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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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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半盎酒就变得必不可少!
吃到最后,喜房门缝探出张鬼鬼祟祟的脸,是陪嫁丫环锦绣。
郑青菡朝云亭递个眼神,云亭知情识趣地道:“奴婢去屋外候着。”
不等郑青菡招手,锦绣“嗖”一声窜到跟前,瞅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碟子道:“小姐,这种要命的时候,您还吃得下东西?”
活过两世,郑青菡早就参透“尽人事,知天命”六个字的玄机,落到最坏的处境,尽完人事后,只能顺应天意。
人活在世上,并非完全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常常会身不由已。
比如前世的自己,比如宋之佩,比如柳影,再比如安乐公主。
命定的事情,反抗无能,就得顺理成章的接受。
就算她不吃肉、不喝酒,事情也不会有所转变,倒不如吃饱喝足。
却不知,自己口中的“尽人事,知天命”六个字落到锦绣耳朵里,硬生生被化成同样相等的六个字,那就是——破罐子要破摔。
锦绣艰难地道:“小姐,您一会有事,只需把手中茶杯摔掉,奴婢会冲进屋里救您。”
一点功夫也没有,口气倒还挺大,郑青菡念在锦绣一片忠心,也不好打击她,点了点头。
锦绣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奴婢已经打探好候爷府的地形,李晨带人埋伏在候爷府周围,您要有事,必会冲进候爷府接应。”
只要容瑾稍有出格的举动,便以茶杯为信号,一摔之下,埋伏在候爷府外头的李晨便会冲进来搭救。
唐昭办事,果然让人放心。
郑青菡从来不是心善之人,容瑾要敢出尔反尔,大家弄个鱼死网破,谁也别便宜谁!
喝完最后一口酒,郑青菡抬头道:“别太紧张,你的脸色实在难看。”
锦绣道:“大小姐,奴婢脸色难看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昨晚磨了一夜的剪刀。”
郑青菡眼里全是疑问。
锦绣继续压低声音道:“小候爷要是对您不利,奴婢就用剪刀扎死他。”
郑青菡不能置信地望向锦绣。
绝不是被锦绣的忠心感动到,而是实在想象不出,九阙剑一出就能地动山摇的容瑾会被一把剪刀戳中。
所以说,人的眼界是多么重要!
能被一把剪刀扎死的——只能是个挫货,而不是功夫出神入化的容瑾。
正思量着,听见外面的嬷嬷喊道:“小候爷回屋了。”
门被推开,穿着绯红喜服的容瑾一步步走到眼前,他的长相美轮美奂,在火红烛光的映衬下显得逾发浓丽,翩翩侧颜挨到眼前,朝着郑青菡笑了又笑。
见惯容瑾戾气凶狠的神情,从没见他笑得如此温馨,彷若星辰璀璨,充满柔情蜜意的眼神,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那抹笑萦绕进心田,一眼便终日难忘。
美色当前,郑青菡大大喘出一口气,对锦绣道:“我口渴。”
锦绣塞个杯子在郑青菡手里,认真嘱咐道:“小姐,喝茶。”
容瑾目光落在杯子上,微微翘起唇角,对锦绣道:“给我也倒杯茶,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锦绣端着茶杯递给容瑾,人却没走。
容瑾挑了挑眉,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催”的感觉。
郑青菡连忙向锦绣递个眼色,锦绣方才慢吞吞往屋外走,还忍不住频频回头,目光落在郑青菡手中的杯子上。
容瑾收笑,拉把椅子坐下,修长手指穿插在瓷青色茶杯间,语气淡淡道:“你喝酒了?”
“喝过半盎。”郑青菡的双瞳,下意识望向容瑾,问道:“莫非,候爷介意?”
容瑾不置可否,淡淡续道:“听说你还吃了一斤牛肉,两屉包子,候爷府的伙食可还吃得惯?”
郑青菡的手抚向额头,顿了顿道:“比相国府的强。”
容瑾放好杯子,目光投在郑青菡脸上:“你既吃饱喝足,咱们就去屋外走走。”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在外头走,不太安全吧!
可是,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在只有一张床的喜房呆着,似乎更不安全。
郑青菡拈着茶杯,心里头很犹豫。
容瑾已经起身,修长手指握住她的手,低不可闻地道:“连战在军营遇害的事情查出点眉目,你一块去听听。”
不及郑青菡反应,容瑾已经牵着她,往喜房外走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小楼议事
容瑾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厚实,紧紧地握着郑青菡。
郑青菡甩了甩,没甩开。
再甩,还是没甩开!
只得认命地由他牵着。
毕竟,比起连战遇害的事情,自己被人牵个小手,显然就不值得一提。
房门应声被容瑾推开,身穿绯红喜服的两个人手牵着手迈出大门。
皎皎月光下,男的灿若夏花,女的漠若秋水,分明不同的风格,配在一起,偏偏世间少有的般配。
锦绣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剪刀,表情很茫然。
容瑾牵着郑青菡一路往南走,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悠悠哉哉,月光投下一对倩影,宽广衣袖在风中起舞,郑青菡身上泛起丝丝凉意,惟有被容瑾握着的手掌像烙铁一样炽热。
尾随到一处临湖小楼,容瑾牵着郑青菡往里面走。
屋里悬挂着三十八枝陶灯,上层为一大圆形灯盘,盘中伏一白虎,灯盘各承十八灯;下层用花叶雕刻成一大喇叭灯盘,另配有二十灯,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屋里坐着的两个男子正在谈笑,见有人进屋,抬眸望过来。
来而不住非礼也!
郑青菡亦快速瞥过两人,正是容瑾的结拜兄弟——苏辙和曾立。
苏辙的目光落到容瑾和郑青菡相牵的手上,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
曾立的目光和苏辙毫无二致,因他性情外露,嘴角笑成夸张的弧度,开口便道:“想不到在寒山后院见到的那位碧潭仙子,居然成了我弟妹。”
弟……妹?
郑青菡嘴角抽了抽。
想起在寒山后院初次见面,曾立称她——云霞为裙,莹玉为容,梅花树下独妖娆,心里头对曾立的轻浮颇为介怀,不禁皱了皱眉头。
容瑾领着郑青菡入座,朝曾立问道:“连战在营账被人偷袭之事查的怎样?”
曾立暗默,目光望向郑青菡。
容瑾道:“没有外人在,都是自己人,不需要藏话。”
曾立秒悟,说道:“军营内外守卫森严,不通飞鸟,根本无法进出,外面的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路杀到连将军的营账,明摆着有内鬼。”
容瑾不觉得意外,敛目道:“内鬼是谁?”
“连将军的旧部皆是军营老人,一块打江山打出来的交情,都是流过血的情谊,宁死也不会去害连将军。”曾立绷着脸道:“出事那几天,军营添加人手,好几个中郎将都身手不凡,我摸了摸那几人的底细,原来是贾林的人手。”
苏辙道:“连战占着边关大将军的位置,不把人给撬走,相国府怎么举荐贾林去边关谋大位?姓贾的手段阴私,一屁股坐上血淋淋的位置,倒也不怕折寿。”
容瑾森然道:“区区一个小瘪三,敢到军营里作妖,长齐本事还要升天不成!等小爷有空,腾出手拾掇拾掇,也算白送给沛国公府一个人情。”
话说完,容瑾朝郑青菡道:“夫人,沛国公照料你多年,为夫帮你送个人情,你可满意?”
郑青菡嘴唇一哆嗦,打个寒颤。
抬头望去,小楼的窗户洞开,凉风吹在身上发寒,再加上容瑾毛骨悚然的话,真正是冷到心尖。
苏辙转头看容瑾:“凡事稳妥点好,你和弟妹再去沛国公府问问连将军,听听还有没有其它破绽。”
容瑾从位置上站起,在屋里踱过一圈,若无其事的抬手推上一扇窗,接话道:“也好,正想大婚后去趟沛国公府。”
郑青菡抬眼望过去,其它窗户还在“嗖嗖”刮着冷风,只有她正对面的窗户被容瑾关得紧紧实实,凉风再也吹不进来,整个人暖和不少。
苏辙忍着笑意,呷口茶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我不便打扰,先行一步。”
说完,落落拓拓起身,向不识趣的曾立递去眼神。
曾立不是普通的不识趣,而是相当不识趣,正笑嘻嘻走到郑青菡跟前,从怀里拿出枝黄玉桂花钗要递给郑青菡。
容瑾以为曾立要送贺礼,冷酷的眼神刚攒出点笑意,却听曾立对郑青菡道:“江青县的头面铺最有名,桂花朴实无华,于幽静之处留下香味,就宛如连三小姐。”
“上回曾柔给连三小姐送钗,连三小姐没肯收,是因为两人不够亲厚。”
“弟妹和连三小姐沾亲带故,两人交情鱼水深情,你把黄玉桂花钗给她,她定会收下。”
郑青菡懵愣当场。
能把私相授受做到如此光明正大,曾立也算是个人才!
容瑾刚攒出点笑意倏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抓过黄玉桂花钗塞进曾立衣袖,口气洌若寒风:“夜里起风,二哥早些回府。”
曾立不管三七二十一,扭头对郑青菡道:“弟妹,帮个忙呗……。”
话没说完,已经被容瑾踢出小楼。
曾立踉跄几步方才站稳,正打算回头找容瑾理论,被苏辙一把拉到身边,抬胳膊就把曾立夹在腋下道:“蠢东西,也不看看容瑾的脸色,人家新婚之夜,你去瞎凑什么热闹,活该自讨没趣。”
说完,一路拖着曾立往外走,拍拍曾立的大脑袋道:“走,喝几坛去!”
曾立脑袋被夹,有些气短,一时接不上话。
郑青菡望着曾立背影道:“外官不奉命,不能随便回京,曾立身为边关右将军,可是奉命才回的京都?”
容瑾道:“你我大婚,天大的喜事,还不值得他回趟京都城吗?本就有事要商量,正好使个碍眼法,借咱们婚事见面,也好不让旁人起疑。”
这人,原来也会算计,连大婚日子也用来算计!
郑青菡咬咬唇,神气凝重地道:“候爷,您能不能不要再‘夫人长,夫人短’的叫我?”
容瑾抬抬眉头,惑道:“不叫夫人,叫什么?”
至于叫什么,郑青菡还没想好。
容瑾顺理成章地道:“既然你没有想好,就先这么叫吧!”
说完,往小楼外走去。
郑青菡小跑几步跟过去,不耻下问道:“候爷,咱们去哪儿?”
容瑾凉飕飕道:“三更半夜,能去哪儿,自然回屋睡觉。”
睡——觉?
郑青菡脸色尴尬地问:“喜房里只有一张床,咱们两个人,候爷不介意吗?”
容瑾很爽快地道:“不介意。”
第一百七十三章新婚一日
诚然候爷容瑾不介意和她共睡一张床,但郑青菡本人是很介意的。
秋千院内夜沉沉,郑青菡坐在喜房内,手里拈着杯子,心里头在琢磨:“这只杯子是砸了好,还是不砸的好?”
容瑾换身便服,泰然自若的爬睡觉,敲着床沿对郑青菡道:“夫人,过来睡觉。”
郑青菡隔着八丈远的地方,弱弱地道:“一块睡不太合适,依我拙见,还是打个地铺为好。”
“你见过夫妻两人睡觉,一个睡,一个睡地上的吗?现在是冬天,睡地上会冻死的。”
郑青菡干笑两声,道:“咱们也不算是夫妻……。”
容瑾脸色有些不好看,一脚踢开被子,从喜床跳下来,把郑青菡拉到床沿,语气不善道:“叫你睡就睡,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郑青菡一只手撑住床沿,一只手还紧握着白瓷杯子。
容瑾极野蛮地夺过杯子,拿水壶往杯里注满水,放在喜床中间道:“一人睡一半,以杯子为界!人的耐性是有限的,不要觉得我长得好,心地也会好,再不睡,休怪我……。”
话没说完,郑青菡已经一骨碌爬,整个人躲进被窝里,嘟呶道:“我就知道候爷重信守义,不会碰我一根头发丝。”
容瑾熄完烛火,从她身体上踏过去,阴侧侧道:“闭嘴,睡觉!”
郑青菡闭上眼睛,心里清明一片,和小候爷容瑾同床共枕,再想睡也睡不着。
良久,郑青菡翻了个身。
过了良久,郑青菡又翻了个身。
又过了很久很久,郑青菡再次翻了个身。
黑暗中,阴森森地声音传过来:“夫人,你小心点翻身,当心把茶杯摔地上去,候爷府门口还伏着一大帮子人,要是听到杯子落地声全冲进来,你丢脸,我也丢脸。”
郑青菡心里猛得一冷,连打几个寒噤。
容瑾又道:“候爷府守卫密布,他们要是不小心冲进来被砍成肉酱,你可不能怪罪为夫。”
郑青菡止住打寒噤,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容瑾不再说话。
郑青菡动也不敢动,无眠。
早上起来,相安无事。
容瑾吃完早饭,坐在晨光里看书,郑青菡一边抹脸一边用眼光瞥他。
瞥了半日功夫,容瑾把书放下,猛地转头望她:“我脸上长花了不成?”
郑青菡吓一跳,毛巾就落到地上。
容瑾走过来,捡起毛巾,在水盆里洗干净,重新递给她道:“把眼屎擦干净再瞥我,不然看不清楚。”
“再者,自家夫君,要看也得光明正大的看,不要偷偷用眼睛瞥。”容瑾肃着脸道:“习惯实在不好,你要改。”
郑青菡讷讷接过毛巾,说不出话来。
容瑾递完毛巾,又递过来一块白色的手帕。
郑青菡正想拿着擦手,听见容瑾道:“上回你装疫病,吐我一身血!过来,在元帕上也吐几口。”
元帕?
传说中验证姑娘清白之身的元帕?
郑青菡捧起元帕,从随身的药袋里掏出粒透明小药囊,用手一挤,元帕上顿时溅满星红点点。
容瑾瞪着她道:“你上回,是不是就拿这鬼东西骗得我?”
郑青菡老实作答:“实不相瞒,只要多咬几粒在嘴里,就能喷出淋漓不尽的效果。”
容瑾:“……。”
候爷府里没有长辈,敬茶、磕头的礼数全免。
容瑾带着郑青菡逛完一圈园子,走到偏园的树林,一头金钱豹从树林里缓缓走出,瞳仁磷光闪耀,灰白色锐爪不停着地面,划出一道道深陷的痕迹。
金钱豹大声咆哮着向郑青菡飞扑过来,郑青菡想起在寒山后院,差点被这只豹子咬死,恨不得一脚把它踹飞。
当初,郑青菡用足十分力道,才把豹子的右前腿打断。
金钱豹虽是动物,但在动物界里智商颇高,非常记仇。
当下,一人一豹都红了眼。
金钱豹的爪子几乎要碰到郑青菡肌肤的时候,容瑾微微垂眼道:“小宝,这是为父刚迎娶的夫人,日后便是你娘亲,你不可伤她。”
郑青菡:“……。”
金钱豹张口就能吞下一个人,从头到尾的优势就是兽性泯然,这么大只的凶残动物,容瑾居然给它起名为“小宝”。
对,你绝对没有听错,它就叫“小宝”。
这只咬死蒋家姐妹,咬残郑苒苒,还把她咬伤的金钱豹,容瑾叫它“小宝”。
更匪疑所思的事情是——容瑾让她当这只破金钱豹的“娘亲”。
容瑾面色端穆地对小宝道:“你娘亲作恶多端,打伤过你,人品也差,一肚皮心机,但你不能记仇,为父既然决定娶她,她便是你的亲人,你忍屎忍尿也要忍下去。”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当初,你不知道她会成为你娘亲,我也不知道她会成为我夫人,咱们才会气她、伤她、害她。”
“倘若早知会有今天,你自不会扑她咬她食她,我也不会害她伤她杀她。”
“白玉隐于顽石里,黄金埋入污泥中,世间好物难辨,你不是通天灵兽,为父也不是神仙修罗,哪能凭肉眼瞧出一个人的本质?”
“小宝,当初你遇见你娘亲,只当是个各自南北的陌生人,才会待她无情无义!现在,她嫁进候爷府,就是候爷府的人,别人要是嘲笑她、诋毁她、伤害她,你一定要以命维护她。”
“先前的事,你娘亲向来宰相肚里能撑船,想必不会再跟你计较?”
“她若是非要跟你计较,你也别太客气,必竟你娘亲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在她手里也没讨到便宜,但你是爷们,终归要处处容让她。”
容瑾停话,定定望向郑青菡,半晌,突然温声地道:“夫人,你觉得我跟小宝说的话,对不对?”
郑青菡觉得可气又可笑,容瑾跟小宝说的一段话,分明就是讲给她听的。
要说容瑾害她、伤她、杀她,她又何尝不是害他伤他杀他?
两人可谓是棋逢对手,势均力敌!
当时的局面,各自为营,没有谁对谁错。
世间万事,从来没道理可讲!
初见时,容瑾拿箭,郑青菡清晰地记得,他的弓越拉越满,手腕撒放,箭刃衣裳,毫不留情地扎进她的右胸,血喷射而出,染红脚下的白雪。
那日,大树上的雪被风吹散,偶有几十朵翩跹落下,散在她如墨的长发上。
那时的他们,如何会想到眼下?
第一百七十四章新婚回门
成亲三日,花好月圆,除了天气越发寒冷,其它都好。
容瑾重诺,待郑青菡规规矩矩,丝毫没有逾越。
今日,相国府设宴款待新婿,郑青菡偕同容瑾一起回府。
新婚三天回门,是一项必不可少的礼节,容瑾很重视。
容瑾挑件紫色直裰长袍穿在身上,腰束黑色云纹的宽腰带,其上挂了一块透明佛印,上刻几千字的苍头佛经,小模样贵色逼人,威仪凛凛。
郑青菡往他旁边一站,硬生生被比下去。
马车一到相国府,容瑾迈下马车,路人皆向他投以惊艳的目光,就跟在窑子里看到花魅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
容瑾脾气不太好,脸色戾沉,四周的人群立即如鸟兽散,顿时安安静静。
郑青菡随后下车,领着容瑾去正屋。
撩帘子进屋,蒋潋从内室迎出来道:“可把你们盼来。”
朝着郑青菡说话,眸光却落在随后进屋的容瑾身上。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蒋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容瑾的长相过于浓丽,仿若天边的火烧云,绮丽绚烂,赤烈斑斓,好看顾然好看,偏让人生出种距离感。
凡事,过犹不及!
蒋潋不知为何,便在心里头感慨:“姑爷的容貌,长得实在俊美过头,未必是好事!”
又想起郑青菡嫁得仓促,连通房丫头也没备一个,以容瑾此等风姿过头的长相,日后在候爷府里兴风作浪,郑青菡注定压不住。
容瑾的风评传遍整个京都城,蒋潋再深居简出,也听过十之八九,心里越发沉甸甸。
错过一桩良缘,等来这么一个人!
蒋潋私心觉得,若和宋之佩相比,容瑾实在差距甚远。
想归想,明面上却是另一套,蒋潋笑着对容瑾道:“候爷快坐,外头冷,喝口茶暖暖胃。”
容瑾应了声“好”。
大概眼瞧着蒋潋岁数跟自己相仿,一句“岳母”死活没叫出口。
恰此时,奶娘抱着麟哥儿进屋,麟哥儿一见到郑青菡就笑,挥舞着小肥手,蹬着小短腿,像条泥鳅一样在奶娘怀里挣扎开,闹着要郑青菡抱。
郑青菡把麟哥儿抱到怀里,问道:“往日这个时辰,麟哥儿都在睡觉,今儿倒是醒得早。”
蒋潋笑道:“许是麟哥儿闹着想来见姐夫。”
容瑾起身,站到郑青菡身边,逗麟哥儿玩。
麟哥儿大概觉得他长相好看,便也不嫌弃他,小眉眼皱巴巴朝容瑾笑了又笑,容瑾便从衣袖掏出个大红封递给麟哥儿:“哥儿,可会拿红封”
郑青菡不禁一愣。
没想到他会这般细心。
把红封也准备好了!
麟哥儿手短腿短,向来做事费劲,惟拿起封红来一手一个准,一把将封红揪在手里,然后便往嘴里塞。
容瑾忙拦住麟哥儿肉乎乎的小手,哭笑不得道:“哥儿,姐夫给你的可不是吃食。”
这样件极小的事,倒让蒋潋看容瑾顺眼起来,暗忖:“也不像外头传得凶神恶煞,看上去还颇有些人情味。”
到了磕头的时辰,还没见郑伯绥过来。
郑青菡便让奶娘抱着麟哥儿去内室,斟酌着问蒋潋道:“母亲,府里可是有事?”
蒋潋望了容瑾一眼,没有言语。
这一眼和那日在小楼时,曾立说连战之事前望向郑青菡的那一眼,有异曲同工之妙处。
郑青菡记得当时容瑾道:“没有外人在,都是自己人,不需要藏话。”
人与人相处,贵有以仁报仁,以义报义。
凡事都是双方面的,别人如何待你,亦决定着他日,你将如何待他!
容瑾能对她坦怀,她自然不会拘泥小节,故对蒋潋道:“都是自己人,母亲只管直说。”
容瑾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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