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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婚夫射杀之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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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眼花,眼前一阵一阵地昏黑,因此他必须找一个人助他理政。
  
  皇帝虽然荒淫,但并不糊涂,不会依仗女人,楚王当时又如同纨绔膏粱,不学无术,太子身为储君,皇帝只有让太子代为监国。
  
  作为女人,她心中更是明白,皇帝从来没有对皇后释怀过,否则这么多年怎会后位空悬,令她无法名正言顺,令殊衍也无法被立为储君。她已等了太久了,皇帝除了一些虚无缥缈的承诺,便是让她再等,再等,一直等到他不需要再依仗太子之时。
  
  养虎为患,至于今日,一计不成,又一计落败。
  薛夫人已等不了了。
  
  *
  
  卫绾双腿发软,被殿下抱着走出了广明宫,夜色已深,她打着哈欠,慵懒地阖上了眼睛。
  
  “殿下。”
  
  夏殊则没有应声。
  
  她的手朝上面试探了一番,摸到了殿下光洁的下颌骨,满意一笑。
  
  夏殊则忽然声音微微一紧,“卫绾。”
  
  卫绾闷哼一声,仰起脖颈,痴醉地看着他。
  
  他嗓音发闷:“孤今日不防,被看了胸口。”
  
  “……”卫绾冷静了会儿,神色怪异,“只有这?”
  
  “嗯。”
  
  她噗嗤一笑,双臂圈住了殿下后颈,亲昵地拿脸颊蹭他胸口,“殿下好乖啊,连这也要同我说。”
  
  你不醋么。他微微拧了眉,不再言语。
  
  卫绾在殿下怀中,嗅着他身上如寒花般的冷香,剧烈的情绪起伏之后,人只感到更深的疲惫,实在困倦难忍,便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但是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日后要学小五,一定要死守着这个人,将他身边的花草全斩个干净,再也不能让别人染指她的殿下一下,别说看胸口,连碰一下衣角都不能。


第 57 章
  卫府迎来了一桩大喜事; 卫邕嫁女,女儿传出那样的名声; 却仍能嫁给李翦这样的当世英雄; 令不少薛淑慎的旧友都双眼发红。
  
  薛淑慎却不喜李翦那赳赳武夫; 反而令女儿卫织忙前忙后张罗喜事。
  
  从那日竹水亭一见之后; 卫皎再没见过李翦; 他人就在洛阳; 却始终未曾露面; 卫皎愈发不安; 婚期日近,母亲也罕少与她碰面了,她心知母亲不喜李翦,也不大去薛淑慎跟前,惹她烦忧。母亲谈及她的未婚夫婿; 言辞激烈; 令她也不时难堪。
  
  但李翦却颇得父亲心意; 为此父母二人又吵了一回。
  
  因为顾念女儿婚事在即,卫邕没有彻底与薛淑慎闹翻; 不知为何; 这段时日卫邕时常念及老三和阿绾的生母周氏,周氏聪慧温婉,不争不抢; 柔淑顺从,何况人到中年之后; 心境趋于平和,也不再想着年轻时的激情热烈,这时薛淑慎的脾气便令人难以忍耐了。
  
  渐渐地薛淑慎也察觉了出来,她寝食难安,她绝经早,这些时日卫邕对她身体的迷恋远不如从前。旁人不知薛氏姊妹在男人面前要风得风,其实因着她们暗中练得一套最讨男人欢心的房中术,薛淑慎还年轻时,顽劣不肯学,只沾了皮毛,饶是如此也让卫邕一直吃不够,贪恋她的雪肤玉肌,对周氏大是冷落。在宫中的薛夫人更是手腕百出,哄得皇帝即使贵为天子,也不得不臣服于她裙下。
  
  但随着年岁渐长,薛淑慎即便再精细着保养,也挡不住面容上平添的风霜,卫邕对她不再如以前痴迷了之后,他恐怕会越来越想着那红颜薄命、于最美的年华逝去的周氏。
  
  只是薛淑慎毕竟是薛氏之女,自幼心高气傲,况以往争执,都是卫邕老匹夫腆着脸来求和,她被卫邕哄惯了,也不肯在这时先向卫邕低这个头。
  
  一直拖到卫皎大婚那日,这对别扭的夫妇才终于说了一句话,薛淑慎满心欢喜,只是没想到等松了女儿卫皎出门,卫邕却神色冷淡地离去,不再与她有一语。
  
  正堂上李翦来时,卫邕老怀大畅,不住大笑,红光满面,人前人后判若两人,薛淑慎贴了个冷屁股,懊恼不已,回寝屋去将一床大红双喜的棉褥以剪刀绞成了碎片,尤觉刺眼。这床大红双喜的棉褥,本是借着卫皎大婚,她豁出老脸从府上份例里抠出来的,原是为了今晚卫邕回房,给他一个惊喜,没曾想卫邕大喜之日仍给她板个冷脸,薛淑慎恨得咬牙切齿。
  
  宾客欢飨,酒过三巡之后,卫邕酒意上头,又想到薛氏那冰肌玉骨的好处来,正要让她凉一凉自个儿发热的身子,借着酒意去与她说几句软乎话,找个台阶下来。
  
  谁知一入寝屋,便见里头大红绸绡、碎絮铺得到处都是,碎棉纷纷扬扬扑了自己一鼻孔,卫邕顿时酒意散去,只见薛淑慎坐在一团碎帛之间,冷眼瞪着自己。
  
  他顿时滞住,“薛氏!你这是为何!”他的口吻已不觉带了火气。
  
  吵架到了后来,谁也不记得当初为了什么缘故,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只知道见着这人,便感到十分地不快。
  
  薛淑慎来气了,怒道:“今日嫁女儿,你冲我甩什么脸子?教旁人都见我薛淑慎不得你宠,如此你便心满意足了?是不是还要冲全天下去宣扬,我薛淑慎乃一悍妇泼妇,这么多年全是你忍气吞声,你受了委屈?”
  
  被薛氏这么一吼,卫邕也冷着眼回道:“难道不是?”
  
  “你……”薛淑慎怔住,美眸中顿时沁出了两行热泪,她哇呀一声,扑倒在榻,哭泣起来。
  
  卫邕见她泪脸,心有软化,只是一想到这婆娘的可恨之处来,竟也忍不住了,眼不见为净地折身走出了寝屋,胸口如憋着一股火,不发不快。
  
  “来人,取马鞭来!”
  
  大喜之日,送走宾客之后,卫邕到城郊御马去了,一夜不归。
  
  送亲的队伍也出了城,早早地将洛阳喧嚣抛于脑后,卫皎从花轿之中探出头,遥遥望着那远去的城墙,心中感到有些不安。
  
  婢妇在车中对她诸多宽慰,才让卫皎从对前程的茫然当中回过神来。
  
  洛阳城外的一座驿舍,便是今日李、卫夫妇二人落脚之处,皇帝特命人打点过,此处也是大红绸绡高挂,拔地而起的三层楼阁,灯火辉煌。
  
  夜里李翦抱卫皎下车,问她腿可酸痛,卫皎感到一阵羞意,脸颊发烫。
  
  李翦抱她入屋,便道:“传水来。”
  
  婢妇们应了,暂且下去。
  
  卫皎也不是头一回成婚,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着什么,她紧张之余,也有隐隐的期待。
  
  李翦将人安置在榻上,温柔地抚过她的颊,又道:“皎皎,我可以亲你了么?”
  
  面对新婚郎君,卫皎说不出“不”字,羞赧地点了下头,李翦一笑,扯过被褥,朝她的殷红如丹砂的唇亲吻了下来,手臂一用力,帘帐被扯落。
  
  卫皎闭上了眼睛,紧张地等着郎君扯去了她腰带,衣裳被一件一件地扔出床帐之外。
  
  他却不动了,于是卫皎睁开了眼,略有几分诧异。
  
  李翦凝视着卫皎这双美丽动人的眸子,犹若秋水盈盈,修长鸦黑的睫羽,似在水之湄随波摇曳的水草,精致如画,李翦心魂悸动,忍不住俯下身,在卫皎的嘴唇上贪恋地咬了一口。
  
  跟着他灼烫的唇四处点火,卫皎发出一声接着一声呜呜的状若哭泣的声音,手绞紧了身下的被褥,李翦望着她,怜惜之意大起,看了许久,终是没有忍住奋力刺入。
  
  卫皎发出一长串哭泣之音,疼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而短暂的疼痛过后,卫皎心头却浮上了茫然。
  
  她的脑袋不断地被推到枕上,心头的茫然与怀疑更甚。
  
  李翦的力气仿佛永远也出不完,卫皎最后都疲累了,但她固执地坚忍着,不肯睡去。从李翦与她欢好开始,她没有感到一丝的欢愉。原本她对这个郎君期待已久,面对着他时,她亦会羞涩,想到他赠的琴谱,她亦会夜里难以入眠,起来调试琴弦,一边调试着,一边想着那日竹水亭所见伟岸轩昂的男子……
  
  他待她也本也温柔,可到了这里,才暴露了他伪善面目底下,尖刻的獠牙。
  
  卫皎忽然想起,李翦从军,亦不过是这几年的事。这熟悉的疼痛,宛如撕裂般的感觉,让卫皎格外清醒,她双目无神,睁圆了眼睛望着帐顶。终于李翦发出了一声虎吼,他停止了征伐,重重地倒在了卫皎身上,他达到顶峰时,那低哑的吼声,让卫皎忽然再无怀疑。
  
  泪水模糊了双眼,卫皎痛哭失声,一掌推在李翦身上,李翦猝不及防,被她一掌掀翻在旁,卫皎哭着起身,不顾身上只虚坠着的一件绸衫,赤着足,下了床榻去。
  
  她以手掩面,发出不住的悲哭之声。
  
  李翦困惑地望着她,“皎皎?”
  
  他走了下去,欲从身后笼住她哭得发颤的身子,却被卫皎再度推开,李翦愈发疑惑:“发生了何事?”
  
  卫皎后退了两步,双眼水光淋漓的,哭得眼眶儿发红,厉声叱问:“李翦!我要你诚实回我,当初、当初那个奸污我的人,是不是你!”
  
  李翦没有立即说话,他定定地望着卫皎。
  
  卫皎眼眶之中的水落了下来,糊了满面,见李翦不答,愈发证实了心中所想。原来她心有期盼的如意郎君,竟是毁她一生的恶棍,他如今又来求娶她,到底是何心思?她不是嫁了一个良人,而是再度因为他掉入了虎狼窝中!
  
  “你说——是不是你!”
  
  李翦望着她,目光有几分执迷,和伤痛。
  
  “是我。”
  
  卫皎扬起了手,为自己曾经所受的屈辱和不平,重重的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你骗我!”卫皎失声痛哭,哭到身体发抖。
  
  李翦挨了这一记耳光,脸颊被煽得几乎发肿,红了半边,他走上前一步,终于将卫皎抱入了怀里,“皎皎,竹水亭那日李翦所言,俱是真心。”
  
  他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言:“若那日,你一剑赐死了李翦,李翦求得心安,必也死而无憾了,可是,你没有。”
  
  那日他说他用了小人伎俩,卫皎以为不对,他不过是朝陛下开了这个口,在她最难的时候,说要娶她,虽没有让她事先知道,但明媒正娶,算不得小人。如今她才明白,原来他果真是个最卑鄙,最无耻的小人。
  
  卫皎挣开他,“那时因为你没有承认,你如果早些承认你是个淫贼,我必会在当日一剑杀了你!”
  
  卫皎将李翦推了出去,身经百战的将军,他身上竟仿佛完全没有了力气,任由卫皎推远,神色受伤地望着她,痴迷得一眨都不眨。
  
  “我不为自己辩驳,皎皎,我确实是一小人。”他垂下了头颅,慢慢地,紧捏着的双拳也松开,“但,我想娶你,是因我爱你,我怕我承认,你便如今日这般恨不得杀我,永远不可能嫁我。”
  
  “我自然不可能嫁给一个淫徒恶僧!你这贼人!”卫皎眼眶血红,朝他呸了一口。她生性温柔内敛,还从没有被激怒到这个份儿上,已是怒至极点。
  
  李翦是了解她的,也知道事已至此,怕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他沉默地望着卫皎,慢慢敛了形容,从木架上取了自己随身宝剑,递给卫皎。
  
  “既然你知道了,李翦无法隐瞒下去,如果夫人实在不忿,觉李翦已毁你一生,便仍旧拿此剑杀了我。”
  
  卫皎不再犹豫,抽剑出鞘,朝李翦刺了过去。
  
  她父亲亦是当朝威名赫赫的武将,她又岂会不知如何运剑,这一剑结实地刺中了男人胸膛,剑锋入肉,李翦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卫皎的手顿了片刻,脑中忽然想到那日竹水亭,少女怀羞,同他说自己连一只蚊子都没拍死过,岂能杀了他。是,她素来软弱,即便是面对这般可恶之人,她也下不去手!
  
  李翦紧紧闭着眼睛,承受着这痛,直至卫皎撤了剑。
  
  剑落地的声音惊动了他,李翦睁开了眼,卫皎红着眼哭泣着,拾起了地上散落的衣衫,胡乱地穿在身上,推门朝外走去。
  
  “皎皎!”李翦捂着胸口的血洞,追出几步,血濡满手,他挡在门前,望着卫皎,声音若哭,“你要回洛阳么?”
  
  卫皎推开了他,朝外走去,不再回头。
  
  七尺男儿被掀翻在地,李翦扶门半跪勉强支起身,捂着伤口,终于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又看到嫌弃卫邕和薛淑慎戏份的了,嗯
其实卫邕与薛淑慎、皇帝和薛夫人我都想花笔墨写,这两姐妹都学了一身媚功,两个男人也是一样屈从于欲望,我只是希望能有个对比,当这两个无耻渣男尤其皇帝,从欲望的假梦里醒过来时,现实扑面而来的连环掌,让他们痛不欲生。


第 58 章
  卫皎捂着肿胀的不停流泪的双眼冲出了驿舍; 被冷风一吹,才发觉夜里寒凉; 她衣衫单薄; 除去繁琐的嫁衣之后; 她身上仅存的几件绸衫; 阻不住无孔不入的寒气。卫皎冻得瑟瑟打颤; 奔出了一里之外; 便被举着火把的李翦的下属柳子敬追上。
  
  卫皎不肯回去; 执意要挣脱。
  
  柳子敬便说道:“夫人莫误会; 将军的意思是,若夫人执意连夜赶回洛阳,我等便奉命将夫人护送回去。”
  
  卫皎脚下被石子绊住,磕得膝盖发青,蹲坐于地; 听柳子敬说罢; 茫然了一会; 才骤然想起来,她已不能回洛阳。
  
  这个卑鄙无耻的恶贼; 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卫皎发觉自己真是误嫁中山狼; 后退无门,她蜷缩着双腿,捂着苍白的脸蛋; 热泪从指缝之中不绝地流出来。
  
  柳子敬回望着身后那座灯笼光围裹着的阁楼,黑黢黢的不可见人; 旷野阒寂,寒风如刀。他身为男儿,也渐渐觉得这风刮在身上,实在寒冷难忍,见卫皎衣衫单薄,身形幼小,却蜷于泥地上,纹丝都不动,既是无奈,又感到不知所措。
  
  他便是想解下披风,为夫人披上,也要顾及将军见了会否不高兴。
  
  卫皎在原野上吹了许久的冷风,一动不动。
  
  疏星点点,若隐若明,柳子敬静驻原地,忽听她抬了头冷静地问:“你追出来,可见李翦伤口,他伤得如何?”
  
  柳子敬耳朵一动,继而他说道:“伤得有些重,血流不止,将军已无法起身了。”
  
  卫皎从泥地上爬起身,以衣衫将掌中泥痕搓去,“我们回去。”
  
  “回去?”柳子敬一时不知夫人是要回馆驿,还是回洛阳,卫皎便已抱着冰冷的双臂,朝灯火尽处踅回去。柳子敬这才松了口气,率众跟随夫人回驿舍。
  
  李翦的伤口已包扎好了,他静静地靠在婚房内一张梨木藤椅上,闭着双目,仿若睡去。
  
  待听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动静,他才猛然睁开眼,见卫皎俏容雪白,笔直地立在门槛处,他面色一喜,朝她唤道:“皎皎!”
  
  他身上没有衣物,白色的止血带绕过右肩,继而沿着腰身缠了几圈,勉强蔽体而已,而卫皎知道今夜是有多冷的,这座立于洛阳郊外的楼阁,犹如海中一粟,四面都是风声,屋子内也冷得透骨。
  
  卫皎咬了咬嘴唇,不再看李翦,转身走上了床榻,拉上了被褥,侧过身欲睡去。
  
  李翦不敢走近,望着她侧卧的背影,哑声道:“皎皎,你不回洛阳了?”
  
  卫皎没有理会,帘帐被方才一番荒唐时李翦大掌扯落,此时金钩崩裂,躺在卫皎的绣鞋侧,帘门松垮的垂落床畔木架上,如堆了一朵彤云。紧闷着卫皎的红锦被沉凝不动,她犹如不闻。
  
  李翦感到有一丝欣喜,无论如何,卫皎没有立即舍下他回洛阳,这便是好的。
  
  他仰靠在藤椅上盯着她看了许久,也不再动。
  
  卫皎如何睡得着?
  
  夜里太冷了,男人好像仍然不肯动,他身上未着衣衫,又被她以剑刺伤,不知冻一晚伤口会否恶化,她于心不忍地翻过身,睁开眼,只见藤椅上抚着伤口的男子仍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他的伤口似乎很深,染血的剑此时便静躺在一侧檀木髹漆案上,剑刃上滴落的血,于阁楼木板上染成了一朵血红牡丹。
  
  见她又动了恻隐之心,李翦心中更欣喜了,只是他却没有丝毫神情,仿佛只知道望着卫皎。
  
  终于,卫皎坐了起来,李翦要起身朝她走过去,卫皎道:“你休得近我!”
  
  被她轻叱,李翦犹如受了铁令,分毫都不敢再动。
  
  卫皎凝视着他,哭过的花脸,眼下还残留着两道红脂晕痕,却因为她的正色凛然令人不敢发笑,她说道:“你将衣衫穿上。”
  
  李翦怔怔地看着,这会儿终于点头,他慢吞吞地动身,只是一动,身上伤口便扯得发疼。
  
  他的脸色雪白,只是捂着胸口走了过来,拾起了衣衫,一件一件地为自己穿上。他伤在胸口,几乎一动便疼,他已疼得额头冒汗,但在穿衣过程中一声都没吭过,卫皎这才发觉,他历经百战的身体伤痕累累,大小的刀伤剑创,长短不一的犹如一条条静卧于男子麦色皮肤上的蜈蚣,虽退了颜色,但也触目惊心,可想而知他曾经历过多少九死一生。
  
  卫绾发觉自己不断地在动恻隐之心,干脆咬唇,不再言语。
  
  衣衫穿上了,他一动不动,又望着卫皎,似在等她示下。
  
  卫皎于是别过了眼,“你不得近我。自己寻别处去睡吧,我不想见你。”
  
  “皎皎。”李翦望着她,终于开了口,“你能留下,我心中……很是欢喜。我如此阴邪卑鄙,却还能得你为妻,是我的荣幸。”
  
  卫皎神色嫌弃,不愿再听,可事实上却也在静静地听着。
  
  “我自幼时,连姓甚名谁都不知,做过河匪,打过家舍,被判处过牢狱之刑,三年刑满之后,又因寻不得出路,只有暂时剃光头发,乔装僧人四处云游化缘,干着劫富济贫的勾当。这其间被富人家的狗追过,被下人追着打过,打断了一条腿。遇上你时,是我一生之中最为狼狈的时候,那时,我正打算逃离洛阳……”
  
  他说了许久,见卫皎不为所动,似乎又已睡去,他便自嘲地发出一声笑。她是卫大司马捧在掌心疼宠着长大的天之骄女,岂会想听他的肮脏倒灶事,何况他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淫贼。
  
  他嘲讽地笑了笑,道:“你好生休息。”便不再多言,扭头出了寝屋,带上了门。
  
  屋内重新恢复了恬寂,毫无人声,大红的喜帐影影绰绰,灯火如屑。
  
  卫皎拉上了棉被,心中思潮澎湃,才听了一半,他却不肯再说留足了悬念便走了,她又怒又恨,手重重打了下被褥,唇肉几乎被磨出了血痕。
  
  *
  
  这一夜过去之后,八百里加急闯入宫闱,天将熹微时惊动了陛下与太子。
  
  匈奴果然大举犯境,楚王殿下中计,朔方失守了!
  
  天子从薛夫人的暖帐之中仓皇地披衣而起,朝广明宫疾步而起,一面朝外走,一面连声催促喝道:“传太子过来!”
  
  皇帝一走,薛夫人怒而捶床,“楚王殿下失守?”
  
  这在军中是渎职之过!薛夫人暗恨!夏殊衍于兵法谋略上对太子是望尘莫及,他自幼行事便如纨绔子弟,斗鸡遛狗,过往他立下种种功劳,也大多是有她和薛氏一族在背后提点,于关键之处点醒他,事实上她的儿子文武不就,比之太子差了何止一星半点!
  
  薛夫人气得涨红了脸。
  
  同样从被窝中被惊醒的还有卫绾,她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望向窗外,天才蒙蒙亮而已,殿下却在床边收拾裳服,他并没想惊动卫绾,但卫绾仍然醒了过来。她一醒来,便朝殿下伸臂扑了过去,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埋怨道:“出了何事了?殿下急着去哪?”
  
  “朔方失守了。”夏殊则只说了一句,便穿上了双履。
  
  卫绾一怔,立即一个激灵,忙不迭松开了双臂,“那殿下快去。”
  
  夏殊则颔首,将她的毛茸茸的铺着乱发的鬓角抚过,低声道:“你睡吧。”
  
  卫绾便听话地躺了下来,等殿下的身影消失在东宫寝殿之后,思潮却无法平息。朝政大事殿下不会告诉她,但卫绾能感觉到,陛下不得已倚仗太子,如今楚王倏忽,没有查明敌军动向,致使并州朔方失守,陛下必会将重任交托到太子身上。
  
  或许今日之后,殿下很快便又要离开洛阳了。
  
  是了,她想了起来,上辈子匈奴单于也是蠢蠢欲动,意图南下,只可惜那时殿下一心抵御外侮,致使匈奴无可乘之机,张掖与朔方也便固如金汤。现在于战场指挥的人却是楚王,朔方便没有守住。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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