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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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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戏!
下了朝宁王有意等裘礼烨一道走,那厮倒像是有先见之明一般早早从前门跨出去了。论对宫里的熟悉度宁王自然不比裘礼烨,故而他远远地跟了一会儿便丢了人影。这厮拒绝的态度很明确了,但不知道为何宁王心里有预感他还是会同自己合作的,哪怕只是为了解除婚约。
结亲的事朝堂诸人虽说知晓到底都心知肚明地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了,是以裘礼烨9的不打算事先告知了秦氏和幼子,只是这小舅子未免在京中关系渗透很深,唯恐不提前说明他自己打探出来了岂不是途生事端。故而裘礼烨一回府便往秦萧语那处去。
裘彩撷今日便递了帖子再度往宁王府上探望李梵音,她监督着那厮喝了药这才将昨日天家的话转告给他。
李梵音听罢表情都没变仍旧嬉笑着吃了些裘彩撷带来的果脯,转身吩咐小厮准备沐浴。这是他刚刚兴起的习惯,用药后泡一会儿香汤,薛歧知道了这事儿反倒给他配了一种药浴的方子。
做完了这一些李梵音从内室出来,雪白的中衣外头披了身素色的袍子,头发绞得半干便就此披在身后。他面上已然有些些血色,如今更是叫热气氤氲得潮/红。裘彩撷得空看了他一眼,心底便热了起来。
见着裘彩撷因羞涩而撇开头的样子,李梵音反越发自在了,拢了拢两边的袍子倒是把锁骨的痕迹变的越发明显了。他坐到裘彩撷跟前的软榻上,挥散掉的毒性味道不复存在,隐隐是干燥而凛冽的香味。
裘彩撷形容不出来,顺着味道嗅了嗅感慨了一声好闻。
“新制成的香还有很多,回头你带一些回去吧。”
“不了,之前都还没有用完呢,如今又给我也是浪费,你知我也不懂得欣赏。”裘彩撷罢了罢手,这种调香制香的雅事她确实爱莫能助。
“无妨。只是想你身上也带着我的味道,虽身隔两处用也能时时处处连在一道。”
裘彩撷这回脸都被他说热了,还倒这厮只是个温柔的男子,却不知他说起情话来更是叫人招架不住。
她虚望了一番天地远处,却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抚住了眉心,轻轻地捻抹其中带出点缱绻的意味来。裘彩撷虽不抗拒他的动作,到底是不解地看向李梵音。
“皱着眉头不好,小小年纪何必如此忧心?再者说,在我跟前又有什么值得你忧心的?”
他的手退开了,裘彩撷条件反射地摸了摸额头。她不知道方才无意中皱眉了,以往确实没忧愁大抵是生活中裘礼烨已然是她所见过的最有权势。现下这一切隐隐要被推翻了,她心下的隐忧便都爆发了出来。
“我……兴许是为了虎符的事。”或者别的,只是这件事更迫在眉睫,“还有你的身体。”
“只要我不死,这一切都交给我,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李梵音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那会儿大家被围困在天龙寺,也只他一人像个局外人一般冷静淡然。
“嗯,我自然是信的。”
“天家是真心也好,试探也好。横竖你除了裘府和我这里哪里都不要去,那他也就抓不到空子了。我赠你两个女暗卫,护你这一路。”
裘彩撷点头,她方瞧了李梵音一眼便看到这厮前襟敞开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理。她置气于只得自己一人受这厮影响,不由道,“你穿这一身莫不是便要睡了吧?若然我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李梵音闻言面上的一派风光霁月的模样刹那间换做了隐隐可怜的样子,拢了拢前襟复又揽紧了外袍。“图个自在罢了,哪里是要你走的意思了?”
“有外人在你也这副模样吗?不知道京中的女子个顶个的如狼似虎,你的小身板儿承得住吗?”裘彩撷的气焰是此消彼长,见李梵音软化了态度她反倒越发来劲儿了。
李梵音弯着眉眼笑开来,“阿彩算不得外人,况且天家都有心将咱们凑成一对儿,我心下更是对你不避忌了。”
裘彩撷话到嘴边到被他噎回去了,有些直愣愣地瞪着他倒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李梵音今日来身子轻松了许多,连带着待人接物都有了往日的风范,他素来有耐心也愿意看裘彩撷因气怒而生气蓬勃的面容。现下他倒是更为贴近了她一些,扬了扬眉毛“嗯”了一声,带着些微的疑问和挑衅。
裘彩撷当下便呈现出一种困兽之斗的勇气来,轻咳一声很是不服气的样子,“反正现下还是外人,你不要混淆视听。”
“哦?既然阿彩说是外人那就是外人好了,”他轻轻凑到她跟前,在耳边呢喃道,“无非是三年五载的,莫不是以为我就等不起了?只是那时候阿彩回忆起如今事来,可不要面红气恼便是了。”
裘彩撷瞪他一眼,她自觉是用了八分的狠劲两分的厉气,只是这目光在李梵音眼里软绵绵的合该就是情人间的调笑。
二人留着茶点又说了会儿话,裘彩撷便要起身回去了。李梵音当下又改做那副悲惨可怜的模样,眼底期期艾艾地瞧着她。
“明日可还来?我会准备临淵阁的点心,给你弹琴听还有新出的话本子。”
这模样瞧着都像是把全部家当挖出来只为了挽留一个狠心离家的夫人一般,先前还一直被李梵音占着上风挤兑的裘彩撷当下便找着了平衡感,她噗嗤一笑假意敷衍的样子回道,“可不得看我的心情,你且等着吧。”
李梵音眼中像是容进了月光一般盈盈生辉,眼里的身影却是没有为这美色再多停留一刻,待人当真出了院门他面上到真露出了些许失望。
“那小丫头怎么着你了,一副被抢了骨头的落水狗模样。”
薛歧实际上在外头等了多时了,不过他不打算同裘彩撷打照面径直找到了李梵音。
“不会说话就闭嘴。”
面对这厮李梵音全然失了方才温柔小意有礼仪随和的模样。
薛歧啧了啧嘴,“方才你爹召见我了,问你的病情呢。前几日生死线上那阵子也没见他过问,这会儿人又活蹦乱跳了却来关心。”
他顿了顿,“你现下怎么打算的?”
“横竖我目前是好不了,连着三日我都当场吐血了,这事儿肯定有人回禀给柯献。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回他的。”
“端说我已经发现你这病的蹊跷,我素有神医之名自然不该连这都瞧不出否则更惹他怀疑。只是我也直白说目前寻不得法子尚缺少几味药,天家那里也已然知晓这事,便是那日在御书房替你把脉之后揣不住这个秘密了,便有些篡改地说了。至于裘相那边,那日他也在,恐怕多少也得知一些”
难怪裘彩撷会这般担忧他了,李梵音点了点头,“你这几日便回宫里去,怀鸫留下,你且在天家面前……”
两人正说着话的当儿,却听得离园外头有小厮回禀宁王到了,现下离园子也就百十来步的距离。两人对视了一眼,只一眼便心下了然,遣人将石桌上点心的残羹冷炙收拾了。
正文 第165章 宁王试探
宁王柯献到离园倒 不算临时起意,缘是他也早已试探过那薛岐以及离园里伺候李梵音的近侍,回应皆是虚虚实实到底叫他拿捏不准。加之近日来他的确无心同李梵音亲近培养“父子之情”,这厮聪明唯恐是早已瞧出些端倪来了。
若说非 得凑在今日,也是凑巧在柯献回府的时候遇上裘彩撷被恭送着出府。这个小姑娘他日前在大殿上是见过的,她容色出众但是眼神极为灵活不安分随了她那个狡猾的父亲。这回迎面遇上了便被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因着身边周遭的下人都跪下叩了首,他自然只能摆出王爷的谱,见这小姑娘俨然也是恍然大悟的模样柯献心道这厮怕是要有所防备了。
他问了裘彩撷 几句,搞清楚了她来的时间和同李梵音说了些什么话,是否有隐瞒他不知道只是当下小姑娘表现得倒是十分老实本分。
可笑!老实本分的人会设计得东宫惨死?如今天家也记恨她只是怕找不到机会,只好把她打包准备嫁给一个短命鬼守活寡。就是因着想到了这里,柯献才兴起了浓烈得兴趣到离园探一探他那短命的“儿子”。
宁王到的时候看到薛岐正在为李梵音诊脉,两人相对而坐见了他便要起身倒是柯献将两人的动作都止住了,他上前挨着李梵音那一侧坐,假装从不曾中途拦了薛岐的去路问过李梵音的情况。
“薛神医,世子如今如何了?”
薛岐尚在专心听脉中,被宁王突兀的出声搅得很是不悦。他皱着眉头觑了柯献一眼,没有回答。
“爹,我的病情大抵如此,您莫要为难神医才是。”李梵音在听闻柯献到来的时候便取了些细粉抹去了唇上的红润之色,他面色本就偏白只是这些日子将养得好倒是养出些血气来了。如今他虚弱地如此说道,整个人瘦弱而颀长好似风一吹便只剩下了一身素色的袍子一般。
柯献瞧着他的模样自然满意,就是这般连自己都认为命不久矣的样子才是李梵音该有的模样。他不赞同地横了对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分明在临山的时候你的身子好了不少。好好养着必定能够恢复健康的!”
李梵音垂下眸子,面上又是为难又是苦笑,“我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像爹一般骁勇,往后上战场保家卫国。只怕……”
瞧着这父子二人一个比一个的惺惺作态,薛岐着实是听不下去,他轻咳了一声拉回二人的注意,先告诫李梵音趁着风未起回房里小憩一番,等安抚好了这一边他才眼神示意宁王借一步说话。
宁王会意,两人到了早已枯萎露出一片颓败的花海旁,左右现下有个人在左右都是隐藏不住的。
“薛神医,有话不妨直说,本王心下都接受得了。”这话便是无论薛岐说出的病情有多么叫家属迁怒都赦免了罪责。
薛岐点了点头,“之前王爷问过,薛岐不说皆因尚存疑惑,现下倒是理清了思路。前几日饮下薛某开的伤药世子皆呕血了,我原以为是那一刀伤及了世子脏腑,现下一探查才发现那是积年累月的脏腑败坏,如今恐怕……药石无灵。”
宁王心道这薛岐倒是有几分能耐,也得亏那药是下在了母体身上,若是直接对李梵音用药恐怕这厮都能诊出个弯弯道道来。他面上故作惊讶悲痛的模样,反问道:“怎的至于这般严重?往常在临山那些大夫只道是先天不足之症,内里却有些虚耗却是个需要静养的病,绝不至于叫阿音堪堪二九年华便……”
“是以如此,薛岐也不敢胡乱出口。连夜我便要回京里一趟禀告天家此事,只盼着往后世子若是当真……还望宁王替薛岐以证清白,这绝非刀伤致命也并非薛岐不曾尽心尽力。”
宁王心思一转,算是知道了这厮昨日还藏着掖着同他玩虚虚实实那一套今年转了个身便将底泄了出来,原是怕因着李梵音的事开罪了他同天家先来讨个好。
“若当真如此,只怪时也命也。但是神医,这期间还望你能尽力挽留。”而他的部署也要加快节奏了,一个病重的世子到底比一个病死的世子更为容易招得人心,他先一步叫李梵音入京便是打着将这厮从身体到容貌利用个彻底。“实在不得,最好让人体面一些。”
薛岐闻言坦然地笑了,他算是明白宁王这厮要同他打成某些方面的合作。也有可能单纯是因着李梵音每日呕血的事情传出去多少叫外头的人有些看法,又或者他不想叫李梵音走后被人瞧出什么端倪来。“自然,带我回禀过天家之后便会改变药方,力求人看上去正常些。”
待薛岐离开后,柯献后步紧跟着便去了李梵音的屋里。见人正在灯下读书,两侧的窗户关得严实是以屋子里那股药味尤其浓郁,进门后柯献刻意没有带上门想来也是受不住这味道。
李梵音瞧他这举动嘴角的笑意渐渐便做了嘲讽,前些日子裘彩撷来怎的不见那厮做这般举动?“爹,可是有事?咳咳!”
他单手握拳掩唇轻咳好好几下,胸腔的起伏尤为大看得人都觉得疼。“咳咳!神医如何说我的病情?”
柯献远远观察了他一番,靠近了些也是保持在一定的距离上,“说是神医诊断出来的结果还不是同临山那批庸医一样,往后他的话你也不要尽信,否则无碍的事儿也变得严重起来了。”
“嗯。”李梵音应了一声,将手里卷起来的书册子放到了一边,“对了,今日裘府的大小姐来过了,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我不知是真是假。”
想来他也应该是知情了,柯献觉得这也实属平常。“若是说天家将你与她赐婚的事情,着实如此。今日朝堂之上天家颁布了诏令,裘彩撷的名字不日也将上了这皇家玉碟。”
李梵音瞪大了一双惊讶的眼睛,灯光下他的神色瞧着十分病弱,宁王瞧着也觉得人之将死或许也该在其他地方多补偿一些。
“爹,这不是耽搁人家姑娘嘛,你也知我这病,天家说这事儿的时候爹就应该坚决给拒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说起了丧气话?那小姑娘性子野,本王只担心她尚且配不上吾儿。”
李梵音不听这话,顽固地要求柯献明日上朝便去将这婚事推了。将将打着通过这事儿同裘礼烨搭上线的柯献怎么能答应下来,只好将日前东宫那事儿又拿出来说,他自己心下也是极不悦的,到底是安抚了眼前的人为上。
“你也不是不知太子因你与她二人如今已经陨落了,天家嘴上说着无碍实际上哪里忍得下这口气。裘彩撷是头一个他要对付的,送到咱们这里来或许正好应了你说的话;再者,本王也打过主意替你留下个一儿半女的,如今那女娃娃才九岁光景,亲事一旦定下了就连给你抬一两房妾氏的心思都得歇下了。”柯献深深叹了一口气,“本王如何不知该拒绝,当堂不单单是本王,连裘相都唯有冷着脸将这事给默认了。”
李梵音面色愈加难看了,“爹的意思是天家拿这事儿打算拿捏两家了?他也欺人太甚了,若非东宫他打算对我二人下手何至于此?莫非我就该平白被他杀死不成?”
他轻轻抚了抚胸口绑着白布条的贯穿处,眼里有着挨上和绝望之色,“爹,咱们回临山去吧。京里的人和事一点儿都不适合我,在此处处受那天家约束哪里有临山过得自由自在?”
听到李梵音话里话外对天家的埋怨和憎恨,柯献心下十分受用。他五十出头的年岁里大多是同军中的人打交道,连先祖皇帝本人都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以至于建国后在政策上一点儿都不知道迂回,杀伐果断的模样直接激怒了柯献。
他的回报却是难得地迂回了一下,这使他至今都深感骄傲,每每看到李梵音都像是看到了自己当年的成就。
“阿音,难不成你就没想过在京城也像在临山一般为王?”
李梵音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手足无措,“我……我,不敢。”
孬种!
李家的种能出什么好东西来!
柯献心底越发瞧不起他,便越发怜悯那十几年未谋面甫一见面便是死别的孩儿。横竖他也无后了,倒不如叫这李氏的江山搅得个天翻地覆!
“你可以想,也需得敢想。本王都备好了,只要你愿意……阿音,你是否愿意帮一帮爹?”
素来不轻易以父子相称的人,到了这个境地倒是打起了感情牌。李梵音心底无不鄙视他如今的谄媚模样,真正的蝼蚁便是这般心思被人全番看透却不自知。
“爹是想要如何的帮助?唯恐我如今这模样,即便有心也无非给您平添烦忧罢了。”
宁王笑了,越发走近了他几步,“阿音,你要有心一定可以办到的,爹的好儿子。”
正文 第166章 天家存疑
说是连夜进宫,实 则薛岐还是等到了第二日上午的光景在赶到宫里。他给崔英递了牌子由他牵头安排他同天家见上一面,这一日本就是休沐的日子,天家一听是薛岐求见便将人召到了寻常批示公文的明德殿里头。
薛岐本 是傲慢的性子,是以天家总是不免在他这里受了冷遇。没成想此番天家一见到他,这厮便疾步趋到殿前“噗通”一下跪在御书案金冕座正下方,饶是见惯了场面都不曾委屈过膝盖的人啊!天家也是吃了一惊,忙道,“神医且起来说话!”
“不,薛某要 求天家陛下赐臣卸任离京。”
天家不明所以,只好先遣左右二人将薛岐拉起来好生回话。
“实则世子的病症薛某无法医治。”
天家见他前后态度变化太大,实在也无法轻易放心。“朕记得那日世子重伤不治还是神医说有得治这才跟着到宁王府去,如今朕听说世子的病情也已稳定了。薛神医,可是宁王府里有人为难你了?”
“这……”薛岐明显露出了欲言又止的样子,“圣上英明。”
“神医但说无妨。”
“薛某唯恐此番是真的救不回世子性命,圣上,并非薛某不尽力,薛某便是太尽力了唯恐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他欲说还休,到底是不确信这话告知到天家这里有几分把握好过不说的。
天家突然心领神会他的意思,屏退了左右唯独留下崔英随伺,面对薛岐惊讶的眼神他也只回了一个“无碍”。他自金冕座上踱步下来,在薛岐三步前的位置停下了,崔英立得要更远些给两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世子的病情如今可稳住了?”天家问他。
“若是指那利器的贯穿伤,现下都用药封口了,薛某昨日也配好了足量养伤的内服汤药。”
天家皱了皱眉头,到底是不耐烦了,“薛岐,你懂朕的意思,别让朕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
似是当真被这一趟宁王府之行给吓住了一般,薛岐此番面对天家都规矩了许多,他喏了一声便不敢有所隐瞒了。“实则薛某从世子身上发现了一种毒,这毒在母体有孕的时候逐步加大剂量下载日常饮食中,母体和胎儿会同时染上,自然母体占了主要的部分。如今薛某在世子身上发现的那一种毒显然已经跟随世子十数年了。”
“宁王知晓却不让薛某医治,先前薛某尚不敢确认,直到连日来世子皆吐血不止,薛某唯恐宁王会将世子仙逝的罪恶推到薛某身上,这才赶忙到圣上跟前请辞。”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层原因的天家显然也愣了一下,李梵音是柯献的独子世人皆知,若是被发现中了奇毒恰好有人会医治岂不是雪中送炭的好事?不对!听薛岐的意思这厮显然早就知道李梵音命不久矣的事情,前不久李梵音到他书房的时候他也叫薛岐诊治了一回,大抵尚有些时日的命,只是没想到是这个愿意。
“宁王原话如何说的?”
“他让薛某闭紧嘴,否则他便帮薛某闭嘴。”薛岐叹了一口气,“薛某不惜命,为医者早便将生死置之度外,唯恐薛某即便死也洗不清宁王即将倒在薛某身上的这污水,薛某师承天机老人如何能败坏了这名声?”
薛岐确实不怕死,否则那会儿在他面前如何能傲慢得起来?若是生杀大权,他作为国家的主宰处置了一个白头大夫还需得什么理由不成?唯名声是他汲汲营营积累起来了,确实是能将他吓得一大早便入宫来了。
“眼下世子这病还有治好的可能吗?”天家一想到那个芝兰玉树的青年便觉得可惜。
“毒早已入了五脏,唯尽力而已没有必胜把握。”薛岐这话倒不全然是演戏,毕竟李梵音如今内里难以凝聚五脏便犹如曝露在野兽之下的小鹿,即便加大了用药剂量到底不会一丝危险都无。“只可惜宁王的意思……唉,薛某的意思是恳请圣上送薛某离京,解了薛某为世子医治的职责,最好在这五日之内。”
便是说明李梵音唯得五日的活头?
天家没有马上应承下来,“出京的事还需要安排,神医且现在宫中安置下来。”
“可是……”薛岐心有余悸不肯轻易答应天家敷衍的话。
再要开口倒是被天家截了话头,“你来宫里的事,宁王知道?”
“嗯,薛某身边早有宁王的人故而不敢隐瞒,且宁王昨日又寻薛某,某只好假意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的要求?”
“便是不能将世子的真实情况说出去,且叫世子走得体面一些。”薛岐顿了顿,显然对于被宁王威胁一事很是恼怒,“虎毒尚不食子,这厮当真是比虎还恶毒!”
天家听了这话倒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心下跟着喃喃了一句:虎毒尚不食子。
“世子身边那群庸医尚且拿好话骗着他,说这是天生不足之症,哼!好个不足之症!中了这毒的人不单单母体连番虚弱,日日咳血,更甚者从手足开始有碳化的迹象,直至这胎儿足月诞下之后便如焦炭一般灰飞烟灭。而那孩儿便更好辨认了,毒入脏腑便有一道青黑的毒腺自食指末端往心脏方向靠近生长,一旦到头便是完了、死了!”
天家不知听到哪一句,突然头脑中一片混沌,站立不住地往后倒去。薛岐自顾自说着还未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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