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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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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鱼腥味恐怕你还得忍受一阵。”
李梵音一脸放空的神色,也不知是否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唯独分了一些神细细想着前几日的行动,直到觉得没有偏差都在计划内之后才放下了心神,剩余的那九分便都叫他用来哀叹着接下来将会有好一阵子见不到裘彩撷的事实。先前是他不愿意将裘彩撷牵扯进来,现如今却是陷入了一种莫名的遗憾和思念之中。
“对了,有一件事你可得感谢我。不,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薛岐强行用银针扎疼了李梵音好叫他分一些神给自己这个大活人。
李梵音在忍过了当下的一阵疼痛后,斜着眼睛瞧他。
薛岐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想要的答复,反倒是他自己忍不住了献宝似的凑上前,“天家那厮好似有心讨好你,昨日问我你中意哪些事哪些……人。”
李梵音眉头一挑,追问道:“你怎么说的?”
“自然是你怎么想我就怎么说的,怎么样?就凭这一点你是不是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李梵音先是没回答他,继而面上的笑意越漾越大,颇有些得意地按了按薛岐的肩膀,“放心,事成之后送你一份大礼,你想要什么我心里都清楚。”
薛岐手里的银针顿了顿,轻声哼了哼倒是显出些轻快的意味来。
施完针李梵音便急忙赶薛岐走,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薛岐只在那些追在李梵音屁股后头的怀春少女身上瞧见过。他在有生之年没想过这厮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露出急不可耐的模样,自然也没想过对象是个ru臭未干的小姑娘。
切!罢了!但凡他明白尺度知道进退,旁的事情他和怀鸫都不会管。
“对了,你没说过你要进宫,我提前也没有收到你的风声。昨日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裘相那厮还东宫,本来是有足够时间将假太子的事情解释清楚,如今却是寻不到更好的时机。”薛岐准备离去之前多嘴问了一句。
“唔,我也没有心思在身体抱恙的时候出这趟远门,奈何宁王在你入宫后便有些等不及了。”
“这话怎么说?”薛岐围着桌子站在李梵音的对面。
“虎符在手是没错,可要调令京军必不可少的是天家的国玺玉印。既然天家能想到让裘彩撷去偷虎符这种阴损的招数,自然柯献同样想得到。”
薛岐心里一片明朗,嘴角挂起来嘲讽地笑意。他已然背上了随身的药箱准备离去,“旁的不说,这两人的头脑做法倒是出奇的相似。况且,他二人均习惯将仇人送到仇人面前,唉……这京里真是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薛岐走后,李梵音喝了药便在屋里歇下了。到没有真的睡过去,只是等待裘彩撷的样子并不好看,他尝试着取了些书看半晌都没有看进去一个字。细细想来,计划进行到这一步接下来大可以好生休息一番了。
待到裘彩撷入宫的时候正式正午时分,裘礼烨被天家留下来午时是以错过了天家到裘府下旨招人入宫的那会儿。也算是天家在裘礼烨的眼皮子底下耍了个小心眼,裘彩撷是直接被待到李梵音的瞰明殿中,崔英一手带出来的得力左膀崔游派给了瞰明殿。
崔游也算得上机智聪慧,被崔英嘱咐过这位宁王世子的地位以及相府小姐的脾性之后他倒是伺候的妥帖。这会儿将人引到瞰明殿的时候,李梵音正好换上了一身新衫。他如今已然可以随意下地便立刻迎了出来,见着裘彩撷矮矮小小像个团子一般走在引路太监身畔之时不由得眼睛一亮。
“来。”李梵音许久不见她,又觉得她面容长开了不少又觉得他长高了许多,他向她招了招手便见到那个一身粉色宫裙的小姑娘好似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一般向他飞来。好似那一年在洪离寺山脚下从马车外扔进来的蝴蝶簪子一般,不由分说便占据了他的全部眼神。
裘彩撷到他跟前,却又十分拘谨地行了个礼,那一双上翘的大眼睛偷偷觑着他。崔游识趣地退下了,这才见识到裘彩撷如同变脸一般的表演,活生生从拘谨懂礼的官家小姐变成了个好奇调皮的小猴子。
“我就知道是你,是以午时宫里来宣旨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裘彩撷走到李梵音肩膀边上,两人就这般按着李梵音来时的路往回走。
“哦?你是如何得知我入了宫的?”
李梵音瞧见她骄傲的模样心下越发觉得愉悦,像是初见到她的时候那般肆意张扬。
“你忘了你赐予我的两个暗卫了吗?”
李梵音楞了一下,他倒是没想过那两个女暗卫的心性如此轻浮,居然会暗通主子之间的款曲。
裘彩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骗你的呢,是阿爹昨日回府的时候说起的。那两个暗卫说是暗卫简直就是影子,事到如今我都没能瞧见一面。”
李梵音见她撅着嘴很是委屈的模样,不由想起早前在临渊阁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抱着他说自己像她阿爹像她阿娘。他之前未曾见识过她全然撒娇的样子,如今她越是信任放松越是叫李梵音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正在慢慢走近裘彩撷的心里,哪怕是个亲人也总比外人好得多;忧的也恰恰是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逐渐将他看做了阿爹阿娘,往后哪一天醒悟过来当真给他带回个“女婿”岂不是生生气煞他也?
正文 第172章 白兔上钩
裘彩撷没心思在乎 这瞰明殿美不美,亦或是皇宫中的风景好不好,只是瞧见两人走到了四下无人处便拉了李梵音到假山石后头。这才安心地左右逡巡了一番,既没见到下人,也没见到来者。
再一抬 头的当儿便瞧见李梵音挑着一侧眉毛揶揄地瞧着她,嘴角的笑意说不出地轻佻,但他现在他面上无端地觉着只有调侃没有猥琐。“几日不见罢了,这边急吼吼将我往隐蔽的地方推。阿彩是否想我想得紧?”
裘彩撷轻哼一 声,只觉着这份美貌倒真是有迷惑人心的本事了,只是她心中还有疑问自然此刻是以自我为主。“我不过问你几句话罢了,宫里头不安全。”
李梵音撇了撇嘴,因着她的不解风情。“回头到了内庭也是一样的,太监宫女不得我命令不敢入内,坐着聊岂非比窝在这小小逼仄的假山后头舒坦得多吗?”
裘彩撷信以为然,且私以为李梵音比她要聪慧得多,对此自然是无疑意的。倒是李梵音领着她一路过来的当儿叫她见识到了宫中的各种规范大礼,显然就这瞰明殿中切切实实拿权的是李梵音,这道叫一路提心吊胆的裘彩撷安心了很多。
本以为太子出事之后此生的她应当是要跟皇宫绝了缘了,没想到还有一日峰回路转天家主动邀她进宫不是为了使坏的情况。
李梵音亲自为她烹茶,别的不说,只是遣人伺候一事上李梵音甫能下地便都自己处理。因着他对旁人过分接近的嫌恶感,如今裘彩撷在他眼里同他无异于一体的,自然是只能由他亲力亲为的服侍,沾染上的自然也只能是自己的味道。
瞥她一眼,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望着那嫋嫋娜娜的雾气放空着思绪,裘彩撷一双眸子清澈单纯可是长相却是颇为明艳动人,上翘的眼梢即便她没有放心思去瞧人都带着一种难言的诱/惑之感。李梵音难捱地咽了口口水,不知道及笄之年待她面貌都长开了会是如何一副艳丽模样,只觉得如今这容貌于他而言刚刚好。
旁的人都期待年少订了亲的未婚妻子可以越长越美貌,这样至少不辜负那多年的等待。李梵音却期待这裘彩撷只这般将将好的容貌不要再有变化,他爱她这副样子,并且不知道当这女子面貌起了变化的时候他还会否保持着如今的初心。
“你怎的不问了?方才在那假山石后头那副着急的样子,我还当现下你必定口若悬河丝毫不肯停歇的架势呢!”李梵音面上有稍稍遗憾,倒未必他心底有多想同她交流,毕竟两人就这般静静地对坐着也是极好。
裘彩撷面颊红了红,因着方才也不知道想去了何处,到底在人前走神是极为不礼貌的。“当时想问你过得好不好,可是后来瞧见殿中下人对你极为尊敬想来我这问题也当闭嘴了。另……我也想问问天家是否已然知晓了你同太子的瓜葛,不过细细想来依着天家原本对你我的心思今日根本不会有此一出,我思量着恐怕是你有意透露给了天家吧?”
是以她方才还是一副急迫的模样现下却是慢悠悠地吹着热茶,用碗盖将上头的浮茶撇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李梵音没想到裘彩撷能这般有理有据地打了这一番,眼里的赞赏之色难掩,“我早先便说阿彩聪慧,现下果真是没叫我失望。”
还在饮茶的裘彩撷被他不遗余力地夸奖了一番顿时便飘飘然了,连带着还想要炫耀一番自己的猜测。“我原先想着天家今日必定要旁敲侧击我去窃虎符的事儿,如今约莫是因着你的关系,天家恐怕会暂时歇了心思。”
李梵音认可这个说法,即便天家还是存着利用裘彩撷的心思,如今他也有了立场有了位置自然是要名正言顺地护人了。
“不去掺和宁王的事,阿彩的选择很对。况且即便你日日往宁王府跑恐怕连虎符的模样你都瞧不到。”李梵音给她的茶盏又添了一些水,“你便离了这些琐事,陪我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罢。”
裘彩撷闻言惊了一跳,“这话如何说起,不是单单宣我这一日入宫吗,何来一段时间这种说法呢?我出不得宫了?”
李梵音重新煮热水的动作一顿,那水壶微微倾斜敷出了几滴水渍,得亏天气晴朗又是在火炉子边上是以那几滴水渍没一会儿便干透了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怎的了,阿彩不愿意吗?”
裘彩撷下意识想回答确实是要回府,只是一对上他的眼神将将要出口的话便咽回去了。李梵音的眼神倒是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地好似一潭死水的模样着实叫人觉得不安。
李梵音倒是宽厚地对着她笑了一下,“天家遣薛岐来为我诊治,连日都来许是觉得与天争命胜负尚未可知,便向周遭人打探了我的喜好。补偿也好、亏欠也罢,总归是叫你进宫来陪我些时日。是否最后的时日尚未可知,但是我没有拒绝。”
裘彩撷也算得上识人看眼色,李梵音的病症这段日子来她都瞧在眼里。有时候她也忧心,一个人日日都要呕出那么多血,人的身体里当真有那么多血吗?他的肤色那么苍白,简直就像是血管里头根本没有血一般。
裘彩撷听他说“没有拒绝”,连着整句话听来好似他是认命了。也就是说薛岐的话可能是真的,与天争命,谁的命一目了然!
“宁王需要玉玺,这些日子我便会给他。他要逼宫我也会配合,你同我一道在宫里却不必害怕,我护得住你。”
裘彩撷听得浑浑噩噩,她知道李梵音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旁人没有置喙的余地。她心里清楚薛岐和怀鸫恐怕便是他一手带来的人,如今怀鸫不知去向好些时日恐怕便是暗地里为他办事。逼宫……还当真是孤注一掷。
“我不是问这个,与天争命,这可是真的?”
李梵音垂下了眸子,忽而调转了话题,“可要吃些糕点?宫里头御厨的手艺不知道比我那临渊阁的如何?”
裘彩撷猛然起身绕过两人中间的圆形小几到他跟前,“你别与我岔开话题,旁的人兴许碍于面子就不问了,我裘彩撷又不是什么要面子的人。总之今日你是务必答复给我,否则我便去问知道的人。”
见她一副霸道的模样,甚至还探出一只手将他的胳膊给桎梏住了,李梵音不但没有被冒犯的恼怒甚至莫名觉得这“小老虎”可爱得紧,尤其是说出那句“我裘彩撷又不是什么要面子的人”的时候,总觉得她要横跨小矮凳活像个压寨夫人。
“你哪里不要面子了?还记不记得甫见面的时候你因着贸然下马车生生面朝下跌到了地上,因是在诸多人流的国子监门口便生生不起的事情?还有……”
“别说了,”裘彩撷知道这厮若是有心逃避她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唯有认真诚恳的态度叫他自己服软,“你知道我要听得不是这个。”
裘彩撷放开他的胳膊稍稍退后一些,因着身量始终没有长上去如今即便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她都没有办法像他一般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瞥他一眼,“还说及笄便要来娶我,难不成指得是冥婚?”
李梵音难得的傻了眼,这厮说的是什么话?
“你现下岂非在心里诅咒我不成?就这么想当个寡妇吗?”知道这厮只是口不择言,且这个年岁到底对生死没有主意,有时候只是无心之举却是他们这些已然经历过的觉得出离轻蔑。
裘彩撷被他说得面上赫赧,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亦或者是觉得口出妄语而后悔了。“我哪里有这种歹毒心思了,还不是你不告诉我,那我能如何?”
倒不是真的生气了,是以裘彩撷的态度一软化李梵音立刻随着这梯子下了楼,并且像条长尾巴蛇一般将面前的人生生缠紧了。
“你可以的,阿彩。留下来陪我,不论结局如何,你哪里舍得将我一个人扔在宫里头呢?我病了且寂寞,阿彩明白的对不对?”
“这……”裘彩撷已然有些对他不忍,“实则阿爹那边,我不敢违逆。”
“你放心,天家会下旨的,你无非是谨遵旨意罢了裘相不会怪你的。”李梵音瞧着她两手揪着衣角的动作,大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轻轻抚摸,好似在抚慰到了新居的小动物一般。
“你的意思是我留在这里很合理?”
“自然。”天家即便现下不愿意下旨,他也有能力让他下旨,所以,“你便留在这瞰明殿里,恰好国子监已经结业了,留待宫中裘相日日上朝你也可以寻着机会日日见他。瞧,这样同你在外头有什么区别呢?”
裘彩撷下意识点了点头,忽然觉得不对,“那阿娘、子楠还有小舅舅他们……”
“宫外头可没有我了,你如何衡量呢?”
“唔。”裘彩撷沉默了,不过这时候的漠然也大有一种默认的意味。
见状,李梵音嘴角的笑便没有下去过。
正文 第173章 李瑜赴约
瞰明殿的门被退开 ,时至月下除了巡夜的太监和宫女里头是一片寂静,只有廊上一片整齐的灯火显示出些人味来。
殿里头 的人显然也没有入睡,不过早已换上了一身寝衣,靑鸦色的外袍束在外头由一颗旋钮扣住了两头,虽说是早已准备好接见外客,然则这身打扮到底是有些唐突了。
来者是三皇子 李瑜,他是在早上收到了信便趁了夜色赶来。皇宫内殿里能为李梵音通风报信的人,他思来想去便只有那日瞧见正在放飞信鸽的崔英。然知道归知道,崔英这厮也不是简单的任务,且看现下天家对崔英的器重显然高于他这个庶出的皇子,李瑜但凡有一些聪慧都不会选择主动同他对上。
是以这次单独赴约,李瑜也存了试探李梵音的意思,要知道在国子监的时候自己同这厮没有龃龉,反而因为某个粗鲁大胆的人合作过一回。
李梵音此番正在堂屋的圆桌处等他,见着人如时赴约眼底很是赞赏,在这宫里他早知道每个人皆有各自的活法,这个不受宠的皇子自然有过人之处。
李瑜左右逡巡一番,抬眼瞧这厮,沉声问:“裘彩撷那厮没在?”
李梵音扬眉瞧他,倒是一时没有作答。
“咳,无非是早上听说她被天家旨意召入宫来了,想来应是歇在你这里了。”李瑜被他瞧得突兀有些心虚模样,不过他却不信李梵音进行不足两个月能对他有多了解,轻咳了一声之后态度自然了不少。
李梵音笑着往偏殿位置瞥了一眼,“着人带下去休息了,还是个孩子哪里熬得到现下?你若是想见见她明日复来便是,横竖这厮还要在瞰明殿待上一阵。”
李瑜觉得李梵音谈到裘彩撷的样子好像在谈自家的孩子,然则眉眼间的温柔还是叫他看来十分扎眼睛,想着白日里光明正大地来一趟也并非不可,他倒是没有过多地纠缠在这一点上,直接切入主题道,“你有何事请直说。”
李梵音示意他落座,待到人随着他的一个指示一个动作之后,他拢了拢灯芯,“你这般着急我反倒不急着说了,反倒是想问问你今日过来打的是什么心思。”
“不说便罢,横竖是你喊我前来,我二人便这么对坐一晚也是可以的。”
小小年纪倒是很沉得住气,李梵音是打着同他联手的想法却也知道就他现下的身份确实无法帮到许多。“在深宫内苑里都能甩开那一众人偷偷潜入瞰明殿,不得不说三皇子倒是比国子监里头更多了几分心思,我今日很是刮目相看。”
李瑜眉头皱起,他面容尚算稚嫩实在不适合做这般动作,不过应是寻常里烦忧之时便总是困扰,他眉间已然起了淡淡的竖纹将他的鼻梁衬得更高了。
“你同我这般恭维让我不知如何作答,”李瑜知道李梵音的不一般不是一两天,不过在他的位置上很是不喜同人虚与委蛇,“世子入宫不过一日,这瞰明殿里的下人便都叫你收服得服服帖帖。我这一路走来根本没有遇上一丝阻碍,这等能力哪里是我能够比得上的?”
李梵音闻言便知道这厮多少有些愤懑的意味在里头,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配不上这等夸奖于是便一言不发地受下了。
李瑜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对方开口,他并非真的打算同李梵音对坐到天明,三更过后便要趁着太监换班的时候回去了。可是要他空走一趟李瑜实在不甘心,李梵音向他丢出橄榄枝的机会可能就此一次,他有预感若是要改变在宫里的地位恐怕还要借助李梵音。
“我不想再打哑谜了,你找我之前肯定也调查过我吧?或者……依你的作风在进京的时候便已经将我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了,你现下便承认了我也毫不意外。”
“一半说对了。”
李瑜眼前一亮,“是哪一半?”
“进京之前我确实知道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情,这是对的。而不对的是这些事情并不是我调查的,并不是单独针对你的,而是因着别人的事将你的事带出来了。”
李梵音借着这个势头将本就要对他说的话说了出来,“不过,在进京之前我便想寻个机会同你说些话了,是以才入了国子监。”
遇上裘彩撷这姑娘实则是个意料之中的意外,意料之中是因为他一早便得知了裘相有这么一位至关重要的女儿,意料之外的却是她会在后来的岁月中在他的生命力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
“我感觉得到你对我没有恶意,只是……我还是想弄清一些来龙去脉。你今夜找我之前,我将这些年完完整整地整理了一番,我对你能有什么帮助。结果我发现,是没有。”他没有自我贬低的意思,只不过他想着若是没有意外李瑾继位之后也是将他打压了放逐到封地上去,可能是个贫瘠之地往后只有在每年国宴和帝王寿宴的时候进京一趟。
“我原先调查的是李瑾,因为我同李瑾,后者才是那个同你毫无关系的人。”
李瑜心底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他抿了一口茶发现茶水早已凉透了,顺势寻找茶壶的时候便同李梵音的目光碰到了一起。那厮的眼里好似对他的想法一目了然,李瑜觉得自然好似无处遁逃。“李瑾,实则我也有半月余没有见到。”
李梵音轻笑了一下,轻声道:“他死了。”
“什么?”这个答复叫李瑜彻底愣住了。
李梵音见他这个反应忽然了悟过来,“你不知是以在监生考核的时候便有了旁的心思,你故意落了榜。你怕太过出色招致李瑾的妒忌是以在往后的岁月里对你施加手段?你为何会有这般心思,莫非那英年早逝的二皇子……”
李瑜赶忙阻止了这个话头,不过他的这个反应在李梵音看来便是默认的意思。李瑜有投鼠忌器的心思他理解,是以入宫备考后他整个人便同遁隐了一般丝毫寻不到踪迹。
“你得信任我,有许多话你明白但是我不说清楚我怕你会继续装作糊涂,毕竟谁也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李梵音又拨了拨灯芯,光亮又暗了些,“我是你嫡亲的哥哥,否则我害死的太子天家为何还留我在此处养病?”
李瑜心底居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所谓的“后者才是同你毫无关系的人”,所谓的“进京之前便调查了李瑾”,若是毫无瓜葛何必做这些事情。
“那我呢?同我又有什么关系?”
李梵音弹了弹手指,“夜还很长,咱们慢慢说。”
“我自幼被那宁王柯献下了毒,这事儿在我拜师之后便被揭开了。你若是我定然也会想着法子去弄清楚亲生的爹爹为何要做这种事,我出生的时候便是宁王将将离京的时候,于是这些年来我便想着法子同京里的人牵上关系,哪知这么巧让我得知了一个情况。”
大抵是李梵音的话太过平静,李瑜并没有多少体会,只是细细想来年幼便被至亲迫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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