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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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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明在景泰门附近,准备接应陶相回府。听罢大惊,站都站不稳,他何时收买的禁军,又是如何收买的?禁军是只听命皇上的军队啊,而且连自己这个统帅都毫无消息。

    “按原计划,兵分四路,死死包住皇宫。”秦楚暝淡淡道,“孙虎,我们的军、队,可在城门外候着了?”

    “早就到了。”孙虎答道,“属下去开城门。”

    “好。”

    这是大郑建国几百年来最动乱的夜晚,所有宫妃、宫婢都夜半惊醒,躲在屋子里,瞧着外面冲天火光,和来往士兵的身影,吓得将门拴紧,还拿桌椅顶着。

    然而,该被抓的,逃不掉。郑棕英坐在御书房等叶中的消息,没想到,却等来火光冲天,炼狱般的皇宫。

    他的眼皮不停跳,钱守德跪在他身边,“陛下,叶大人被杀害了。楚王反了,已经占了皇宫好几处地儿。眼下正朝御书房来。”

    郑棕英害怕地捏紧手指,缝隙间都是湿漉漉的汗水。他跟钱守德一起逃出御书房,四处找地方躲藏,哪儿没火光,就往哪儿钻。

    眼下,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保住一条性命,他还有机会……只要一有机会,就能东山再起。

    他是帝王,是天命所归的帝王。他还没带大郑从衰败走向兴胜,却成为了亡国之君。郑棕英咬着牙,不甘心看着眼前的火把。

    秦楚暝踢着他的脚,“陛下,该受的,躲不掉。”

    钱守德麻溜地跑到秦楚暝身后,“王爷,您让奴才做的,奴才都做好了。”

    他睁着眼,难以瞑目,咬牙切齿道,“别忘了,皇后还在朕那儿喝茶。”

    “陛下不说,我还真忘了。”秦楚暝蹲下身,与他平视,他手里的匕首慢慢挨上他的脖颈,左右滑动,轻轻道,“我只要一想到,皇后被你从名义上占了这么久,就想将你削成一片片儿的,拿去喂路边的野狗。”

    “你……你若真做了,恐怕皇后也命不久矣。”郑棕英握着他最后一张底牌,“大不了,就同皇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道,同归于尽。黄泉路上,还能做一对亡命鸳鸯。”

    秦楚暝从他的肩胛左侧轻轻一削,一大块森白的骨头,就露了出来,将郑棕英疼得撕心裂肺。

    他站起身,冷漠地看他蜷成一团,“陛下不用操心,朕的皇后,朕会好好照顾。”

    他往外走,随口吩咐,“将他关进天牢,再去找两只饿了的猎犬。”

 第80章 咳咳,叫破喉咙也没用

    陶月安清醒时,天光泛白。

    她坐起身,就是椒房殿熟悉的床上。陶月安困惑地揉了揉眼睛,掀开熟悉的淡黄纱帐,半梦半醒间双脚着在地上,却传来鬼差的催命,“你终于醒了。”

    她反射般地缩回床上,将没什么用的纱帐扔下,一点点儿往里躲,“秦……秦楚暝,这是椒房殿……你别过来,别靠近,你再过来……我,本宫就叫人了。”

    秦楚暝撩开纱帐,慢慢挪到她身边,单膝跪着,两颗小虎牙咬着耳垂,亲昵地,宛如情人间的呓语,“叫吧,我听着。”

    “你放开我……本宫是皇后。你这是以下犯上。”陶月安颤抖着拍他,“要是侍卫来了,你会被定罪,关进牢里,这辈子都出不来。”

    秦楚暝贴着她的脸颊,像听着什么好玩的事儿,浅浅笑了,“好啊。叫吧。”

    他这么说,陶月安反而安静得不知说什么。秦楚暝趁着机会,连搂带拉,强迫她坐在床沿,还亲自替她穿上小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看些好东西。”

    “我……我不去。”陶月安生出不祥的预兆,不停往里面缩,手心打他的手背,却被他反过来攥在手里,“不去……你放开我。”

    秦楚暝硬生生拖着她朝外面走,陶月安刚出去,就像去了走错了地方。椒房殿一片狼藉残骸,能抢的被抢光,抢不走的就摔成碎片,找不出一片儿好地。

    就像遭了洗劫。

    陶月安看向身边的秦楚暝,秦楚暝也在看她,细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这……都是你做的?”

    “是啊。”秦楚暝看她,嘴角挂着抹笑,像得到糖块的孩子,“我很早很早前,就想把这里毁了,如今终于能随心地做了。”

    “不会……陛下不会同意的。”陶月安摇着头,恐惧像一粒种子,正静静生根发芽,她闭着眼,仿佛能听见那朵花开的声音。

    “不会得。”她想也不想就朝门口跑去,可刚跑没两步,就被秦楚暝从身后抱住,他贴着她的耳朵,制住她的一切挣扎,只静静说着最疯狂疯狂的话语,“但我还是忍住了,知不知道为什么?”

    陶月安挣扎着被他翻了个身,拦腰抱起。

    秦楚暝摸了摸她的脸颊,上面却像生了钉子,扎得陶月安不停躲避,“你做什么……不可以,我不要跟你再做坏事了。”

    “秦楚暝,放我下来!我们不能做错事了,不能了不能了。”陶月安的双脚不停踢着,还是阻挡不了,被秦楚暝抱着走进了内殿。

    一边走,一边传来布料的撕裂声,往里走,是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鸾鸟的翅膀从身上被活生生撕下去,掉在地上,再也飞不起。

    刺额尔的刺啦声,伴着陶月安的哭喊声,不绝于耳。当蝉翼纱飘在床底下后,秦楚暝已经处在城门外,咬着她的唇,就要攻陷最后一道壁垒。

    陶月安意识着不对,捂住自己的小腹,“不行,我肚子里……肚子里有宝宝。你别动我,否则会没了……”

    陶月安犹豫了下,怯怯补充道,“是你的。”

    她满以为,自己这么说,秦楚暝会停下。没想到,他只是轻轻一笑,腰部用力朝前,顷刻间顶进去,快得她都没意识到,两股眼泪就落下了。

    “小傻子。”秦楚暝吻着她难受的眉头和眼角,直直滑进最深处,“那只是皇上在你的汤药里动了手脚,会出现像怀孕一般的脉象、反应,没有身孕。”

    “怎么会?”陶月安懵懂地看他,“不会……”

    “皇上不满你们陶家很久了。”秦楚暝道,“早就想除了,只是现在才动手。”

    “不会的。”陶月安伸出手,连推带打,不许他碰自己,“不会的。一定是你……是你做的……”

    “要不这样,你爹怎么会傻乎乎地自投罗网。”秦楚暝笑着,继续说,“跟你一样。”

    “我爹?”陶月安睁着水汪汪的眼儿,迷茫的眼神,让他的无法停顿了,“你们……呜……你们对他做什么了?”

    秦楚暝搂着委委屈屈的小姑娘,一下下地弄起来,听到耳边憋着不发的轻吟,舒服得咬着她的耳朵,“自然是请他去楚王府做客……恩,牢里做客。”

    陶月安明白,自己和陶相都被秦楚暝算计了,当即红了眼眶。什么也不管了,冲门外大叫,手还扯着他的头发,“来人,来人啊。”

    秦楚暝听着她刺耳的呼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单手掐着揪她头发的手,一把按在床头,轻巧地捆住。

    陶月安一计不成,又抬腿去踢他,秦楚暝正烧着火,单手不耐烦地扯着她的腿,淡淡摸着她的膝盖,温柔地来回摩挲,“这么不乖,是不是该卸了,才会乖乖的,恩?”

    陶月安立刻停下,当真害怕他废了自己得双腿。

    “盘着。”秦楚暝的戾气愈发浓重,冰凉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脖子,目光森寒入底,陶月安软软地看他。

    秦楚暝对着她的眼儿,将脸颊的发丝别到脑后,温柔道,“继续叫。”

    他听着陶月安忽轻忽重的喘息,抵着她的舌尖儿,暧昧道,“朕今儿就让你知道,叫谁都是没用的。”

    ……

    这是漫无止境的鏖战。

    秦楚暝一遍遍咬着她的耳朵,哑身问,“还要叫人?”

    陶月安不停摇头,头发都散开,乱乱遮在脸上。好话一句挨一句说,但说成句的少,破碎的多。

    秦楚暝还不肯放过她。他的念想,他的痛苦,他的怨气,全一股脑子地宣泄,统统让她生生受下去。

    陶月安开始还哭,哭得厉害。可越哭,秦楚暝就越狠,她的嗓子也疼,声音断断续续小了,最后只剩小声的呜咽。

    ……

    陶月安再次醒来时,是另一个白天,她睡在明黄锦被里,身上穿着明黄睡衣。

    她环顾四周,身下一阵阵疼,她抽着冷气想,这……这不是龙床吗?

    秦楚暝……他怎么将自己弄来这了,皇上向来不许她进寝宫。要是……要是被发现了,陶月安寻思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离开,伺候的宫女就上前,“娘娘,您需要什么?只管吩咐一声,让奴婢做就好了。”

    说着,把陶月安重新按回去躺着,“陛下可吩咐了,说娘娘辛苦,要好生歇着。不能雷到。”

    陶月安一头雾水,辛苦?难不成她和秦楚暝的事已经被发现了?但随即被否定了,若是真发现了,陛下哪会让她休息,更别说让她睡龙床了。

    “娘娘可要传膳?”宫女贴心道,“陛下早就吩咐小厨房准备了膳食,一直拿小火温着。眼下就能用。”

    陶月安就更糊涂了,“陛下呢?”

    “陛下正在举行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陶月安仿佛受到惊吓,瞠目结舌,“陛下……不是早就登基了?”

    宫女看她茫然不知的样子,犹豫一会解释道,“是楚王,楚王殿下……建了新朝。”

    陶月安仿佛瞬间被抽了力气,一下软了身子。

    难怪,难怪他敢让人砸了椒房殿。昨天将她抱着离开的时候,还随口吩咐手下,让他们把椒房殿烧了,一点儿都不能剩。

    “那我爹,丞相他人呢?”陶月安抓着宫女的袖子,追问道。

    “丞相他……”宫女斟酌着开口,“被陛下收押在牢里,要等大理寺审判后发落呢。”

    “收押……”陶月安捂着头,难以接受连番的骤变,“就一个晚上……怎么全变了……”

    宫女看她难受,开口安慰道,“娘娘,您别伤心了。陶家虽然在前朝犯的事多,民怨载道,但都和您没多大关系,而且陛下也没惩罚您的意思,您放宽心。”

    宫女觉得,陶月安虽是前朝皇后,却不知什么原因受了宠爱,但从陛下亲自将她抱回寝殿,和今早瞧她的脉脉眼神看,日后定会飞黄腾达,不可小觑,“陛下喜爱娘娘,娘娘只要好好伺候陛下,定能得个好位分。只要得到陛下宠爱,您以后在宫里的日子,未必没从前当皇后好。”

    “别说了,你别说了。”陶月安觉得自己的头快裂开了,疼得说不出话,“求求你,别说……”

    “是。”宫女见自己好生开导没起效,扁扁嘴,不满地退到一边,

    “圣旨到——”

    外面的公公扯着尖嗓音,手里拿着明黄圣旨,一路走进寝殿,“圣旨到——”陶月安隔着帘子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好像是要将她赐死一样。

    “皇后娘娘,陛下的圣旨,请您出来听。”小路子站在外室,鉴于规矩,不好贸然入内。

    “我不听,我不听。”陶月安拿被子捂住头,手指堵住耳朵,“你拿走,我不接旨。你拿走。”

    守着的宫女走到外面,赔笑道,“大总管,许是昨晚变化太大,娘娘受了刺激,一时缓不过来。陛下的圣旨怠慢不得,您看,要不让人拉她出来听旨?”

    “算了。”小路子虽然讨厌她,却不敢得罪秦楚暝,“皇上说,只要将圣旨读给娘娘听一遍。跪不跪什么,也不在乎。”

    “是。”宫女听罢,默默退下,跪在一边。

    小路子展开圣旨,用最大的嗓音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陶月安紧紧塞着耳朵,可声音还是飘了进来,她紧紧裹着被子,厚厚裹成蚕宝宝,可那尖尖细细的声音像剑一样割破她所有的阻挡,“废陶氏月安为庶人。”

    听他说完,陶月安的手放下,有些不信,只是这样吗?不知是窃喜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

    小路子身边的宫女同样吃惊,只见小路子不急不徐又掏出另一份圣旨缓缓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陶月安心又是一紧……难道是要废为庶人,再赐死她?

    “民女陶氏,着封为从二品昭仪,钦此。”

 第81章 别扭小夫妻日常

    陶月安捧着两道圣旨,黄灿灿的,亮得快将她的双目刺痛。

    她惶惶展开圣旨,上面熟悉的字,却陌生的不得了,坏念头打心底挨个生出,节节拔高。

    她甚至伸手颤巍巍地摸着,好像希望除了幻觉,这些字,都是不存在的。

    “昭仪娘娘,您还没用膳呢。”宫女就看,陶月安像着了魔障,一头青丝垂在明黄寝衣外,失心疯似地摸着圣旨。

    “娘娘,您不吃不喝,身子会垮的。”她劝道。

    陶月安不理她,自管自看着圣旨。

    秦楚暝将她爹关在天牢里,拘禁陶氏一族,翠兰、翠竹全不见了,那她……她怎么办?

    他没关她,甚至没惩罚,还封做了昭仪。莫非想将自己关在宫里,日以继夜地慢慢折磨?陶月安无助地坐在床上。

    他想让她……让她像深宫故事里一样,死在凄凄冷宫里。

    没了手,没了脚,没了眼睛、鼻子、耳朵……天天喝着泔水,生不如死的?陶月安手一抖,圣旨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娘娘,圣旨……”宫女刚想替她拾起。

    一双鞋停在圣旨面前,鞋主人弯下身,捡了起来。

    宫女恭敬地低下头,将手收到身前,“奴婢参见陛下。”

    “朕送你的圣旨,你不喜欢?”秦楚暝坐到陶月安身边,拥着她的腰亲昵道,“哪儿不喜欢?朕让人改。”

    他说得温柔,言辞却是不容抗拒。陶月安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不受控制地摇头,“没……没有不喜欢。”

    “真的吗?”

    “……真的。”

    “真乖。”秦楚暝亲了亲她的脸颊,眼里全是恐怖的宠溺,“以后,都要这么乖。知不知道?”

    “知……知道。”

    “朕听宫人说,你还没用膳?”秦楚暝说着,语调就冷了,拉着她面对自己,“为什么?”

    陶月安冻得直哆嗦,头不敢抬,眼珠子转了转,拼命搜寻借口。

    秦楚暝看出她的窘迫,眼里隐含着嘲讽,“恩?”

    就一个尾音微微拖长,陶月安像从千丈深渊跳下去,心跳得格外快。

    “因为……”陶月安咬着唇,将脑袋埋进秦楚暝肩窝里,好能遮一遮,“因为……因为太开心了。”

    秦楚暝抱着她的手一瞬僵硬,眼睛一瞬失了焦点,不过眨眼功夫,又恢复浓浓嘲讽意味,“是吗?”

    “……是的。”

    “来人。”秦楚暝不拆穿她,陶月安的呼吸喷在脖颈上,他颈动脉里,原本静静流淌的血液逐渐湍急。

    宫女走到床帘前,对着拥在一起的身影,“奴婢在,请陛下吩咐。”

    “把午膳端来,放床边。”秦楚暝摸着她一头漆黑黑的秀发,拉着她从怀里退开。

    陶月安怯怯看他,一双水眸满是楚楚可怜。

    令人疼爱。

    秦楚暝勾着她的下巴,慢悠悠地凑上去,慢得陶月安闭上眼儿,捏着手屏着呼吸。

    却好久没挨上,蝴蝶翅膀般的睫毛抖了抖,重新睁开。秦楚暝对着她困惑的眼儿,笑意更浓。

    “陛下……”

    陶月安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刚一放松,就被他左手按着后脑勺,右手托着腰,四唇相贴,迅速顶开洁白的贝齿,舌头勾缠,起初像温热的毒蛇,卷裹着着自己不放。

    后来,渐渐一发不可收拾。陶月安想偏头躲开,却被秦楚暝掐着下巴,吻得更深。那近乎是窒息的厮磨,她面色酡红,衣领“刺啦”裂开一条口子,一只手顺着空气钻进去。

    秦楚暝微微眯起眼,陶月安急促的呼吸,甚至是带着“呜呜”杂音的恳求,全置之不理。自顾自解开龙袍的盘扣,扔到地上。

    “陛下……”耳边宫女的声音,将二人的思绪拉回去,秦楚暝停下动作,双手撑在陶月安身侧,语带不满,“何事?”

    “您让小厨房备的午膳,奴婢已经送来了。”

    那宫女真是不会看情形,秦楚暝烦躁地挥手让她退下,回头得吩咐小路子重新选个懂情形的。他手拉着陶月安的领口,沿着刚才的碎口往下撕。

    “陛下……我饿。”陶月安捂着领口,恳求地看着他,拼命寻理由,“陛下,我好久,好久没进膳了。”

    秦楚暝竟停下动作看她,陶月安见有希望,忙说,“我……昨儿的……还疼。今儿不要了,好不好?”

    “还疼?”秦楚暝难得良心发现,不仅抱着她坐起身,还随手捡起地上的龙袍,裹在她身上,“好。”

    好说话得,让陶月安不禁生疑,往后莫非有什么陷阱等着?

    秦楚暝将帘帐掀开,左手捧着瓷碗,陶月安刚想接过,就被秦楚暝避开。他微微挑起眉,笑着看她,“让朕喂,你很不情愿?”

    “没……没有,没有不情愿。”陶月安将手放下,偷偷抬眼打量,秦楚暝还阴阴沉沉,不得已说两句讨好,“喜欢让陛下喂。”

    小王爷……不小皇帝,面色稍霁。他夹了一筷子菜,临到嘴边,陶月安像造、反似的别过头。

    秦楚暝刚要炸毛,陶月安指指酒酿圆子,弱弱道,“不要吃这个,要吃圆子。”

    说着,像等待投错食的主人,重新换一根肉骨头。秦楚暝皱起眉,嫌弃地看酒酿圆子,继续将菜送到她面前,“张嘴。”

    都被她躲开了。

    喂食失败几次,秦楚暝坏脾气地将碗重重搁在小桌几上,“开始使脾气了?”

    “我……我要吃酒酿圆子。”

    “是吗?”秦楚暝阴测测望她。那眼神,像要将她淋上香油,撒上孜然,随后架在火堆上翻烤。

    吓得陶月安顾不上其它,忙道,“我不吃酒酿圆子。”

    秦楚暝才重新端起小碗,夹着菜到她嘴边,陶月安配合地张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嚼着嘴巴里的菜叶子。

    平静地吃了一会,陶月安又不安分,“我不吃苦瓜。”

    “挑食?”

    “我……我吃。”

    连着喂了小半碗,秦楚暝心情灿烂。陶月安记挂酒酿圆子,拉拉他的衣角,“陛下。”

    “恩?”又一口苦瓜。

    “陛下,用完午膳,能吃圆子当点心吗?”陶月安满心期盼地看着他。

    秦楚暝心刚软成一团,又逼着自己硬回去,“看情况。”

    陶月安破天荒吃了一碗半的米饭,菜用得干干净净,连最讨厌的苦瓜都吃了。她目光灼灼看看酒酿圆子,又看看秦楚暝,“陛下,圆子。”

    “来人。”秦楚暝一吩咐,宫女快速进来,“奴婢给皇上、昭仪娘娘请安。”

    “把东西撤掉。”

    陶月安如遭雷劈,不停拽秦楚暝的袖口,他始终无动于衷。只能眼睁睁看宫女端着满满一盆没动过的酒酿圆子离开。

    她可怜巴巴,像路边被遗弃的小狗。秦楚暝看着,心头的怨气总算消减些。恶劣地咬着她的耳朵,“你想收拾收拾,跟朕出去,还是呆在寝殿,我们将刚才没做完的事儿给做完?”

    “跟陛下出去。”陶月安再度委屈地屈服在强权下。

    “真乖。”秦楚暝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一吻,起身出去,“替娘娘梳妆。”

    ……

    “奴婢参加陛下,参见昭仪娘娘。”

    秦楚暝牵着陶月安一路出去,“陛下,我们去哪儿?”

    秦楚暝牵着她,“只管跟着,让小路子带着走。”

    陶月安先被他拽着选了寝殿的一堆陈设,从桌子、椅子、到花瓶摆件,她对这些没太多概念,秦楚暝高兴就好。可她只要一表现得没兴致,或者不想挑,他好端端的脸就一下黑了,乌云飘飘。

    从司寝司出来,陶月安跟着他去司衣司,“陛下,我们刚才,是给您的正阳宫选的?”

    秦楚暝的脸又黑了,陶月安心一咯噔,难不成又说错什么不该说的,“陛下,我说错……”

    “我们的。”秦楚暝纠正道,“是我们的。”

    看陶月安一脸不在状态的表情,秦楚暝恨不能揪着她的领子狠狠摇晃,“以后,你也住在正阳宫。”

    “我……我住在正阳宫?”陶月安仿佛听着天方夜谭,秦楚暝的脸都快黑得滴墨了,他冷冷睇她,“怎么,你不愿意?”

    哪有后妃住在皇上寝宫的道理,这是不合规矩的,“陛下,这……”

    “朕告诉你,你要是不肯睡正阳宫,就去冷宫睡。”秦楚暝停下脚步,森森道。

    “是。”陶月安低着头,像被霜打的茄子。

    秦楚暝看她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一通窝火,扣着她的肩膀翻过来,强行压在墙上,“郑棕英?哼……他在狗肚子里呆着。陶氏一族,全是朕的阶下囚,朕只稍动手指头,和按死路边的蚂蚁一样简单。朕才是你的天,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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