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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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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含章见机发难,他被捆住了手,牵在马后,闪身往后一跃,把马上人拉下马背,罗含章用绳子绞住他脖子,带着这人往旁边滚去,射来的刀箭均被这肉盾挡住。
“有埋伏!”
林中突然冒出无数飞箭。
福王自顾不暇,扔下吴珊耘,在侍卫保护下匆忙奔出密林。
待箭雨过去,罗含章翻出吴珊耘。吴珊耘看见是他,忍不住抱住他痛哭起来,罗含章举着两手不知如何应对,最后憋出一句话:“我是冬月十二生的,辰时。”
作者有话要说: 感受下,含章小哥脱单的决心有多强烈
☆、男人的暗战
山上; 裴岳面朝烈火; 神色疲惫。
他身边的高高矮矮戳着的僧人皆面朝火光,神色或木或惧。
裴岳不死心地再一次把他们的脸一一细看过来; 失望地低叹一声。
他望着漫天飞舞的灰末,问:多福; 你究竟在何处藏身?人生在世,总有些蛛丝马迹; 如何你却消失得干干净净,犹如未曾出现过一般?
“大人,这些尸首怎么处置?”
裴岳说:“扔进去,烧了; 干净。”
“和尚怎么办?”
裴岳说:“留下些金银。”说罢转身下山。
上山时裴岳身边时不足十人; 此时跟下山人数却过百; 一色黑衣黑裤; 黑纱罩面。一行人轻车熟路,选近道直奔驿站。
早有人马等候再此。
“总旗石富贵奉游击将军杨彦调遣; 到此迎接大人。”
裴岳见过石总旗后; 问:“可接到吴司言?”
石总旗茫然; 反问:“吴司言不是与大人同行吗?我等在此未曾接到一人。”
裴岳一行人愕然。
石总旗说:“大人,此地贼匪猖獗; 不宜久留。杨游击让我接到大人便速速返回。我留下一队人马; 再寻吴司言。”
裴岳心中焦躁,也无其他办法,只得随石总旗而去; 留下数人在驿站周边寻访等候。
探马在黑树林见尸首遍地,不敢冒然入内,绕林两圈返回驿站。
林中,有人问:“当家的,怎不把那探马射落?”
当家的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人跟福王探马不是一伙,若是宁夏镇的兵勇,惹了他麻烦就大了,这些兵可不比王府卫兵那么好杀。”
“当家的英明,那咱们去追福王,跟兄弟们报仇?”
当家的说:“嗨!算了,反正亲兄弟都在这儿,作饵的都是其他山头的表兄弟,这仇也不是忒大,随便报报意思意思就行了。”
“当家的好狡猾!得了消息竟然将计就计,果然是当家的。”
当家的见这小喽啰点破他计谋,听他这话又像吹捧又不是个滋味,顺手打了他脑袋一下,不曾想这小喽啰说话不怎地,身手也不怎地,一个不稳当竟然从树上掉下去了。
罗含章听见动静,借着树木掩护,悄声贴近,一刀架在小喽啰脖子上。
“你是谁?”罗含章问。
小喽啰却仰头朝树上望。
罗含章顺着他目光也往上,看见一个黑黢黢的面庞正往下看,两双眼睛正面相对,场面略有几分尴尬。
当家的见露了相,索性跳下树来,他这一跳,林中嗖嗖直往下落人。
罗含章本就胆气不足,能伏击福王兵马的不可小觑,如今见这许多人,心中猜测作实,干咽了口唾沫。
“罗大哥!”身后吴珊耘惊呼一声。
罗含章回头一看,吴珊耘已被两个小贼拿住,心中叫苦,但他一个男人,如何也得保全吴珊耘,只得说:“放开她!欺负个女人,算什么男人,有种冲我来!”
当家的眼见这两人,被福王所掳,不算要紧人物,不太想搭理,他而今的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另寻山头…………老窝被福王捣毁,福王不知会不会去搬救兵,另有其他强人窥伺,还有探马来查探,不值当花时间在这两个人身上,便朝手下挥手。
众喽啰聚到他身边,朝林外去。
罗含章也没料到自己一句话,竟然真让对方退了,心下一喜,转而又紧张,能让贼寇分心放人,必定是更加凶险的局面,想到这里,不由得提起十分警觉。
他赶紧去扶吴珊耘。
可在吴珊耘眼中,罗含章此举着实震撼,以把他当做依靠,小心牵着他的衣角,紧紧跟在他身后。
罗含章小眼神扫见吴珊耘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心中顿时如同灌入万丈长虹,气壮山河,满心温暖,不禁挺着了脊背,回身温语:“别怕,驿站有接应,跟着我。”
吴珊耘赶紧点头。
这一幕落在藏身暗处的明善眼中,登时坐不住了。
他在树上做了半天准备,打算来个英雄救美,却眼睁睁看着美被其他英雄所救,气得要死。
当家的走了一段路,清点人数,发现明善没跟出来,转身一看,却见那罗含章带着吴珊耘跟来了。
身边小喽啰说:“怎滴,放你们走还不肯,嫌命大?”
罗含章不跟他们多言,此时已经出了树林,便拉着吴珊耘朝驿站方向走。
“慢着!”明善跳出来,拦住罗含章。他朝罗含章身后的吴珊耘望了一眼。
吴珊耘见是他,不禁喊道:“怎么是你?”
罗含章和当家的同时问:“你们认识?”
吴珊耘不敢答话。
明善说:“你二人没干粮没水,不若跟着我们吧。”
“不同路。”罗含章道,“多谢。”
当家的见状,忙道:“同路同路…………朝这边走,那应该是驿站…………既然是小师傅的朋友,我们便送你们一程便是,说不好福王回去搬救兵,你二人还是跟着我们好。”
罗含章一寻思,自己二人手中空空,经过一夜折腾,体力已经很差,若真遇上福王的追兵,下场难说。他已有些动摇,转头看吴珊耘。
吴珊耘答道:“这位小师傅是崆峒山的高僧。”
当家的把罗含章勾肩一推,说:“都是福王的敌人,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呀!”说着看了明善一眼,见他面色稍霁,只是吴珊耘脚下没动,他也没动。
当家的松开罗含章,又来拉吴珊耘。
吴珊耘避开他的手,到底跟上来。
小喽啰悄声问:“当家的,真去驿站?那不是自投罗网?”
当家的小声道:“先走一截,半路就分开,你们先散出去四下探探,哪里有山头,人不多的那种。”
小喽啰得令去安排。
当家的回头问明善:“你去哪儿?”
当家的有这一问,是因为明善向来不与官府中人打照面。
不料明善吭吭哧哧不言声。
当家的眼珠在吴珊耘身上一扫,心中明白了大半,又惊奇又好笑,说:“明善,劳烦你送哥哥一程吧。”
明善刚才没应声,这下没好意思答得太干脆,怕一张口答得太响亮,闭着嘴,很开心地“嗯!”了一声。
看得当家的噗嗤一声喷笑出来。
吴珊耘问:“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当家的说:“不是,小师傅是高僧,怎会跟我们当匪,他是好心来报信的。”
吴珊耘顿时对明善一笑。
明善稍稍放下心来,但红了脸一时半会白不回来。
路上,当家的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问明善:“她?”眼珠子直往吴珊耘那边抽抽。
明善好容易才恢复的脸色突地又涨红了,呼吸乱了一瞬,满脸抑制不住地荡起春笑,他略紧张地反问:“你怎看出来了?”
当家的心说瞎子都能瞧出来,但为了安明善的心,强忍笑,口不对心地说:“我眼毒,他们眼瞎。”
一个小喽啰凑过来,很坏地笑:“当家的,我给那小子是水壶你灌了点儿马尿,看他喝得起劲。”
当家的点头。
见当家的不反对,小喽啰赶紧说:“那我给兄弟们说,好好折腾那小子一番,敢跟咱明师傅抢女人!”
当家的眼神赞叹,深感这小喽啰大有前途。
明善一脸黑线。
当家的望天假装看不见。
一行人忙了一夜,腹中空空,几人出去猎了些兔子,皆丢给罗含章。
罗含章也不推辞,乐呵呵收下来,卷袖子剥皮切肉。
吴珊耘也看出些端倪,上前要帮忙,被罗含章拦开:“姑娘家,十指纤纤的,别脏了手,你坐着吃就好,不然你帮我洒盐。”
众人惊讶了,罗含章竟然还真带了一个小葫芦,本以为是酒,竟是盐。
小喽啰本想难为罗含章,没曾想正撞到他枪口上。
只见罗含章大开大合,开膛剥皮,打起架子,当真把兔子烤上了。
罗含章看火候,指点吴珊耘洒盐翻动,两个人竟还生出那么点儿其乐融融的意思。
小喽啰坏心办好事,有些过意不去,瞅了眼明善的黑脸,赶紧补救,一把夺过烤好的兔肉,咬了一口,骂词都想好了,抬手准备扔,又收回手来,又咬一口,再咬一口,说:“还,还,有点儿好吃诶。”
明善见吴珊耘欢天喜地接过罗含章烤的兔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看罗含章的眼神格外不同。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说:“一个大男人,杀鸡做饭,像什么男人。”
罗含章说:“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是男人立世当做的,但人人都有私下里爱做的事,我就喜欢做饭,以后成了家,我就把好吃的全都做给我妻儿吃,看他们吃得欢喜,我也欢喜。”
他把烤好的另外半只兔子往明善跟前一递。
明善一愣,没想到罗含章还给他预备了一份,烤肉的香味着实诱人,纠结了下,决定表现不能太明显,先收下这兔子。
他刚伸手,罗含章又把兔子收回来了,说:“哦,忘了,小师傅戒荤腥。”说罢痛痛快快咬上最肥美的一块肉,呲出一汪油,烤得焦脆的油皮被咬得喀嗤作响。
明善看得眼睛上恨不能生出一排牙,忍了又忍,只能非常不屑地嗤笑一声。
当家的在一边冷眼观看,眼见明善节节败退,毫无还击之力,看得直唑牙花子,拍着明善的肩头说:“兄弟,挺住。”手中举着半只兔子吃得满嘴流油,眼见被收买。
明善更气:“咱俩的交情就值半只兔子?”
当家的醒悟,朝罗含章喊道:“再来半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回合
☆、侍卫的目标
罗含章说:“小师傅。。。。。。”
明善打断道:“你属什么?”
罗含章愣了下; 说:“鸡。”
“几月?”
“冬月。”
明善说:“那你比我小; 喊不得小师傅。”
罗含章笑应下来,张口喊:“大和尚; 来喝口水。”
当家的在前边听得直捂脸。
明善恨不能暴跳,心中在怒吼:“不要喊我‘大和尚’!”
吴珊耘此时凑上来; 问:“和尚哥哥,上回我那签文到底是什么签?这一路遇这么多事; 莫非真是下下签?”
当家的眼见有转机,连忙朝明善使眼色。可这小子竟然被一声“和尚哥哥”弄得僵住了,低着头,不说话。
当家的赶紧搭把手; 问:“诶; 姑娘; 什么签呀?明善还给你解过签?那从前就认得呀; 再碰上倒有几分缘分。明善,姑娘抽的是根上上签吧?”说着撞了明善一下。
明善说:“不是; 那签怎么会是上上签; 肯定不是。”
当家的被噎得毫无招架之力。
罗含章很热情地给明善把水壶递过去…………他此举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的。
当家的还算有些良心; 等肚里兔肉消化得差不多了,看明善一直被动挨打; 有些过意不去; 凑到他身边出谋划策,说:“强敌当前,你咋竟来些没用的; 功夫不是挺好么,心眼儿不是挺多么,都到哪儿去了?”
当家的苦口婆心道:“你就没找准重点,一见到人家姑娘,就慌神了。你这光围绕情敌发力,没用!你得直接的,一刀毙命…………抓住姑娘的心,她若喜欢你,管他烤兔、烤鱼还是烤全羊,都白搭!”
明善经他这一点播,幡然醒悟。
他小心翼翼,自以为不着痕迹地蹭到吴珊耘身边。
罗含章不动声色,却全身戒备,眼见明善又退回去了。
明善一路留意,等到一棵树叶茂密的小树,砍下半边来,喜滋滋举到吴珊耘头顶。
吴珊耘抬头看见这片阴凉,很有些受宠若惊,对明善连说不用,却挨不过明善坚持,只得略觉不安地受了。
当家的对明善此举大为赞赏,点评道:“她觉着亏欠你,必然要还人情,欠来欠去,还来还去,就扯不清掰不开了。”
明善大有启发。
罗含章不等明善再有举动,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他说:“当家的,大和尚,前面不远便是驿站,我们便在此分手吧。相逢一场便是缘分,多谢相送。”
明善抬眼一望,此前绕林而走的探马又朝此来,他看了眼吴珊耘。
罗含章已把吴珊耘拉到身后,抱拳拜别。
明善巴巴望着两人离去。
探马已近。
明善扭头便走,当家的吆喝众兄弟赶紧离开。
当夜,众兄弟合力拿下了个小山头,算是暂时有了落脚地,满山人都欢欣鼓舞,独明善闷闷不乐。
当家的不好劝,即便罗吴二人未表明身份,但也流露出与官府关系颇深,说不好就是当差吃公家饭的。
明善蹙眉想了半天,忽然站起身,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神色坚定,随手提了一条齐眉棍,下山去。
周围小喽啰疑惑:“明师傅这是做什么去?”
当家的笑道:“憋久了,开荤过日子去呗!”
众人哄堂大笑。
在一片荒唐的笑声中,当家的眼望着明善,从一片暗影中闯入明月下,独行去。
等明善赶到驿站,人马皆空。
吴珊耘和罗含章已被连夜送往镇城,与裴岳相聚。
吴珊耘再见裴岳心中激动,裴岳却只上下看她未受伤,便转身出门,去赴游击将军杨彦的小宴。
吴珊耘发了一会儿愣,自失一笑,自回房中沐浴更衣,吃饱喝足,趁午间时光饱睡一觉。
醒来时天色微暝,口渴,茶壶却是空的。
吴珊耘这才反应过来,已身在边镇,许多事得自己动手。
她提着空茶壶,飘飘忽忽绕了半天,找到厨房添了热茶。这院中人口少,十分安静。吴珊耘有些无聊,提溜着茶壶转了转,不知逛到何处,听墙外有人提自己的名字。
“。。。。。。吴珊耘,你小子走的什么狗屎运?”
吴珊耘听出是随行的几个侍卫。
“吴司言怎滴了?”有个年轻些的声音问。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你哪里知道我们这些人找媳妇的难处。”是最开始说话那人,说:“找媳妇就得找吴司言这样的。”
“怎么说?”朱门公子问。
“我们这号人…………其他人我出京前不认得啊,就说我认得的两个,高门望族的千金小姐不敢想,就是个七八品的小官,人家也瞧我们不来。吴珊耘也是寻常人家出身,门当户对,谁也不嫌弃谁。她是四品女官,不用等到二十七就能成亲;又是宫里出来的,那气派什么的,都拿得出手,而且宫里混了这么多年,也多少认识些人;再有一条,四品女官能得朝廷供养了,就算出宫也能按月领俸禄,比我们还多,娶了她,想来真真不错。”
“比娶其他姑娘强多了,出去面上都倍儿有光。”有人插嘴道。
朱门公子问道:“你们别是一路都憋着劲儿吧。”
“有人捷足先登啊!”有人笑骂,“便宜含章那畜生了!”
“那也难说,人家不定看得上我们啊,一般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儿娶这么个媳妇回去也够露脸的,毕竟是大周最年轻的四品女官,还认得裴大人,说不好以后还能升。这肉被谁叼走,还有得瞧。”
众人起哄,乱糟糟的。
吴珊耘听得莫名其妙,自己几时竟成了一众侍卫的目标,不知不觉身价已高到这般让自己难以相信的地步,想当初,莫说这些京中五营出身的军爷,就是跟衙门里混口饭吃的人说亲都是想都不敢想的高攀。
她心中又惊又喜,暗暗得意,原来罗含章真有此意。
一朵石榴花咚一下砸下来,正落在她脚边。
吴珊耘便坐在这片树荫下,闲闲地回想罗含章,其实是个不错的人,方面方面都还不错。
她转念想到《女典》中规定,被临幸的宫女不能出宫,可女官却能,是算准了皇帝不会临幸女官,还是女官必然记档?想到此处,吴珊耘本能地回避,颓然的情绪难以抑制。
吴珊耘站起身,心中有个声音在说:“看吧,若是他再进一步,便就这样吧,也行,还不错。”
有了这番认识,吴珊耘这才后知后觉,果然每次出行,侍卫待她会略有不同,她这里小玩意儿总是不断,还有各种小吃食,真让吴珊耘受宠若惊,又受之有愧。
让她更想不到的是,罗含章竟然给她找了一匹小马驹,自从她骑着这马驹出去晃了一圈,莫名冒出来的小心意小玩意儿就少多了。
看得吴珊耘心中好笑,对罗含章的手段心思有几分满意,这样的人,今后在仕途上不说飞黄腾达,到底是往上走的。
裴岳也瞧出苗头,好不容易抽出一个晚饭时间,跟吴珊耘同桌吃饭。
裴岳问:“你若是想离宫嫁人,趁早些告诉我。”
吴姗耘夹着一筷子羊肉,装蒜道:“您这是说什么呢?”
“女官出宫成亲,需到别宫居住一年,才能出宫。”裴岳说,“趁如今规矩还未改动,若有这个念头,有合适的人,趁早。”
“规矩要改吗?”吴姗耘问。
裴岳笑道:“所以让你尽快想清楚,是留是走,想好了,罗含章那里我去说,直接上个折子上去,把这段时间就算进一年里去,等回去也差不多大半年了,不耽误你。”
吴姗耘不敢追问,只得顺着裴岳的话往下想。
裴岳见吴姗耘左右为难,说:“别想其他的,看你自己。你自己心里想怎样,就做,顺着心意去做事,就算错了,也就认了,不会后悔。”
可吴姗耘显然没理解裴岳的话里意思,思来想去,左右权衡,纠结难定。
再碰见裴岳,只得心虚地说:“大人容我再想想。”
裴岳自从到了城镇忙得脚不沾地,听她这话,不禁想起当初出宫时这姑娘的纠结,有些好笑,长话短说:“想明白自己要什么,就不会浪费时间在做决定上了。”话音落,人已经出了院门。
留下一脸茫然的吴姗耘。
裴岳出得门来,段侍卫正候在门口,上前小声道:“尤五六还活着,在福王府。”
裴岳闻言一怔,冷笑一声:“他倒是命大。”
“他发出去的信是截下来了,可他人在福王手里,会不会说出什么。。。。。。”段侍卫说。
裴岳想了会儿,问段侍卫:“你说,若你是福王,会拿尤五六怎么办?”
“拿他去要挟裴岳。”
福王坐在几个幕僚当中,听一个胖幕僚说这话,他还没反应,一个长胡子幕僚的反对:“已经是裴岳丢下的人,拿他要挟有什么用?”
“也说不好是心腹忠心,愿意为裴岳挡刀赴死。”胖子争辩。
“心腹会挨几鞭子就嗷嗷乱叫乱嚷?”长胡子还要再说,打眼瞧见福王身边最得用的小厮来了,便住了口。
小厮凑到福王跟前耳语一番。
福王听完大叫一声:“什么!奸细!御马监掌印安插在司礼监掌印跟前的奸细!”
三句话喊完,一屋子人鸦雀无声。
福王反应过来,恢复寻常声音,对小厮说:“知道了,这消息要保密。”
小厮表情有些扭曲。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篇文太悲剧,有小天使说我是后妈…………这个我不可承认,哈哈,为正名,这篇文写完,打算开一奇幻轻松喜剧《灵霄山传奇》,欢迎收藏。
☆、吴珊耘的新生
“还招了什么?”福王问。
小厮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 递到福王面前。福王接过; 草草看了,又望望小厮; 看小厮也是一脸疑惑,转眼环顾一周; 见众幕僚眼中放光,便把手中条子递入幕僚手中; 众人轮流传阅。
福王问:“这太监是个什么意思?”
长胡子因料对尤五六不是裴岳心腹,占了上风,最先开口说:“黄册记录的是户籍丁口,若是查一地的黄册; 还可以推说裴岳想核对丁口数; 可偏偏查平凉一地的黄册; 又是州、府、县三级查下来…………他应该是在找人; 人就在华亭。”
“那找着了吗?”福王倾身问。
“没有。”长胡子得意地捋胡子。
“你怎知道?”胖幕僚见不得他这样,问道。
长胡子懒得理他; 仍对福王道:“显而易见; 他从平凉离开; 身边未曾加一人。”
“也可能心中记着,不方便带着; 回头再来找。”胖幕僚说。
福王问:“他要找什么人?他亲自来找; 御马监辛如昌也不知道,尤五六还把这当个情报藏着。”
众人不敢接话。
说到这里,福王又问道:“司礼监与御马监两位掌印竟然到了互相安插奸细的地步; 这里,有没有可运作的地方?你们好好想想,若有对策来报我。”
“还有。。。。。。”他抖平纸条,看着最后一点说:“吴珊耘寻明善。王妃给吴司言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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