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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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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瑾不容拒绝的声音传过来:“到你应诺的时日,候爷府缺个主持中馈的女主人,我觉得你合适,故娶你进门试试!”

    说的跟买棵大白菜一样简单!

    他倒也问问,大白菜愿不愿意!

    郑青菡的内心非常不满。

    世上有句话说的太对,欠人家的总归要还的,这回真把自己搭进去还人情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突生急病

    相国府后院,房间桌上摆满贺礼,但丫环锦绣的脸上半点喜色也没有,面上挂着一块方帕,用来遮挡病气,正在郑青菡的内室偷偷饮泣,凝住眼泪望着郑青菡道:“小姐,昨儿您还好好的,一夜之间怎就突发重病?”

    郑青菡躺在床上,平日娇艳的面色满是病容,猛得一阵咳嗽,喉间喷出大块大块血团,拼着一口气道:“心病伤神,五脏受损,连漪昨日带来的消息让我倍受打击,加上前几日染上疫病,一发作起来就要人命,正所谓病来如山倒,我怕是挺不过去。”

    “小姐别浑说,您福大命大,身体很快会恢复。”

    郑青菡费力的举起手,朝锦绣挥了挥道:“疫病传染,内室你就别进来,药放在门口,我自会去拿。”

    “奴婢不怕传染。”

    “你不怕,我怕,染上疫病,是要丢命的。”郑青菡虚弱地道:“莫非,大夫的话你也不听,你若要坚持,熬的药就不必端进来。”

    锦绣无法,只好哭着应喏。

    郑青菡又道:“让外院的人手去候爷府递个信,说我重病,婚期要往后拖,让小候爷体谅。”

    锦绣领命。

    候爷府内,容安正在跟容瑾禀话:“候爷,相国府郑小姐突发疫病,让人来递话,婚期要往后拖。”

    容瑾背手而立,语气缓缓道:“昨晚还中气十足的跟我讲大道理,今日就患得疫病,郑大小姐话本子看太多,自已敲锣打鼓,搁我跟前唱大戏,还演这么老套的折子戏,真是没有新意。”

    容安迅速瞥了容瑾一眼,思量道:“依属下看,郑小姐不似作伪,相国府请张太医诊的病,奴才在屋檐上偷听几句,张太医言词凿凿,确定郑小姐患的是疫病。”

    容瑾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道:“什么样的疫病?”

    “疫病会传染,一旦染上会有性命之虞。”容安续道:“郑小姐吩咐下去,府里所有人都不许去后院,以免传染疫病,就连贴身服侍的丫环,也不允许进内室。”

    容瑾便道:“郑青菡也会有性命之虞?”

    容安回道:“确是。”

    话间刚落,一袭朱色长袍从容安眼前晃过,容瑾轻飘飘的声音传过来:“我去相国府后院瞧瞧,我的人,要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那句“我的人,要死也得死在我怀里”传到容安耳朵里,容安的小腿不受控制的抖动几下。

    半个时辰后,容瑾淡定优雅地越过相国府围墙,熟门熟路晃到后院。

    远远瞧见锦绣在屋檐下煎药,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容瑾正打算现身,瞧见院门口有人疾步进来,故侧了侧身子,倚在隐蔽的角落听动静。

    来人因步伐又急又快,差点撞到锦绣身上。

    好在锦绣反应快,避开一边道:“蒋大人,大小姐身患疫病,疫病传染伤人性命,您快离开院子。”

    蒋慎步子没停,像阵风一样刮到郑青菡房间前,隔着窗,正急促促地道:“你在屋里躺着,精神可好?吃过东西否?大夫说些什么?煎的药有没有效果?身上哪块地方不舒服?”

    一下子丢过去好几个问题,郑青菡在屋里好一阵咳嗽。

    半天功夫,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来:“舅父勿需担心,循循调养段时间说不准慢慢会好。”

    蒋慎听着话,几乎快急哭了,皱眉道:“慢病可调养,急病需用猛药医,没有疫病是调养好的!听说南普山有位神医,专门看疫病,我一会就去求药……。”

    南普山?

    那地方偏僻,且路途远,费人力又危险。

    郑青菡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迫,断然插话道:“南普山没有神医,舅父别给人家蒙骗去,替我看病的张太医是个有本事的,按着张太医开的方子吃药便是。”

    蒋慎靠窗,绷直身体道:“听说疫病会伤人性命,你休要怕,不管何事,我都会帮衬你,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

    屋里默了一阵,半天,郑青菡嗓音带着几分哑然道:“锦绣,疫病会传染,还不把舅父请出后院。”

    锦绣擦把眼泪,对蒋慎道:“蒋大人,小姐也是为您着想,她正病着,您还是不要有违她的心意。”

    蒋慎眼里带出几分腥红,好不容易走动一步,依旧隔着窗道:“我才不怕疫病传染,死便死罢!你让我走,我走便是,你好生吃药休养,明再来。”

    屋里没有声响。

    等蒋慎脚步声渐去渐远,才悠悠传出一声极长的唉息。

    容瑾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院门口,直到蒋慎的背影隐没在拐角处,容瑾才慢慢从角落里踱出来,阳光洒在他脸上,整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恰逢锦绣熬好药,端好汤药站到房门口踌躇,一扭头瞅见容瑾过份俊美却没半点表情的容貌,吓得一碗汤药直直砸向地面。

    眼看汤药就要砸到地上,容瑾长臂挥动,稳稳接住瓷碗,一点药星子都没洒出来。

    一贯的目中无人,端好瓷碗,推开门就进了屋。

    内室光线暗淡,郑青菡整个身体埋在棉被里,听到脚步声,虚弱地道:“锦绣,别进来,把药放门口就行。”

    脚步声没停,一步步向她走来,直至停在床边,来人淡淡对她道:“起来喝药。”

    是容瑾的声音!

    郑青菡从棉被探出头,只觉得胸口窒闷,“哇”地一口鲜血喷在容瑾朱色长袍上,面色苍白地道:“候爷,疫病传染,您赶紧出去!”

    容瑾毫不在乎满身淋漓的鲜血,骨节修长的手握向郑青菡的手腕,平日戾气凶狠的脸上兀然浮出温情脉脉:“我不出去,真要传染上疫病,我便和你同生共死。”

    郑青菡紧咬的牙齿好一阵打颤,气息微弱地道:“候爷的情深意重、同生共死来得太快,恕我上不得台面,不敢受授。”

    说完,缩了缩手腕,想要挣开容瑾的手。

    到底是患上重病,周身乏力,手腕没能从容瑾手里挣脱开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协定达成

    容瑾一双眼睛明若皓月,瞳仁里印出郑青菡垂死蔫蔫的模样,正定定地道:“你说我的情深意重、同生共死来得太快。依我看,再快也快不过你的这场病,一夜之间病入骨髓,真让人觉得世事难测。”

    郑青菡回道:“病来如山倒,大病要是能防微杜渐,世上就没人会生病了。”

    容瑾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看上去很认真地道:“有点道理。”

    “候爷!”郑青菡咳嗽半刻,声音若有若无:“疫病伤命,我怕是不会全愈,婚事就搁且吧!”

    容瑾缓缓道:“好。”

    “听说候爷非我不娶,要是皇上不同意,您就剃光头发回南化当和尚去。”郑青菡一副很替容瑾可惜的模样:“当和尚有什么好?当了和尚就不能杀人放火逛青楼,候爷要答应我,半月后我的疫病不见好,定要让皇上重新给您赐婚。”

    容瑾缓缓道:“好。”

    郑青菡黑白分明的眸子动了动,带着慎重地神情道:“疫病会传染,候爷还是快些离开。”

    容瑾依旧缓缓道声:“好。”

    郑青菡再次缩了缩手腕,没能挣开容瑾的手,不禁抬头向容瑾递了个眼神,大概意思是:“你既听懂,还不赶紧滚蛋。”

    容瑾仿佛没看懂她的暗示,握着她的手腕,眸中神色难辨道:“你最近看的话本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郑青菡微怔,觉得话题过度的很不自然,但她配合地回道:“是在天安巷子的书铺买的。”

    容瑾“哦”了一声,微皱眉头道:“那里的话本子俗套没创新,别照着里头搬,显得特别蠢!以后要看话本子,开口去问曾芸取,她藏的话本子,本本都有趣,里面三百七十计,每一计都能骗人于无形。”

    郑青菡手指抖了抖,道:“等我病好,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算了吧!”

    容瑾嘴角浮出笑意道:“握着你手腕半天功夫,满身的内力一分未浅,体内力道雄厚深渊,无缘无故感叹什么光景?”

    郑青菡嘴唇紧抿,讷讷半天道:“我得的是疫病,又不是被人废掉武功,体内力道雄厚深渊有什么好奇怪的?”

    容瑾放开她的手,淡淡道:“是不奇怪,我只是不明白,你体内力道雄厚深渊,起身打死只老虎都足足有余,干嘛说起话来上气不接下气,还弄出一副垂死蔫蔫的模样?”

    郑青菡差点没从床上竖起来,眼神灰暗道:“候爷到底想说什么?”

    “天下神医傅先生的徒弟染上疫病,还需要去找张太医医冶吗?”容瑾眼角凝结着一抹好笑:“据我所知,傅先生最擅长冶愈疫病,郑小姐不自救,把张太医找来当幌子,有点不太合适。”

    郑青菡咬住嘴唇,说不出话。

    “张太医上了岁数,你戏弄一个老人家,实在不妥!”容瑾指指自己身上鲜红的血水,不客气地道:“造假也得花些血本,你用的什么血,喷我身上一点血腥味都没有。”

    郑青菡喉口涌动,差点没喷出口真血。

    容瑾似乎恼怒起她的蠢笨,蹙眉道:“天安巷子书铺卖的话本子,你倒告诉我,里面可有装病退婚的高招?好的不学,学坏的,既然要学,也争口气学出首尾,弄出个四不像,处处露马脚。”

    是可忍,孰不可忍,两只手紧撵被子半天的郑青菡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道:“我也不想装病扮死鬼。三天后,我要嫁进候爷府主持中馈,相夫教子,生儿育女,还要跟你同床共枕,根本就做不到……。”

    怒中之言,必有泄漏。

    容瑾长身玉立,俊脸一红道:“胡说八道什么!不是跟你说过,候爷府缺个主持中馈的女主人,娶进门也只是把你当个摆件,就跟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无异,不过是挡人眼睛的幌子,省得皇上随便住我府里塞人。”

    又续道:“再说,相夫教子,这种事你会吗?说的跟真的一样。”

    郑青菡微怔许久,茫然地道:“那生儿育女,同床共枕呢?”

    容瑾略抬眼睑,俊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道:“郑青菡,你是不是仗着柳影的关系,才敢在我面前无法无天?”

    算是,也不全是!

    整个京都城,世家子弟里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容瑾。

    跟老熟人谈条件,当然要条条框框说清楚。

    郑青菡直视容瑾,容瑾反瞪她,两人在屋里头对峙。

    半天,容瑾甩甩宽袖,咬牙切齿道:“郑青菡,你大可放心,你的一根头发丝我都不会碰!”

    难道是缓兵之计?

    容瑾也算是“色中饿鬼”里的一号人物,终日流连在烟花柳巷,娶了她,能保证不碰她?

    郑青菡摸摸下巴,眼神不可置否地眄过来:“真的?”

    容瑾端进来的一碗汤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直直摔在郑青菡脚边,然后风平浪静地道:“嗯,背地里是,可表面上,总要装出一对恩爱夫妻应付旁人。”

    郑青菡低头瞅着一地药渣子,疑惑道:“候爷既然同意,又为何要砸掉好好一碗药。”

    容瑾神色冷下去,微微侧目道:“反正你也不会喝,砸了就砸了。”

    与虎谋皮,就要学会随机应变,郑青菡指着碎瓷片道:“砸得好,砸得甚好!”

    容瑾叹为观止地道:“当时真是晕了头,才会让皇上赐婚。”

    郑青菡做出蹙眉沉思状,非常通情达理地道:“要不,小候爷再去趟皇宫,让皇上把婚事给撤销。”

    容瑾:“……。”

    郑青菡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道:“候爷简在帝心,难得出尔反尔一次,皇上应该能体谅。”

    容瑾的手指握得“咯咯”作响,瞪了郑青菡一眼,末了用云清风淡地口气道:“也好,本候顺便跟皇上提一下贾庆的案子,还有定州如今的人文情况,你觉得如何?”

    郑青菡呆怔半晌,板着一张脸道:“候爷开出的条件很不错,不就是挡人眼睛的幌子,我一定妥当行事,不让旁人挑出半点错。”

 第一百七十章容瑾大婚

    两日后,郑青菡疫病全愈,连向来见多识广的张太医也道:“疫病难愈,想不到郑小姐体质出奇,竟能在两日后全愈。”

    郑青菡笑意益盛道:“全仗张太医医术高明。”

    张太医连连道:“不敢当,实在不敢当。”

    并非谦虚之言,而是确确实实“不敢当”。

    疫病,人人谈之色变,是世间最恐怖的疾病,张太医对医冶疫病毫无把握。

    染上大疫,死去“十有八九”,疫病无处不恶,病深入骨,得者剧死。

    给郑青菡冶病时,因为害怕感染,只是隔窗远远观望一眼,其症状和疫病如同一辙,便开出常用之药。

    说到底,开的只是“吃不死,也吃不好”的药方子。

    结果,两日后,郑青菡生龙活虎地迈出内室,病气全无,整个人精神抖擞。

    张太医的下巴差点砸地上。

    郑青菡望着张太医惊愕的表情,暗忖:“拘泥守旧的药方子确实冶不得疫病,老爷子倒有几分自知之明。”

    前世,跟师傅冶病时常见疫病,扮起疫病患者算得上是驾轻就熟。

    只怪自己装病装得太像,把张太医都给哄住。

    如今,奇迹般的好转,也确实让人惊讶!

    沛国公府的乔静心和连漪都来相国府探病,三人围坐在屋里说闲话。

    乔静心拿出首饰盒,里面放着三、五套金器,笑着道:“明日妹妹大喜,我手上没有好东西添妆,金器是新打的,胜在款式别致,妹妹可不许嫌弃。”

    连漪一贯实际,整迭银票塞过来道:“缺啥少啥,自个拿银票去买。”

    上回和宋之佩成亲时,乔静心给郑青菡置办一套水钻头面,价格很是不菲;连漪则给过一匣金锭子,怪值钱的!

    婚事告吹后,郑青菡曾去沛国公府退还过添妆。

    乔静心和连漪都不肯收回,现在和容瑾成亲,两人复添一份,郑青菡实在不好意思,只称黄金贵重,横竖不肯收下。

    “休道黄金贵,安乐最值钱。”乔静心道:“整个沛国公府,都指望你成亲后开怀安乐。”

    跟容瑾成亲,能开怀安乐吗?

    郑青菡皱眉。

    乔静心望着郑青菡的表情,语长心重地道:“世上姻缘有的像蜜桔,剥开后放进嘴里瓣瓣甜如糖;有的姻缘像洋葱,剥开后冲得让人流眼泪。你要记住,“姻缘”两字最需要苦心经营,若好好经营,洋葱也能不熏人,若不好好经营,蜜桔也会变苦变干。”

    反正是对假夫妻,正如容瑾所言——表面上装成一对恩爱夫妻应付旁人而已!

    不过是假模假样的经营,郑青菡对自己还算有信心,故道:“大表嫂说的对,我定然好好经营。”

    乔静心颌首。

    连漪的眼泪差点没冒出来,她望着郑青菡漂亮出众的脸,心里头五味杂陈。

    再漂亮、再出众又有什么用?

    嫁不到一个好人家,终生哑忍在阴影中,只能血泪斑斑的日渐沧桑。

    连漪的手慢慢握向郑青菡,哪怕是一点点温暖,连漪也想给予郑青菡。

    郑青菡朝她一笑。

    连漪笑不出来,连漪实在想不通,父亲和哥哥们为何不跳出来阻止婚事!

    父亲向来最刚正,就算得罪帝王,父亲也从无畏惧。

    大哥连战深夜进入父亲书房说过些什么,让父亲一改先前态度,居然默许这门婚事,没有再去皇上跟前辩驳。

    京都城素有传言,容瑾凶残暴戾,不通情理。

    为何这次,父亲眼睁睁地瞧着郑青菡嫁给容瑾?

    一切一切,恍如南柯一梦。

    不久前,明明还在为郑青菡和宋之佩的婚事而繁忙,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送别乔静心和连漪,郑青菡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院门口影子一晃,蒋慎站在暖暖阳光下。

    他一直在认真地望她,然而问:“病真得好了?”

    她道:“好了。”

    “明天的婚事,你可愿意?”

    她垂下头思索,然后抬起头道:“愿意的。”

    “你愿意就好。”蒋慎的目光似乎比冬夜还要清冷萧瑟,轻声道:“我还有事,告辞。”

    郑青菡还没说话,蒋慎已转身疾步而去。

    远远的,听到一声叹息。

    整个后院本就没有半分声响,仿佛空得一般,显得他的那声叹息格外清晰……。

    次日,大婚之礼。

    大婚在冬季,天气萧冷瑟然。

    容瑾和郑青菡的婚事,终于给萧冷瑟然的天气添上份喜色。

    换上喜服,梳妆打扮,依旧是熟悉的流程。

    热闹喧天的锣鼓声和上次一样热闹,郑青菡坐在轿子,被抬去候爷府。

    轿子放下,轿门传出响声,大红色的绸带送到手中,郑青菡微微侧目,瞧见绸带的另一头被容瑾修长手指握住,握得紧紧的。

    没有第一回云山雾罩的心情,郑青菡冷静地迈过火盆,进到喜堂。

    仪式进行的非常顺利。

    之所以顺利,是因为容瑾的父母、包括皇上没有一个人到场贺喜。

    听说容瑾父亲生病,不易行远路,母亲则需贴身照料,故没来。

    而皇上,在他们成亲的那一日清晨,昏瘚过去,也不知道醒来没有。

    自上次婚事告吹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郑青菡都能淡然处之。

    试问,天底下还有比宋之佩和公主有私情更让人震惊的事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

    所以,不管容瑾父母和皇上有没有到场,郑青菡半点情绪波动也没有。

    拜完天地,容瑾和郑青菡进到喜房。

    大红盖头被喜秤挑起,郑青菡瞧见容瑾昳丽的面庞。

    他正朝着她笑。

    郑青菡低头避开。

    全福人把交杯酒递给两人,郑青菡拿过来一饮而尽,容瑾却看着她,慢慢地,一口口细啜。

    突然耳边就想起他对她说的话:“表面上,总要装出一对恩爱夫妻应付旁人”,便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郑青菡光顾着胡思乱想,没留心容瑾已经站在她面前道:“开了好几百桌,我要去外院招待客人,你要是肚子饿,自己吃些点心。”

    他软言细语地笑言,眉目又分外出挑,只听的屋内的丫环个个眸光散乱。

 第一百七十一章大婚之夜

    果然是别人眼里的“恩爱夫妻”。

    容瑾装得很像,郑青菡把腰杆挺得笔直,像似在给自己壮胆。

    容瑾便道:“怪累的,你随意点坐。”

    说完话,便转身出屋。

    郑青菡的骨头刹时散架,整个人瘫成团,不明就理地望着那袭大红喜服走到门口。

    容瑾意味不明的回头细看她一眼,慢慢迈开步子。

    一股可怖感从背脊漫延到全身,郑青菡忙不迭地抚掉额头上的汗水。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人道:“夫人,奴婢帮您卸掉头上的钗件,可好?”

    声音之所以熟悉,正因为是熟人。

    胭脂铺服侍过柳影的云亭,此时正站在火红烛光中一脸笑意。

    郑青菡意味深长望她一眼,没有说话。

    云亭笑了笑,道:“候爷让奴婢来侍候夫人,您要有事,只管吩咐奴婢。”

    郑青菡心中暗忖:“好个容瑾,本姑娘前脚刚迈进候爷府,你后腿就弄个盯梢的丫环放我屋里头。“

    云亭很有规矩地站在一侧,等着郑青菡回话。

    郑青菡在肚皮里骂够,方才颌首道:“满头金钗翠件确实又重又累,卸掉也好。”

    云亭手脚熟练的帮郑青菡卸掉钗件,恭恭敬敬问道:“夫人,可要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活活折腾一天,不仅肉体受罪,精神上更累,郑青菡想到一会还要应对“同床共枕”这种惨烈的局面,毫不含糊地道:“半盎酒,一斤牛肉,两屉包子。”

    云亭吃惊地道:“夫人,还要半盎酒?”

    郑青菡反问道:“不可以吗?”

    云亭愣了愣,很识时务地道:“夫人吩咐的话,奴婢自然会办妥。”

    郑青菡表示很满意。

    酒壮英雄胆!

    为什么不是一盎酒也不是二盎酒,而是半盎酒?

    郑青菡是深入研究过的,喝多会犯胡涂,半盎酒下肚,不多不少。

    酒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神奇的食物,能激发出人潜在的胆识。

    诚然郑青菡向来有胆有识,披上一身厚重喜服嫁进候爷府内,总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因此,半盎酒就变得必不可少!

    吃到最后,喜房门缝探出张鬼鬼祟祟的脸,是陪嫁丫环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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