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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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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说得有理,不过,这也不难办。陶相不是急着想要子嗣吗?我们就拿子嗣当诱饵引他入宫。”

    秦楚暝皱起眉,深深厌恶他将陶月安拖进这潭浑水里,“倘若皇后有孕,陶相身为外祖父探望,也是人之常情,何需偷偷摸摸?”

    郑棕英笑笑,“这……王爷就不必担心,朕自有妙计。”

    ……

    秦楚暝走后,太皇太后悄悄从屏风后出来,“皇上,楚王不是池中物,待除了陶相后,万万留不得。”

    “不用皇祖母提醒。”郑棕英狰狞道,“朕只想用他做一把杀人的刀,杀完人后,再将这把刀推给陶氏一族顶罪。一石二鸟。”

    火光中,二人相视一笑。

 第71章 相爷送了他闺女一把匕首

    七日后,椒房殿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陶相还没跪下去,陶月安赶紧上前,“爹……您快起来,这怎么好使得?”

    说着,将本就做做样子的陶相扶到一边。

    “月安,你如今贵为皇后,我们就不仅是父女,更是君臣。要是让外人知道爹见你不行礼,会到皇上那儿参爹一本。”陶相接过王嬷嬷递来的茶水,让陶月安坐到他旁边的椅子。

    “爹放心,这儿是椒房殿,没有外人。”

    “恩。”陶相搁下茶水,同她闲话几句家常,之后道,“月安啊,你和皇上成婚也有些时候,肚子到现在还没动静吗?”

    “恩……”陶月安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每天晚上,都是她睡地上,皇上睡床,让她去哪儿弄个孩子来?

    而且,她对跟皇上圆不圆房,一点儿都不急。

    “不是爹有心催你,只是宫里没其他妃子,只你一人。外头朝臣一双双眼睛全瞪得大大的,都盯着你的肚子瞧。”陶相顿了顿,烦恼道,“……都拿皇后没身孕这茬说事儿,爹就是有心诊治,也只治得了一个两个,治不了全部啊。”

    陶月安愧疚不足,心虚有余道,“是……是女儿不争气,一直没能怀上龙子,让爹操心了。”

    “你宽心,爹不是在怪你。毕竟嗣这事,问题不在你身上。”

    陶月安惊讶地抬起头,“不怪我?”

    “是啊。”陶相道,“爹私下问过给皇上日日诊脉的王太医,王太医说皇上的龙体有碍,怕是子嗣困难,所以这事儿,光是你着急是没用。”

    陶月安松口气,“既然是皇上身子不好,爹为何不将此事告诉朝中的大人们。如果大人们知道了,就不会再拿子嗣说事了。”

    “要是如此行得通,爹也不会拖到现在。”陶相叹道,“如今天下不安稳,南面的曹庄虎视眈眈着帝位。剩下的诸侯王,面儿上安分,但远的不说,就说还没回封地的楚王,个个包藏祸心。若贸然将皇上后继无人的消息传出去,会动摇大郑社稷安定,又会有数不尽的百姓陷入到水深火热中,是以爹才迟迟没将真相说出。”

    “不能说……?”陶月安对朝政懵懵懂懂一知半解,愁眉苦脸道,“可爹不说,大臣们就会继续催着要皇子。他们要皇子,皇上又不行,我去哪儿弄一个皇子来?”

    “爹和嬷嬷帮你想了个法子,只是要委屈你。”

    “是什么法子?”

    陶相看她态度乖顺,觉得事儿成了七八分,“爹今日主动跟皇上提起大选,皇上也同意了。只是现在仍在孝期,不宜将选秀办得太大,只让太后跟太妃选几个官姑娘入宫,封上封号,就当作是今年的选秀了。”

    “哦。”陶月安还以为是什么,坦然道,“爹,您让姑姑和太皇太后选吧,不用担心我。”

    “不是这么简单。”陶相盯着陶月安看,看得她害怕,“爹准备安排几个人进来,替皇上跟你圆房。”

    “什么?”陶月安瞠目结舌,“爹……爹您说什么?。”

    陶相拍拍她,无可奈何,“如今必须有个皇嗣安稳人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陶月安忙道,“王太医……王太医的医术高超,不如让王太医给皇上开些药方调养,也许皇上的病就好了。”

    “王太医说了,皇上病得厉害,恐怕是药石难医。就算整个太医署齐心协力,倾尽毕生所学,也无计可施。”

    “怎么会……”陶月安被逼得往后退,冷汗涔涔,“但是,但是爹这样做,是触犯宫规的。要是被查出来,我们……我们都得掉脑袋。”

    “爹的部署妥当,不会出差错。”陶相看她害怕,不想逼得太紧,于是退了一步,“现在新人还没进宫,这些都等之后再说,或许太医署就想出法子治皇上的病了。爹说这些,只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万一皇上的病好不了……”

    陶月安像被送上断头台,又获得缓刑的犯人,就差去国寺山烧香拜佛,感谢上苍了。

    “月安啊,还有一事。”

    陶月安心头一紧,“爹请说。”

    “爹听说,楚王奉旨回京,就住在宫里的清容园。”陶相提起自己最讨厌的人,很是不爽,“此人居心叵测,无耻之极,要是他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你一发现,就立马跟爹说,免得被占便宜。”

    “是。”提起秦楚暝,陶月安立刻愁容满面,为难道,“爹,王爷回京到现在,一见着我就……就有些不安分,我,我有些害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什么?王嬷嬷,可有这回事。”陶相转头看向王嬷嬷。

    “回相爷,楚王确实无耻,每次在宫里见了娘娘就……就动手动脚的。老奴和几个宫女敌不过他,又不敢叫人来,怕是他故意筹谋,想坏皇后娘娘清誉。偏又不好闹大,是以回回不了了之。”

    陶相火冒三丈,厉声喝道,“这种大事,不早禀报。藏着掩着,藏着掩着,等哪天酿成大祸,本相看你怎么收拾?!”

    “老奴知错,老奴知错。”王嬷嬷“扑通”一声跪倒,连连磕头,“老奴是看相爷日日为朝政操劳,实在不想给相爷再添心事,都是老奴的错,请相爷恕罪。”

    “得了,你起来。”陶相摆摆手,王嬷嬷如获大赦地站起身,“相爷您看,我们要如何处理楚王?”

    “月安。”陶相对上陶月安,变得慈眉善目,“你也知道,楚王的狼子野心不小,他公然对你动手动脚,就是想给爹和皇上一个下马威,实是不臣之心。”

    “恩。”陶月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从今儿起,你就在椒房殿称病不出,要是怕闷,就让太妃娘娘来陪你说话。爹会同禁军统领打声招呼,让他在椒房殿周围加派人手。只要你不主动出去,楚王轻易进不来,知道吗?”

    “我知道了。”陶月安答道。

    “好。”陶相从怀里掏出一把朴素简易的匕首“要是……要是他真进了椒房殿,你就把这个收着,必要的时候……”

    “爹……爹。”陶月安接过匕首,手一抖,匕首直直掉在地上,她惶恐道,“爹……我不敢,我不敢杀人。”

    “别怕。”陶相走到她跟前,弯身捡起匕首重新放到她手心,声音温柔得像催眠,“月安,你这是为大郑,为皇上,为爹除去最大的祸害。楚王不会对你设防,你只要拿着匕首对着他的心口扎过去,只扎一下,以后就再不用害怕了。”

    陶相粗糙的手指将她五根纤白、颤抖的手指一根根按下去合上,握紧匕首,“不用害怕,就使劲儿插到他的胸口。这不算杀人,这是为民除害。你是好姑娘,也不想被人随意轻薄,是不是?”

    陶月安不停摇头,陶相近乎疯狂地抓着她的手,“你知不知道,如果楚王不死,陶家的下场会有多凄惨?爹和你弟弟都会被拖去集市腰斩,你跟你娘,还有月琳、月希……轻点儿贩卖为奴,一生卑贱。往重里,就是刀下亡魂,或者变卖为妓,日日夜夜屈辱不堪。”

    “爹……我疼,我疼。”陶月安被他按得手指生疼。

    陶相浑然不觉,自顾自道,“你是愿意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还是当最卑微的娼、妓和贱、奴,甚至到地下去见阎王?月安,告诉爹,你还想不想,像过去一样在贫民窟里生活?”

    ……

    陶相出椒房殿时,王嬷嬷跟着他一块儿走了出去,“相爷,有什么要交代老奴做的?”

    “让骆明把椒房殿外的侍卫撤去一半,并通知下去,要是楚王私下闯入,不要过多干涉。”陶相阴森道。

    “相爷想引楚王进椒房殿,瓮中捉鳖?”王嬷嬷道,“就算楚王进了椒房殿,以小姐温软的性子,哪能下得去手。就算能下手,也敌不过武将出身的楚王啊。老爷这招实在太过冒险,老奴担心……您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陶家不止月安一个女儿。”陶相侧过身,“就像当初在相府,如果再让本相选择一次,本相还会把他们烧死在屋子里。”

    “相爷,您……”

    “哪怕千分之一的希望,都不能轻易舍弃。”陶相阴森道,“再过两天,各家小姐就要入宫,夫人已经选好男丁,你记得小心接应。”

    “老奴明白。”

    ……

    夜里,椒房殿。

    陶月安在郑棕英熟悉的的呼噜声中,翻了几回身,始终睡不着。

    手悄悄伸到枕头底下,匕首泛着冰凉,她轻轻摸了摸,又神色难辨地收回去。不知过了多久才睡去。

    梦里是在海上,船在滚滚浪花上波动得厉害,陶月安被晃得东倒西歪,可每次要摔倒时,又被一双手狠狠拉回去。

    不安的哼唧声软软糯糯,让他每根神经都紧紧绷着,秦楚暝在夜色中低低喘着气,他单手掐着她的腰,一次次往那紧致的娇弱碾去。

    “恩……”陶月安眼里滚进了他的汗珠子,难受地伸手揉了揉,迷迷糊糊睁开眼。

    同一时间,两人对上双眸,虽然是在黑暗中,滚烫的视线依旧胶着在一起。四周像在温泉里,热气腾腾。

    陶月安模糊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伸手无力地打他,“松开,你松开我……”

    秦楚暝仿佛没听着,依旧拉扯她的腿儿,猩红着眼,一回比一回狠,嘴里还低低沉沉地喊她的名字。

    陶月安烫得双脸通红,在颠簸中说话都是破碎的,她将手一点点伸到了枕头下。

    缓缓爬了许久,终于按在那匕首上。

 第72章 水平线底下的阴谋

    

    陶月安在晃动中悄悄挪着刀鞘,秦楚暝搂着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她手轻轻一抖,匕首就出了鞘壳。

    “轻点……”秦楚暝猩红着眼儿,拽着她死命地拉。陶月安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昏沉沉地咬着他的脖子,没握刀的手不停挠他的手臂挠他的背,一抓就是一道触目惊心得红印子。

    秦楚暝好像根本没感觉,直到陶月安唔喊着出声,眼泪啪嗒啪嗒地朝下落,才低头亲亲她,“难受?”

    “恩。”陶月安眼角的珠子没完没了地滚,她抓着匕首朝外挪了挪,秦楚暝抬起两只嫩藕般的腿,愈发变本加厉。

    柔软的腹部微微隆起,陶月安很不好受,她又哭又闹,都忘了郑棕英就在房间里,抓着枕头下的匕首就要拿出来。

    秦楚暝情正浓时,不停咬着她的耳朵,边啃边断断续续说,“好想你……在封地的时候,就想……天天想。”

    陶月安的手指渐渐失去力气,眼儿里的泪花都不同了,她看着秦楚暝,犹豫问,“你想我?”

    “恩。”小王爷蹭着她的脸颊,像撒娇的孩子,宽阔的背遮挡住所有视线,一声一声地叫她的名字,比月光还柔软,撒在心头,微微颤动。

    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松开匕首,陶月安环着秦楚暝的脖子,委委屈屈地睁着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秦楚暝轻轻吻住她,温柔得让人沉沦。

    ……

    秦楚暝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姑娘,爱不释手地亲了亲。

    陶月安耷拉着眼皮,感觉他起身了,撑着困意小声问,“小王爷,你去哪儿?”

    “去处理些事儿。”秦楚暝蹲下身亲亲她的额头,将她抱到柔软的大床上才离开,“乖乖睡觉。”

    陶月安迷糊中感觉到身下柔软的床垫,登时一个激灵睁开眼,她和小王爷……天哪,陛下还在啊。

    陶月安鲤鱼打般坐起身,将碎掉的寝衣堪堪裹好,借着淡淡透进窗棂的月光,发现身上泛着淡淡的青色,连块好皮儿都没。

    但她没法顾忌这些,随意套了件外套,悄悄跟着刚跨出大门的秦楚暝出去。

    陶月安仗着自己对椒房殿的熟悉,只绕了两个弯,又巧妙找了东西做遮蔽,没让秦楚暝发现她跟在后头。

    眼见秦楚暝走进偏殿,陶月安偷偷兜了个圈子,躲在另一侧半开的窗户外。

    她屏着呼吸,心里一个劲恳求上天,小王爷不是骗她的,不是骗她的。

    可皇上明明在寝殿里睡,怎么突然不见了,还换成秦楚暝。

    这些是不是说明,她和小王爷的今夜,是皇上默认的?爹说皇上跟陶家在作对,那小王爷和皇上是一伙的,是不是表示,小王爷和陶家也和陶家不和?

    陶月安想起陶相和王嬷嬷一早说的,沮丧地低下头。她一直以为,一直以为,小王爷和爹也许有误会,等误会解除了,他就不会跟陶家作对了。

    现在……小王爷还是想除掉他们吗?

    可要是这样,她算什么,他刚刚说的话……又算什么?

    屋内

    郑棕英批了许久的折子,终于等到秦楚暝,也不绕圈子靠着椅背问道,“王爷要的,朕已经给了王爷。王爷是不是能和朕谈谈之后的合作?”

    “自然可以。”秦楚暝坐上椅子,把玩着手里的金步摇,等他发话。

    “王爷手里拿的,可是皇后的步摇?”陶月安心一惊,自己的步摇何时被他拿走了?抓着门框大气不敢喘,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

    “是。”秦楚暝也不否认,继续转着。

    “朕不禁有些好奇,王爷莫非是动了情,真心喜欢皇后,连皇后的步摇都爱不释手?”郑棕英调侃般地挑起眉,要是真如此,他手里的底牌就又多了一张,“若王爷真是喜欢,便常去椒房殿走走,朕会替你安排。陶相不知道,皇后也不敢说什么。”

    “陛下,皇后是陶相的女儿。”秦楚暝停下动作,并没直接回答,而是将步摇收进怀里,笑着回望他,“臣听说,早年间先帝出征,曾带回一个楚国女子,隔三差五就临幸一二。陛下认为,先帝是否对这女子动了真情?”

    “自然不是。”郑棕英摇摇头,“当时大郑与楚国交战,大郑连着两场吃了败仗,折损不少士兵。最后一场鏖战,父皇使劲了浑身法子,终于从楚国大将那儿扳回一局。但全军折损了大半,伺候父皇的李公公说,那会儿所有人见着父皇,全是绕着走的。那女子正是楚国大将最宠爱的女儿,被父皇的手下献上来,想也知道,父皇并非心悦她。”

    秦楚暝笑道,“殿下对尘缘往事都这般清楚,应该明白,本王对皇后是什么感情。”

    “是朕糊涂了,天下间,哪有人会喜欢上杀父仇人的女儿。”郑棕英带着些微自嘲,果真太急功近利。

    秦楚暝但笑不语。

    陶月安屏住呼吸,用手捂着嘴和鼻子,迅速地沿着来时的路跑回椒房殿,拿被子将自己牢牢裹成一个蚕蛹。

    小王爷是个骗子,大骗子。

    她浑身蜷在一起,通过这样的方式找一点点儿些微的安全感。

    ……

    翌日清晨,陶月安顶着黑黑的肿起的眼圈儿,王嬷嬷替她梳头发,以为是昨儿陶相的话惹得她害怕了,看来此事,还急不得,“皇后娘娘,太妃娘娘和太皇太后大致拟了这次选入宫的千金名单,皇上已经差人去通知,今儿傍晚就会把她们接入宫,太妃娘娘摆了晚宴,您不去看看?”

    陶月安拿了盒细粉,轻轻绕着自己的眼圈涂抹,“爹不是说,从今儿开始称病不出吗?”

    “昨儿王太医又跟相爷说,陛下的病情说不准会有转机。”嘴上这么说,王嬷嬷打的又是另一般小算盘,“何况晚宴是大事,您身为皇后,若不出席,恐怕会落下话柄,遭人口舌。”

    “真的吗?”陶月安喜道,“这么说,爹不安排人进宫了?”

    “是啊。娘娘可以安心出席晚宴了。”王嬷嬷将她的发盘起。

    该进宫的,还是会进宫,只是让她放松防备而已。

    “爹可有说,楚王怎么办?”陶月安沉默半晌,扑粉的动作慢了些,“我要是……要是在宫里碰到他,他还是动手动脚呢?”

    王嬷嬷蹙眉,“娘娘,楚王不会昨儿晚上来椒房殿了?”

    陶月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如实说了,“是。”

    “不对啊,昨晚陛下歇在椒房殿,楚王就算胆子再大,也是不敢闯进来。”王嬷嬷一激动,手上的劲儿扯得陶月安头皮疼,“嬷嬷,您轻点。”

    “该不会……他们已经达成合作了?”王嬷嬷拉着她不停问,“娘娘,楚王到椒房殿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您快一一和老奴说说。”

    “那会儿我刚睡着,是被王爷弄醒的,醒来的时候……陛下不知去了哪儿。”陶月安斟酌着筛选话语。

    “还有呢?楚王对您做了什么?”王嬷嬷追问了三遍。

    陶月安双脸涨红,实在不敢说出实情,“和之前……和之前一样……嬷嬷,嬷嬷您别问了,什么都没。”

    “诶呦我的小祖宗,您这话就说一半,真是要急死老奴。”王嬷嬷着急道,“您就说,楚王跟你可有行周公之礼?”

    “没……没有。”陶月安结巴道,“真没有。就抱抱,还亲我。”

    王嬷嬷有些不信,继续替她梳头。

    如果楚王进椒房殿时皇上默许的,会只对皇后做这些?王嬷嬷瞅着陶月安用领子遮掩着的淡淡淤青和牙齿印子,一路滑下去,还有耳朵上的青青紫紫,藏在碎发底下,眸色逐渐加深……以往皇上,可不会这样。

    王嬷嬷开始琢磨,皇上能容许这样的奇耻大辱,定是有求楚王。无论是什么,对陶氏一族都是不利。

    楚王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皇后,私下倒罢,眼下连皇上知道都不怕,莫非是真看上了皇后?

    王嬷嬷轻柔道,“娘娘别怕,老奴就问您,您有没有办法从楚王口里套出,他和皇上在合作些什么?”

    “怎么套?我不会,嬷嬷,我好怕,我以后能不能和姑姑一道儿睡,我怕他再来找我。”陶月安语无伦次地抓着王嬷嬷,“嬷嬷,我不要住椒房殿了,我去景德宫住,或者让姑姑住到椒房殿来,我不要一个人。”

    “娘娘别怕。楚王不是没对您做什么?”陶月安的脸“刷”得一下变白,王嬷嬷那重想法就更落实了,“真要是躲不掉呢?楚王连皇上都能搞定,太妃就更不在话下。娘娘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与其躲着,不如听老奴的法子,迎头而上,也许事情会出现转机,娘娘只要下定决心,以后就再不害怕了。”

    陶月安疑惑地看着她,王嬷嬷继续道,“娘娘可知道,以往相爷想抓朝臣的小辫子,就会差人去青楼各个外偷听,或是给花魁们许下些许好处。几盏酒下肚,美人在怀,不管是什么男人,肚子里都藏不住秘密。”

    ……

    晚宴上,太皇太后身子不适,没能出席,就她们俩人坐在高座。下面丝竹乐音不断,舞姬翩翩起舞。

    “这回入宫的,总就五人。”陶月安顺着陶太妃的指示看去,“那是王采薇,你早先就认识;她旁边的,是太皇太后的侄女,尹雪宁,就是和刘牧因一块儿卷进静芸之事中的;再过去……她不重要,就凑数字的。”

    “对面坐着的,刘牧因,还有一个是我们这儿的姑娘,蔡琴。封号和位分还在等皇上的意思,你先大致记着,宫里人多,算计就多,以后得小心防范。”

    陶月安点点头。

    尹雪宁迎着对面黑着脸的刘牧因,缓缓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刘牧因别过头,她心知,自己会入宫,十有八成是尹雪宁捣的鬼。打从传旨公公念下圣旨那刻起,她的世界就昏暗一片,到现在还缓不过神。

    “刘姐姐,我敬您一杯。”尹雪宁看刘牧因不搭理,便举起酒杯,主动站起身,“以前妹妹要是有什么事儿做错了,惹得姐姐不高兴,还希望姐姐不计前嫌。毕竟咱们今后,还得一起伺候陛下。后宫和谐,陛下才能安心处理朝政。”

    尹雪宁幸灾乐祸地想,你不是想嫁给楚王吗?我偏就和姑母说好,让你一道儿入宫。

    一个心有所属无意盛宠的对手,可比一个野心勃勃的好多了。

 第73章 酱油酱油酱油

    

    一顿晚宴吃得心不在焉,王采薇留意着尹雪宁同刘牧因的安波流动,蔡琴小心翼翼地讨好着高座上的太妃同皇后,那个陶太妃口里送进宫充数的姑娘,只一个劲儿低头,不喝酒,也不吃菜。

    陶月安吃着桂花糕,陶太妃忽然用手臂碰她,“都第三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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