只得站到群臣的最末,如此距离几乎就是容华殿的门槛边了。到了此处,裘彩撷反倒是舒了一口气,没了那紧迫到让人战栗的目光威胁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倒是头一回,裘彩撷同那般每日上朝的文武官员一道结结实实站了两个时辰,维持着双目不能直视也不能交头接耳的姿势。一双腿站得笔直还有那腰杆都要像别了把半尺在背后似的,几乎过了一炷香时间她身子里的痒骨就开始作祟了,总是暗示着她动一下。手也好、脚也好或者其他任意一处,连鼻尖和头发丝儿都开始发痒了。
这两个时辰裘彩撷着实是忍得难受,她跟前站的便是何晋那个书呆子,见这厮还真站得同棵松柏似的连抖都不曾抖一下心底下便无比佩服。乘着文武官员皆俯身作揖高呼“万岁圣明”之际,裘彩撷忙在他后脊上戳了一下。
见那厮显然是僵住了身形,裘彩撷在心里偷着乐,这下算是给她解了解乏。她又端立了姿态放空思绪看着脚面,直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她从诗词歌赋想到人生哲学才见前头那乌压压一片给天家跪下道安。后面的人隔得远了听不真切,不过是依样画葫芦地叩拜了。
没一会儿,裘彩撷便等到了从最前头走回来的裘相,她将将退立门边等他过来便听到天家身边的太监高声宣道:“圣上有请裘相及新晋监生裘彩撷御书房一叙。”
于是她便看到原本面上尚算和缓的裘礼烨忽而皱起了眉头,随着人群走到她这头的时候叹了一口气道:“现下你明白了?”
“唔,我算是能体会爹爹在朝堂上的艰辛了,不过要说既得好处还是得让阿娘瞧见了才是。”
周遭了官员对于裘相被天家留下这种事已然见怪不怪,路过父女二人身畔的时候识趣地道了个别。天家已然先行一步了,留下崔英在散场后为裘礼烨二人带路。
获得天家的私下召见对裘彩撷来说是头一回,她心下又是兴奋又是忐忑。裘礼烨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到时候你无需多言,且站在一边就好。”
这话自然是背着崔英说的,那厮倒也识趣一直走在两人前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裘彩撷放心地点了点头。哪知一行三人将将走到御书房天井院中,守卫的两个小太监却将三人都拦在了门口。
“圣上有旨,宣裘彩撷单独觐见。裘相且在院中等一等。”
这回裘彩撷倒是有些慌张之色,她回身望着裘礼烨,后者虽说已然面色不佳到底没有公然抗旨的把握,点了点头,“去吧,阿爹就在门口。”
裘彩撷没说话倒是小太监已然开了一边的房门等候她入内,她心理忐忑汇到面上却是麻木的模样。书房里头采光明媚倒是不逊色于外头,打一眼只能看见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翡翠玉屏风,有七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镶嵌其中熠熠生辉。
她没有多做犹豫,后脚刚跨进里头那太监便从外阖上了书房门,沉重的吱呀声叫裘彩撷产生了一种被大兽吞入肚中的错觉。她左右一逡巡立刻瞧见了宽大书案前坐着的明黄色身影,天家的面色她不敢看倒是快步趋到天家面前跪拜作揖。
“不必多礼。”天家起身往他跟前走,“起来,朕也就是同你闲话家常几句。”
裘彩撷前面有榻,天家便坐在那上头侧对着她。裘彩撷起身转了个个儿,这会儿倒是察觉到天家有些不对劲儿。
“你日前往宁王府去了?”
“回皇上,是递了拜帖探世子病。”总不能说是去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更何况为了救她这条命,天家搭上了东宫。虽说李梵音后又同她透露了个大秘密……
“哦?”天家这一句只为了承上启下,“可是见着宁王了?”
“不曾。”
“裘彩撷,朕从你的文试卷上得知你想做节税郎?”
裘彩撷有些抑制不住想瞧一瞧天家的神色,到底忍住了,“不过是写着玩儿的,皇上不必当真。”
“咳!朕……当真不当真都要看你怎么做。朕如今点了你做监生,你便是朕名正言顺的臣子,为人臣者自该替朕分忧解难。”
裘彩撷咬了咬嘴唇,这会儿她算是摸清了天家的门路。“皇上的意思是……”
“宁王处有一玉印大抵此模样。”天家手肘一抖,从软塌左侧的帐蔓上霎时滚下来一副卷轴,顺着下落的趋势铺陈开来。待到裘彩撷脚跟前的时候已然全部打开,却是雕着虎形的一柄玉印。
“趁着世子久病未愈多去宁王府走动走动,将此物尽快给朕带回来。”
正文 第163章 荒唐旨意
“趁着世子久病未 愈多去宁王府走动走动,将此物尽快给朕带回来。”
裘彩撷 抬了抬眼皮,这回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天家臃肿的面孔将他铁青的面色尽收眼底。天家此番自然不会因此怪罪与她,裘彩撷便大着胆子问道:“皇上可会将这话告知我阿爹?”
天家当下便笑 了,只是这笑意显然不及眼底。“你希望朕说还是不说呢?”
“阿爹不允许我一个女子到处走动,尤其是宁王府了。恐怕皇上的要求不是我不愿意分担,而是实在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完成。”
裘彩撷觉得有趣,天家凭甚认为节税郎的事情可以值得她豁出条命去做窃取虎符的事情?若是天家真的以这个理由对她喊打喊杀,那么她正好可以策反了那位裘相去支持李梵音的事。
“裘彩撷,你很聪明。不过不要把这种小聪明小把戏用在朕身上,你无非是缺个理由到宁王府上去,这个朕会为你解决。”天家从榻上起身,小山一般敦实厚重的身体挡在裘彩撷面前投下的阴影将裘彩撷整个纳入其中,“朕会安排人到你身边,你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能逃出朕的掌控,无法完成他们便会将你抹杀得毫无声息。”
“当然,你也可以出了这门之后便同裘相说,且看他敢不敢为你出这个头。如果听明白了便出去,将裘相招进来。”
裘彩撷屏息不敢出声,听到这话才作了个倒退着出了门。她额上隐隐有些冷汗,到底是怕天家会如那威胁的话一般切切实实危害了她的安危。甫一出门便同裘礼烨打了个照面,对方见她面色发白脚步都有些虚浮眼里隐隐有担忧之色。
“阿爹,皇上召你入内。”
裘礼烨点头,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顶。崔英领她到院中的石椅处稍作歇息,他的态度极好叫裘彩撷疑惑是否宫中太监皆是这般招选标准。
“裘姑娘,您与奴也见了数回了,往后姑娘有机会遇到世子爷请姑娘代奴向世子爷问声好。”
裘彩撷面上平静,心下却疑惑他好似知道天家同她说的事情一般。“这机会恐怕不好有。”
“奴只求裘姑娘答应,机会一定是有的。”
他说得笃定,尖戏的嗓音,白而无须的面孔,裘彩撷忍不住多瞧了她一眼。曾记得这厮在宫门口同她爹爹也是一副熟稔的模样,如今私下里又好似要同李梵音拉近关系,她一时没能想明白,只道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着实是叫人厌烦。
“有机会,我会帮你问好的。”
崔英面上一笑,“那奴便先谢过裘姑娘了。”
未过多时,裘礼烨从御书房出来了。这会儿他带着裘彩撷离开得倒是轻巧,天家只是唤了崔英入内伺候,听着声音好似心情不错。
想比来时,裘礼烨显得没有耐心许多,他步子跨得大几乎没有考虑过后头的裘彩撷追得多辛苦。两人也是沉得住气,直到坐轿辇离了皇宫大院到达午门换成裘府自家的马车,裘彩撷才心有余悸地挑了后面的车窗虚虚往皇宫方向看了一眼。
红砖绿瓦逐渐退后,高大的宫墙围出的这一条逼仄的道路弯弯曲曲好似无穷无尽一般。“阿爹,方才天家同你说了什么?”
裘礼烨眼睛一眯,反问道:“那厮同你又说了什么?”
显然裘礼烨此刻心下火急,平素里都是他告诫小辈礼仪这回自个儿倒是毫无顾忌地胡乱称呼天家。
“盗虎符。”
“哼!”裘礼烨显然早已知道这一点,可是当真相真从裘彩撷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便越发觉得荒诞,“此番那厮便是为了叫你顺利入宁王府下了一道旨意。”
“什么旨意?”
裘礼烨闻言右手就着彻底狠击了一下,吓得车夫都拉住了马头忙问里头的二人有何吩咐。裘礼烨半晌不语,胸口起伏激烈好似喘不上气来一般。
裘礼烨半晌不语,胸口起伏激烈好似喘不上气来一般。
“那厮将你一个九岁的女娃娃指给那个将将差两年都弱冠的男人,你说他是为了什么?”
裘彩撷一瞬间闹脑中只剩下空白,“阿爹,你知我脑袋不大好使,你说得再通透些。”
裘礼烨显然情绪不好,连带着对她也很是迁怒。“你哪里是脑袋不好使,你根本是假装糊涂。宁王府里的男子除了那七老八十的老匹夫便是那病秧子,你道未及弱冠的男子还能是谁?”
裘彩撷摸了摸鼻子,那一瞬间她确实是心下渴望那人选便是李梵音,然而现下傻子才会承认呢。“我要问的是……天家那意思是,可是……”
裘礼烨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气得白了她一眼。“成婚。现下你二人是未婚夫妇,自然可以入府探望。我再三争取未果,天家那厮俨然是破罐子破摔的阵仗。”
说到后来裘礼烨自己倒是叹了一口气,“阿彩,我知你现下尚觉不然,你还小可能无法体会。然而当天下那道旨意昭告了天下之后便是你长大了后悔了也无济于事,你会遇到更多更好的人,会有更多的机遇和体会,可是结果始终已经注定了。”
“要怪最要数那李梵音,分明是他招惹了东宫,结果酿成了惨剧最后拖累的却是你。”
裘彩撷感受到他话里的悲怆和无奈,位极人臣即便再如何位高权重裘礼烨始终恪守本分没有踏出那一步,未踏出便意味着皇权始终凌驾于他所有能力之上。他只道这太平盛世要的是忠臣是贤臣,他不愿步父辈的老路因为站错了位到导致了裘氏上下几乎全部泯灭。
可眼下,裘礼烨又很能体会父辈一众叔伯的想法,当真真被这种权利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即便孤注一掷也当奋力一搏。如今的他又当如何?放任了天家下了这种荒诞无稽的旨意,裘礼烨未及笄不说连带着李梵音一个应当娶妻的人也生生拖着,更何况早先在御书房的时候天家分明清楚那李梵音就是个英年早逝的。
“阿爹,你幼时也曾爱慕过什么人吗?”
“不曾。”裘礼烨摇头,他的幼时除了外祖父一人便只有他自己。裘氏先代慷慨赴死倒是给他留了后路,自那之后他便放任自己当了纨绔。
“那么,你对娘亲的那种爱会有穷尽的那一天吗?如果有该是多久呢?”
“自然不会穷尽,你娘她值得我这般对待。”
裘彩撷轻笑了一下,同秦氏颇为相似的面容叫裘礼烨心下同样舒畅了许多。“那么阿爹就一定能体会的,或许有朝一日我后悔了,可不是现下。这时间不知道有多久又或者永远不会走到尽头。”
裘礼烨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倒是顺着着逻辑整理了一番沉默了。
“阿爹,这却不是我最担心的。天家的试探是一步一步的,也一次比一次更为严重。咱们无法反击无法阻止吗?若当真如此,还管这京中许多事做什么,咱们罢了官同小舅舅回芜城去吧。”
京中于裘礼烨来说却也当真是无牵无挂了,外祖父早在接裘彩撷进京之前就仙逝了,那一家人于裘礼烨来说只能是外戚,为了做好贤臣也是断的干干净净。可是真要舍了这一切离去恐怕天家必不会这般好说话,即便是他生了一星半点儿撂挑子的念头回头的报复定然无穷无尽。如今他算是走上了绝路!
“离京唯恐遭遇祸事。”
裘彩撷也是气冲上脑随口一说,并不是当真要叫裘礼烨带着全家上下离开。“那么,爹爹是否想过,天家年迈万一有朝一日崩了……”
“阿彩!”裘礼烨即刻赫断了她的话,即便如此也没能阻止那种直白快意的话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
他沉了沉心神,没有责怪裘彩撷这般大胆忤逆的念头,恐怕他自己心里也已经起了意。“宁王到底是个祸端,现下若是天家……那么宁王会是第一个上位的人,他来了于你我更是不妥。那是一个不懂游戏规则的莽夫,恐怕血洗朝堂便是他上位后的第一步。”
裘彩撷彻底失了主意,她垮着肩膀瘫坐在一侧,“莫非我真要做那窃虎符的事儿?成功便罢,失败了唯恐出不得宁王府。那宁王现下对我恨之入骨,频繁往来最是叫我心下惶恐。”
“别轻举妄动,明日你去宁王府且同李梵音提一提这事儿,他现下一心还向着你值得信任。”
大掌在裘彩撷的肩上按了按,裘礼烨闭了眼睛靠在马车壁上,单手揉着太阳穴好叫神经得以放松。
连日来的波折已叫裘礼烨感到疲累,尤其是不日太子将要出殡,恐怕天家这旨意宣布的时间只会早不会晚。他不厌恶李梵音,只是要做裘彩撷的夫君那厮着实是不够格。他权衡再三都找不出力挽狂澜的法子,自然不指望李梵音那厮会在这事儿上帮他一把。
唯独除去宁王这一点,如今他与李梵音算是站到了一条战线上。
正文 第164章 朝堂赐婚
只道裘彩撷和李梵 音结亲之事只怕会在这两日叫世人皆知了,没想到天家的动作更是迅速,第二日的早朝便成了公布的场所,于是京中文武官员算是都成了这庄喜事的见证。
言官对 天家这种无异于突然在人群中投放爆竹一般的行为到底不能接受,当堂便提出了异议。这其中有裘礼烨连夜活动授意过的,也有耿直之众自觉不妥。理由泰半是因着两人年岁差异过大,这当中蹉跎到底不美。
天家对此事却 是不置可否,当然,他早已拟好诏书盖上玉印,将这明晃晃一卷纸交给了内臣载入皇家玉碟。这便意味着宁王这个媳妇是认定了的,哪怕这二人往后再有什么龃龉都只能做个场面上的夫妻了。
这事儿一出裘礼烨面色难看不说,连带着宁王都露出了意味深长之色。他当下的反应便是天家将裘彩撷送到他跟前来恶心他,再一想那事的知情者都已经死了,绝非是因为形迹败露的原因。可要说他当真是为了结两家之好这更是无稽之谈了,天家忌惮他,而裘礼烨又是天家近来重用的人,让他二人走得近些依着这厮的性子哪里放得下心?
且看那裘礼烨虽说面上不悦到底没有出言反驳得意思,就宁王暗自打量他的这个档儿,裘礼烨竟也面无表情地回望过来。几年前两人在京中也算是打过交道,擅长算计人心的笑面虎什么时候有这种形于色的模样了?宁王心下觉得有趣,无论天家此番打的什么主意,这匹野马此番显然是要脱缰了。
他算是和善地对他笑了笑,做个儿女亲家如今对两人来说也无不可,至少裘彩撷进府的次数多了他的机会就来了。
裘礼烨沉着脸瞧他,难得的既没有撇开头也没有寻常那种疏离的笑意,倒是颇为认真地眼神好似在评估和打量。
有戏!
下了朝宁王有意等裘礼烨一道走,那厮倒像是有先见之明一般早早从前门跨出去了。论对宫里的熟悉度宁王自然不比裘礼烨,故而他远远地跟了一会儿便丢了人影。这厮拒绝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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