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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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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潋耳根软,觉得很有道理。
郑青菡捧着心想哭,荣康郡主岂是省油的灯,更有个剥人衣服、剁人肉的公主老娘当靠山,只怕忤逆不孝的名声没扣到荣康郡主头上,蒋潋已被她磨得七魂六魄都没了。
安慰完蒋潋,郑青菡再无精气神。
她实在想不明白,长公主吃错什么药,把荣康郡主嫁给相国府区区一个庶子。
难道跟前世一样,在某个宴席上,荣康郡主对郑涛一见钟情,哭着喊着要嫁过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真相正如郑青菡所想,只是这场宴席的偶遇不是意外,而是郑伯绥和如妃的精心算计。
长公主是当今皇上同胞姐姐,皇上和长公主素来亲厚,是宫中不可小视的人物。
郑伯绥和如妃要拉拢长公主,就想到结亲这一条。
郑涛心肠歹毒,但卖相实在不错,荣康郡主愿意下嫁,倒也可以理解。
话说回来,荣康郡主也没太大选择范围,就凭长公主震夫的事迹,京都世家才不愿意跟公主府结亲,也就相国府,一心惦记富贵荣华,攀高枝攀得兴高采烈的。
等天安寺排出吉日,躺在榻上昏迷个把月的郑苒苒终是没熬到喜事,腿一蹬,赶去阎王殿报导。
郑涛到郑苒苒屋里哭了一场。
蒋潋问郑伯绥丧事的操办,郑伯绥眼里流露出不耐烦:“早不死、晚不死,赶在大喜的日子蹬脚,到死都是个不省心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旧案重提
虽说郑苒苒一心想害死麟哥儿和郑青菡,但人死如灯灭,蒋潋不想跟个死人计较。
蒋潋问郑伯绥道:“府里办丧事,要不把郑涛的婚事往后挪挪?”
郑伯绥皱眉:“天安寺排出的吉日,焉能说挪就挪!”
万一挪来挪去惹怒长公主,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犯不着为区区一个庶女冒这种风险。
更何况,大喜日子窜出件丧事,甭不吉利!
郑伯绥嘱道:“弄口薄木棺材把人弄出去埋掉,别闹出动静,冲撞府上喜气。”
蒋潋没沉住气,半张嘴巴“啊”了一声。
郑伯绥没好气地瞪蒋潋:“你也是个蠢的。”
蒋潋总觉得不妥,因这事又去找了郑青菡。
郑青菡无奈道:“母亲照办就是,横竖话是父亲说的,府里上上下下有谁敢说个“不”字,就算郑涛找来,您也有说理的地方。”
蒋潋方才放心,置办好薄木棺材把郑苒苒埋掉。
郑涛本想去看一眼,被郑伯绥硬生生拦下,只道:“新郎官不能去坟上招惹秽气,否则不吉不利。”
郑涛只好作罢。
三天后,郑涛大婚,跟个没事人似得上马迎亲,满面的笑容,任谁也猜不到,新郎官的亲妹妹埋进土里,尸骨都没凉透。
郑青菡由衷感慨,瞧瞧相国府的洒脱劲儿,死个庶女跟死条小猫小狗一样。
新婚数日后,郑青菡在蒋潋屋里碰到荣康郡主。
荣康郡主华衣美服,仿若一朵带刺的玫瑰,生得艳丽,眉眼高傲,跟前世雷同,依旧是鼻孔朝天,自带高不可攀的气儿,正坐在潇湘椅上对蒋潋道:“我那院子朝西向,直到太阳落山才见阳光,西北风刮起来透心凉,母亲得给我换个院子。”
蒋潋思量道:“屋子卧房朝南,仅有个小厅朝西,小厅平常使用的时间甚少,依我看,并无大碍。”
荣康郡主轻蔑地抿了抿嘴角道:“见朋交友总要用到厅堂,不说也罢,要说起来,院里的厅房跟鸽子窝一般大,面积都不及公主府厅堂的偏角。”
蒋潋心生不悦,耐着性子劝说:“相国府毕竟不比长公主府邸,你既嫁过来,还是早些适应为好。”
荣康郡主眼睛一斜,不痛快全显在脸上。
郑青菡看得直皱眉,难怪俗话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
娶媳妇选个门第低的才好管教,像荣康郡主这等高贵的人物,才来几天,就已经不把主母放在眼里,甩脸子直接甩在明面上。
得亏蒋潋是个良善怯弱的,不然,今儿就得家无宁日。
荣康郡主把自己定位在神坛,恨不得一呼百应,也不知道郑涛振不振得起夫纲!
一时间,郑青菡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等郑青菡回过神,荣康郡主早就气呼呼地甩脸子走人。
蒋潋顺口气道:“你瞧瞧,荣康郡主出身高贵,又有长公主当靠山,身份压死人,真是惹不起。”
不到万般无奈,谁也不想跟长公主府杠上,那位姑奶奶可不是省油的灯。
郑青菡也很无奈,只道:“惹不起,躲得起,母亲日后少见荣康郡主便是。”
话虽这样说,郑青菡心里头也明白,想要避而远之,只恐避而不及,偏偏在一个屋檐下,能避去哪里。
郑青菡在蒋潋屋里呆了会,先是跟麟哥儿玩儿,后来麟哥儿发困被抱去睡觉,就跟着蒋潋去小花园散步。
说来说去就说到蒋慎身上。
蒋潋道:“蒋慎接手督御使贾大人的案子后,忙到人影子也看不见,你办喜事,从外地送来一匣子珠宝当贺礼,打个照面就走了,只顾自己忙,把我和麟哥儿都忘到脑后。”
说起来,确实有些日子没见蒋慎。
在庄子时,蒋慎还跟郑青菡通信,后来回到相国府,和宋之佩定下亲事后,蒋慎接手一桩大案,就再没见过他。
想不到,这件大案竟是查明贾庆的死。
郑青菡不由就想起绾绾,想起扎进贾庆心脏里的一刀又一刀,想起将军府别院里汩汩流满一地的鲜血。
如果蒋慎查到最后发现,幕后的凶手是她,又该作何感想?
郑青菡故作漫不经心地道:“陈年烂芝麻的案子,怎会又翻出来查?”
蒋潋答道:“贾林在边关大败荆国,可谓居功至伟,成了牌面上的人物,是皇上亲自下旨,要刑部彻查督御使贾大人的案子。”
原来如此!
郑青菡思量道:“是周正老狗为难舅父,才把难办的大案交给舅父的吗?”
这一回,郑青菡彻底猜错,蒋潋摇头道:“是蒋慎自已揽得苦差事,好好的京都城不呆,非跑到宝山栈道去受苦受累,也不知道他脑袋瓜里装些什么东西。”
当初,郑青菡就是在宝山栈道偷袭的贾庆,蒋慎在此地查案倒是找对地方。
不过郑青菡下手时没露出半点蛛丝马迹,蒋慎再怎么查,怕是也查不出来。
蒋潋转头道:“蒋慎年纪不小,整日在外东奔西走我也不放心,屋里头真该添个妙人儿,哪怕帮不上他,说说话也是好的。”
听话里意思,蒋潋是想帮蒋慎说亲,郑青菡笑而不语。
蒋潋见郑青菡笑,也笑道:“得亏听了你的话,当年送给父亲的歌妓已经是姨娘身份,父亲儇薄寡情,早把周氏冷落一边,乔姨娘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我拈着她的卖身契,蒋慎的婚事定下人选,她自会替我办妥当。”
世上的恩怨情仇,不是不报,往往是时机不到。
周氏做恶,到头来自吞苦果。
当初周氏逼死安氏,可曾想过,自己也会落到今日下场。
以色侍人者,能有几时好。
宁远伯府内周氏已不足为患,乔姨娘的卖身契又在蒋潋手中握着,要成事十分方便。
蒋慎从今往后,一改先前阴暗的命运。
世禄之家的嫡长子,日后继承爵位,前途一片光明。
郑青菡提点道:“娶媳求淑女,勿计厚奁,母亲可要擦亮眼睛。”
蒋潋连连点头道:“有荣康郡主的前车之鉴,我算是真正想明白,给蒋慎挑媳妇,只找内心锦绣的好姑娘,并不计较对方的势力和陪嫁多少。”
蒋潋明慧,郑青菡打心眼里高兴。
正在思量间,小花园内踱进一人,正是郑青菡万分厌恶的渣父郑伯绥是也!
不及郑青菡见礼,郑伯绥指着蒋潋鼻子斥道:“荣康郡主要换屋子,你由着她挑便是,看中哪间换哪间,一股小家子尖刻样,还在媳妇面前摆款,敢情你纸老虎的样子摆出来能吓唬谁!蠢妇,尽干些明面上得罪人的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大兴土木
敢情,荣康郡主告状告到郑伯绥跟前,郑伯绥才会火冒三丈的跑来骂人。
长公主府是承诺郑伯绥什么好处,才让郑伯绥跟条疯狗似的,见人就咬,一心维护主子?
郑伯绥脸阴沉得可以挤出水,蒋潋垂头不敢说话。
郑青菡明知是荣康郡主所为,却装傻道:“我在母亲屋里呆了一会,母亲待荣康郡主和和气气,别说摆款,连句重话也没有,定是阴损奴才坏事,说话不尽不实,父亲可别听信谗言。”
又续道:“女子主一室之事,男子主天下之事,后院的事自有主母操办,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泼粪泼到父亲跟前,没有分寸的阴损小人,父亲的风骨岂是用来处理这些浑不吝的小事?”
言下之意,郑伯绥贵为当朝丞相,好歹也该有些风骨,别被权贵捏住咽喉,一副穷凶极恶的龌龊模样,真够污糟人心。
郑伯绥被她说得一愣一愣,身上邪火熄掉大半,对郑青菡发话道:“真是本事渐涨,说话雅有识度。”
总有些明夸暗贬的味道,郑青菡挑眉不语。
郑伯绥瞥看郑青菡,心里头很不爽利,有沛国公府、敦郡王府兜头罩着,这丫头连相国府的门朝哪边儿开都不知道了。
胆敢在他面前大逞口才!
郑伯绥冷脸对郑青菡道:“别说虚话,你母亲就是块软糕子,立不起来,你倒是个有本事的,今日荣康郡主要换屋子,为父顾忌风骨不插手后宅之事,由你处理。”
郑青菡心思活络,知道郑伯绥这是要拿她作筏子。
就荣康郡主的德性,这是份吃力不讨好的活。
郑伯绥唬脸问道:“不愿意还是干不了?”
郑青菡肖想片刻,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三弟仍在工部当差,还是官运亨通,调升到别处?”
郑伯绥极为惊讶,眼珠子差点掉地上,郑涛靠长公主的牌头,从工部调升到户部,早上刚拿的调令,这会调令在郑涛手上还没捂热,郑青菡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丫头片子是怎么知道的?
郑伯绥没有说话,但一脸惊愕的表情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郑青菡笑问:“三弟可是去了户部?”
郑伯绥的表情更加稀奇,瞪大眼珠子,仿佛见到鬼,半天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就算郑青菡有心打探消息,也断不会快到郑涛刚拿调令就立马知道的地步。
不是打探出来的,就是靠猜的!
能猜这么准,又岂是一个“慧质兰心”能解释的?
郑青菡悠悠道:“父亲对荣康郡主的事颇为上心,女儿就斗胆一猜,定是长公主对咱们府上恩惠有加,父亲投桃报李,才会格外照顾荣康郡主,可相国府上有何事能让父亲在意呢?除了三弟升官,女儿还真不做他想。”
郑伯绥大悟,追问一句:“你为何能言之凿凿郑涛是去了户部?”
“长公主照顾女婿差事,自然是挑最好的地方去。”郑青菡鬼精鬼精道:“户部掌管全国土地、赋税、军需、俸禄和财政收支,是油水最多的地方,所谓“升官发财”,升官不就是为了发财,长公主不把女婿送去肥缺儿,还能往哪里送?”
话糙理不糙!
确确实实,就是这个道理。
真想不到,当年的傻子会变得这般聪明!
郑伯绥讪讪盯着他这辈子最不待见的嫡长女,眼神很复杂。
让敏捷聪颖的郑青菡去应付荣康郡主,到底可不可行?
郑伯绥打算试一试郑青菡:“依你看,换房子的事如何处理?”
郑青菡笑得跟十里春风一样柔和:“官运就是一个世家子弟的命门,三弟在官场有长公主撑腰,早晚龙抬头,前途不可估量。荣康郡主要换屋子,人是活物,屋子是死物,总不能为死物得罪贵人,先前是我和母亲小量,自当以荣康郡主的意思行事。”
识时务者为俊杰,昧先几者非明哲!
郑伯绥的意思明明白白摆着,郑青菡何必自讨没趣对着干?
形势不可变,就要自己学会变通。
荣康郡主倚仗长公主的权势轧压于人,硬碰硬实在不划算,只能另辟蹊径。
第二天,郑青菡领荣康郡主在相国府内转悠一圈,问道:“荣康郡主有瞧着满意的地方吗?”
郑涛早就明示过荣康郡主,自已和嫡姐郑青菡不对付,让荣康郡主给点苦头郑青菡吃吃。
荣康郡主不负夫望地道:“不满意,没有一处是满意的。”
郑青菡依旧好脾气地道:“没事,上午挑不出来,下午我陪你接着挑。”
荣康郡主翻了翻白眼,很不客气地道:“整个后宅一股子腐气,难入我眼。”
郑青菡顺着话问:“荣康郡主的意思是?”
荣康郡主端起架子来:“我要建造新宅。”
刚嫁进相国府没几天,就吵着要建造新宅,也不怕口气太大闪着腰!
郑青菡似笑非笑道:“荣康郡主要在相国府后宅大兴土木?”
荣康郡主反问:“不可以吗?”
谁知郑青菡连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就道:“当然可以。”
在相国府后宅大兴土木,可是件大事!
荣康郡主早做好郑青菡反对的准备,谁知道一拳打在棉花上,郑青菡不但没反对,还答应得爽快,事情太容易办成,荣康郡主反倒觉得没趣儿。
郑青菡好不客气地道:“建筑新宅是件大事,荣康郡主要是缺人手、缺银两,只管开口说。”
长公主府替郑涛谋个户部官职,郑伯绥当老爹的总要意思意思,来而不往非礼也。
建造新宅,钱是由相国府出,郑伯绥就等着把真金白银掏给新媳妇用吧!
荣康郡主眼界高、手脚大,搞不好会把郑伯绥的棺材本掏干净。
更何况,盛满易为灾。
放任小错,才能造成大错,郑青菡和荣康郡主相处的方针就是——由着她作!
正所谓“满招损”,总有荣康郡主苦果子自尝的一天。
荣康郡主因母亲有力,素来横行骄纵,立即把造新宅的事雷厉风行的贯彻下去。
一大清早,七八十号人手涌进相国府后宅,堆砖的堆砖,弄泥的弄泥,搬树的搬树,整个后宅顷刻间飞沙走石,喧嚣冲天。
正逢郑伯绥沐休,出门就呛进一嘴巴黄沙,咳嗽半天,朝管家吼道:“后宅乱成一团,在干什么呢?”
管家回道:“造宅子。”
“造谁的宅子?”
“荣康郡主的宅子。”
郑伯绥感觉自己被雷劈了,半天没回过神。
等回过神,第一句话就是扯嗓子大喊:“把郑青菡给我叫来,让她过来仔细瞧瞧,都干得什么好事……。”
第一百四十七章败家玩意
老爹叫,郑青菡这个“乖巧”女儿肯定要出现。
郑伯绥眼见一树山茶花旁苒苒婷婷走出一个死丫头,眼睛亮亮地道:“父亲找我何事?”
“何事,你还好意思问我所为何事?”郑伯绥气到差点将手上的板指捏碎,火气冲天道:“荣康郡主怎么从换屋子变成造宅子?”
郑青菡老老实实道:“荣康郡主说,整个后宅一股子腐气,难入她眼,才要求建造新宅。”
“她要上天就上天,她要入地就入地不成?荣康郡主叼着金枝出生,不知人间疾苦,难道你也不知道,全凭她拿主意?”
柿子挑软的捏,郑伯绥不敢朝荣康郡主撒气,邪火全冲着郑青菡!
郑青菡默了会,灵光一现道:“父亲的意思是——不许荣康郡主造宅子?长者言,不可拒,我这就去找荣康郡主,让她停手。”
说完,提脚要走,不忘补上句:“反正是第一日,父亲的损失也不大。”
郑伯绥喝斥道:“你给我站住。”
郑青菡恭恭敬敬站定,瞥见郑伯绥一张冷脸,去参加丧礼也毫不失礼。
“你现在去找荣康郡主,让她停工不造宅子,岂不是变着法儿让为父得罪长公主,你安得什么心?”
“父亲冤枉,女儿当初也是一心为您和三弟着想。”郑青菡语重心长地道:“女儿也知道,造房子要花钱,可黄白之物再贵重,也比不上三弟的前程,比不上长公主在皇上面前对父亲的美言,因父亲是有远见的人,女儿才没敢阻止荣康郡主。”
所有朝廷为官的,仕途就是他们的命门。
黄白之物贵重?
还是自己和郑涛的前程贵重?
郑伯绥铁打的心也现出道漏口。
郑青菡说话做事,专挑别人弱点。
郑伯绥一肚子气堵在胸口撒不出来。
难道,就由着荣康郡主大兴土木?郑伯绥心底不舒服起来,就算是郡主,嫁进相国府换个身份就是媳妇,居然越过公爹,没心没肺造起宅子。
荣康郡主被长公主宠得,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连起码的“尊卑”也搞不清楚,还是明明搞得清楚,装成不明白,把相国府不放在眼里!
郑伯绥拂袖,怒气冲冲出府门。
郑青菡舒口气,走到山茶花旁望着不远处飞沙走石,喧嚣冲天,心里头无比痛快。
一晃半月,管事捧着账本找郑伯绥。
郑伯绥不翻还好,一翻差点晕过去,荣康郡主置办一个宅子的钱相当于别人置办十个宅子的花销。
郑伯绥不找别人,找的还是郑青菡:“你看看,荣康郡主置办一个宅子的钱足够咱们府上十几年的嚼用。”
郑青菡看了眼账本,掩住嘴巴,讪讪道:“荣康郡主完全把咱们府里的钱当流水花呀!”
郑伯绥气得倒仰:“你干什么吃的,知道她花钱如流水,还不拦着?”
“女儿没造过宅子,只当荣康郡主用的是平常材料,并不晓得她会手脚大出天。再说,账本在管家处,父亲半月查核一次,我瞧不见、摸不到,自然不能估算出花销。”
句句属实,府上的账本只经管家和郑伯绥两人之手。
郑伯绥迁怒到管家身上,把管家拉出去暴打一百棍,估计是活不成了。
当然,打完管家后,郑伯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儿子。
媳妇是长公主的心肝宝贝,郑伯绥不能打,儿子却是自己的,想打想骂凭自己作主。
结果,春风得意刚升官发财娶了老婆的郑涛一进郑伯绥的屋子就被一根木头打的浑身青紫,理由是——不会管老婆。
郑涛看完账本也倒吸一口气,荣康郡主真是个败家小娘们。
偏偏荣康郡主摸着良心发誓,她一点也不败家。
从小到大,荣康郡主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她只是坚持用了平常的东西,轮到相国府,就成了败家玩意。
这种事,荣康郡主很难理解。
郑青菡又想起“高门嫁女,低门娶媳”这句千古名言。
没有金刚钻,不要揽瓷器活;没有强大经济能力,不要娶高门大户的金枝玉叶。
有些人,你娶进门,也养不起!
郑青菡一直认可老学究的话——“门当户对”才是择偶的最佳教本。
幸福生活来源于平等,距离悬殊的人生活在一起,有一方必定压力山大。
比如在金山银山堆里长大的荣康郡主就完全不能理解堂堂相国府花个钱还要精打细算的原因。
只能说,公主府九牛一毛的花费,对相国府而言却是笔不小的开销。
郑涛回屋后,跟荣康郡主道:“你建造宅子,造成巨大靡费,还是先停工。”
荣康郡主心目中的完美婚房一点点建造出来,她的心情正当澎湃欢畅,郑涛的话恰如冷水淋头,浇她个措不及防,先前的欢喜一分不剩。
郑涛斟好茶,捧到荣康郡主面前:“相国府不比公主府,内瓤子不够厚实,经不起大手笔花费。”
荣康郡主刚接过茶杯,听完郑涛的话,整个杯子往地上一摔道:“相国府又不是破落户,焉会连造宅子的钱也没有,故意怠慢我不成!”
造宅子的钱相国府有,但你造个宅子光费是别人的十倍,谁吃得消。
郑涛面上露出几分晦涩道:“长公主把你当眼珠子疼,我也不是没眼力劲的,如何会苛待你?只是花销从账本上走,你也该有个分寸,毕竟……。”
“毕竟什么?”
“毕竟你现在是相国府的人。”
荣康郡主冷眼盯着郑涛,语气促狭道:“少说倒胃口的话,你谄媚讨好我母亲时还说,一个女婿半个儿,长公主府里没少女儿,只是多了半个儿子,如今得到实惠,就把话忘记?我告诉你,就算嫁进相国府,我也是郡主身份,谁还能压我一头。”
郑涛面色渐冷,静立不语。
荣康郡主见他不吭声,噙着冷笑道:“相国府供不起,就要我歇掉造宅子的心思,那是万万不能的。”
荣康郡主气不平,心不甘,怒意更盛。
都怪安乐公主行为不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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