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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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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陪了。”郑青菡好言好语:“说不定是条不归路。”
“要真那样,奴婢更得陪着。”锦绣哭出声来:“奴婢打小跟着您,不管您去哪条路,奴婢都得服侍着。”
锦绣的话像一股涌进郑青菡心底,她鼻尖泛酸,忘了想说的话,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主仆二人定了定神,往庄院里面走去。
庄院出奇的安静,院庭里寥寥站着几人。
一个少年正在院庭拉弓,身穿光亮华丽的鹅黄锦袍,腰间束金色腰带,上系七彩碧玺,洁白美秀如玉人,肌色似菡萏芙蓉,嘴角勾着不拘的笑。
雪地折射出亮光,不偏不倚打在碧玺上,光线幻化出七彩云霞,瑰丽斑斓,映衬着他出挑的容貌,竟不能用言语阐述,倾刻让万物遽然失色。
公子世无双,若不是两世为人,郑青菡定会像锦绣一样看傻了眼。
可是现在,她安静的站着,只能从他身上嗅出血腥味的戾气和刻薄,清楚辨析出这个少年便是乖僻邪谬、不近人情的南化小候爷容瑾。
“容安,递箭。”容瑾喝了一声,目中无人。
“少爷,箭。”叫容安的随从递上箭。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弯弓拉成满月。
郑青菡目光聚到箭头,是打猎用的杀矢,尖端锋刃,两旁刻有深槽,出弓足可射死一只豹子。
一箭要是打偏,便会要了人命!
而他的箭靶不是稻草或皮革,而是活生生的人命。
已被逼至树下的唐昭视死如归,倒是条汉子。
可惜,容瑾不会欣赏他的骨气,这条命在容瑾眼里,连狗都不如。
郑青菡加快步子,挡到唐昭身前:“快去一边。”
唐昭脑海一阵惊悸,下意识推开她:“小姐,此事与您无关。”
“谁说跟我无关?”郑青菡夷然不惧地紧盯容瑾:“小候爷,人是我让买的,他不过听命行事。”
容瑾疑道:“他听你的,你又肯为他舍命,难不成你是他?”
郑青菡脸色如常,惟脚下青砖碎了几块。
唐昭气血攻心,怒道:“休要污言秽语,我家小姐是相国府嫡长女,岂容你辱没。”
“相国府的人?”容瑾眯了眯眼,目停在郑青菡身上:“郑伯绥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应该送进宫里讨赏去,正好凑成一对。”
郑青菡脚下青砖碎了又碎,直奔主题道:“雅风楼馆的柳影姑娘坠入乱世风尘,承蒙小侯爷垂爱有加,想来她和候爷颇为投缘,若说娶纳妾室,实属不二人选。”
公主还没进府,纳个风尘女子为妾,岂不是变相打皇家的脸面?
容瑾脸色阴鸷,手中的利箭直指郑青菡额头:“怎么,想挑衅我和皇家的关系?”
郑青菡不避不让:“小候爷的英雄事迹谁人不知?几百条人命间身首异处,圣上也就让您禁足几月,纳妾这种小事,必定不会过问。”
“人心真是毒根,明明想加害别人,却说得天花乱坠。”容瑾声音阴郁低沉,配上他摄魄的表情,不禁让人战栗。
她反问道:“倒是哪一句天花乱坠?”
容瑾闻言微怔,若说“英雄”二字是天花乱坠,他虽不算英雄,却一向自允为枭雄;若说枉死了几百条人命有虚妄之处,他向来杀人不眨眼,别说几百,上千条也是有的;若说纳妾之事,比起事关重大的联姻,皇上岂会为区区一个小妾跟他发难。
细细想来,她句句实言,并无加枝添叶。
偏偏,让他心气不顺。
容瑾脸色一僵,不耐烦道:“懒得跟你废话,别挡爷跟前,再不滚一边去,连你一块射。”
唐昭愤然向前:“竖子,别为难小姐,有种冲我来!”
居然骂容瑾是竖子,半只脚已经迈进棺材,还如此执拗,郑青菡不禁抚额。
眼看着容瑾龙卷风般的暴戾,将以倒山倾海之势袭来。
郑青菡忙道:“小候爷,我替他当箭靶。”
她想死,他还拦着不成,容瑾不屑。
唐昭一听,急得直跳脚:“小姐,哪儿凉快您哪儿歇着去,真不是您能管的事。”
大小姐疯了不成?
还是看不清局势?
南化小候爷容瑾是什么人物?根本是杀人不眨眼的,让她站,就是死路一条。
眼下可是分分钟要出人命的。
她压低声音:“要是不想死,得听我的。”
唐昭只当听不见,像块盘石忤在原地。
郑青菡使了眼色,锦绣踌躇半天功夫,走上前去拉唐昭。
唐昭铁了心,纹丝不动。
郑青菡凤眼轻抬,拇指末端压迫至他胸前:“先生不听旁议的毛病,真要改改。”
唐昭正要反驳,只觉胸口撞上一股气流,顿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后退数步才算站稳,先前的位置早被她取而代之。
她竟然会功夫!
能把他震出十几米开外,郑青菡内力不浅。
唐昭瞪出眼珠子。
第二十二章血溅锦袍
一百米外,容瑾拉着满弓,她看着他,嘴角泛着若有若无的笑,大树上的雪被风吹散,偶有几十朵翩跹落下,散在她如墨的长发上。
胆敢把相国嫡女当箭靶,除了容瑾,世上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瞥到她的笑,容瑾轻狂道:“可是想,我不敢拿你怎样?”
“候爷肆无忌惮。”
言简意赅,虽是初次见面,她却相信,天底下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没有他不敢杀的人。
容瑾嘴角翘了翘:“我射出的箭,从没失过手。”
“候爷家世赫然,文武双全,自然不会失手。”
容瑾冷笑:“当真不怕死?”
“黄泉路上冷清,心里本有些忐忑不安,好在……。”她顿了顿,欲言又止。
容瑾终日泡在女人堆里,花花肠子也多,闻言嗤鼻道:“别故意吊我借口,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郑青菡并不说话,视线移到院子一隅,屋檐下站着两位姑娘,刚才给容瑾递箭的小厮容安,正忙着给其中一位递热茶,那位姑娘明艳动人,如莲花吐芳,真是美好的让人心醉,想来便是雅风楼馆的头牌柳影。
容瑾随着目光望过去,脸色难看。
郑青菡意有所指:“我死不足惜,柳姑娘是出入君怀袖的可人儿,要是被我连累,也陪上一条性命,倒是不值当。”
郑青菡话说一半,容瑾就明白过来。
他要郑青菡的命轻而易举,朝廷不会为了相国府嫡女的性命打压他,毕竟他的身份摆着。
可柳影不同,要追究起来,他是为了柳影才要了相国府嫡女的命,相国府、沛国公府势必不会善罢干休,皇上要拎出个替罪羊,只能是身份卑微的柳影。
所以郑青菡才说,她死不足惜,只怕柳影要跟着陪葬。
容瑾扯了扯嘴角:“你倒挺会讨价还价。”
郑青菡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小侯爷,箭在弦上,还射不射?”
容瑾冷冰冰道:“我这辈子,最讨厌被威胁。”
最讨厌被威胁,不代表不会被威胁,郑青菡对他的戾气不甚在意,她的余光瞥见叫容安的小厮,正拿着件披风,小心翼翼披到柳影身上。
主子重视的人,奴才才会重视,那个叫容安的小厮对柳影越是恭谨有加,她的胜算越大。
容瑾一直留意着郑青菡的神情,琢磨出她的心思后,冷冷道:“你不但心思沉,对自己也狠毒,瞧出点蛛丝马迹,胆敢拿命出来赌?”
郑青菡眸色深沉,仿佛星隐霓云,透着不可测:“赌局不是一个人能玩的。我赌,小候爷也在赌,只不过,我赌的是自己一条草芥贱命,您赌的是自己心尖上的人。”
得确,他也在赌,而且不能有半点纰漏。
正如她所言,柳影对他很重要。
容瑾对上她的视线,从牙缝里话:“自作聪明的人,向来没有好下场。比如你,就有些聪明过头。”
郑青菡蹙眉不语,静静看着他的弓越拉越满。
须臾之间,容瑾手腕撒放,箭疾驰飞出,郑青菡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箭风,她纹丝不动的站着,像入定般的安宁。
锋利的尖刃衣裳,毫不留情地扎进郑青菡右胸,血喷射而出,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唐昭一个箭步向前冲去,却迈不开第二步,只见锦绣下嘴唇咬出清晰的牙印,正死命拉住他。
唐昭用力甩开,却见郑青菡朝他看了一眼,整个身体僵了僵,怍在原地不敢动。
“多谢小候爷不杀之恩。”郑青菡眉间一分浅笑,眼底九分冷峻。
容瑾明显不吃这一套,下意识道:“是你命大。”
“要不是小候爷手下留情,我命再大,也活不过今日。”郑青菡清楚,容瑾下手不轻,却没要她的命。
容瑾没有搭腔,瞳孔缩了缩,阴鸷狂飙的神态让人心惊。
郑青菡只当没看见,面色不变道:“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夜深,此路积雪犹湿,柳影姑娘要是回雅风楼馆,不如趁着天色尚好……。”
话没说完,被容瑾突兀掐断:“你怕我在庄院呆着,又生出变故,才找个借口打发我们走?”
心思被无情的戳穿,郑青菡反复斟酌后,缓缓道:“小候爷多心了,若是不嫌弃,您在庄院长处,我也是极欢迎的。”
容瑾听完,噎了半天回不上话,脸色晦暗不明。
郑青菡趁势道:“孟冬寒气深,小候爷可要拿个主意,柳影姑娘在屋檐坐了半天,冷风都能穿透骨头了。”
容瑾闻言,朝柳影那边看了看,吩咐道:“容安,把柳影扶上马车,我们回雅风楼馆。”
听到这话,郑青菡长长吁了口气。
容瑾弹了弹衣襟上的雪花,闲庭信步走到郑青菡面前:“你可以放宽心,我要走了。”
郑青菡福了福,行礼道:“小候爷,一路平安。”
“就这么让我走?”
“小候爷,还有事吩咐?”
容瑾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拿了我的东西,也该物归原主。”
郑青菡微怔,她想不起来,何时拿过他的东西。
容瑾不容她细想,长臂一捋,已将她扯至面前,男性的气息扑面而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贴了过来。
“小候爷,男女授受不亲。”她最后一次隐忍不发,只要他再敢靠近一点,就算不顾大局,也要将他挫骨扬灰。
“还轮不到你跟我宣扬三纲五常。”容瑾手握在她胸口的箭杆上,沉声道:“箭是我的,不该物归原主吗?”
郑青菡恍然大悟,只道:“该还。”
太过镇定的表情,出乎容瑾的意料,他不禁双目紧锁。
箭一直插在胸口,从头到尾她没有流露出一丝畏惧,任凭殷红血水浸湿衣衫,她仍保持着心如潭水静如风的模样。
仿佛那支皮肉的箭,跟她一点也不相关。
放开箭杆,他声线寒凉:“当真不惧?”
她不作声,右手握上箭杆,飞快地拔出箭,熟练程度好似长年随军的医士。
一股鲜血从伤口飙出,激容瑾鹅黄色的锦袍上,绽放开星星点点的血花,他难得愕然。
郑青菡递上箭:“物归原主。”
容瑾对上她凌霜傲雪的眸光,竟流露出兴趣怏然的神态:“真是个人物!”
郑青菡尽力自持,脸上看不出异样,可眼底一片冷冽肃杀,直指容瑾转身的背影。
锦绣跑了过来,眼里蓄满眼水:“大小姐,我这就去找大夫……。”
郑青菡从衣袖取出几粒药丸吞服,并不回话,反而盯着唐昭道:“先生平日谨言慎行,绝不会漏查了小侯爷和柳影的关系,难道为了宿怨,拿性命来呕气?”
唐昭站在这个十几岁的少女面前,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要跟对手斗,至少要势均力敌。”她眼里寒芒毕露:“否则,不要轻举妄动。”
“容瑾是南化小候爷,怎能跟他势均力敌?”
郑青菡低垂着眼睛:“星转斗移,紫微星也会变动位置,上位者亦不会永远在最高的位阶。”
紫微星属已土,乃南北斗中天之帝王星。
胆敢随意评论帝星,不把王孙贵胄放在眼底,着实胆大。
这种大孽不道的话,要被人听去,非但脑袋不保,被执下狱,还得诛九族。
唐昭默然。
郑青菡又道:“先生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也该收收,我就一条命,经不起折腾。”
唐昭惭愧,朝着她长揖不起。
“这是干嘛?”郑青菡很是讶异。
宁死也不对容瑾折腰的唐昭,竟向她长揖不起。
郑青菡没想过,一身傲骨的唐昭会用这种方式表达谢意。
“先生,快起。”她语气略有松动:“是我把话说重,你不必放心上。”
唐昭起身:“小姐内才有余,字字珠玑,我并非愚笨之人,道理全听明白了。”
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郑青菡想试试他,坦然道:“下次再遇到容瑾,应当如何自处?”
“愈事韬晦,不使外露。”
郑青菡不由笑了笑:“先生真是改了性情。”
唐昭又揖了一礼道:“马有垂缰之义,犬有湿草之恩,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日就算要性命相偿,我也没二话。”
“我要你性命何用?”郑青菡徐徐道:“真要有心,不如把生意打理好,待咱们钱布天下,自然有人替我们卖命。”
唐昭连连点头,心服口服。
郑青菡方才放心,嘱咐他去别处买了歌妓,早日送到宁远伯府上,便和绵绣上了马车。
马车上,郑青菡自行敷了伤药,闭目养神。
锦绣大惊,没想到她会随身带着伤药。
前些日子,郑青菡每天在屋里配药制丸,搅煎蒸熬的事没少干,弄出一堆千奇百怪的药,锦绣只当是大小姐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没想到,真敢用!
锦绣不禁百爪挠心,怕伤没冶好,药倒把人吃坏了。
打量了半天,见郑青菡并没异样,心里一块石头正打算落地,却瞅见她腰间那块白如截脂的古玉裂开一条漫长血红的缝隙,此时正慢慢恢复原色。
这玉真够邪门!
锦绣吓了一跳,见郑青菡正在小憩,硬生生把声音忍了下去。
第二十三章白鹤血仇
隔了几日,唐昭派人送来两张卖身契,郑青菡知道宁远伯后宅的人选落实好了,便去了蒋潋院里。
刚一进屋,蒋潋便扯着她问了许多话:“沈姨娘被遣去姑子庙,一辈子也不能回京都,你可听说了?”
郑青菡淡笑不语,微微点头。
蒋潋不由叹了口气:“枉她这些年苦心经营,到头来非但没能如愿,还落得这种下场。”
郑青菡徐徐开口:“人就不该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蒋潋闻言,若有所思:“你说的极是,人心不足,得陇望蜀,为了达成目的,这些人便不择手段作贱别人。”
此言意有所指。
郑青菡问道:“母亲说的可是周氏?”
蒋潋应了一声,或许想起寻了短见的安氏,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郑青菡挽过她的手,安慰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嘱了下人,用您的名义送了两名歌妓去宁远伯府,都是千挑万选的、老于世故的人精,周氏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真能管用?”
郑青菡笃定道:“卖身契握在我手里,只要事情办成,我许她们一世自由,定会卯足劲、拼了命要成事。”
蒋潋吁了口气:“每每想起慎弟的处境,周氏的作派,我便如梗在喉,晚上连觉也睡不着,有了你这句话,心里舒坦多了。”
“您就放一万个心吧!”郑青菡顿了顿,换了话题道:“舅父可从外地回来了?”
“昨儿半夜回的京都,说好响午过来,我看快到了。”
郑青菡起身道:“既然舅父要来,我就不再叨扰,母亲和他定有体已话要说,我留下咯眼。”
蒋潋忙拉住她:“这话太见外,他昨儿让人传话还说,要请你过来拿主意,你要走了,他的事谁能作主。”
自已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就能作起蒋慎的主?
要让旁人听去,真要生出别的念头。
郑青菡虽知她有口无心,仍皱了皱眉头。
蒋潋说完,也觉得不妥,解释道:“怪我口拙,见你急着走,有些慌不择言。”
郑青菡正要回话,瞥见蒋慎撩帘子走了进来。
几日不见,他侧脸瘦了许多,越发显得清隽沉郁,少了初见的阴柔,多了几分男儿气概。
蒋慎眼睛晶晶亮,仔仔细细看着她,每一眼都格外细致。
郑青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朝着窗外撇了撇脸。
蒋慎有些局促,忙收回目光:“屋里真热,我背心都沁出汗来了。”
“热吗?”蒋潋搁下暖炉,走过去摸了摸他手:“你就面热,手心全是凉气。”
蒋慎抻回手,拿起茶盎一边捂手一边道:“你们还记得唐昭得罪的那个小候爷吗?”
郑青菡大惊,心跳到嗓门眼:“你说的可是容瑾,他又怎么了?”
反应太大,倒把蒋慎吓了一跳,他道:“莫非,四井胡同的事你也听说了?我就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原来在四井胡同出的事,那跟自己无关,郑青菡长长透了口气。
蒋潋惶恐不安道:“难道小候爷又大开杀戮?”
蒋慎缓缓点了点头,把事情说了一遍。
前些日子,不知道哪个拍马屁的送了容瑾一只白鹤,那鹤通体雪白,前额鲜红色,颇通人性,懂得主人一言一行,甚至能听懂人话。
云中白鹤,翱翔天际,不是用捕燕雀的网能捕到的,本就是稀罕之物,再加上颇有灵性,容瑾爱不释手,走哪带哪。
说也奇怪,这只白鹤没有绳索束缚,却从没想过一飞冲天。
越发如此,容瑾更是得意,终日带着灵鹤四处溜达,尤其喜欢去四井胡同。
四井胡同是京都有名的楚馆秦楼,容瑾天天带了只白鹤逛,确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蒋潋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没听出重点,不禁插嘴道:“一直说白鹤,能不能直奔主题?”
“姐姐,稍安勿躁。”蒋慎呷了口茶水。
郑青菡凝眉:“莫非,事情就出在这只白鹤身上?”
蒋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顺着话住下说:“最近朝上多了位新贵,本是五品记室参军,因揭发将军府谋反罪有功,从兵部调至朝中,节节高升为督察院督御使,出事的就是他嫡长子贾珍。”
将军府记室参军,嫡长子叫贾珍。
原来是父亲麾下的贾庆。
竟是他揭发父亲谋反……
郑青菡跳了起来。
好一个吃里爬外的畜牲,枉费父亲把他当成兄弟手足。
她不由得火冒三丈:“贾庆这厮货,竟然卖主求荣!”
蒋慎抬眼,见她面色惨白,双眸迸出深深恨意,诧异道:“你认识贾家,可是他们得罪过你?”
何止是认识,根本是熟得不能再熟!
她的手蜷曲成重拳,脉络间崩出一根根突兀的青筋,好似随时会爆裂。
蒋慎脸上拂过一丝担忧:“贾家真要欺负了你,我拼了命,也帮你讨回公道。”
蒋潋听了话,掠过讶异之色。
郑青菡微微一怔,见他一脸认真,摇了摇头道:“是我私仇,与你无关。”
蒋慎正要反驳,郑青菡却道:“舅父接着说,容瑾把贾珍怎么了?”
蒋慎犹豫了一会,接着往下说。
贾珍初来京都,应几个朋友之邀去四井胡同喝花酒,父亲破格高升,他也分外得意。
小酒喝到深夜,刚从出门,就被路过的镖车撞了一下,他正要发怒,见镖车上坐着一位姑娘,雅韵翩然,风姿绰约。
贾珍借着酒劲上前调戏,出手就摸。
那是韩家的镖车,韩家大女儿韩雪正带着弟妹韩冰、韩光回镖局,她从小跟着父亲压镖,性情刚烈,怎肯受此屈辱?直接拔剑把贾珍的左耳割了下来。
剧痛骇人,贾珍再无寻花问柳的心思,剑尖化成夺命符向着韩雪刺去。
锋刃喋血,贾珍曾在军营领过兵,韩雪岂是他敌手,半刻钟不到,一道流光穿喉而过,韩雪惨叫一声,再无活命。
韩冰、韩光见长姐惨死,合力向贾珍攻去,他们功底虽不差,到底年幼不经事,在贾珍这种老手面前只有吃亏的份。
贾珍杀红了眼,一拳震开韩光,剑光直逼韩冰,眼瞧着剑尖及于眼皮,被震开的韩光却迅捷异常扑了过来。
他年龄极小,人却灵活,闪电般刺来一剑,贾珍使料不及,胸口被刺了一剑,抬腿用力一脚,韩光整个人腾空踢飞。
正逢容瑾领着他举世无双的宝贝灵鹤从雅风楼馆出来,韩光一下子砸向白鹤,只听咔嚓一声,韩光左胸骨已经碎裂,而白鹤也被撞死过去。
这还得了!
那白鹤可是容瑾的。
容瑾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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