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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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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定主意,便对连晋道:“我想让青菡去庄子上住些日子,避开流言蜚语,落个耳根子清静。”

    “也好。”连晋深锁的眉,微微舒展:“闹成当下局面,这门亲事就算不作数了。”

    郑伯绥点头:“自然不作数。”

    两人商定完,过了五日,郑伯绥安排马车,把郑青菡送到附近的庄子上。

    庄子四周群山环绕,奇花异草,院内重墙夹道,偶有一处圈出块空地,放养着孔雀、梅花鹿。

    郑青菡在庄子里散散,日子过的悠哉悠哉。

    唐昭挺着腰板来过两次,皆是谈完公事走人,对郑青菡没半个好脸色。

    郑青菡厚着脸皮拦了他一回,求饶道:“先生也是端良厚重的人,为何不能体谅我?将军府遭人迫害,是贾庆亲口承认的,我必须替将军府报仇血恨。”

    有瓢冷水,当头浇下,唐昭只觉得手脚冰凉,暗道:“这个小姑奶奶本就心不善,若跟将军府渊源深厚,依着她的性情绝不会就此罢休,日后指不定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跟着她讨生活,等于把脑袋系在横梁上,脚下稍一滑溜,就得去见阎王老子。”

    唐昭思索着,站在原地,脚步没动。

    郑青菡向前欺了一步,激他道:“先生的胆子被年纪吃掉了?想当初,你连暴戾凶鸷的小候爷也不惧,现在反而畏手畏脚。”

    唐昭骨子里有着文人血气方刚的骄傲,郑青菡这席话仿佛滚水下肚,把他的小心思全部烫平,不禁荡气回肠的想了一番。

    郑青菡和他就是一条在线拴的两蚂蚱,早就谁也蹦哒不了,没有郑青菡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他唐某人不会有今天的日子。

    要说出格的事,郑青菡有做,他也没少做。

    把韩振江弄去定州豢养兵马,他也是出了不少主意的,要论起来,诛九诛的罪早就犯下,现在再去计较郑青菡诛杀朝廷命官,真是为时晚矣!

    将来的日子,只有破罐子破摔,把皇权律法抛弃脑后,才能拼出个锦绣前程。

    想到这儿,唐昭豁然开朗。

    此后,唐昭恢复了原样,精明实干不在话下,和郑青菡的合作关系逾发牢不可催。

    郑青菡便嘱咐唐昭一定派出些人手,在边关附近找找冷将军的三儿子冷飒。

    唐昭一一应了。

    话说周正回到刑部,集齐人马,把京都翻个底朝天,拘了一大堆可疑人员回刑部问话,折腾大半月,愣是没弄到半点线索。

    蒋慎人在刑部,跟着瞎忙活,各种牢骚话随着书信寄到庄子上,郑青菡打听起案子进展轻而易举。

    待皋月将至,郑青菡已在庄子呆了一月之久,见相国府没有接她回去的意思,便把李晨等人调到庄子使唤,每日听隔壁书院朗朗诵读声,站在高楼眺望佃农种菜,日子有一天没一天的过着。

 第四十三章白面书生

    皋月,渐渐有了春日的模样,嫣红似火的石榴花分外夺目,郑青菡拈了一朵戴在云鬓,低头翻看医书。

    翻了几页,绵绣撩帘子进屋:“小姐,李护卫跟书院的人吵得不可开交,几拨人去拉架,硬是没拉开。”

    郑青菡有些意外,抬头问:“李晨向来憨厚,怎会跟人起争执?”

    “圈养的几只梅花鹿逃出庄子,李护卫找了半宿,今儿发现原是逃去隔壁书院,书院的人不问自断,竟杀取鹿心血,自斟自饮不亦乐乎。”

    不过是件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郑青菡不想搭理。

    绵绣又道:“李护卫嚷了些浑话,对方觉得有辱斯文,非要去衙门主持公道。”

    郑青菡皱了皱眉头,暗想:“这书生理亏在前,不好言道歉,反而激烈相对,看来不是省油的灯。李晨勇智谋不足,平常又笨嘴笨舌,真去了衙门,只有吃亏的份。”

    郑青菡放心不下,起身走出庄子。

    走到门口,果然听见李晨骂着狗屁倒灶的话,对面高高柳树底下站着一袭白色身影,远看着朦朦胧胧,像幅水墨画。

    待走近,目光迎风越过枝头,落到书生的身上,他眉宇长长,眼光收而不放,一抹倨傲悄悄漫过唇角,给人一种独超物表的感觉。

    郑青菡不禁大骇,未料会重遇王聪。

    此刻,那双曾不见光明的双瞳同样打量着她,两人目光对碰,王聪勾了勾嘴角。

    真没想到,荒郊野山的地方竟有这等绝色!

    他越发觉得有趣,对着李晨道:“是不是辩不过我,把帮手找来了?”

    李晨瞪大眼睛,怒气冲天:“对付个疖癞小儿,老子一人足足有余,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撩了衣袖正打算冲上去,却被劝架的人死死抱住。

    李晨甩了甩,硬是没能甩开。

    郑青菡瞥了李晨一眼道:“伤人者人恒伤之,辱人者人必辱之,在院门口撒什么野?放着正经事不干,被哪家下作东西带坏风气,就知道闲牙斗齿的混日子。”

    李晨被王聪惹毛,才会站在门口撒野。

    王聪当仁不让的成了郑青菡口中的下作东西……。

    好一个指桑骂槐!

    文谄谄一席话,李晨没听懂,王聪却听个真切。

    他不怒反笑:“姑娘牙尖嘴利,也是闲牙斗齿的行家。”

    怎么还笑的出来,难道没听出话里意思?

    郑青菡琢磨话头,方才觉得有点走味,便道:“不敢自居行家,跟公子比起来,实在望尘莫及。”

    脾气拧得很,一点闷亏也不肯吃,王聪眼底的笑意越发浓厚:“我住在应天书院,师从顾炎武先生。顾先生腰痛虚损,心悸失眠,故常年服用鹿心血调养,皆是书院里的人在野山捕捉,家养鹿和野生鹿看上去相似,才会失手误杀。”

    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个明白,郑青菡不由道:“既是误会,解释清楚就算了。”

    “那可不成。”王聪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笑意全无,只道:“你家护院不问青红皂白,跑来书院瞎闹,非说书院全是狗盗鸡鸣之辈,把顾先生气得心绞痛,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想把小事化了也来不及。”

    听完这话,理直气壮的李晨一下子恹了,他确实没听书院解释,便先撒了火。

    郑青菡打眼瞧着,心里明白过来,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确是李护卫尚性轻率,理当给顾先生赔礼。”

    王聪嘴角翘了翘:“周身经络,皆根于心,被气成这般,岂是赔个礼就能算的。”

    郑青菡思忖着道:“我略懂医术,能缓顾先生的疾症,公子不妨引见。”

    王聪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会道:“好。”

    对曾经失明的王聪而言,她只是初见的陌生人,他却果敢的下决定,让她去书院医冶顾先生,倒是个有主见、不怕事的人。

    到了书院,抬阶而上,见了顾先生便开始断病。

    王聪倚在一边听她娓娓而谈。

    “先生是慢性心衰,属于血脉瘀阴,所以才会虚损失眠、心绞痛一并发作。”郑青菡顿了顿道:“我一会给先生取药,先吃上半年,情况会有好转。”

    顾炎武道:“若是寻常方子,怕是没用。”

    郑青菡回话:“平常方子都是附子、水蛭、茯苓、葶苈子、五味子等,我这剂药加了偏方,常用纳气止痛,极是有效。”

    顾炎武听她熟悉药识,便多信了几分,点头道:“有劳姑娘。”

    郑青菡便道:“这病光吃药效果不佳,明日起未时,我便来书院给先生针灸,保管症状减轻。”

    顾炎武年逾半百,病了些年头,虽不抱太大希望,倒也愿意一试。

    郑青菡又跟顾老爷子说了些闲话,方才告辞。

    一抬头,见王聪正眯着眼打量自己,多少有些心虚。

    当日,医冶王聪的痼疾,是为了拿拈刑部尚书王荣,让他帮自己扳倒沈姨娘。

    见不得光的事,自然少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安全,她去尚书府医冶王聪,倘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露出行踪。

    王荣也说过,这场交易要烂在肚子。

    冶病的日子,她和王聪虽在一个屋呆着,加起来的话不超过三句。

    更何况,那时的王聪还是个瞎子,理当认不出她。

    想到这儿,郑青菡稍安。

    王聪上前几步,风平浪静道:“我送送你。”

    “多谢。”她端容以待:“只是男女有别,实在不便。”

    方才吵嘴时没有不便,跟着他来书院没有不便,现在却不便了,什么狗屁道理,王聪笑了笑道:“真要不便,你就不该来书院。既来了,就不需要导讳不便。”

    竟是个无视社会伦理的人!

    郑青菡赫然。

    “外头都传相国府嫡长女婚期在即,未来公爹惨死,未婚夫离奇失踪,她受了打击病入膏盲。”王聪依旧笑着:“果然人言不可信,我看你活蹦乱跳好的很,半点病色也没有。”

    郑青菡眼皮乱跳:“怎么猜到我身份的?”

    “庄子是相国府名下产业,你又是千金大小姐的打扮,哪里用猜?”

    真是做贼心虚,把这层道理忘了,郑青菡神色焉焉站在原地,听王聪说了一会话,大致是他在介绍自己。

    郑青菡没细听,暗道:“你的眼睛都是我看好的,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谁……。”

 第四十四章无赖行径

    既是应承的事,郑青菡如约去了书院,针灸二日,王聪像只大头苍蝇一样跟了她二日。

    郑青菡问:“干嘛老跟着我?”

    王聪不以为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在书院受教,爱去哪里便去哪里,你又不是我妻室,还要管我不成?”

    郑青菡被他噎了一回。

    又过了三日,顾炎武病症见好,郑青菡松了口气。

    王聪拦着她问:“先生病好后,你是不是不来书院了?”

    “自然不来。”

    王聪扬了扬眉:“你不来,我去找你便是。”

    郑青菡被他气了一回。

    等回了庄子,屁股还没坐稳,郑青菡就把下人叫齐,嘱咐道:“但凡书院的王公子找来,都说我不在。”

    众人领命。

    绵绣去沏茶,印春便在一旁问:“小姐,可是王公子得罪了你?”

    郑青菡皱了皱眉头。

    正逢绵绣折回来递茶,听了话肃然道:“少在小姐跟前胡说八道,王公子是书院的门生,跟咱们萍水相逢,点个头的交情也没有,哪来得罪之说?”

    印春嘟呶道:“谁说的,王公子可看重小姐……。”

    话没说完,就被锦绣粗暴打断:“瞎了你的心,一个外男有什么资格看重小姐,这种让人背后戳脊梁骨的话少说为妙,别妨害小姐名声。”

    郑青菡掀了掀茶盖,看绵绣的目光多了份欣赏。

    蒋慎和宋之佩跟她沾亲带故,方才走得近些,而王聪是外男,郑青菡再不拘小节,也知道德言容功的道理,自然能避就避。

    再者,她有些忌讳王聪那副狡黠的神态,总觉得他是个会惹事的。

    郑青菡胡乱猜想,谁知第二天便应了验。

    大清早,郑青菡睡意未消,印春便来禀话:“小姐,王公子有事求见。”

    “按我交待的话,回了他。”

    印春迟疑:“王公子说了,他卯时就在庄子门口等着,并没见小姐出门。”

    郑青菡一骨碌爬了起来,睡眼惺忪道:“这么说,天没亮他就守在门口了?”

    印春点头。

    郑青菡不由抚额,半响道:“到底有什么事?”

    “上回错杀庄子上的鹿,逮了几只赔还。”

    “让李晨收了。”郑青菡倒头睡回床上,添了句话:“说我还睡着,打发他走。”

    印春应了话,退出屋子。

    等郑青菡睡完回笼觉,将近已时,印春打水给她洗脸:“王公子还在大厅,说等小姐醒了,要见上一面。”

    郑青菡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什么无赖行径,竟然死皮扒啦坐着不走……。

    实在没法子,郑青菡去了大厅,劈头盖脸地道:“庄子里一无长辈拜见,二无爷儿们招待,王公子说来便来,自已图个自在潇洒,早晚害我被唾沫星子淹死。”

    王聪轻笑:“真要淹了,我一定搭把手救你。”

    郑青菡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毫不在意,不由把脸扳了扳,脑子里盘算出一堆纲常伦理,要好好给他说道说道。

    正想着,却听王聪道:“我把鹿送过来,再道声谢,你用不着这么大阵势。”

    郑青菡凝声:“你等了半天,真为了道谢?”

    “不然,你以为我要干嘛?”王聪嘴角翘了翘。

    郑青菡哑然。

    王聪思索片刻,面露促狭之意:“该不会以为,我打你主意吧?”

    郑青菡噎了第二回,一肚子大道理瞬间土崩瓦解,心里暗暗发誓:“再有下次,就算天塌下也不能给他开门,省得没事被他挤兑。”

    等王聪走了,李晨不识趣的凑过来问:“小姐,牵来的多是精血老鹿,放哪里养好?”

    郑青菡哪还有心思管鹿,只道:“王公子若再来,甭管什么理由都不能给他开门。”

    绵绣在一旁听着,心领神会的点头。

    郑青菡兴师动众,王聪却不以为意,他一出庄子,便策马回了尚书府。

    穿过善堂,后进是个三间两阁厢,王荣和妻子秦氏正在厅堂说着话,见王聪迈步进屋,抬头问:“你不在书院钻研学问,跑回府来干嘛?”

    王聪呵呵地笑:“在书院,虽常获顾先生称赞,却没有双亲的钟爱,我甚是挂念父亲和母亲,特意回来一趟。”

    言下之意,一来在书院学问做得好,常得先生的夸赞;二来孝心肃祗,十分记挂父母。

    王荣和秦氏胸口一暖,心尖淌过疼爱,再无心思计较他从书院私自跑回。

    秦氏微微湿了眼眶,拉着儿子上下打量道:“可有受苦,看着瘦了。”

    “没有母亲细致照料,自然要瘦点。”王聪道:“虽说瘦了,学问却见涨,很是值得。”

    秦氏含泪拉过他的手摩挲,虽没说话,任谁都能看出内藏着深沉母爱。

    王荣感慨:“你自小聪颖过人,要不是得了冤孽症候双眼失明,早就殿试鼎甲而魁天下,何至于今日还在书院研学。”

    “父亲所言差矣,顾先生是满腹经纶的大儒,能在他身边听从教诲,实乃大幸。”王聪不在意道:“至于殿试鼎甲,我才不稀罕。”

    王荣斥道:“胡说八道,读书不就是为了个功名。”

    王聪也不争辩,岔开话题对秦氏道:“母亲,你的腰疼病可好些?”

    “多年的痼疾,苏大夫开的药一直吃着,可收效甚微。”秦氏顿了顿道:“宋夫人跟我同病相怜,得了几副膏药送我,便贴了几日,腰不似先前那般疼了。”

    “宋夫人?”

    “宋之佩的姑姑。”秦氏拉着儿子絮絮絮叨叨:“前几日去宋夫人府里,正巧碰到宋之佩,他自从进了内翰院,整个人越发意气奋发,就连病着,看上去都神采奕奕。”

    “什么病?”

    “百日咳,已经吃了几周的药。”

    王聪眼睛一亮,道:“宋木头病了,我得去瞧瞧他。”

    秦氏忍不住笑出声来:“又不是小时候,还‘木头木头’的叫他外号。”

    王聪戏谑:“甭管长多少年纪,他都是根实心大木头,圣贤书读多了,满脑子伦理纲常。”

    王庆听不下去,皱着眉道:“你们再要好,也是以前的事,他现在是内翰院的大红人,你可别失了规矩。”

    “听父亲的口气,只有等我明年春闱一捷,揭傍应了殿试,才能不失礼人前。”

    王庆没作声,心道:“这孩子,活得太明白,一副深韵世间冷暖的模样。”

 第四十五章看病求医

    次日,王聪去找宋之佩。

    宋之佩正看著书,见王聪大摇大摆的进了屋,抬头道:“要想借书,先把上回取走的还来。”

    “不是来借书的。”王聪调侃道:“我还会差你几本书不成,见一回要一回,烦不烦?”

    “不催着你要,你就一借永不还。”宋之佩接着话,连咳几声。

    王聪拉着椅子坐下,道:“我娘说你得了百日咳,吃了几周药没见好,要不要换个大夫看看?”

    “同仁药堂誉贯京都,苏大夫更是技艺精湛的名医,没必要多此一举。”

    “真要是名医,怎会几周都没把病冶好?”王聪思忖着道:“我倒认识一个神医,真正是断病如神,观其色就能说出病症。”

    听到“神医”两个字,宋之佩身形一顿,合了书道:“你说的神医可是医好你眼睛的人?你有所不知,当初我为了见他一面,在尚书府门外伏守了数日,偏偏人影也没见到,反倒是看见了………。”

    说到此处,宋之佩脑海浮现出郑青菡的影子。

    王聪魔怔片刻,问:“反倒看见谁?”

    “也没什么。”宋之佩遂道:“只是见到了同僚,被拉去喝了半宿酒。”

    “原来如此。”王聪松了口气道:“你不挂心自己的病,去神医处问问宋夫人的宿疾可有方子,也是难得的机会。”

    宋之佩想起姑母,每逢阴雨天就腰疼地起不了身,要真能得个偏方,日后也少受些苦楚,不免有些动心。

    王聪哪容宋之佩多想,拉他起身道:“好歹走一趟,也是你的孝心。”

    宋之佩半推半就上了马车。

    一路没有声音,王聪开口道:“过些日子,我就要成亲了。”

    “我知道,是你表妹。”宋之佩并不惊讶,前几天姑母还拉着他手叹气:“要说齐阳侯府的嫡女,真是个尔雅乖巧的孩子,姑母本想说下这门亲事,一打听才知道早就许给了尚书府。京都跟你年龄相仿的哥儿们,个个都成家立室,姑母一心想挑个拨尖的,反倒耽误了你。”

    齐阳侯府的嫡女跟王聪是表亲,彼此知根知底,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王聪却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宋之佩赫然:“翠羽明珠,佳人才子,真正一桩良缘,怎成坏事?”

    “翠羽明珠这个词用的好,我那表妹确是齐阳候手里最珍贵的物品,就差没明码标价。”王聪讥笑:“要是一辈子当个瞎子,齐阳候会愿意把女儿许给我,他阅人无数,早就算计出我早晚会殿试鼎甲而魁天下,又有个当皇后娘娘的姑母,不过借着婚事拉拢。”

    这话让别人听去,定会说:“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腰。”

    可宋之佩和王聪竹马之交,清楚他的才干,王聪这辈子就吃亏在双眼失明,如今病愈,犹如白鹤展翅,自当一飞冲天。

    “皆是人之常情,父母都希望子女能寻个好归宿。”宋之佩思忖着道:“我听姑母提过,齐阳候嫡女是个尔雅乖巧的人,你别太任性,婚姻之事自当听父母的。”

    “什么尔雅乖巧?”王聪不屑:“只知道一味盲从,没有半点特色,我见过她几次,活生生老夫子的个性,整天劝我研习学业,早日谋取功名。”

    “你真是不明事理,听不进深知灼见。”

    王聪开起玩笑:“不如由你这个明白事理的人娶了她,我也好另娶他人。”

    宋之佩大惊,责斥道:“说话当点心,越发僭越分寸。”

    “我又没说错,此言恰到点精之妙处。”

    宋之佩脑子里一阵电光火石,瞧着王聪明亮却带着刻薄的眸子,问道:“你不会是心里有人了吧?”

    王聪眼波水亮亮,笑着道:“倒是遇到个想一别高下的女子。”

    宋之佩替他心堵,干干道:“你老实点,别出去惹事。”

    王聪啧啧而言:“咱俩真是生错了人家,你勤学上进又不张扬炫目,是我父亲最想要的儿子,而我率性而活不屑狗屁规矩,最适合独善其身。”

    确是狗屁不通的牢骚!

    宋之佩苦笑,世上居然有人羡慕他无依无靠。

    王聪撩帘子看向窗外,语气有些兴奋:“到庄子了,准备下车。”

    “庄子?”宋子佩骤然迟疑不决,心底揣测:“王聪性情狡黠万端,今日非拉扯我来看病,说不准其中另有乾坤,我可要多留个心眼。”

    思量间,见王聪已经跳下马车,用力扣着庄子门环喊:“开门开门!内翰院宋大人来看病,他可是你们家主子的正经亲戚,就算庄子上无长辈拜见,无爷儿们招待,也不会让你们家主子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大贵人。”

    王聪嚷得兴高采烈,宋之佩则满脸狐疑,这一惊一乍是闹哪出?

    守门的拉开门缝,向外偷瞧一眼,“嘭”一声重响,把门又关上了。

    王聪隔着门听到一阵小跑声,开开心心地对宋之佩道:“等着瞧,早晚给我开门。”

    宋之佩拉了他一把,盘恒道:“庄子里住着谁,怎就成我正经亲戚?”

    “一会开门你就知道。”王聪甩开他手,扒着门缝往里面瞧:“正经主子不出来,弄个丫头打发我……。”

    宋之佩觉着有辱斯文,拉了把损友道:“扒在别人门上,成何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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