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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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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被拒自然心下不悦,到底没有同裘礼烨窝里哄的意思,且他现下还当裘礼烨是保命符。遂随意点了点头,吩咐崔英领人到殿前,他便整了整衣冠摆驾更衣面见。
正文 第169章 世子入宫
天家此番摆驾接见 宁王及其世子是孤身一人,虽因着太子的事情他如今对宁王柯献深恶痛绝到了极点,到底因为裘礼烨的一句话而放下了在宫中就给人下马威的心思。
有了崔 英的先一步打点,待到天家到来的时候这处已然为二人看了座摆上茶点。宁王和世子见天家到来尚算礼数周全地做了揖,宁王是天家长辈而李梵音又是御前免了礼了,是以天家在这二人面前倒也拿不起乔来。罢了罢手示意二人落座,自己个儿则到了御座前四平八稳地等着宁王的后续。
柯献那张脸天 家早十几年前就不想再看,若非因着李梵音单枪匹马进京之际光是一张面皮便叫无数人心折,恐怕天家因着柯献的原因对他也是不愿多看的。而如今,天家倒是有些贪看不够的模样,将目光放到李梵音的身形面容上便再也挪不开了。
心底隐隐自豪之意逐渐破土而出,他素来喜好美人,即便是先去的皇后如何惹他不悦到底在姿容上是无人堪及。而太子只是个中人之姿,天家最初尚感到失落,如今怎么瞧怎么觉得李梵音合该是他的长子嫡亲,这等容貌放在柯献这种武夫的府上未免折煞,若是放到皇家却是毫不突兀的。
“皇上,本王见薛神医回宫后久久未到府上,而阿音的病情又时常反复,想来问一问缘由。”
柯献话毕一个眼光扫过李梵音,后者虽然面色苍白到底是配合地咳嗽了好几声,干咳的音色听得天家都觉得疼痛。天家的不悦这会儿又升了起来,分明是自己的孩儿如今不单单受制于人还是个软性自任人搓圆捏扁的。
“是朕有事吩咐薛岐去办,且听闻世子病情也已稳定。”
听了这话柯献清楚那薛岐恐怕是将那日两人的话听进去了,故而没有在天家面前坦白李梵音的真实情况。他心下了然,然面上仍是恼怒模样,“吾儿现下仍在咳血,哪里是稳定了的模样?神医如今在宫中,若是实在不便外出王府就诊,那么本王就吾儿送来宫里总可以吧?”
天家显然一喜,方才裘礼烨几次三番建议他将李梵音接过来,实则他心底也是想着同这孩子多亲近一些,真是瞌睡便有人送枕头,柯献难得一次被天家瞧顺眼了一回。倒是极想立刻应承下来,不过转念一想天家变了态度。
“宁王,朕敬你为王,可是这皇宫重地毕竟不是你的宁王府,岂容得你说来便来,说要留下便留下?”
宁王心知凭着太子那件事天家恐怕对李梵音一样瞧不顺眼,将人送到宫里来一方面有他会意李梵音的行动,另一方面叫这二人相互龃龉相互争斗更是有趣。他见天家坚决拒绝的态度反倒没有退却的意思,“皇上,本王的意思是本王回府,吾儿留下。皇上不会忘记了吾儿是因着什么受的伤吧?”
人自然要留下,可他同样要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鸿沟,叫两人斗得你死我活、至死方休才是最好的。
天家眼神一冽显然满含着冷意,李梵音明白过来宁王话里的意有所指当下惴惴不安地瞧着天家,见后者的眼光追过来便立刻垂下了眸子,这副样子分明是细想之下被天家的凶狠模样吓到了。
“朕不会忘。”
宁王扯着嗓子笑了起来,奇怪的是方才的一瞬间他居然从天家的脸上看到了早已死去的太子的影子,分明那厮连同自己亲眼相聚的机会都没有等到。“那本王这儿子就托付给皇上了,无比要完璧归赵才好啊!”
听到后头几个字天下心里隐隐觉得不妙,一对上李梵音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的时候仿佛一切都豁然开朗了。原柯献打的是这个主意,李梵音若死在宁王府那便是一枚废棋,可人若是死在皇宫、死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届时便是给了柯献一个进攻犯上的理由。
因着裘礼烨不在身侧他反倒是着了柯献的道,时至今时天家倒是有些后悔应承下宁王将李梵音留下来,即便宁王真如裘礼烨所说没有一举拿下皇宫的把握,可这厮若是打着为子复仇的名义闹上门来,他也并无必胜的把玩。
天家为人心下越是忐忑面上越是冷硬,见对方半晌不说话柯献送位子上起身瞥了李梵音一眼倒是往天家的御座方向而去。这高堂之上他从未完全登上来过,以往只能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这上头俯瞰一切的感觉当真是好。
他的一双黑边皂靴踱得飞快,没一会儿便到了天家身畔。倒是不曾染指他如今的御座,只是站立在案几边上想象这那一日登临天下将群臣踩在脚下的感觉都足以叫他全部毛孔扩张开来。十数岁便走上的权利道路,如今他已然买入第五十个年头,好似终于能看到一些路尽头的风景了。
“皇上,本王同现在打天下的时候您还只是个毛头小子罢了,如今本王归来很多事情不言而喻。呵呵!”宁王轻笑着,这是头一回他毫不遮掩眼底的欲/望和话里的直白。尽管只用了唯有二人听得清的声音,他的一字一句却慢到不会叫人产生误会。
天家年岁比起宁王小不得几岁,只是空叫他与先祖平辈占了个便宜。他抽气桌面上的玉印一砸,案几被震得狠狠一颤,一声巨响如同破空一般撕裂了殿里原本僵持的局面。门外看守的崔英不由往殿内张望了一番,见宁王举动僭越有心带左右侍卫入内,倒是天家一个动作制止了他干涉的意图。
“宁王,你同朕玩这套倚老卖老没有用,你知道为何?”天家正对殿前,一个眼神都不舍给他。
柯献被这举动激得胸口热血翻涌,他虽年事高了,可是论起天家这般病弱产生的模样却是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为何?”
“因着你十八年前在父皇的手里便没蹦出个明堂来,如何能在十八年后垂垂老矣的年华就能得偿所愿?你真应当去朕修建的天龙寺清修上一阵,哪里的大小和尚都会告诉你一个所谓‘求而不得’的道理。”
若说之前天家可能还会因着君臣颜面而对宁王有所顾忌,可如今宁王的心思路人皆知,更是早在十八年前便设下了这么一个局面,由得他同李梵音父子二人对面不相识。天家也算是陡然清醒过来,这颜面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却是皇家李氏宗族的。所谓狸猫换太子叫人祖上无光大抵便是如此了,他心下怅然。
瞧着正殿里坐着的李梵音便觉得胸口有一股气只叫他堵得难受,“宁王,世子要留下便留下,横竖朕这宫里尚养得起一个闲人。你,朕不欢迎。”
如此直白而不客气的话响彻殿中,即便柯献面皮再厚此刻也没有留下来的脸面了。他大呵了一声好,继而不服气地回了天家一句,“且看看是谁求而不得,是谁笑到最后!”
他脚下如有疾风飞快往殿外走去,路过李梵音身侧的时候那厮突然站直了身子面朝柯献离去的方向轻声喊了一句“父王”。殿中的二人皆是一怔,还是柯献最先反应过来,他勾着嘴唇笑得既冷漠又讽刺。
柯献回过身来,与其说是瞧着喊他的李梵音更像是瞧着高堂之上的天家,半晌才分了一半神给李梵音,“记住我的话,好好待在宫里。”
李梵音咬紧牙关点了点头,方才的阵仗也可以看出来柯献同天家百般不和,如今将他丢下无异于将这条性命至于悬丝之上,因而他变色发白神色不定,眼里更是有着隐隐地惊惧之色。
柯献心底是瞧他不起的,武人瞧着文人最多的便是耻笑对方的孱弱和无力,更何况李梵音自小大到皆是药罐子里泡大的。到底现下留着李梵音还有用,他对李梵音尚算宽容地笑了笑算是将人安抚下来了。
柯献走后,偌大的殿中便只余得遥遥相对的天家同李梵音二人。若说天家的沉默不语是带着点儿近乡情更怯的意思,那李梵音便只余得对这喜怒不定的黄泉的恐惧。
一阵风吹糊了他的眼,天家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将人晾了许久。这才支起身子往殿下走去,明黄色的衣袍和锦靴显得不近人情,可天家面上却是带着些热切。
到了李梵音跟前,天家搓了搓手心,问道:“既然来了便安心住下,等养好了病再说罢。”
李梵音一直低垂着脑袋,闻言点了点头道了声“喏”。
“咳,宁王平素里待你可好?”
这一问李梵音答不上来,他多想冷笑着挨个数落那厮的罪状,好似个孩子当真像自己的爹爹告状一般。奈何这爹爹不是他所想,另一个更不是他的爹爹,“挺好。”
天家闻言忍不住讽刺道:“留你一人在宫中就是你说的挺好?”
李梵音彻底沉默了,不单单是不想回答更是不能回答,他没忘记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因而只好深埋下哪无穷无尽的愤恨。
正文 第170章 滴血认亲
眼见得这般说话好 似将李梵音推得更远,那厮眼下的疏离和陌生比起他初次入京的时候更甚,天家突然感到喉咙一窒,好些原本打算背着宁王说的话就这般凝滞在喉口。
倒是李 梵音起身难得地向天家屈身作揖,面上平静无波的样子瞧着还带出些视死如归的意味来。“皇上,此番入宫我自知未必便能安然归去。不过薛岐应当告知了天家,我本也所寿无几,皇上且当给我这个将死之人一个尊严,也不必脏了皇上的手。”
若是亲生子, 当真是亲生子在面前说这么一番话简直是活活在天家身体里剐心,然而现下即便还少了薛岐说的那一步滴血认亲,可是天家已然越看李梵音越将他当做了自己被宁王掉了包的嫡长子。李梵音此番越是疏远丧气他的心便越疼,天家自认待子女皆宽厚仁和,哪知竟无意间将这种关爱给了李瑾这个冒牌活,心下既是愧疚又是对柯献的怨恨。
“梵音,你别这么说。朕在太子这事上根本没有怪过你……和裘家的小姑娘,那是太子他咎由自取的结果。你来了,朕心下无比欢喜。哎……这一眼瞧去朕居然觉得你同朕年轻的时候倒是有几分相像。”
李梵音垂在身后的右手食指与拇指弹了弹,恭敬道:“那是梵音的荣幸。”
“怎么这么说?这或许是上天安排下来的缘分,是以朕一瞧见你便觉得欢喜,你且放心好好在宫里头养病,薛岐说你的病只要好生将养着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李梵音闻言怔愣了一下,竟然掩面轻笑起来,笑得天家面上隐隐带了些尴尬之色,他才好心地解释道,“皇上这话听着竟同父王一般,从临山到京城那些来来王万的医者大夫无一不是这般说的。可是身体是我自己的,好与不好大夫说的我不信,唯有我自己感觉的才准。”
天家想起了之前暗卫的回禀和薛岐的坦白里都说到了柯献刻意蒙骗李梵音,还当做个先天不足之症来治疗,这无非是想拖延病情真正地送人到黄泉。天家此番心下只有哀婉和痛惜,几日之前他还能同裘礼烨平静地谈论起这个青年俊秀的不幸,尚心存侥幸这等人才又是柯献的子嗣得亏是个短命的。
唉……当真是风水轮流转!想到那罪魁祸首天家简直痛恨到了骨子里,然而他现下对那厮却是无可奈何,这叫他眼里的戾气更甚。
“是以能如此便足够了,”李梵音笑起来好似一束淡雅的清菊,因着他眉目间的光华很甚,是以如今惨白着面孔也叫人挪不开眼,“皇上,我心底里感激。”
“别这般说。”天家伸出右手,宽厚的掌心在李梵音肩上用力按了按。口中也没有更多的话语,许是天家想到那般安慰的话已有太多人同他说过了,许是天家觉得这会儿他所有的承诺都还做不得数,他欠这个无辜罹难的孩儿太多太多。
“对了,裘相府上那个小姑娘……”天家心思一转便又懊悔起当初的决定来,之前是为了叫裘礼烨和柯献膈应才想出了这么个阴损的计谋,可是事到如今李梵音已然二九年华而那女娃子过了今年十月才将将满十岁,这不是生生耽搁了李梵音的岁月?
李梵音倒是配合地点了点头,“我之前便想提了,只是一直寻不到机会入宫。那裘彩撷年纪小、样貌好,待到了裘姑娘的好年华,那会儿我或许早就化为一抔黄土,我根本配不起那样的人。不如皇上就此放了罢。”
没想着这么一提倒是将李梵音灰心丧气的那份心思给带出来了,天家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安抚道:“朕害怕那个粗鲁的小丫头配不上梵音呢。罢了罢了,此事暂且不提。朕带你去瞧瞧你在宫里的安置处可好?”
天家自己身子气力不接,倒是因为李梵音入宫了心情好居然起了在宫中游览一番的心思。外头的崔英早已等候多时,听得天家这般说话连忙吩咐了左右小太监前去准备了两副车辇,又差人将御花园重新打理一番顺便将闲杂人等都清出去。
天家这会儿倒是毫不避忌地给李梵音当起了指路的角色,平素里对这宫中尚算满意的天家难得地带了些赫赧,因着他年岁高渐高而属于走动品鉴,他怕现下宫里的布置会叫李梵音觉得不满,毕竟是那般出色的一个人。
“梵音,你来得匆忙殿中尚有许多来不及整理的,缺了少了都吩咐下人去置办,宫里什么都有。”
李梵音表情很浅,也不愿拂了天家的好意,“喏,皇上厚爱了。”
两人游览了一下午,从李梵音的阚明殿到御花园,再从御花园到明德殿,但凡是主干道上的殿宇天家都一一领着李梵音瞧了一遍,有时候两人都觉得疲累便掀开车辇远远看上一眼。崔英中途催着人换了好几次茶点,那太监皆是小跑着来回累得换了三拨人,就差遣那皇宫的传令官来做这差事了。
待最终传召薛岐给李梵音在阚明殿里把脉开了药方之后,天家眼看着李梵音准备安置了这才支撑着疲累了一整日的身子回宫,路过御书房的时候突然鬼使神差地传令今夜息在书房处。崔英机灵懂事自然安排妥当,到他捧着明德殿那些天家未处理完的折子过来的时候便见天家站在一柄一人高的碧玉屏风面前,那屏风半侧着对着内室是以只能影影绰绰瞧见一半天家的轮廓。
听到动静,天家仍是一动不动地立着。崔英走近了才发现天家面色不好,天家昏迷醒来后便双眼有疾,平素里眸中好似蒙了一层眼翳一般,如今逆着烛火竟有些细碎的光点在里头跳跃。
崔英不敢同天家并立,是以并不知道天家的专注给了何物。半晌,天家朝他招了招手,“你来,且瞧瞧像不像。”
崔英领旨上前,才发现碧玉屏风上并立挂着两副丹青,左边的一幅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袭骑马装椅子飒爽地立于马侧,大风将她束好的头发吹得四散隐隐有些遮住了面颊,却可以明显瞧出来是个难得一见的好颜色;右边的一幅崔英是知道的,是宫宴的时候天家偷偷吩咐画师将李梵音的模样勾勒下来,因是天家喜好的容色是以便想着寻个机会收了来。
那会儿李梵音正好低头拢了拢袖口,面前是一张墨色的小几,红润的面色是因为饮了少许酒却显得温文尔雅、玉树兰芝。
一男一女,照理说再如何相像差距都很明显,偏偏这两人并立在一块儿却并不突兀。作画的时候皇后娘娘将将及笄,面容中稚气未脱,尤其以鼻尖上一颗黑痣独自显示着不凡的地位。再看那李梵音,那黑痣浅了,但由于不容忽视画师还是隐隐点了上去。
那位置竟是一模一样!
“崔英,你是在那女人身边伺候的,你来告诉朕这二人究竟像不像!”天家梗着嗓音还带着点赌气的成分。初时他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然越瞧越觉得相似。他厌恶先皇后,如今年岁高了却渐渐开始想念那份姝色,他开始正视了这确实是一个容貌不俗且遭了人暗算的可怜女人。
“陛下,奴看着看着……越看越觉得世子同皇后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您若是问奴哪里像,奴也说不上来,可是那容貌那气度分明是一个人似的。”崔英怀念那个护了他性命的爱憎分明的女子,他做了他仅能做的,原谅他这份明哲保身的心思,实则赴死容易、偷生则太难。
是了!那边不是他一人这般觉得了!天家难说听了这答案是紧了一口气还是松了一口气。
忽然门外头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崔英立刻小跑步奔出去查看情况,原是那阚明殿伺候的小太监急急忙忙跑来禀告,崔英怕是那位的事立刻问了清楚这才回禀天家。
里头那位显然是草木皆兵,没等崔英回来天家听到“阚明殿”三字自己踱了出来,见那小太监手里是一方染了血的帕子,口里哆哆嗦嗦地称世子饮了药之后吐了好大一口血。天家瞧见那扎眼的血色一时竟看得魔怔了,他前一刻是又气又急后一刻居然平静下来了。
“陛下,是否摆驾阚明殿瞧一瞧世子的情况?”崔英生怕他等不及要去,着手准备起车辇的事情,哪知被他一口回绝了。
“不,你去把薛岐宣过来,只消得他一人知便可。”
不一会儿薛岐便被车辇带到了御书房内,他已然明白了天家的意图,取了清水一瓢,玉碗一只,沾取了那帕子上新鲜的血液少许复又从天家指尖取了一点。
两人围在桌前瞧着,天家瞪大的眼睛一瞬一瞬地看着,忽而浑身一颤瞳孔紧缩,背在身后的两手紧紧交握。
只听得薛岐平淡的声音传来,“皇上,成了。”
正文 第171章 阿彩入宫
“成了。”
天家跟着念了一句 ,因着眼前那两滴血无法忽视地在眼前融合在一起,好似本身就是一体的似的,虽然两滴血看着颜色深浅区分明显但最终合抱在了一起。他终于心下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东宫那里他也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发出去。
“既如 此,薛神医,李梵音那里还望你一定要竭尽全力去医治。”天家在薛岐身上寄予厚望,尽管他灰心丧气进宫投奔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对李梵音病情的无能为力,但他毕竟是天机老人的弟子。
薛岐面露为难 ,“薛某只能说尽力,并非有全然的把握。”
天家没有回答,倒是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在这个念头上他倒是没有继续抓着不放,反问道:“你去宁王府也有一段时间了,是否知道一些李梵音的喜好。无论是物什或是人亦或是吃食口味。”
薛岐笑了笑,眼底的疏离和傲慢一如既往,仿佛当初惊慌着跑入宫的那个男子同面前这厮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薛某只是入府为世子治病的,不管那些旁的。倒是人嘛……这几日薛某倒是见裘府的裘姑娘日日上门,每回世子都显得很高兴。呵呵!不过薛某觉得这事儿还是当面问世子更为清楚。”
“那个裘姑娘?”
“裘相府上的千金,日前皇上赐婚的那一位。”
天家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倒是没有为难地让崔英将薛岐送回去了。
崔英同天家道了声安便从外头将房门掩上,这会儿御书房里就剩下天家一人,对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瞧着不愿叫人端下去的那碗滴血认亲的水,里头的两滴血合抱在一起之后最终全部消散在水里氤氲了一片。不知想到了什么天家鼻头一酸,起身往内屋走去。
后头置了一张给他临时休息的软塌,侧面恰好对着屏风的斜角上,两幅画像依然静静地挂在上头,两人都保持着最年轻最美好的年华。不似他,已经被岁月摧残得失去了颜色,变成一副连他自己都不忍观看的模样。
他已然有些记不清当时是因着什么事情、什么原因将那个女人恨入骨子里,也不记得当时到底是哪个女人博得了他转移后的爱……或许是三皇子的生母吧,然而现下夜深人静的时候留在他记忆力的居然还会是那个女人。
是一种什么感觉天家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抵是感到唏嘘,毕竟那是若是多留些日子这份姿容便能多叫他赏心悦目一些时日,逝去得早了反倒是叫他念念不忘了,当真可笑!
翌日大早,薛岐借着给李梵音看诊的名义早早地入了瞰明殿,到的时候李梵音已经起了正在用早食。天家对他倒是厚爱得很,满殿都是伺候的下人比起宁王府来丝毫不差。且因着后来的事儿天家也未防着他,殿里那些下人都是直接听令于李梵音的。是以李梵音将身畔的太监宫女喝退的时候,薛岐仔细探看了一番连个看门偷听的都没有留下。
薛岐便大大方方地留下一道用了早食,之后才给李梵音把了脉。许是因着经历了一番事情这厮累着了,又或是换了新的地方睡不习惯,薛岐是见识过李梵音那种超乎寻常的矫情和作劲儿的,是以他如今神色恹恹,脉象又弱又亏的也并非不能理解。
“我今儿个用银针打通你的脉络,你好好回复一下内力。毒已然排出去泰半了,接下来的药你喝了也不会再吐血,只是那种鱼腥味恐怕你还得忍受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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