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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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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便瞧罢,天家如今夜夜都伴着那副画像入眠,如今竟有些盼得他入梦来。
天家出行是个大仪仗,是以天家安置了之后崔英又接连忙到了大半夜,小到沐浴的香膏大到御用的恭桶都给备置齐了。还没歇上一会儿,身边的小太监便已经叮嘱他该唤天家起身了。
崔英身心皆疲累,倒是想到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陪天家秋猎便鼓起了精神来。
那头的天家进来醒得越来越早,身边无人他倒也习惯只静静等了片刻便听到整齐的脚步声,推门而入的人是伺候了他几十年的老奴。
每日皆重复着一样的事情,洗漱、更衣、上朝……今日有所不同,天家瞧了一眼挂在屏风上的画像,由记得头一年两人尚算恩爱的时候他是同这个死女人一道去过东郊围猎的。他狩了一整只虎,剥了虎皮为她做了一张毯。
那会儿年少气盛只为了在这死女人面前出风头,而今这女人当真死了。死得透透的,化为了灰烬,但是给他就下了一个儿子。天家心里一热,他知道他应该为那孩子也狩一只虎。
“皇上,这画卷奴先为您收起来,否则等秋狩回来唯恐蒙了尘。”
“嗯。”是该收起来。
天家两手一撑将明黄的龙袍穿上,崔英绕到身前替他拢住前襟系上佩带。
“带着吧,就挂在朕的营帐里。”天家忽而如是说。
实则崔英还有些未能反应过来,但见天家目光所及之处在先皇后的画像上,他不由百感交集。这人呐,一生中总归留下别人的影子,记住了便忘不了,合该是想起来的澡或晚罢了。
崔英道了一声“喏”,又听得天家追问阚明殿的情况,便差身边人赶忙过去问一问。
及至卯时,所有人便集齐了队伍自午门浩浩荡荡地驶出来,都是皇家的仪仗只有打头的那一驾车辇恍然若一个小屋般宽敞,后头的那些明黄车辇形状规模都是一模一样的。
大臣的车架随行在后,临得近的一早便赶来了,远一些的在行进中自动加入进来倒是有条不紊。
道路两旁有京城守卫开道,因着时辰尚早路径也偏僻这一路的阻碍也少。
裘彩撷倒是谨记着李梵音的话一路上都强忍着没有掀开车帘去看,他们的车辇和天家御驾之前尚有一驾车辇,裘彩撷眼珠子转了转,捅了捅同行的李梵音的胳膊。
“咱们前头还隔着一车呢,我瞧了半天都没见人上去,是谁呢?”
李梵音原先正看着书,被她这么一拐整个册子扭了一下。车辇里头空间不小,即便是两人都躺着中间还能睡下一个人去,如今她这一举动显然是不想叫他安静了,李梵音索性收了册子同她谈天。
“打头的是天家,其后是太子,再然后才到咱们。”
裘彩撷听了觉得意外,“太子不是……那怎么还驾车辇来着?”
李梵音将小册子卷成一卷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天家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你这厮近来倒是满身的好奇。”
这话裘彩撷是千百个不服气的,“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合该说说你近日问的如此懈怠了?昨日同我玩儿了一下午的弹珠,都没有自己个儿的事儿吗?”
况且后来李瑜寻她去瞧新做好的秋千也被这厮寻个理由拒绝了,却也没提要李瑜加入一起玩弹珠的事儿,整得她夹在中间很是尴尬。
李梵音摸摸鼻子,觉得这是无辜挨了一顿指责,面上表情是说不出的委屈,“前日还怪我早起便见不着人了,夜间还要会客。没成想才陪着耍了一日便嫌弃起我来了,阿彩,你这么说心亏不亏?”
是有些亏!
裘彩撷自己都认了,不过这事儿和太子的事儿本质上区别可大,“别说这个了,太子的事儿可大可小,你如今就不管了?”
“嗯。”李梵音回答得无比笃定且很是事不关己的模样。
裘彩撷怒其不争,喷喷地往另一侧转头,“你这般说话我不服,回头我便寻我阿爹去,不与你一处了。”
李梵音叫她当真小嘴翘得老高,且做出的姿态同她艳丽面容一点儿都不搭配,不由掩着嘴站起来。这下可好,裘彩撷原本就只有两三分的怒意被他这混不在意的模样硬是激到了十分。
她心中不悦自然瞧着李梵音也丑了几分,当即道,“你待我不好,我这就要下车找我阿爹。”
说着便手忙脚乱地要出去,本是穿了一身宫裙的裘彩撷在晃动的车辇里站都站不稳,更遑论出去了。被李梵音用力扯了一把便跌回来了,那厮便这般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你说说你,还没怎么样呢就气咻咻的,往常你可不是这般模样,还是说我事事迁就你反倒是将你宠坏了?”
李梵音眉眼清明俊秀,未及冠是以鸦青色的头发披了一身只在发顶上虚虚绾起来一部分。如今这么不喜不悲地瞧着她,裘彩撷只觉得这厮像是在世神佛似的,看得人很是羞愧。
也不知如何想的,蔬菜粥突兀有些心虚,闷声问他,“那你是后悔啦?”
李梵音凑近她跟前,自然有些暗淡的鼻尖上的黑痣如今越发明显了。
“我要是后悔了,你岂不是立刻要下车寻裘相去了?”他打趣她。
她却不觉得这里头有打趣的意思,咬着贝齿细细反思来说,起先还对李梵音的好抱有着感恩和爱意的她好似现在因为越发的习惯而承受度大大提高。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开始恃宠而骄了?
“李梵音,你不能后悔!”
她掷地有声道,幸亏大清早尚人烟稀少否则外头的人定然惊讶于风靡京城的世子居然同个女子有了龃龉。
李梵音再度被她霸道的姿态激笑了,“这当如何说?”
她也是出于害怕,李梵音要是后悔了裘彩撷如今也没什么力挽狂澜的把握,干脆把心一横。“你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总之你不能后悔,否则我便对你不利!”
李梵音眯了眯眼睛,倒是没想着这姑娘逼急了还会用威胁人这一招,但是用的很是不高明反倒容易招致祸害。
“阿彩啊,若要威胁别人首先得想好脱身之法再考虑别人接不接受这个威胁。这两点,你都考虑了吗?”
他如今瞧她,又是怜悯又是怜惜。单单是在他跟前的话,这副傻里傻气的模样还真是招人喜欢。
裘彩撷努了努嘴,表达了他虽然说得有道理可是自己并不服气。狠狠觑了他一眼,她懊恼地说,“那你究竟接不接受这个威胁?痛快给个答复!”
李梵音瞧她如今模样很是鲁顿,可是她泰半时候她聪慧机灵鬼主意很多。有时候李梵音阴谋论的觉得这厮是聪明过了头,看透了人心,吃准了他喜好,是以无论她以何等桀骜不驯、刁蛮娇宠模样出现都要博得他心头爱。
他算是服气了,九岁尚且如此长大后岂不成个祸害?他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便将裘彩撷全部心神吸引过来。她眼带慌张还要故作镇定,分明是欲迎还拒的套路。到底是真怕这厮不顾场合跳下车去,李梵音认输。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所有秘密都已然被你知晓了,恐怕我这一辈子都要受制于你了。”
裘彩撷闻言面上乍现了憨厚地笑意,继而立刻收住了,还怕已然被他看到有些惶惶地偷看他。李梵音干脆装作不知,便由得这厮在跟前耀武扬威地翘着尾巴。
“我便知道,你就是怕我的。”
“怕我也无妨,你所不后悔我也不会于你不利。”
“不过你不能阻止我寻阿爹,我阿爹没那么多秘密我可制不住他,所以同理来讲你也得怕我阿爹。”
哼?他需要畏惧裘相?
正文 第184章 阿彩记仇
“不过你不能阻止 我寻阿爹,我阿爹没那么多秘密我可制不住他,所以同理来讲你也得怕我阿爹。”
哼?他需要畏惧裘相?
李梵音 挑了一侧眉毛,见她还在神色肆意地大放厥词倒是坏心眼地透露了笑意。“抱歉地告诉你,阿彩。裘相今日没有一道秋狩,是以你离了我的车辇可就得自己走着去了。”
“哈?”裘彩 撷愣了一下,“噗通”一屁股坐倒在车辇的软垫上,“你怎么不早说?”
好歹也该在她大放厥词之前说啊!“我收回方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李梵音有心逗弄她,这话他自然不接。
车队行经了一整日,除却宫中另外备置的行李,许多大臣都不是头一回来东郊围场秋狩,是以早些时间便差家臣将行李物什收拾了先上路,如今整合起来倒是方便了不少。
崔英带着皇宫的内务官早一步将营帐的东西收拾起来了,因着李梵音受到天家重视的原因营帐同往大且华丽,同天家仅仅隔了五十步路程。宁王住处则稍远些,也未能离开皇家营帐群。
围场圈了一大片草场,平素里放牧养了好些骏马,自然最好的那一些是留给皇宫中人的。而草场另一头连着贺剌山,圈下了泰半山头作为野生狩猎的场所。山不陡,山道也有专门的人常年维护,柯献此处站的地方便可以俯瞰草场、仰视山顶。
是先祖皇帝修建的十八阶高台,当年一起打下的江山,他在上自己在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无论如何都得在台下仰望。往后他的子嗣越多,柯献需要仰望的人便越多。
四下无人之境,他便独自上了此处高台。虽说只有十八阶,但是明日此时便有文武群臣臣服在脚下,便能俯瞰那些蝼蚁带回来的猎物祭品,便好似登上了那九重宝塔和九十九阶汉白玉石阶登临了一般。
他所能体会的人生妙处皆是那得不到的,是别人得到了却不配拥有的,他一生主战,自然一切都要通过战争获取,这没什么不对。
他举目一眺便见个人影现在火堆旁,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面貌反倒看不清了。
柯献心下一怔,大事未成便被人瞧见了大逆不道登上高台的情况。他有心使用武力两人灭杀在某处,却得使些手段将人引到隐秘处。
那厮倒像是雪中送碳一般,柯献正想照顾人近前他倒是自发一步步向高台上靠近了去。及至阶梯口那人影顿住了,仰头对他道了一声,“父王。”
柯献知道了来人身份便没了最初那般战栗,他想招呼李梵音近前,但想到这厮的身份故而决定自己动身走近他。
李梵音照例是一身白衣,柯献最是不喜他这般文人作态。“秋狩的骑装可制备齐了?”
“是的。”李梵音垂下眸子,“倒是父王,高台上的风光可是比这草场下头的更叫人难以忘怀?”
柯献对他怒目而视,“尔等此言何意?本王听不明白。”
李梵音弹了弹手指,轻笑道,“父王有甚不解?或者装作不解,不明白则罢了。”
柯献被他气得手指发痒,直想将他这颗窄窄的颈项上的人头给拧下来。
见柯献面色隐隐发青,李梵音不再刺激他,但是颇有些委屈地说道:“如今事成,秋狩后我随父王回府吧?”
柯献心底还憋着一股气对他自然没有好脸色,对他这种委曲求全乞讨一般的话更是打心眼里觉得爽快。“在宫中住的不顺心?本王瞧你气色看上去比以往好多了。”
自然,他盼着这厮死的念头近期自然落空了。倒不知那天家如今做何意,他这头将仇敌成堆地送到天家跟前,那头的人反倒是不动声色地将人养起来了。
李梵音欲言又止,到底是面上难堪。“宫中再舒坦如何都比不得王府,更何况父王的大事迫在眉睫,我若在宫中岂不成了父王的累赘?”
果真是个天真的!
柯献心中暗笑他,前几回若说是他有意算计李梵音,这回倒是这厮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要回王府也成,明日围猎你将天家往那山麓西边上引,你且一道过去。事成以后本王带你回府。”
李梵音眼前一亮,追问道:“只需领往那处?父王此话当真?”
“自然。”柯献展颜,一口的白牙在微微发黑的环境里显得那般阴森。
他的话自然是真的,带他回去,可以是领个活人也可以是带个死尸。或许他该改一改之前的话,他确实从战事中来,然而有朝一日兵不血刃便可夺得这一切,他何须舍近求远?
柯献难得地想揽一揽李梵音的肩膀,毕竟李瑾死后去不了他柯家的祖坟,让李梵音进去却不是不行,毕竟这厮耗尽一生皆是为了柯家的江山,他便当做难得的善意了一回。
然而这善意对方并不领情,李梵音扭了扭肩膀往前迈了两步便躲开了柯献的手掌。他面上沉静,俨然叙述着自小不给人接触的怪癖好。
柯献心下嗤笑了一声,死后他必定将他葬在最肮脏之处!
待李梵音回到营帐的时候,下人都已经收拾妥当了。裘彩撷窝在自己的小榻上说什么都不肯动,正中央烤着火盆。
实际上天色才将将降下来,虽说东郊围场地处北边秋冬交接得更快,但依着目前这个温度点火盆着实有些早。瞧着那厮将自己蜷成了一条毛毛虫,唯独一张小脸露在外头还皱着一对眉。
她这副夸张的模样叫李梵音实在没辙,从脚后跟处扯了扯她的被子,这厮反倒是掖得更紧了,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瞪着他,好似质问他在作甚。
“你这模样是打算晚间也不起了?”李梵音又问,“那晚食怎么办?”
“叫下人端进来吃。”
“你都快懒成虫了,在裘府莫不是也是这般?”
裘彩撷尴尬地笑了笑,在自己家里这样她娘是会喊上她爹好好“招呼”她的,但是在李梵音跟前她没有这种惧怕。
“不过今日不成,天家方才邀请咱们一道过去用晚食。”
裘彩撷瞬间面上如丧考妣,“只有咱们?”
“还有三皇子、五公主、宁王他们,此次来的人中以大臣居多,正宴需等到明日晚食。”
裘彩撷闻言这才将脑袋从被褥里钻了出来,迎接她的是李梵音温热的大掌。她还奇怪呢,分明李梵音才是从外头回来的那一个,怎的他的手心就是比自己热呢?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想去。”想来也是怕了天家和皇家的那几位,且之前在宁王府遇着宁王的时候那表情也不似是对自己有善意。自打从李梵音处得了好些密辛之后,她越发觉得皇家这趟浑水她不愿意蹚。
李梵音的手掌一停,转而在她带着婴儿肥的面颊上掐了一把。“倒是宠得你,我如今是个无权无势的世子,天家的宴饮无论如何是推拒不了的。再者说你不去的话,丧的可是裘相的面子。”
裘彩撷被他掐得嘶哑咧嘴,倒不是说有多疼,只是面皮被他扯得紧绷绷的。她恶狠狠地拍开李梵音的手掌,裹着被子在榻上坐直了身子。“我、你、李瑜、五公主、宁王、天家……这个架势怎么听怎么奇怪,他们倒还好说,我是以什么身份去的呀?君不君臣不臣的,我只是一个孩子呀!”
她故作天真地仰着一张脸装稚嫩,李梵音瞧着也是无奈极了。心道:这厮再花点脑子可不就弄清楚了,天家那厮可不是将她当做儿媳妇请过去的?这厮总归是临门一脚的时候却不走了,活生生叫旁边的人着急上火。
“起吧,孩子!”李梵音尾音拉得老长,好似专门为了讽刺她那一句。
他怕她不肯配合,单手用力一扯便要将被子从这毛毛虫身上扯下来。哪知裘彩撷也是裹得紧,即便是快要抓不住被子了也不肯轻易撒手宁愿跟着一道在软塌上打了个滚儿。
这下子可不单单是被子离她而去,连本就睡得松松垮垮的中衣都有舍身取义的架势。她的身姿还是孩童般的纤细白嫩,关节的部分不明显倒是带着好些肉感。可是敞开的前襟和卷起的裤脚倒是暴露了她白嫩地好似要反光一般的皮肤。
李梵音瞧了一眼故作淡然地移开了视线,复又转移回来又瞧了一眼。喉咙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顿时氛围变得又尴尬又暧/昧。
裘彩撷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往常时候也是这般同裘子楠打闹的,一起睡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是当事人换成了李梵音,她觉得她应该尖叫一声然后大骂他“流氓”才对。于是裘彩撷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始表演……
兜头被那厮罩了一脸的被褥,等她两手扒开了被子再寻那人踪迹的时候只看到个飞身出营帐的白色身影和黑色靴子一角。
裘彩撷顿时窘迫得不得了,寻思着那人总归要再回来的,这个仇得报!
正文 第185章 公主威胁
到底裘彩撷最后也 没能将李梵音等回来,这厮干脆替她在天家面前告了假自个儿赴约去了。稍晚些时候便有人带着吃食往营帐里头送,领命的太监他识得,便是阚明殿主事的那一位。
想着李 梵音说她是因着劳累睡下了,可这太监进来的时候她却是穿得一身整整齐齐地烤着火,这一下可不直接将李梵音的借口出卖了。
裘彩撷心下不 安,便拘着步子远远地看着那太监,直到对方布好了吃食在她座位处置上了餐具,反倒是那太监笑着说,“姑娘晚食可要奴随行伺候?”
“不必了,”裘彩撷冷静地走到桌前,地下烧着炕她不觉得冷,“你是要回头向天家复命吗?”
那太监面容白皙,笑起来的模样竟然同崔英有几分相似,他没忘记方才裘彩撷面上防备的模样,遂有心将事情说透,“奴受世子命令自然要向世子复命,奴是阚明殿的下人自然是听世子爷的。”
裘彩撷恍然大悟体会到了他言语中的意思,见他仍然弓着身子这才让他平身下去了。
横竖无事她慢吞吞地吃着晚食边等李梵音归来,哪知这一等直到月上中天都没等到那厮。且不说下人已经收拾了桌子并替她打来了洗漱的热水,就连她自己都已然觉得舟车劳顿困乏难当。
在泡了一刻钟的热水脚之后,裘彩撷放弃了今日帐今日清的打算,窝进被子先同周公下起了围棋。
话说李梵音这头却也不是刻意为了回避裘彩撷而半夜不归,实则是晚食之后叫五公主缠得脱不开身。
这厮最是不懂瞧人眼色,先是在宴时提起太子的去处。
面对这个话题,在场人皆是面色一变。倒是崔英反应及时说那太子舟车劳顿不适已经歇下,因着有了裘彩撷缺席的前车之鉴五公主倒是没有深究,只是席间的一双眼睛不曾离了李梵音,在场的人都瞧出了端倪,尤其是天家就差立刻结束了晚食将五公主遣回去了。
别个不知道其中内情,天家却是一清二楚的,弄得兄妹之间……这可如何了得?
晚食的氛围一开始便被破坏殆尽,剩下的时光里则是各人皆是味同嚼蜡,不过是求了个裹腹罢了。
宴后宁王告辞离去,进行前很是深沉地瞧了李梵音一眼,整个宴席天家都未曾往这头瞧过一眼自然也是为了替李梵音掩护。李梵音知道宁王此番因是没能瞧出甚端倪来,是以大大方方地任那厮打量。
最后是李梵音和李瑜结伴离去,天家瞧着这一双儿子心中实则感慨万千。他起身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命崔英前去送一送两人。实则李梵音是接着这个机会将手里的密信传给崔英,李瑜即便见着了便也当做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只眼神在两人之间不住打转。
见李梵音对李瑜也是不避不让的,崔英到底是识时务,对李梵音点了点头。复又向二人祝愿道:“明日围猎,奴先祝二位马到成功、收获丰盛。”
这一路马到成功李瑜听来倒是别有深意,但他不知李梵音在此间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是单论自己来说,这马到成功倒是讽刺得很。
他扯了扯嘴角,同两人发那个先一步离去了。
李梵音瞧着崔英面带笑意,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笑着回道,“借公公吉言。”
崔英紧了紧手心里的物什,推了把拂尘便入天家的营帐中去。是以李梵音没想到五公主竟去而复返在不远处等着他,眼见得他落了单便直线朝他过来。
李琼花今日是好生一番收拾打扮才来的,原以为在路上便可以寻机会搭乘李梵音的车辇,没成想他的车内已经有了那裘家姑娘。那厮只有九岁年纪本来是不足为惧的,奈何天家亲自给两人指了婚。
她觉得自己不能等了,分明李梵音对自己有意却因为这个劳什子的婚约而同她擦肩而过,每每夜里想起这件事她就痛苦地只想揪被子,如今被子都已经换了好几席了。
“世子,自从那日宫中一叙都有月余不曾见面了。没想到这一月竟有这般多变化。”
李梵音见她眼底有恋慕之意便觉得不妥,且香包的事情到底是因为她,如今再见李琼花他不可能心无旁骛。
“倒是。”李梵音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躲开她几乎逼人的香味。
他自己中意调香,自然能将香味分得出高下。好似裘彩撷这种对香没有研究也不会冒冒然往身上用的,他倒是十分中意。
“是以世子竟没来寻我?”
李琼花面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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