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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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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在贾义放弃自救的同时,一条绳索迅速套住他上身,粗绳的另一头系在一辆冰车上,车后尾两个壮汉一撑竿,冰车便飞驰而出,其行甚速,待把贾义拖出冰窟窿,不稍半柱香时间,已在冰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水里的护卫看得目瞪口呆,纵有几个水性好的,使出全身气力扒到冰岸,可雪窖冰水已让人手脚麻木,能脱身实属不易,哪还有一丝气力追赶贾义。

    看到这儿,连见多识广的唐昭也对郑青菡生出敬佩之意,果然不伤一兵一卒,便把人给救出,这个在冰面上撒盐,让坚硬冰场中心融化成薄层的主意真是不错。

    他不自觉笑了笑,随后想到什么,脸色倏然下沉。

    真如郑青菡所言,她不想结亲,才助贾义逃脱?

    唐昭不禁摇头,相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郑青菡行事不按常理,出手即是雷霆手段,从不为自己留半点后路。

    这样一个人,会轻易了结这桩婚事,会轻易善罢干休?

    他脑袋里跳出四个字——绝无可能!

    正如唐昭所料,此时郑青菡端坐在别院,跟前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是韩振江的得力手下李晨。

    “从定州随船来了京都,过的惯吗?”郑青菡起身问话。

    “不瞒小姐,实在不习惯。”李晨憨憨道:“兄弟们在定州,从早到晚跟着韩老大操练,到了您这儿,闲得发慌,连身子骨也舒展不开。”

    郑青菡失笑:“你们跟着韩振江走镖,个个都是跑江湖的行家,随后去定州操练,也是摸爬滚打的苦日子,让你们来别院清闲清闲,怎就没半个好字?”

    李晨挠着头皮道:“韩老大说了,不是让我们来京都享清福,是来帮小姐办事的。”

    郑青菡就道:“我要办的全是掉脑袋的事。”

    李晨拍了拍腰鼓:“脑袋已经拴在这儿,小姐有事只管吩咐。”

    郑青菡点着头把事情吩咐了。

 第四十章贾庆被抓

    贾府内,贾庆面色深如重枣,喝斥着护卫:“一群狗东西,眼睁睁看着人从眼皮底下逃走,全是废物!”

    护卫们瑟缩身子,身上未干的冰水滴落地面。

    看着奴才们的窝囊相,贾庆越发气恼,对着身旁的护卫便是恶狠狠一脚。

    那护卫没料到贾庆会突然发难,未及避让,被这一脚踢得瓷实,痛得青筋直暴。

    贾庆不解气,手中茶碗用力摔出,又把另一人砸的满头是血,咬着牙问:“冰船往哪个方向去了?”

    整个大堂一片寂静,半响功夫有人怯怯回话:“玉溪湖跟很多水道相通,冰床其行甚速,小的们实在是没看清。”

    “蠢货!”贾庆“啪”一声,巴掌重重甩在回话的人脸上。

    大堂里越发安静,跪了一地的下人个个屏气慑息,不敢作声。

    正在此时,只听外面传来响动,一个极为面生的丫环慌慌张张闯进大堂,张口便道:“奴婢今儿打扫屋子,在二少爷屋里看到留书一封。”

    “留书?”贾庆不及深究,已经抖开信纸,细看之下,竟已惊出一身冷汗。

    贾义留信说,要去边关寻冷飒,若寻到,以后鞍前马后,一生替贾家偿还罪孽;若寻不到,也不再回贾府,留在边关军营为谷国尽份心力。

    说来说去一个意思,就是再也不会回贾府。

    这还了得!

    婚期定在四月初,眼瞅着日子一天比一天近,新郎官却逃路了,自己要如何跟相国府交待?

    贾庆心里油煎火燎,他顾不得心疼卫尉寺那两个肥缺,光想到郑伯绥那双鹰眼和郑涛阴凉的表情,整个人差点瘫痪在地。

    婚事要是搞砸,毁掉两府名声不说,相国府岂会轻饶自己?

    贾庆当机立断道:“赶紧备马,我定要截住这个忤逆不孝的小畜牲。”

    护卫立即应诺,心里却嘀咕:“贾义八成是走水路,坐船顺流而下,速度甚快,他们就算快马加鞭逞一时之快,却终究碍于马的体力,速度只会越来越慢,再何况此路地形陡峻,很费时间,八成是赶不上的。”

    正想着,却听贾庆道:“边关战事连连,船只不敢贸然前往,他早晚弃船登陆,带上替换马匹先去沿路关口。”

    众人缄绳上马,自然是一路狂奔。

    果然不出所料,去边关的路途山峰众多且险峻,实在是畏途难行,贾庆七、八天功夫方才过了五个关口,拿出贾义画像细问了关口的守卫,兼说盘查甚严,确实没见过此人。

    驰马向前,便是宝山栈道,此栈道盘旋于危岩峡谷之间,异常狭窄阴森。

    贾庆一磕马腹,耗尽体力的马匹勉强打了一声响鼻,迈着疲乏的步子走在栈道上。

    山峰间,常有苍鹰飞翔,叫声尖锐刺耳,听的贾庆眼皮跳了几下,他前后察看栈道,若有人在此处偷袭,自己定然插翅也难逃。

    思量间,只听“嗖嗖”声响,抬头望去,高耸山壁间数十个黑衣人拉着绳索一跃而下,贾庆的人手瞬间被前后夹击。

    贾庆颠声道:“来者何人?”

    领头的黑衣人并不回话,右手一挥,两名黑衣人已闪电似移动,不及众人反应,贾庆的两个护卫已被生擒。

    贾庆不由惊出一身汗,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盗贼,他们功夫高强、行动有序,更像是一支强化训练过的兵士。

    贾庆颠声对着护卫吼道:“快上,快上。”

    领头的黑衣人皱眉,对贾庆垂死挣扎的行为极是不屑,只见他凌空倒翻,几脚踢开挡在贾庆身前的护卫,筋脉突兀的手掐住贾庆的脖子,把整个人都提起来。

    贾庆觉得喉咙塞了块重金,再也呼吸不出,挣扎几下便昏厥过去。

    待贾庆醒来,已被绑在一艘船的舱内,每日有人给送吃食。

    船舱内暗无天日,猜不透驶出几日,方才有人将他拽出,丢进一辆黑布马车,速行大半日后,终于能双脚踏地。

    是谁大费周章,把自己劫到此处?

    贾庆满心疑惑的打量着这间破烂偏院,用满目疮痍来形容一点不为过,随住可见的蜘蛛网,蠕动在地面的各种虫子,“吱吱”掉粉的墙面,除了遮盖在草丛中的那块匾隐隐彰显出主人曾经的辉煌,再无一物值得观赏。

    贾庆的目光被匾上半隐半现的字吸引,竟是将——军——邸!难道此处,是冷傲生前在京都的别院,贾庆背心凉了一片,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及细想,已被人摔进一间屋子。

    肮脏破旧的环境,让屋里的人儿分外光鲜,贾庆做梦也没想到,抬头的瞬间会看到相国府的嫡女。

    郑青菡幽深黑眸望着他道:“冷将军的别院,可是第一次来?”

    贾庆不理,挺直腰板道:“劫持朝廷命官是死罪。”

    “临摹朝廷命官文书,害的将军府满门惨死,那也是死罪。”郑青菡凉凉道:“可你,不是好好活着?天下的罪名,皆非天定,而是人为。”

    掷地有声的一席话,让贾庆心中大悸。

    相国府嫡女和冷傲有什么关系,三番五次提到将军府,连质问的语气都如此笃定。

    临摹冷傲的文书,除了皇上和相国大人,世间无人知晓,她绝无可能知道。

    想到这儿,贾庆捏定主意,驳道:“勾结外敌的文书确为冷傲所写,与我无关。”

    “放你的狗臭屁,将军精忠报国,怎会勾结外敌?”郑青菡身后一个丫环模样的女子窜出来,语气嗔恨:“别把府里的人当成聋子瞎子,二少爷关在屋里,不岂一次说你是忘恩负义之辈,将军府几百条冤魂迟早来讨债。”

    这个丫环称贾义为“二少爷”,莫非是自己府上的婢女,贾庆仔细瞥她几眼,不禁目瞪口呆道:“你不是那天在府里递贾义留书的丫环吗?”

    “正是本姑奶奶!”绾绾那股子横气彰显,逼问道:“你为什么要陷害将军府?”

    贾庆算是明白过来,贾义出逃绝非表面上看的简单,这一切有人在幕后操纵。而这个人,不但胆大心细有手段,还拥有一批效忠的暗卫。

    他越想越心惊,看郑青菡的眼神多出份畏惧。

    “你聋了不成,还不快点回我话。”绾绾卯足了劲儿,一脚踢在贾庆脊梁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贾庆痛地嚎叫起来。

 第四十一章杀戮已起

    贾庆金星直冒,整个背弓得和虾米一样,再也伸不直。

    郑青菡揉着太阳穴,语气不耐:“大理寺审人全是剔骨挖肉,你踢他一脚有什么用,瞎磨蹭功夫。”

    绾绾会意,手上多出把匕首,银光一闪,贾庆左脸的肉被她生生割下一块。

    血肉之躯受割,其痛楚可想而知,贾庆整个脸扭曲起来,抖着嘴唇,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郑青菡无动于衷,口冷心冷:“想当初,将军府满门遭难,个个经历血淋淋的场面,如今你真真体会到生不如死的境况,便知他们当日的凄惨。”

    这句话刺激了绾绾,她和冷诺玉虽为主仆,实则情比姐妹,想到小姐死时倍受催残,绾绾手中的匕首再一次挥下。

    这一刀插在血管处,只听“噗”一声,血顺着刀柄出来,且没有要停的意思。

    贾庆疼得直喊娘,绾绾恶狠狠道:“再不说实话,我一刀刀剐去你的肉。”

    “我说,我说。”贾庆心里明白,眼前的郑青菡不是菩萨,而是活阎王,自己再敢言不尽、话不实,命丢掉不说,还少不得一场折磨。

    绾绾松了松手。

    贾庆道:“我奉皇上和相国大人的命令,才伪造了文书。”

    郑青菡心里一酸,将军府对朝廷忠心耿耿,到头来惨遭灭门,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用命辅佐的帝王。

    帝王,果然刻簿心狠,从不念旧情。

    “皇上?”绾绾整个人钉在原处,一动不动。

    郑青菡眼里阴霾越来越浓,恨声道:“将军府功勋卓著,帝王本该重用,让其展才智、效其忠,为何要下此毒手?”

    “正是因为将军府功勋卓著,在朝中影响甚大,皇上为免日后驾驭不住,方才先下手为强。”贾庆喘着粗气补充:“朝廷对功高震主的将领再无封赏可赐的时候,一般都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为了保全自己的权力,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这就是帝王的心术!

    而郑伯绥和贾庆,作为帝王身边的一条恶犬,当然会不留余力的伤人。

    郑青菡痛彻心扉,咬着牙根道:“好一个“兔死狗烹”,这样的帝王根本不配臣子效忠,将军府实在迂腐。”

    绾绾满脸烦闷,同为将军府不值。

    贾庆打量着两人脸色,替自己求饶:“领的是皇上的旨,文书做假是相国大人出的主意,我只是迫于无奈,求大小姐饶命。”

    饶命?

    午门问斩时,谁给过父亲和哥哥们饶命的机会?

    大理寺阴暗的牢狱内,谁给过母亲、大嫂饶命的机会?

    贾庆如果知道自己苦苦哀求的,不是相国府嫡女,而是满门惨死的冷家大小姐,是不是再也说不出这句话?

    郑青菡指尖颤了颤,目光一沉。

    而绾绾早就窜前几步,拨起匕首,再次重重扎下去:“将军生前待你恩重如山,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害得将军和少爷们剥皮揎草挂在京都的城门,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恨不得把你的心挖出来瞧瞧。”

    鲜血汩汩往下流,溅得满屋子皆是,地上慢慢开出一大朵血花。

    绾绾仿佛疯了,她重复着拨刀、再刺、拨刀、再刺的动作。

    郑青菡不拦她,独自走到屋外。

    屋外候着的黑衣男子恭声问道:“大小姐,贾庆的手下如何处置?”

    郑青菡双眼微微弯起:“都杀了吧!”

    黑衣男子愕然:“十几号人,全杀了?”

    郑青菡的目光落在院里那块匾上,漠漠然道:“将军府的血债,只有拿血祭祀。”

    身着黑衣的李晨领命,粗犷的脸上流露几分讶异,不禁感慨郑青菡手段之狠,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行事不按常理,隐现着无穷凶残的歹毒。

    郑青菡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站到墙边,高耸墙头投下浓浓阴影把她整个人埋没在里面,椎心泣血的感觉笼罩而至。

    似乎还能听到高墙的回音,大哥拿着地鼓,在院里和弟妹嬉戏的笑声。

    父亲陪在母亲身旁,宠溺的望着他们,阳光洒进来,每个人脸上仿佛有光晕在流动。

    那时的院子,从来明亮,并不是阴沉沉的。

    郑青菡的手攥成重拳。

    而此刻,绾绾终于迈出房门,血溅了她满脸,整个人分外狰狞。

    郑青菡视而不见,吩咐着李晨:“还按老规矩,你们化整为零,分散在附进的庄子、店铺内。”

    李晨领命。

    郑青菡迈上马车,手一松,帘子落下。

    马匹刚迈开步子,便原地不动,绾绾撩开帘子,两只眼珠晦暗不明的瞪着郑青菡道:“我要随你回相国府。”

    郑青菡看她一眼,冷冷道:“不行。”

    “想瞒住今天的事,就必须把我带进相国府。”绾绾言词凌厉:“若不然,明天整个京都全会知道,相国府嫡女杀人不眨眼。”

    “你在威胁我?”

    绾绾不否认,生硬地道:“只要在相国府给我安排个差事,我就会忘掉今天的事……。”

    一语未完,已被郑青菡打断:“相国府不缺人,既然贾义临走前帮你脱了籍,你现在就是自由身,找个心宽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再也别淌浑水。”

    绾绾变了脸,语气狠厉:“你不敢让我去相国府,是因为心里有鬼!刚才贾庆说了,文书作假的主意是你父亲出的,将军府的血债跟你们脱不了关系。”

    “这就是你想进相国府的真正用意?”郑青菡凤眸威仪:“想凭一已之力混进相国府,替将军府报了血海深仇,就凭你的榆木脑袋,怕是活着进门,横着出府,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这话,把绾绾浇了个透心凉。

    “听我的话,找个好地方,遇上个好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郑青菡默了默,道:“你家小姐泉下有知,也希望你如此。”

    绾绾何尝不明白,相国府高手如云,郑伯绥身边的护卫亦非等闲之辈。自己的功夫,对付一般人足足有余,遇到真正的高手,未免相形见拙。

    更何况,府里还有郑青菡。这个眼里藏着满城风雨的相国府嫡女,总让她琢磨不透,要找着机会下手,怕是难上加难。

    可再难,她报仇的念头不会灭!

    心之所向,无所畏惧,她虽然只是将军府一介奴婢,却有着忠肝义胆的真性情。

    想到这里,绾绾抬了抬头,见郑青菡正瞧着自己,两人对视了一会。

    两世为人,郑青菡不是白白活过,她清楚绾绾的执拗,正是因为清楚,才不能留绾绾在身边。

    亲人在身边惨死,那种血淋淋掏心窝的疼她再也不想经历,她只希望绾绾远离是非,平平安安。

    郑青菡扭头,拧开绾绾的手,帘子再次落下。

    李晨一甩马鞭,路途留下清脆马蹄声,绾绾的身影在帘子隐约可见的缝隙里越来越小。

    暗处,跟着她们一路的容安也伸了个懒腰,速回候爷府交差。

    马车驶去别院,还没进屋,便见唐昭从角门火急火燎疾步而来。

    郑青菡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指着血迹斑驳的衣服对李晨道:“看着闹心,我进屋去换。”

    李晨傻不拉叽点头。

    等唐昭冲过来,早就不见郑青菡身影,便指着李晨鼻子吼:“快说,去哪里惹事了?”

    李晨实在没眼力劲,把事情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尤其贾庆惨死的段子,把唐昭听得头冒青烟,气不打一处来。

    “唐先生,你没见大小姐的手段,真是个厉害的主……。”李晨喋喋不休。

    唐昭戛然打断,脸色像凝了几层白霜:“蠢东西,你这回捅了天大的娄子。”

    李晨一头雾水。

    唐昭急得直跳脚:“她忒有本事了,把我支去救贾义,背地里让你们干些杀人的勾当。我知道她心不善,如今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连朝廷命官也敢杀戮,年纪轻轻得了失心疯不成,这可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李晨血气方刚的汉子,自是不服气:“冷将军赫赫战功,不幸被奸佞陷害,大小姐替天行道,何错之有?”

    唐昭目光一沉:“将军府的叛逆罪由皇上定夺,朝廷说有罪便有罪,所谓的主持公道,不过是违法乱纪。”

    李晨撇了撇嘴:“我这种刀口下舔生活的人听不懂大道理,只知道冷将军建功树绩,我敬他是条汉子,大小姐跟将军非亲非故,却一心替他平反冤屈,我和兄弟们都觉得她侠义。”

    这句话摞下,让唐昭良久未语,他不由转念想到冷傲生前在定州开凿的通关之道,既是秘密开凿,自然是事关重大,郑青菡怎会得知?从头到尾,郑青菡对将军府表现出异于常态的关心,她和将军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这厢郑青菡撩帘子出了屋,见唐昭还在屋檐底下站着,只好厚着脸皮上前道:“唐先生,怪冷的天,早些去屋里歇着。”

    唐昭绷着脸道:“天再冷,也比上我心寒。”

    郑青菡听个明白,也不好装傻,便道:“瞒着先生是我不对,可先生知道了,一定会拦着我。”

    唐昭冷哼一声:“原来你还知道轻重。”

    郑青菡斟酌着道:“先生顾然是为我好,可将军府的仇我是非报不可的,望先生体谅。”

    唐昭心脏暂时停了一下,蹙着眉头道:“你和将军府到底什么关系?”

    郑青菡沉默半响,方才挤出几个字:“血浓于水。”

 第四十二章庄院小憩

    相国府大厅空前的嘈杂,沛国公连晋一挥手将茶碗打翻,把郑伯绥从头到脚泼个遍,寒着声道:“贾府的家教真让人失望,婚期在即,贾义留书逃路,势必会影响青菡的闺誉,她要是想不开出事,我定追究到底。”

    郑伯绥半阖鹰眼,忍着气道:“我也没料到,会出这档子事。”

    “你嘴里噙灯草,说得倒轻巧。”连晋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带着怒腔道:“贾府虽为朝上新贵,几个儿子却品性极差,当初劝阻亲事,你执意不听,才闹到眼前局面。”

    郑伯绥见他在气头,并不说话。

    “胆上生毛的货色,让我逮回来,用粪草活埋他。”连晋顿了顿道:“贾庆个老匹夫,出这么大的事,居然连人影也见不着?”

    “贾府派人来递话,贾庆带着人去追贾义,等有消息就来回话。”

    连晋一拍桌子道:“都快七、八天,他到底是去追人,还是吓破胆,随着他不着调的儿子一并跑路?”

    话音未落,有小厮禀道:“刑部周大人求见。”

    郑伯绥颔首,便见周正急如星火般走进大厅。

    郑伯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道:“你怎会过来,可找着贾义?”

    周正一径摇头,脸色青灰。

    郑伯绥不悦,掀起眼皮瞅他一眼道:“出什么事,还把脸色摆到相国府。”

    周正惶恐万分,勉强提起精神道:“贾庆带出去的人全被害死,十几具尸体整整齐齐排在将军府别院。”

    郑伯绥脑袋里“咣当”一声巨响,语气有些发懵:“将军府别院早就被封,谁干的好事?”

    周正惶惑道:“关口的守卫见过贾庆众人往宝山栈道行去,人在道上被劫掠不说,还带回京都再弄死。依下官看,其中大有文章。”

    郑伯绥心中一跳,暗想:“盗贼劫难必定血溅当场,没必要千里迢迢把人运回京都再弄死,做案的人故意把尸体摆放在将军府别院,摆明是在示威。”

    贾庆又道:“能避开各地守卫、眼线,把十几号人带回京都不露痕迹,实在不简单。”

    郑伯绥尽量平静,而后才问:“贾庆呢?”

    “被砍得血肉分离,下官差点没认出来,整个身子像坨肉泥浆。”

    手段实在毒辣!

    要没有深仇大恨,何至于此。

    难道,将军府还有漏网之鱼?

    陡然间,郑伯绥心情澎湃,他挺着腰道:“速速去查清,将军府要有余孽,必须斩草除根。”

    周正应话,退出大厅。

    一直旁听的连晋啧啧道:“将军府一门忠烈已被屠杀殆尽,老天爷真要垂怜留下点血脉,你就发发善心,放过人家积点德行。”

    郑伯绥肃着脸道:“圣上已经颁旨,将军府通奸卖国是事实,国公爷可别自误,不该说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连晋撇嘴,换了话题:“贾庆已死,贾义没找着,亲事直接变丧事,真是撞邪。这种事传出去,向来怨女不怨男,外面的人胡乱编排,甚是影响青菡的闺誉。”

    郑伯绥心想:“贾义留书逃路,早晚有谣言出来,女子闺誉被毁,便只有自行了断或剃发去姑子庙。郑青菡并非省事的主,早点把她送外头去,省得在府里闹乱子。”

    拿定主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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