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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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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能从相国府庶女一步步爬到深宫宠妃的位置,必是个有心思、有魄力的女人。
容瑾说完要说的话,看也没看郑青菡,径直走出面馆。
郑青菡自然要跟过去,眼角睃他一眼,觉得他今日和往日比起,少了份和善。
他若是和善起来,话便多一些。
若是不和善的时候,话便少一些,戾气也更重些。
果然,回府的一路,又是相对无言。
等躺在床上,郑青菡瞥着他侧身睡去的背影,在心里琢磨:“可有哪里开罪于他?”
想了一会,翻身时就触到怀里的青龙玉佩,勾起诸多往事。
三个哥哥里,三哥冷飒和她年纪相近,两人常常玩在一块。
她的剑术大多是冷飒亲手调教的。
整个将军府的丫环都很倾慕冷飒,因为冷飒不仅长得好、脾气性情也是极好,待府里的人向来客气周到,总让人如沐春风。
绾绾躲在墙角偷看冷飒,被她逮个正形。
她笑绾绾道:“你也太不知害躁,老是偷看三哥。”
绾绾脸色微赧,嘴硬道:“三少爷生那般好看就是给人看的,小姐若是跟三少爷一般好看,奴婢也不用偷看三少爷。”
她伸手,假装要撕烂绾绾的嘴:“好呀,好呀,编排起我来,真是胆儿肥。”
绾绾大笑,一溜烟跑开。
如今,绾绾死了,三哥生死不知,而她却变了个人。
第二百零七章宫里设宴
宫里设宴,宴席上有许多熟面孔,远远瞧见连晋领着连战、连城过来,郑青菡忙迎上去道:“舅父、大表哥、二表哥。”
连城饶有兴趣地望着她身后的容瑾,笑着打趣道:“表妹和表妹夫真是恩爱,总是形影不离的。”
郑青菡暴汗。
容瑾嘴角不由微微翘起来:“有些事,等二表哥新婚后就会懂了。”
连城脑子里倏地闪过乔静蘅的模样,再也笑不出来。
容瑾便上前和连晋、连战打过招呼,委婉地提醒道:“宫里设宴,六王爷携二儿子谷文轩一起来的。”
道观练出长生不老的新丹是大喜事,皇上心情大好,六王爷定会在皇上心情大好的时候提谷文轩和连漪的婚事。
连晋的目光骤然尖锐,表情极为难看。
众人互相见过礼,坐在偏殿说话,郑青菡目光一扫,把偏殿的人认出个八八九九,长公主、六王爷、淳郡王爷……,个个位高权重。
郑青菡眼里掠过一丝警觉。
六王爷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要让谷文轩娶连漪,真要跟皇上讨亲事,沛国公府怕是得在殿前和六王爷闹起来。
这一闹,顾然能把婚事闹没,怕是也得把连漪的名声给闹没。
毕竟,六王爷拿拈着观潮楼的事。
一个女子的名节,有时候,比性命还重。
沛国公府不到万不得以,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可六王爷,摆明了要把沛国公府往“万不得以”的路上逼。
殿里摆好席面,皇上领着王皇后、如妃等诸宫宠妃坐上席,郑青菡坐在次席,端着酒杯冷眼旁观。
如妃完全不像刚夙殒子嗣的人,筷子拈块羊肉夹进皇上碗里,正笑得温婉。
皇上侧颜向如妃颌首,眼睑水肿苍白,黑眼球上方露白,口唇呈紫绀色,整个人看上去神散无力。
脸色暗淡显示着身体有问题,前世从医数年,郑青菡细观皇上面容,目光尖利起来。
毛孔中似有针点之青,皮枯且血弱,皇上是残灯命厄之相。
郑青菡凝神思量,听说温竣道观制出长生不老的新丹,皇上在如妃处试过丹药,对新丹很推崇,可皇上的面相,不像是能长生不老,倒像是半只脚迈进了闺王殿。
莫非,金丹有问题?
别的不敢说,至少“长生不老”这四个字让人不能信服。
郑青菡跟师傅学医数年,还没听说过靠吃金丹能长生不老,若真的有,皇上前几天试吃过,按理说应该延寿年年,可这面相……。
只怕这金丹,十之八九是骗人的玩意。
正思索着,听见六王爷道:“皇上,臣的二子已到适婚年龄,请皇上赐门亲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郑青菡脸色微愠。
皇上随口问道:“六王爷要朕赐婚,可有看中的门庭?”
六王爷脸上立即浮起层笑意:“臣的二子与沛国公府的三小姐有些缘份。”
这句话,一语千意。
沛国公府未出阁的世家小姐和陌生男子有缘份,话很值得推敲。
沛国公连晋脸绷得快下霜,上前解释道:“上回小女观潮时意外坠下,亏六王爷府的二少爷相救,只是救命之恩,未必要用姻缘相报。”
六王爷温和中带着奸狡道:“臣的二子有失礼之处,他虽为救人性命,但行事过于出格。男女受授不清,他若不娶连三小姐,六王爷府便对不住沛国公府。”
六王爷作死的功力,越发纯熟。
沛国公府不想嫁女儿,六王爷偏要娶进门。
世人皆言——难拧的瓜不甜,可世人却偏偏喜欢拧下不甜的瓜带回去。
但沛国公府不比其它门户,别说是瓜,就算带片叶子出去,只要沛国公府不愿意,那也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可六王爷仗着手里有把柄,非要把登天的事办下来。
连晋脸色沉重,额角突突乱跳:“小女的婚事,臣自有主张。”
六王爷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望着连晋道:“连三小姐从观潮楼上跳下来,文轩将小姐抱于怀中,若是连三小姐不嫁进本府的后院,只怕……。”
断句里暗藏的意思气得连晋想吐血,但连晋素来刚果,他纵然想吐血,也是在弄死六王爷之后。
连晋声音厉厉道:“小女宁愿剃光头发当尼姑,也不会嫁进王爷府。”
六王爷唏嘘地道:“沛国公,这又何必?连三小姐去当尼姑,一辈子青灯古烛,终身孤老,实在可怜。”
确实可怜!
当无路可选时,只能为了躲雨跳到河里。
郑青菡憎恶地望向六王爷,容瑾瞧她一眼,眼睛微微眯了眯道:“沛国公开不得先例,你若让连三小姐剃去头发当姑子,又让藩郡王府的嫡女、荣康郡主如何自处?”
顿时有人接话道:“关藩郡王府、荣康郡主什么事?”
容瑾眉眼里都是笑:“京都城传遍,藩郡王府嫡女去法华寺烧香,从二层宝塔掉下去,正好被法华寺的一个和尚给接住,按六王爷的说法,男女受授不清,那和尚若不娶藩郡王府的嫡女,那和尚便对不住藩郡王府。”
皇上嘴角翕翕,没有阻止,任由容瑾往下说。
容瑾走到一人跟前道:“藩郡王,你可愿意把嫡女嫁给那和尚?”
坐在席上的藩郡王直起眼睛,颤声道:“胡说八道,郡王府的嫡女怎能嫁个和尚。”
容瑾叹气,复又长叹口气,转身走到长公主跟前:“听说六王爷去长公主府,在门口台阶滑个大跤,荣康郡主跟出来相送,竟也被六王爷绊倒身下,六王爷压在荣康郡主身上好半天没能起来,还是按六王爷的说法,男女受授不清,六王爷若不娶荣康郡主,那六王爷便对不住长公主府。”
长公主差点没被他气晕过去,森森阴笑道:“六王爷和荣康隔着辈份,莫不是候爷脑袋进屎,才说出这等话?”
容瑾仰脸道:“脑子进屎的是六王爷吧?明明是六王爷在殿前嚷嚷,男女受授不清,碰了就得娶回府,依理类推,法华寺的和尚得娶藩郡王府的嫡女,六王爷得娶荣康郡主。”
长公主一张脸不停抽搐,眼睛干干瞪向容瑾,想答腔,又不知如何答腔。
“人活在世上,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谁还没个被人搭救的时候。”容瑾啧啧地道:“世间行善举,那是功德,咱们不能因为积点功德,就对施恩的一方讨价还价,得寸进尺。”
很明显!指桑骂槐,骂的正是那极不要脸的六王爷。
第二百零八章诓骗民女
六王爷不经骂地跳出来道:“候爷此言差矣,王爷府和沛国公府门当户对,是门良缘。”
容瑾满脸稀奇地道:“沛国公府宁愿把女儿送去当尼姑,也不愿嫁进六王爷府,这也能算良缘?这年头的良缘,原来都是死皮赖脸诓来的。”
只听席上传来一阵笑声,郑青菡闻声识人,正是她那个关键时候就不太懂事的二表哥连城。
连城笑完,还徐徐道:“王爷府二少爷的本事都在救人上头,真拿来诓婚事,整个王爷府后宅都塞不下。”
容瑾“哎呀”一声,直眼道:“我差点忘记,二公子前几日在永昌茶馆故技重施,又接住个大美人,别人丢下嘴里的肉,去等河里的鱼,可二公子真是好福气,嘴里叼着肉,还要去等河里的鱼。”
六王爷冷汗潸潸而下。
容瑾迈步向前:“永昌茶馆的美人虽是小门小户,倒也是有血性的,金吾卫苏大人在京都大道时巡行时,硬被她拦下,连连向苏大人哭诉二公子使计害人,她一个身家清白的好姑娘,呆在茶室二楼晒太阳,被人推一把,正巧就落在谷二公子的怀里,还真儿是稀奇。”
说完转身,突然指着谷文轩道:“谷二公子脸上深浅不齐的血痕就是被那位姑娘挠的,可对?”
谷文轩懵懵地望着容瑾,轻易不开口说话。
郑青菡正在心里嘀咕,谷二公子倒是个谨慎的人,却见容瑾望过来,似笑非笑地道:“夫人,那在永昌茶楼喝茶,可瞧见谷二公子的脸是被何人所挠?”
郑青菡头不抬、眼不眨地道:“谷二公子正是被那位诓骗的姑娘所挠,不止我瞧见,永昌茶馆的人全瞧见了。”
容瑾严肃郑重对谷文轩道:“这么多人全瞧见,你还想赖不成?”
谷文轩气道:“我几时想赖?”
容瑾满脸正气地道:“你既不想赖,方才我问你,为何不坦然应对,反而故意不作声?”
谷文轩半张着嘴,傻了。
郑青菡领悟到害人的最高境界,正如容瑾这般——假话里藏点真事,真事里又掺点假话,但真相去头去尾,真话就完全变了味道。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就是这么个意思。
谷文轩缓过劲,气得瑟瑟道:“清者自清,我谷文轩从没诓过任何人。”
容瑾冷然道:“你既从不诓人,就当做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君子,长那么多心眼干嘛?横竖不过救人一条性命,却讪讪找借口逼人下嫁,沛国公府的女儿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嫁这种夹恩索取的门户。”
郑青菡十分颓然地想——当初,容瑾也是夹恩索取,自己才会嫁进候爷府。
果然,世人对待别人和对待自己的态度,总是两样的。
想到此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谷文轩恹恹地说不出话来,六王爷则吊梢眼睛瞄着容瑾道:“候爷,本王府并没有夹恩索取的想法,不过是顾及沛国公府的颜面,方才在皇上面前提起。”
容瑾目光凌厉地扫过六王爷:“被诓骗的那位姑娘还在金吾卫闹着,我也是顾及六王爷的颜面,才没把人领到殿内来。”
六王爷便默声不语起来,容瑾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从不死心眼儿,手段也非常。
真闹起来,只怕沛国公府的羊没吃到,反而要惹一身的骚。
果不其然,容瑾屈身伏腰,对六王爷道:“诓骗民女,算是个什么罪?”
六王爷看容瑾的目光便有些不同。
坐在上席半日的皇上终于对容瑾开口道:“告状不去衙门,却在在京都大道拦金吾卫,可真会挑择人选,若去到衙门,断也不会由你闹到朕跟前。”
把戏尽数看穿,却不需要戳穿。
皇上倒也不是胡涂过头。
容瑾面不改色道:“皇上说的极是,现在的老百姓越发聪明了。”
皇上蔼声道:“水不厌清,女不厌洁,一味把贞洁之风刮得越来越烈也不是好事,谷文轩救人性命,事急从权方才没顾及礼仪,都是高门大户,眼界要阔达。”
“见人有难,若因拘礼不救,反而妄为人。”皇上稍顿道:“六王爷府于沛国公府有救命之恩,沛国公府想来会铭记心头,至于合两姓之好的事,自然要两家愿意才好。”
郑青菡眼眸亮了亮,觉得皇帝老头这手太极打的极妙,六王爷府和沛国公府两家都没有得罪。
皇上都发话,事急从权难免会顾及不到礼数,没有必要把贞洁之风刮得越来越烈,谁要是还拘着一口气,走出殿门外排编连漪的坏话,那就是公然跟皇上对着干。
殿里都是聪明人,断不会干这等蠢事。
六王爷胳膊折有袖子里,自讨苦吃。
看到六王爷操劳一场无甚好处,郑青菡本该万分高兴,可偷看一眼戾痞之气的容瑾后,不禁嘿然无语。
有些人看着戾痞残酷,却总在关键之时显出干净,容瑾这个人,越是相处下去,越是让人意外。
经历诸事后,突觉灵台拂去是和非,她和容瑾没了从前的生分,就连他身上的戾痞之气,她也不觉得讨厌,反而生出几分欣赏。
前阵子受曾芸点拨,说容瑾很喜欢她绣的帕子,今日容瑾待沛国公府的恩情,郑青菡总是想要报一报的。
故在殿宴散去回府后,站在容瑾身侧道:“候爷,你既喜欢我绣的帕子,改再绣一幅给你。”
容瑾正侧身点亮油灯,灯光下容貌如仙近妖,一副颜色摇曳生辉地道:“为何?”
“连漪的事多亏候爷周旋,我知道,郡王府嫡女和荣康郡主的两出戏码都是候爷设的局。”郑青菡十二万分诚挚地道:“候爷费心费力,我铭感五内,您家大业大什么都不缺,惟喜欢几方帕子,我自然想绣出来答谢于你。”
容瑾转过身,卷起袖口,极淡地道:“其实,我并不缺那几方帕子。”
郑青菡满心诚意被拒,低头絮叨道:“若候爷不缺帕子,我又该送些什么才好?”
容瑾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道:“候爷府缺个夫人,我若留你,你可愿意不走,留在候爷府陪我?”
第二百零九章茶香撩人
郑青菡心尖一颤,推开容瑾送出半寸距离:“不瞒候爷,我心里头一直有挂念之人,前几日方得他消息,若他还活着,便是翻天覆地我也要寻出他。”
容瑾还没有动静,郑青菡已追加一句:“候爷府,我怕是不能久留。”
屋内,一时静寂。
片刻,容瑾在半寸距离的地方道:“你要找的那位故人,是男是女?”
郑青菡偷瞧他一眼,见他脸上隐带戾气,便知他心里头极不痛快,若照直说是冷飒,容瑾因不知她重生的事,不晓得冷飒和她原本是兄妹,定要往男女之情上想去。
此事,实在难以解释,何必不识趣的自找晦气!
故道:“我的那位故人,是位长辈。”
冷飒是她三哥,如今父母过世,自然成了她唯一的长辈,既没说谎,也省得事后梳笼容瑾,答得可谓是天衣无缝。
容瑾敛起目光:“我瞧你,待这位长辈极上心。”
郑青菡心道,冷飒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莫说是“上心”,就算要她“掏心挖肺”,她也是不带半分犹豫的,分外认真地道:“自然,我与他素来情份深厚。”
容瑾脸色便有些不好琢磨,凉声道:“他日见着这位长辈,定要引见于我。”
郑青菡顺口诌道:“若是有缘,自会相见。”
容瑾也不是狗皮膏药的性子,被郑青菡相拒后没有继续纠缠,换了话题道:“有件事要告诉你,前几把沉香安排在西院子管事。”
郑青菡有点意外道:“西院子管事的差事落在沉香头上,可妥当?”
沉香和郑涛的事,总让人心存芥蒂,郑青菡对沉香,颇有些不放心。
容瑾不以为意道:“沉香是聪明人,她出了那档子事,谁还肯象我这么用她,她是历练过的人,再不学会妥当,就是自断生路。”
候爷府是容瑾的地盘,他都能大度用人,她又有什么可说。
在西院子当管事,不过是把个总儿,身边跟出跟进的皆是候爷府丫环,个个跟云亭一样,眼尖手利,应该出不得错。
正想着,外头夜色深沉下来,有丫环禀话:“西院子的璟妍姑娘学会几首新曲,请候爷去听。”
深更半夜邀人去听曲,这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郑青菡偏头打量容瑾,忽而笑了笑。
容瑾“咳”一声,道:“你笑什么?”
郑青菡漫不经心地道:“只是想,候爷是个好福气的人,总让有心人惦记。”
容瑾走上前,拿手要敲打她:“夫人素来是个大度的,既然璟妍有请,咱们一起去。”
郑青菡腰一猫,躲开他的手,撑不住道:“你要把我带去,岂不是公然让璟妍没脸,她的几曲是为你学的,又不是为我。”
容瑾便道:“其实我也不想听曲,你若不去,咱们便熄灯早些休息。”
说完,侧身往油灯走去。
夜色方才深沉下来,睡意全无地躺在床上颇为煎熬,更何况身边还要躺一个脾气不太好,却长得相当标致的公子哥。
郑青菡靠着柱子道:“人生短暂,长夜漫漫,躺在床上实在无趣,我便随候爷去西院子寻个趣儿。”
容瑾笑笑,抬腿走近她,指间缠绕进她的指间。
今日刚受过他的恩惠,实在拉不下脸抽回手,故由他牵着,一路去到西院子。
璟妍迎出屋,瞧见郑青菡,很是愕然。
郑青菡瞧出璟妍的愕然,不自发的对自己行为也略有一丝丝的“愕然”。
明明知道人家姑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明是知道的,怎就说了方才的话,怎就真跟了过来。
但凡从宫里出来,便个个是妙趣横生的人物儿,璟妍的愕然很快隐于夜色中,殷勤相迎道:“候爷、夫人屋里座,婢奉上新茶。”
郑青菡端好茶杯,望着一盏新茶微微发怔。
煮饮生香,青叶如花,婉立水中,一缕暗香潜藏在内,味道带出沁人的浓酽。
这新茶,和璟妍一样,很有趣儿!
容瑾掀开茶盖,茶香冒出来的瞬间,他已低头浅啜一口,然后道:“好茶,好茶。”
郑青菡倒不觉得这是壶好茶,只觉得此茶的香气让人顾盼,低头专注地凝神闻味儿。
她是识辨百草的人,闻出味儿奇特,却说不出是何物。
总之,不似寻常的茶叶味。
闻过半刻,凝目望向容瑾,见他喝过一口,并无吐血气短的状态,估摸着茶水虽异常,却非毒药,便揉揉额角,一边听璟妍谈曲,一边随时观察容瑾的状态。
见容瑾并无异样,不禁心诽:“莫是自己多想,璟妍只是在茶水里放入不常见的香料。”
因下不得判断,也不好强夺掉容瑾的杯子,只在他耳侧低低道:“茶水味儿古怪,你还是少喝为妙。”
容瑾悻悻道:“你怎么现在才说?”
“怪不得我,只怪你嘴快,应该不是要命的东西,你不必太过担心。”郑青菡颇有良心地道:“若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准她在茶水里放了滋补品,我一时半会辨不出来。”
容瑾狠瞪郑青菡一眼,未回声。
一会功夫,璟妍弹完琵琶,殷勤地迎过来给容瑾添茶,容瑾竟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居然拨出九阙剑架在璟妍脖子上,眼里爆出杀气道:“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璟妍不愧是宫里头出来的人,一把长剑架在脖子上,还能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候爷误会,婢在茶水里放的是宫雪草虫,乃是滋补圣品。”
容瑾长剑一紧,挨进璟妍皮肉里,淋漓鲜血“滋滋”冒出,染红璟妍的衣襟。
容瑾道:“再不说实话,我便一剑捅死你。”
璟妍拿过茶壶,仰头就把一壶水灌进肚子,泪目嘤嘤道:“我已将一壶茶水饮尽,候爷可要信我?”
容瑾侧头望向郑青菡,郑青菡目光做不经意状掠过被璟妍刚灌完的茶壶道:“宫雪草虫是南蛮之物,医书上曾有记载,就是不知璟妍是如何得来的?”
璟妍道:“是皇后娘娘赏赐的。”
郑青菡端起桌上早就冷掉的茶杯,饮了口一直没喝的茶水道:“确实像是宫雪草虫的味儿,只是此物稀罕,我也是听说过,第一回见,生出别的想法,冤枉了璟妍姑娘。”
璟妍素来是个沉得住气的人,此时脖子被容瑾割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又听郑青菡把话说得轻描淡写,完全不把她的痛楚放在心间,目光倏地尖利起来。
第二百一十章宫雪草虫
容瑾便收回剑,肃脸对郑青菡道:“你下回看仔细些,我差点要了她的命。”
郑青菡拿起杯子辩解:“我当时便说一时半会辨不出来,是你太过心急。”
容瑾道:“依你的意思,此事还得怪我?”
郑青菡只得道:“不怪候爷,怪我,怪我,全怪我。”
璟妍捂着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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