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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婚夫射杀之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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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她想了起来,上辈子匈奴单于也是蠢蠢欲动,意图南下,只可惜那时殿下一心抵御外侮,致使匈奴无可乘之机,张掖与朔方也便固如金汤。现在于战场指挥的人却是楚王,朔方便没有守住。
  
  但愿这一次并州的危机能让陛下真正看出,谁才是真正能抚临江山、可寄予重托之人。
  
  只不过卫绾又想到,她的兄长卫不疑,前不久才奉了陛下之命前往并州巡边!
  
  照他的行程,这时应当才到并州。
  
  皇帝从军报之中抽出了一封密报,这是卫不疑命人传回来的,昨夜里才至,皇帝还来不及看,原来卫不疑才走马上任初到并州,便已对匈奴人的意图有了了解。他在奏疏之中说,并州疏于防守,驻兵不多,岌岌可危,请陛下即刻分兵。
  
  但其实这封信早来数月,皇帝也不会答应,那时楚王与李翦率军抵御匈奴,正是大胜之势,他绝无可能考虑到朔方。
  
  “太子!”直至夏殊则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皇帝这才勃然变色,迎了上去。


第 59 章
  皇帝在瞥见太子玄影出现在身前; 并朝着自己不疾不徐走来之时,紧绷着的弦仿佛骤然松了; 整个人便感到完全地疲乏无力; 只是因不能与太子跟前显露; 暗中掐了一把虎口; 装作无事地立定。
  
  夏殊则神色冷漠; 没有立即说话。
  
  皇帝被他两道冷如寒箭的目光盯着; 仿若骨头都被刺穿; 脸面无光。当初这个嫡子屡次三番警醒自己; 不可大意,让李翦及早赶赴战场。皇帝为了给二儿子铺路,又听了薛夫人几句谏言,便没有同意,招致如今朔方大患来; 匈奴人占地为王; 势如破竹; 再过不久,临黄河与朔方毗连的几座城池恐怕都将不保。
  
  “朕将虎符赐你; 你即刻调遣兵力; 接管卫邕手中的一支骁骑,立即前去支援并州!”
  
  皇帝的手掌落在夏殊则的右肩上,犹如千钧之重; 他定定地对夏殊则又道:“朕望你,马到功成; 只许胜,不许败!”
  
  夏殊则眉眼不动,末了,他应话道:“诺。”
  
  皇帝要走回龙案,背过身去,脑中忽地一阵发昏,他才想到昨夜里与薛夫人在暖帐之中翻云覆雨,头两回只入了她不过三五下便泄了气,他大是懊恼和不甘心,磨了薛夫人许久,这才倒下。今早许是被人唤醒得太早了,他全无准备,这才浑身肌肉酸软无力,后脑眩晕。皇帝没有多想,勉强立定,隔了片刻,他又回头说道:“对了,你奉诏出城,让李翦与你同去。”
  
  “至于楚王,让他戴罪死守居延,不可让敌军奇袭,如再有纰漏,定斩不饶!”
  
  楚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皇帝需做一些事暂时打压他的气焰,也是为了堵住朝臣的口。皇帝心里始终是向着这个二儿子的,他的偏心二十余载一以贯之。
  
  夏殊则面色凝然不动,望着皇帝道:“诺。”
  
  也没别事交代,皇帝又神色木然地多瞧了几眼太子,不再说话。太子的眉眼生得冷艳无比,但因自幼便冷漠处世,那股艳丽之感不显,随着太子日渐长大后,五官之精致华美,却犹如羽翼一般慢慢舒展开来,细看之下与皇后足有七八成相似,皇帝望着他,时不时便会想到对他从来不假辞色的傲慢女子,年轻时,他亦为之惊艳的女子,只是他每每想起,便对夏殊则充满了憎恶和嫌弃。
  
  他终又背过了身,心肠冷硬,“你去吧。”
  
  身后传来衣衫摩挲的窸窣响动,却没有人说话,直至那一串沉稳的脚步声快要消失于耳畔,皇帝忽然心中一动,猛然回过身来,只是头却随着这么一晃又是一阵眩晕之感涌上,他扶着龙案,一头栽倒在地。
  
  “陛下!”“陛下!”
  宫人们抢入广明宫来,皇帝沉重地阖上了眼睛。
  
  寝宫之中,卫绾仍然鬓发蓬乱,呆呆地坐在床榻上,望着鎏金殿门,有一丝神色恍惚。直至夏殊则入门,第一眼发觉这个呆憨如鹅的娇妻,似乎正在打着什么算盘时,他的嘴唇微微抿住了。
  
  卫绾也望见了他,欣喜之下,连鞋也来不及穿,便从榻上起来了,跟着犹如一朵蝴蝶朝他扑了过去,小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没事了么?”
  她紧张地问道。
  
  夏殊则道:“是匈奴人犯境,并州无兵无粮,暂时有事。”
  
  他竟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与她玩笑!卫绾又担忧不已,“那我阿兄?”
  
  “他人不在朔方,没有危险,”夏殊则顿了顿,知迟早要将自己带兵出征的消息告知她,声音低回而温柔,“孤去后,便会将他调回。”
  
  卫绾心中一动,果然,陛下在遇上这样的麻烦时,首先想到的永远是太子。只是一次又一次,陛下在利用完太子的赤忱之心和骁勇善战后,便会再度耽溺于薛夫人给的温柔乡,想起楚王殿下的所有好处,将太子挥之一旁。
  
  她的心头涌起一阵疼痛,目光一瞬不瞬的,将他的腰身抱得更紧了,紧到不愿松开。
  
  夏殊则亦已明白过来,依卫绾成日里偏爱胡思乱想的性子,怕是方才在床上出神之际,早有预料了,是以她不会惊讶。
  
  卫绾嗓音闷闷地问:“殿下何时出发?”
  
  “明日卯时点兵。”
  
  “这么快。”卫绾只是嘟囔了一句,却没有不理解男人的意思,战局瞬息万变,兵贵于神速,及早出征,才有可能在匈奴进一步破境之前,阻住他们南下的趋势。
  
  “殿下我能帮你甚么?”
  她仰起了脑袋,望着他。
  
  夏殊则抚了抚她毛茸茸的脑袋,映着门外天光,双目犹如瀚海深幽。
  
  “你在东宫等着我师凯旋。”
  
  卫绾点了下头,踮起脚尖,在殿下的右颊上亲吻了一口,道:“我知道方才无论陛下对殿下下了什么令,殿下都不会开怀的,但不论旁人怎样,阿绾心里有你。”
  
  她在安慰他,她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令他无所遁形。夏殊则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女人,俯身朝她的嘴唇儿压了下来。
  
  这时身后的宦官姗姗来迟,“殿下,陛下昏厥了!”
  
  夏殊则才松开卫绾,他回头,神色淡淡,“人眼下安置在何处?”
  
  “在广明宫歇着。”
  
  夏殊则对卫绾说了句话,便随着那宦官走出了东宫。
  
  御医前来诊脉,没说旁的,三五句粉饰太平,开了一张药方,便命人去取药。
  
  人都已昏厥,面孔发白,御医说得却不疼不痒,实在可疑,见薛夫人一个劲铺在皇帝榻边,流泪不止,几名妃子都个个以手抹泪,真情万状,只有夏殊则随着匆匆而退的御医走了出去,于丹陛上唤住了张太医。
  
  “陛下到底得了何病?”
  
  张太医佝偻着腰,低垂着面目,不敢抬头。
  
  夏殊则声音渐厉:“于孤面前,还要装哑?”
  
  张太医骇得面如土色,迫于储君之威,当初屈膝跪地,俯首叩首,正待说话,却听身后一声轻叱:“陛下仍昏迷不醒,张太医,你开的什么方子,可要一五一十同太子说明白。”
  
  薛夫人从身后走来,她花容雪白,肌肤若腻,两颊上仍挂着两行泪痕,只是柳眉倒竖,凤面庄严,气势先声夺人。
  
  张太医于是又看了一眼太子,战战兢兢:“陛下只是连日操劳,亏了气血,突然噩耗而至昏厥,绝无大碍,请娘娘和太子放心。”
  
  夏殊则道:“是么。”
  
  “是是是,老臣绝无假话!”
  
  张太医又连连朝太子磕了几个响头,夏殊则漠然负手下阶,不再回头。
  
  皇帝的病恐怕不如张太医所说那般简单,但薛氏太过冷静、目中无人,楚王如今获罪,她不敢造次,公然买通太医,多半是皇帝自己命太医那般说的,或许是为稳定军心。其中种种,夏殊则不欲多言。
  
  卫绾在寝宫沐浴,昨日闹出了一身汗,干涸了便黏在身上,极为不适,因此白日里命人闭了寝宫,于净室内泡澡,正闭着眼睛。
  
  太子的行囊,她和韫玉几人已打点好了,夏殊则方入门,便听到缂丝花鸟屏风后头,她柔软清丽犹如黄鹂鸟般的嗓音:“包裹放在胡床上,殿下点点,还有所需,阿绾再为你置办。”
  
  话音一落,屏风影动,男人的身影已出现在里边,卫绾娇呼一声,下意识遮住身上最饱满白嫩的软肉。
  
  殿下的俊容彤红如血,卫绾疑惑地看他几眼,却听他道:“阿绾,出来。”
  
  卫绾不肯出来,摇了摇头,见他寸步不让,只好妥协,“殿下,你要做甚么?现在可是白日,你要……”
  
  “带你出宫。”
  
  卫绾惊讶不已,但又想到这人明日要出发了,便点头,磨磨蹭蹭地催促殿下背过身去,夏殊则依言转身,耳后一片赤红。
  
  卫绾从水中出来,换了干净裳服,轻轻说道:“殿下,好了。”
  
  他回头,将卫绾的手腕圈住,携着她走出净室。等卫绾梳妆打扮好,二人才终得以出门。
  
  卫绾还不知殿下要带她去何处,直至马车出了宫墙,穿街过巷,行至卫府门口,卫绾打起车帘朝外望去,门口两尊蹲着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怒目如金刚,她倏然泄气,原来是回了娘家。
  
  下车之后,卫绾神色已经平静,与殿下一左一右入门,小厮通报传得飞快,不一会卫邕带着一大家子人前来见驾,卫织才知卫绾又回来了,还是拉着太子殿下回来显摆的,气得嘴歪,正好太子不须见旁人,她便随着母亲暗恼地取了。
  
  夏殊则凝视卫邕,“孤前来,同卫卿取一物。”
  
  他的掌心一吐,露出了一片镂着墨纹的虎符,卫邕早已听闻朔方失守的战况,于大魏极为不利。只是他本以为陛下这当口应当先派遣他这个大司马出战,却没想到,最后陛下仍是将虎符赐予了太子,恐怕是嫌弃他年事已高,不再握得动枪。
  
  卫邕正色下拜:“殿下但有吩咐,老臣无有不应。”
  
  夏殊则道:“孤需调动卫卿一支虎。骑,三千人。”
  
  “只三千?”卫邕大为惊愕。
  
  “只三千。”
  
  卫邕转念又想,殿下用兵如神,还有李翦等人相助,三千兵马于他而言足够,他答应得十分慷慨,并迎太子入正堂。
  
  清风吹动堂前榆柳,榆阴团团,石砖地面金斑如钱。
  
  卫绾跟着父亲与殿下入门,殿下顿了顿,嗓音已是平淡如常:“阿绾归宁之时,孤本应同她一道回门,但政事耽搁,故只让她孤身一人回家省亲,是孤的过错,望岳父见谅。”
  

作者有话要说:
卫爹:太子叫我岳父啦,好有面儿,我要出去吹嘘吹嘘,谁也表拦我!


第 60 章
  卫邕受宠若惊; 不断摇头说道:“殿下为家国为操劳,老臣眼不瞎; 是能看到的。”
  
  这话; 夏殊则姑妄听之而已。卫邕之狡猾; 远甚他所想。
  
  见父亲和殿下还在打太极; 卫绾忍不住了; “殿下; 你好端端地……”
  
  “还有一事。”夏殊则道; “孤将离开洛阳数月; 阿绾独留东宫,孤担忧她犯傻,做出些出格的举动,还请岳父照看一二。”
  
  卫邕忙点头。
  
  身后卫绾气得脸颊都微微泛红了。
  
  卫府之中有一个极不待见卫绾的主母,她在卫府一刻都不惯; 父亲在太子殿下面前的那些保证; 她也不过左耳进右耳出; 丝毫都没有当真。连薛氏要对她动手,她父亲都护不住; 遑论是宫中两尊大佛; 并一个对薛夫人偏听则暗的皇帝。
  
  从卫府之中出来后,卫绾将装点于面上的笑容一丝不剩地抽了干净,上了马车; 将车门阖上,对夏殊则道:“我不喜殿下说那些话。”
  
  男人之间客套; 为何尽说些贬损她的话?
  
  夏殊则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擦了过去,掌腹温热,在卫绾嘟着樱红的嘴唇发出这么句牢骚之后,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只是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不言而喻。这一回他没法带上她。
  
  卫绾也不是要同他生气,顺坡下驴地一笑,将头靠了过来。
  
  “我同殿下一般,父亲被一个姓薛的女人迷得魂不守舍,从年轻时便魂不守舍,一直到现在,我在这个家中充满了无奈,殿下有小五,我亦有我阿兄,算是唯一的一丝安慰罢。我以前待字闺中,最渴盼的便是从家里嫁出去,嫁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便从此将卫家那些过往全部忘了。”
  
  他握着她玉腕的手,渐渐地收紧了些。
  
  在宫外耽搁了些时辰,回宫时天色已暮,夏殊则于寝宫沐浴,卫绾便蜷着腿坐在贵妃靠上,望着一堆杂物出神。不觉想到,这么多时日相处下来,殿下早已成了她命中一部分,如今人还没有走,她已开始想念和不安了。
  
  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与殿下之前的夫妻之情,从成婚到现在,一点争执都没发生过。她知道这其中殿下也一直隐忍相让,他确如她从前所期盼的那样,待她很好很好。
  
  她从没后悔过,洛阳东城的小院之中,她同他下了一盘棋,便把自己搭了进去。
  
  夏殊则沐浴事毕,身上罩着层月白色的绸衫,薄薄的一层,颈窝处似乎还有积水,点滴晶莹,沿着半隐半露的锁骨与胸膛滚落而下,滑入了名贵而轻薄的丝绸间,晕出淡淡的一行水迹。
  
  她眼睛不眨地盯着殿下的胸口看了许久,不知为何,前面从来没感觉到丝毫醋意的卫绾,这时心却仿佛被一只猫爪挠了一下,不疼,但发痒,令她无法忽视——殿下这么美好的躯体,竟让常幼容看过了!
  
  她一直不曾问,那日常幼容诓他入小房间之后,点了什么下三滥的迷香,又对他做到了什么地步。
  
  当时没太在意,如今竟然后知后觉地吃了醋来。
  
  夏殊则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胸口,也不明其意,略微垂目,看了眼自己半裸的胸口,几乎透出绸衣的茱萸若隐若现,脸颊瞬间一烫。他的脸上永远镇定自若的,便朝卫绾走来,抱她起来,摔在了床榻上。
  
  卫绾越想越是烦闷,又问不出口,事已过去这么久了,如今再来追责,显得小肚鸡肠,殿下恐怕不会喜欢小心眼的女子。
  
  殿下动作得很快,又快又重,然而卫绾却也顾不上身体反应,因为心里正为这件事而感到有些膈应。常幼容枉有才名,竟然干出这等恬不知耻的事来,殿下是擅忍之人,才没让她得逞,要是得逞了,恐怕那晚不论她说甚么,常幼容也必要如愿以偿地入了东宫,日后卫绾要膈应死。甚至不止常幼容,她才发觉自己一心一意期盼着殿下心愿得偿,坐上那个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高位,却不能接受他日后再有别的女人。
  
  在床笫之事上,两人一贯默契,今夜夏殊则却察觉到了卫绾的心不在焉,他停了下来,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直至卫绾也回过神,他忽又动了几下,便软倒在卫绾身上不动了。
  
  这一次竟然没有抽身离去,卫绾有些惊讶,同时感到莫名地害羞,殿下从来不缴纳岁供,悭吝得很,今晚竟然很主动。
  
  她抱住了夏殊则的后腰,轻轻地闷哼了一声:“殿下不必自扰。”
  
  她宽慰似的抚了抚他的背,“阿绾是知道殿下的勇武的。”
  
  男人的脸瞬间发红,他俯身凝视着身下因为害羞和微微激动,脸颊隐带潮汗,却正在戏谑他的顽皮娇妻,英俊的面孔露出一丝狰狞。
  
  他将卫绾重重地扳了过去,卫绾来不及发出痛呼,自尝恶果地被殿下欺负了近乎一个时辰,这过程实是煎熬无比,时断时续,不断重复的折磨让她不堪其扰地闭上了眼睛,装作昏过去,才让殿下放过了她。
  
  最后她却果真疲倦地陷入了熟睡。
  
  后来卫绾才知殿下那晚是故意的,让她卯时也没有起来,便不必去送他。卫绾清醒过来时,身旁空空如也,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还未挥散的麝味,她咬着被子环顾四周,确认殿下早已走了之后,又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懊恼。
  
  “来人!”
  
  月娘带着怀珠走入寝殿,卫绾望着她们,咬牙道:“我要沐浴。”
  
  月娘会意,让怀珠去烧水,卫绾又在床上拥着被子坐了一会儿,终于泄气了,声音也哑了下去:“月娘,我起不来身了……”
  
  她苦着脸,委委屈屈,小脸上的五官几乎挤在一块儿,等月娘心疼地走过去,卫绾的眼泪已夺眶而出。
  
  *
  
  太子行军神速,天才微亮,便已率众出城。
  
  此时李翦等人才出洛阳不久,因接到消息,便立即返回了驿舍。
  
  卫皎不愿同李翦前往居延,至少她不肯与他同路,便想了个缘故,让李翦自己先回去,她与他的部下慢慢悠悠跟在后头,对外则称李翦忧心居延关安危。
  
  没有想到李翦竟去而复返,破门而入,卫皎在空寂的房中发着呆,听到声音猛然怔住,望着一身戎装急急赶回来的男人,以为他又反悔了,忙起身朝角落里退了过去,一脸戒备地盯着他:“你又回来做甚么?”
  
  李翦朝她走来,这时卫皎才看清他的唇色几已白无血色。
  
  她吃了一惊,望向他坚硬的盔甲,道:“你将盔甲脱下来。”
  
  李翦依言解甲,沉默地将剑置于案桌,脱去甲胄,雪白的中衣沁出了大团的殷红的血,晕染透出,卫皎更是惊讶,一动不动地望着李翦。
  
  原来他是伤口崩裂,行不得原路,这才折回。卫皎也觉得自己催促得太急,让他养好伤再走也没甚么,她咬唇道:“你等着。”
  
  她匆匆跑下楼梯,这时柳子敬等人已去取了药箱上来,卫皎接过来,飞快地捧着药箱回寝屋,将李翦身上缠着的止血带层层解下。李翦露出痛苦之色,也不知是身上疼的,还是别有缘故,卫皎替她处理着崩裂出血的伤口,半蹲于地,他望着鬓发蓬乱,眼眶猩红的卫皎,胸膛剧烈地疼痛起来,堂堂卫将军爱女却如此狼狈地跪在他身前,替曾经玷污她清白之躯的恶徒止血。
  
  他开始无比憎恶自己的无耻,他不配肖想这样好的姑娘。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卫皎是茫然复杂,不知该对这个男人说甚么,而李翦则是不忍惊破此时片刻的宁静。
  
  她替他缠上绷带,柳子敬急促的脚步声于木梯之上响起,他匆匆奔入:“将军,太子殿下已至。”
  
  卫皎还蹲跪于地,惊讶了一瞬。
  
  李翦却已毫无迟疑,取了桌上的宝剑,要朝外走去。
  
  卫皎急急地站起身,“你身上伤口没好,会崩开的!”
  
  李翦倏然止步,回头,面孔匿在一重日光之中,显得格外不真实,卫皎有瞬间的怔忪,他道:“朔方失守,我辈身为大魏之臣,护我身后万里河山,责无旁贷。”
  
  卫皎一怔,竟恍惚起来。
  
  他赤露着上身,朝木阶下奔了过去。门外太子已经下马,见李翦身上带伤,缠着一身绷带朝自己走来,颇有疑惑,“李卿数日之前方才大婚,怎么竟负创在身,是何人所伤?”
  
  卫皎听到太子的询问声,心惊肉跳,忙屏住了呼吸。
  
  跟着李翦的声音传来:“是下臣自己纵马时不慎摔伤。”
  
  夏殊则的目光望向了木阶上立着的神色踟蹰,隐隐有几分恍惚的女子,对李翦的言辞自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但也说道:“可能提剑否?”
  
  李翦持剑道:“剑还在手,便能杀敌。”
  
  “好,”夏殊则道,“李翦听命。”
  
  从旁而来的高胪下马来宣读圣旨,命李翦即刻抽兵,赶赴并州。
  
  李翦无有不应,跪地接了圣旨。沉甸甸的一份信任交托于自己掌中,李翦无法推却,胸口的热血还未冷透,他便不能倒下。只是,该如何安置卫皎,却是一大难题,皎皎是不愿跟着他的……
  
  “李翦。”
  
  清越的带着一丝柔软的嗓音从身后响起,不知不觉已离得他极近,他身体僵住,回头朝身后看去。
  
  卫皎绞着自己的衣袖,望着他道:“我要与你同去。”
  
  “你……”李翦惊疑不定,几乎忘了反应,仿若一块礁石般矗立,丝毫都不动弹。
  
  卫皎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并州。”


第 61 章
  李翦欣喜若狂; 但素来稳重的李将军并没在太子面前露出端倪,将喜悦压得极低极低; 藏在了唇角; 没有泄露一丝。
  
  卫皎望着李翦; 咬了咬唇; 不再多言。
  
  高胪命人将马匹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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