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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婚夫射杀之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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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竟又恁的耳熟。
  
  卫绾想了起来,心脏跟着一揪。
  
  “孤手上染满鲜血,满身杀孽,刻薄不近人情,视天下女子如同玩物,随手可弃,这样的人怎能成为良人。”
  
  洛阳,东城,小院。
  那个带着几分无奈和嘲意的声音,震耳欲聋,犹在耳畔。卫绾早就学乖不动了,但那刺还是扎进了胸口,尖锐地发疼。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凡事留一线,话别说太满啊。谁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第 85 章
  心被扎得对穿的卫绾; 幽幽地喘着气,但始终无法平复过来。她的眼睛干涩得难以挤出一滴泪水了。
  
  如果可以; 她现在便走上去; 告诉那个少年郎; 这是她当年说过的蠢话; 只是因为不了解他; 人云亦云; 不可作真。
  
  夏殊则寸步难进地立在那里; 偏薄的嘴唇轻轻动了下; 漆黑的眼瞳如一波死寂的冷水,冷意从头麻痹到双足。
  
  他在灯笼无法撒下光辉的黑暗之中小立片刻,卫家那一双儿女已经走远了,也没察觉到身后有谁驻足过,并且已经远远离开。
  
  夏殊则大病了一场; 他因为寤生; 从小身子比别人弱; 皇帝都怕他早夭了,后来他开始习武; 三年之后便已不在大病连小病了; 只是突然又病来如山倒,人憔悴了不少。
  
  休息了两个月,人从病中恢复过来; 双颊清瘦,整个人都更靡废和冷漠了些。
  
  高胪将军很快发现; 常出宫夜游的主公对这件事似乎失去了兴致。逮着机会出洛阳,与主公前往河西,路上高将军不住地说着家长里短、鸡毛蒜皮,新婚的郎君满面红光,从三川说到五岳,一直从自己说到了主公身上,“卫家三娘子,主公看如何?”
  
  马背沉郁的少年,淡淡道:“胆小类鼠。”
  
  卫绾随着黑雾飘着,跟在他们身后,被这句评价所惊——原来殿下知道她胆小啊。
  那他怎么又要娶她,不知道会把她吓破胆的么?
  
  高将军微微一笑,抚着并不存在的髭须道:“那看来,主公是对她无意了?也好,那卫三娘子我看配不上主公。”
  
  “大胆。”
  
  本是在说笑,高胪平日里大不敢拿主公取笑,被这么一喝自然皮实了,也不再嘴欠,只是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道:原来还是不能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画面一转,又是皇宫深处,卫绾救了失足落水的齐王殿下,赶来的徐夫人将儿子一把搂入怀里,哭天抹泪儿地哀嚎,后怕地抚着儿子的背,不住地对卫绾道谢。
  
  那时殿下就站在旁侧,唇若英华,温和地看着她。
  
  一直到薛夫人催促人带着卫绾去换裳,他的目光才不着毫墨地收了回。少年的心仿佛又有了死灰复燃的动向。他将心里原来对卫绾的想法推翻,认为她是一个永远带着善意的勇敢的小姑娘,她拉着他在洛阳街市里奔跑的时候,那种狂奔御风之感,仿佛还是昨日……总之,他又想娶她了。
  
  他要计划,让陛下看到她的好,而且要在楚王成婚之后,如此一来,陛下再要赐婚,也只能是赐给他。他要拿下并州的军权,直扼住京畿咽喉,让陛下和楚王都不敢小视,他要让卫绾不能如以前那两个素昧谋面的女孩儿一样不明不白死去,他要保护着她。
  
  她是庶女,他是不得宠的皇子,本该互相温暖着一生的。
  夏殊则多了那么一点零星的希望,一日复一日地开朗和温暖起来,眉梢终日携着一丝春阳般的暖融之意,看得东宫上下大为诧异。
  
  太子殿下素日里冷漠如冰,生人近不得三尺,一身玄裳冷艳而华贵,高高在上,睥睨万千,对女子又从无温柔,让人怎敢肖想?
  
  可却连小内监们都说,殿下是撞开了一朵桃花来了。
  东宫里的桃花,倏然夜放千树,夭夭盛开。
  
  画面又是一转,仿佛已垂垂老矣的男子,手里捏着一捧已经枯萎风干,连余香都已吝啬散发的岭南桃花,死气沉沉地望着窗外,眼中再无亮泽。
  
  卫绾瞅着心痛,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一眼。
  
  那男子心里的声音,还是飘入了她的心底,慢悠悠地回响着。
  
  ——卫绾,如有来生,但求你我不再相识。
  
  那一生谁也没有好过过,他的希望被打碎之后,又成了绝望,让他们都失去了一切。
  
  卫绾痛苦之中恍然大悟,难怪,难怪他从前对自己如此冷漠,春日宴上几乎吝啬一语,出洛阳城时,他云淡风轻地说着“你怕孤”,承诺为了她退婚,不惜自污……
  
  上辈子,那些看似无心的相逢太过潦草,潦草到她竟完全记不得这世里那寥寥可数的上元灯会里,已没了那个戴着鬼面具喜欢立在阴暗处的少年。
  关于她的一切,他果然都没想过再参与了。
  
  他没有来,那么,便让她往。
  他们终归是要在一起的。
  
  *
  
  夏殊则从寒夜的噩梦里醒来,梦中之景犹如昨日,他望向窗前一方檀木桌案,案上燃着一盏桔色的暖灯,火烛幽幽,时明时灭,窗外的冷雪扑簌簌地侵袭着窗棂,发出不断的啪嗒声。
  
  寒气入体,夏殊则捂着苍白的唇咳嗽着,趿拉着双履下榻,将灯火护住,点燃了屋内所有的火烛。
  
  窗子忽然被打开来,露出外头隐隐约约可见一丝光亮的景致。
  
  他忽然身子一滞。
  
  那朔风连绵的雪夜里,冒着鹅毛般的絮雪,身影单薄的女孩儿,都不知道立了多久了,发丝上、斗篷上全是晶莹的雪,几乎将她的面颊模糊了。
  
  他静了片刻,忽然回过神来,推开门几乎踉跄地冲了出去。
  
  “阿绾!”
  
  天寒地冻的,她竟一直傻瓜似的站在雪里!
  
  都没有人来劝么?
  
  此情此景竟然不是梦。他每夜都会梦到的女孩儿,竟然真的回来了,她的手臂冻得僵硬,几乎不能抬起来,直至他真实地笼住她的身子,感受到她齿关的战栗,卫绾才仿佛活了过来,伸臂将他紧紧抱住,瞬时便红了眼睛。
  
  “殿下,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卫绾的嘴唇哆嗦着,脑子也冻得迷糊了,不知该说什么,只知道一个劲地说这三个字,让夏殊则惶惑。他紧紧搂着卫绾,将她抱了起来,冲入了净室,脱下自己的狐裘,严实地裹住她单薄的身子。
  
  卫绾在他怀里冻得发抖,嘴唇乌青,眼眸恍惚。
  
  夏殊则厉声道:“你在外边站了多久了?怎么不唤我,你傻了么!”
  
  他从没对她生过这么大的气,卫绾手里捧着一碗热茶,乖巧而心虚地喝了,身子才恢复了一点暖意,闷闷地说道:“站了一小会,你还没醒。我想等会儿天就亮了,你便会醒来了,又实在没什么面目来见你。”
  
  夏殊则心软成了水,捧住她还僵硬冰冷的颊,低声道:“我没生你气,你怎么不知拿什么面目来见我?”
  
  他顿了顿,道:“你也见了,河西,这时节便已是大雪纷飞,你先前吃药坏了根本,养在洛阳不是很好么?”
  
  “一点都不好,”卫绾固执地反驳道,“洛阳没有你啊。”
  
  夏殊则凝视着她,被她的坦率直言弄得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他纵容地叹了口气。
  
  “你啊。”
  
  “主公。”窗外传来人敲窗的动静,“热水烧好了,要抬进来么?”
  
  “嗯。”
  
  跟着夏殊则的人自然有眼力见,夫人一回来,他们便去烧热水了,这会儿主公的那位大舅子已经洗了个热水澡,早早地躲进了被子里,丝毫不知自己傻妹子竟一反常态地发起傻来,在自己夫君门外站了小半个时辰了。
  
  若是他知道了,恐怕要打死那不争气的妹妹。
  
  热水被放入了净室浴桶里,卫绾身上没力气,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殊则,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着朝净室去。
  
  卫绾的衣裳都是他一件一件解开的,氤氲着热雾的室内,烛火明融,映出男子微微羞红的俊容,他正不厌其烦地将她的裳服脱下来,抱着光溜溜的卫绾下了水,替她拿上澡豆来,卫绾将澡豆揉搓开,身子浸泡在温暖的热水里,舒适得闭上了眼。
  
  这会儿她已不想先前碰上的那个姑娘了,她不该怀疑殿下的,当时是一时意气,直到那个突然而来的梦提醒了她。
  
  都已是两辈子了,又岂是短短数月便能抛开,另结新欢的?
  
  回来路上,卫不疑眼尖地将一路跟随的冯炎揪了出来,卫绾才恍然大悟。冯炎告诉她,主公来河西之后不久,便有一支从北漠来的商队来投效,说是到这边来做买卖,要卖生铁给他。竟大难不死的大魏长公主,随着商队也来了这边。
  
  长公主如何死里逃生,这些年又去了何处,冯炎不知,便也没说。
  
  卫绾明白之后,只是心中开始不平,怪这个男人又想将她送回虎狼窝里去,借势便让她就这么走了!
  
  幸而她明白,其实假若没有这个梦,她多半也只是走到中途,便又要死皮赖脸地回来。
  
  卫绾猛地睁开了眼睛,凝视着烛光里沉默地坐着,目光却只落在木盆上仿如出神的夏殊则,道:“殿下,和离书我没签。”
  
  这并不令夏殊则意外,他咳嗽了几声,低低道:“本只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何意?
  卫绾晕乎乎的,觉得仿佛入了夏殊则的套。
  
  她蹲在浴桶里,委屈地控诉起来:“殿下还说什么,要当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如若不是,那便不要阿绾了?”
  
  他更是发出连串的咳嗽,耳垂沁出了红。
  
  “只是假话。”
  他连她心底的一席之地都求不得,又怎么敢妄谈其他?
  
  也不知怎么了,许是梦境之中与殿下心意相连太久了,她竟明白了他心底藏而不露的真实想法。
  
  卫绾从水里站了起来,带起一大串水珠。
  
  夏殊则背过了身,仿佛他们不是夫妻一样,一眼都不看。
  
  卫绾咬着嘴唇,从浴桶里爬出来,将身子擦干了。
  
  身后许久都没有动静,夏殊则静默地等了半晌,一双柔软小手从身后,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腰。
  
  紧致的缠绕,勒得心都钝痛了般,无法说话。
  
  “殿下,别再推开我了,也别想送我回洛阳。我,我差点便被人家强抢过去当老婆了,你真的肯么……”
  
  什么?他心头一跳,继而是无边的怒气。
  如此重大的事,怎么竟无人同他说起过!
  
  卫绾将眼泪擦干了,可怜兮兮地紧紧缠着他,如同可怜无力的绿萝,战栗着,不安着,求着这么一个可以安生的怀抱。
  
  夏殊则忽然回过身,将卫绾一把抄了起来,朝着已经冷透的床帏走去。
  
  他压了上去,不出片刻,裳服被一件件扔出罗帷外。
  
  卫绾眼眸噙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殿下,对不起。”
  
  夏殊则抵着她的手掌,动作顿住,声音粗哑:“怎么了?”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是这么三个字,他只怕她是受了委屈。
  
  卫绾不肯说自己做了几个梦,摇了摇头,与他十指紧扣,泪水溢出了眼眶,“殿下,你要我吧,我们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好过了……”


第 86 章
  金步摇勾着一绺鸦色长发; 蓬乱地卧于枕上。
  
  承欢的女孩儿汗津津的闭上了眼,鼻尖微翕; 呼吸如兰; 白腻的雪肤上红痕点点。
  
  娇吟婉转终于彻底停息; 身上滚烫的重压被慢慢抽去; 春泉出涧; 细流涓涓。卫绾后怕; 忍着不适伸手扑过去; 抓了一空; 立刻眼泪便下来了。直至一个身躯朝她靠过来,将她温柔地置于枕上。“别怕,我只是去找药。”
  
  他的掌心在她的额头上揉了揉,卫绾被抚平了焦躁,“嗯”一声; 耷拉着的眼皮终于松懈了下来。
  
  片刻之后; 带着微微暖意的药膏涂抹在了自己脚上。奔驰数日; 在河西天寒地冻的原野里,卫绾一双娇生惯养的玉足生了冻疮; 原本倒不觉得疼; 因为顾不上,这时在明媚温暖的小屋里,在心上人身旁; 便不由自主地娇气起来,疼得眼眶都又红了。
  
  替她脱鞋时夏殊则便发觉了她脚上的伤口; 只是那时已无暇分心再理其他,这时不免自责。他托着卫绾如冰雪般白嫩的玉足,端凝了片刻,替她将药膏揉匀了涂抹上去了。
  
  他手背原本有烫伤,胸口亦有剑伤,卫绾配制了药,草原上那段时日,亲力亲为,日复一日地为他上药,非要将那毁坏的皮囊都医好了。如今,也换他来。
  
  卫绾原本便身子敏感,双足被人握着,又擦上药,伤处感觉痒痒的,不禁仰着脖子发出娇慵的哼声。云雨散去,她嗓子都哭哑了,鬓边尚噙着露水一般的泪珠,颗粒晶莹,惹人堪怜。
  
  见她醒了,夏殊则垂着眸,低声问了出来:“是谁要抢你?”
  
  如刺在喉,方才敦伦时也用心不专,始终想着卫绾说的那个要强抢她回去做老婆的男人。单单是想,他都无法承受。他自以为大度,原本不想招惹了卫绾,只是事到临头才明白,若真是如他一开始所想,直到卫绾终于要嫁给别人,他恐怕也是不能容忍的,仍是要将她抢回来。他出了会儿神。
  
  卫绾痒得发出吃吃笑声,柔声婉转:“是王徵啊。”
  
  说罢又“嘶”地叫唤,“殿下你太用力啦!”
  
  夏殊则松开她的雪足,沉默地将褥子拉上来,替她盖上。
  
  屋内烧着地龙,暖如三春,卫绾懒洋洋地伸臂撑了个懒腰,将坐过来的男人的后颈一把搂住,夏殊则被猝起不意地拉了下去,卫绾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有胆量翻了个身,将难得卸去威严、完全不防的夏殊则卷入了被里,压在了身下。
  
  卫绾搂着身下这人,静静地看他的眉眼,如磨如画,俊逸而见艳美,她俯下身去,将夏殊则的嘴唇又死死地压住、亲吻。
  
  他有些愣,因从没被卫绾如此对过,俊脸红了彻底,手也不自觉抓住了枕头,身份倒置了一般,与方才卫绾在他身下承欢的娇态如出一辙。
  
  她吃吃地笑出了声,严丝合缝地贴着他,“阿策。”
  
  “嗯。”他好像有些不适,脸红地别了过去,发出一声咳嗽。
  
  “你说的权宜之计是什么?”卫绾方才想了想,一直没有想通,这时便无所顾忌地问了出来,“你原本打算,让我留在洛阳治病是么,又怕燕王对我不利,所以才故意说要与我和离?”她想了想,觉得他们之间的私密事,不至于让王徵知晓了,他虽然没有广而告诸天下,但燕王却一定是从他这儿听来的。
  
  卫绾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我身子快复原了,原本几个月都没有来月事,来河西路上便恢复了。你让我一个人多愁善感地待在洛阳,怕是一辈子也不能好,一想到能见你,我便立即好了,你说,你是聪明还是笨?”
  
  夏殊则无法回答这话,又咳了一声。
  
  “装咳是没有用的!”卫绾脸颊涨红,将他的手指拿了下来,秀丽的面庞上坠着红云,带着怨念,喃喃道,“月信来了便好了,我都怕……再也不能给你生孩子了……”
  
  “咳咳。”
  
  卫绾太主动了,让人不知所措。
  
  “还有,你非说,我是把你放弃了,怎么,是这么放弃的么?”卫绾像一只八爪鱼般,使出浑身解数吸附在夏殊则的身上,像吃人魂魄的妖精似的,要将他的浑身精血都抽出来,至死方休,被勒得胀痛的夏殊则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无奈,且纵容着。
  
  卫绾一想到那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前世惨剧,便觉得这个男人当真是可恶,咎由自取!害苦了她!
  
  早在洛阳城那些缠绵热闹的夜里,他走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来,说一句喜欢又怎么了?她虽然混账,难道会把人的心意压在地上踩不成?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错过这种事当然不能怪她。那辈子她连他的脸都没记住!
  
  想到这儿她有些心虚,他其实是现出过真身的,但,她确实是没记住。
  
  “那不是我要说的。”
  
  夏殊则将她的手腕扣住了,拉下来放在了胸口。
  
  “卫绾,无论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只要有立锥之地便已足够,别的不敢奢求。”
  
  “为什么不敢?你可以求的!”卫绾红着眼睛怒道,“你可以对我贪得无厌,只要你说要,只要我能给!不许再对我小心翼翼的,我是不会走的,你给我牢牢记着这一点。”
  
  夏殊则终于发现卫绾是何处不同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在发着抖,目光撞入他的瞳孔之中来,那里也有什么不再同以往了,像是,知道了什么。
  
  闹了这么久,窗外传来鸡鸣声,破晓黎明,从村落尽头的平地上扯出一缕淡银的光。
  
  夏殊则抱着她,将她放在身侧,也不知当说什么,抚着她的背,将她的怒意都抚平下来,低声说道:“先睡吧,想来是一晚没睡。”
  
  卫绾哼了一声,抓着他身上最后一件亵衣,闭上了眼睛,在夏殊则要舒活手脚时,卫绾却怕他跑了似的,将人紧紧地拽回来,闷声道:“压了你这么一会便麻了?你比我重多了,你压我多久了?你不知道?”
  
  夏殊则一叹。
  
  “嗯,我不动了。”
  
  卫绾暗中发笑,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
  
  醒来时,门外风骤,鹅毛大雪如絮团般纷纷洒洒。
  
  怀抱还是暖的,卫绾支起了眼睑,夏殊则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望着帐顶,仿佛在出神想着事。
  
  卫绾咕哝道:“不是怕麻么,怎又不动了。那么言听计从做甚么。”
  
  声音再小,他也是听得见的,微微笑了,“只是一会儿没动而已,你怎么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醒了。”
  
  “自然是怕我好不容易追回来的人跑了。”卫绾紧紧抓着他的衣衫,这时人已经醒了,终于松了手,闷声闷气地说道,“皇姐是在马场么?我作为弟媳,当然也要见一见的,你安排一下,一会儿我就起来沐浴。”
  
  “卫绾。”他侧过了脸,面容澹澹,但卫绾还是能读懂他的心思——你何时学会对我使唤了?一日不在你面前称孤道寡,你便已经胆肥了。
  
  威严劲儿十足。
  
  但卫绾一点不怵,哼了一声,“我等着。”
  
  夏殊则倍感无奈,撑着额头笑了一声,翻身走下了床榻。
  
  午时正中,卫绾沐浴罢,换上了干净的暖裘出来。
  
  鹅毛大雪几乎封冻了去路,夏殊则立在茅檐下,拥着狐绒,朝她看来,“你真要去么?天寒路远——”
  
  卫绾插了进来:“天寒路远的,你怎放心让一个人皇姐住马场?咱们将她接回来吧。”
  
  “她不想与我同住,也怕魏人。”夏殊则不知夏清芷这些年一人在外经历了什么,他能察觉到皇姐对自己有所保留,一些事怕是没有说明白。倘若不是这回他“身陷囹圄”,于河西一生无法再返回洛阳,皇姐也不会露面再来看他一眼。
  
  若他真的坐了皇位,夏清芷恐怕才真是一生不会再出现在大魏的领地上了。
  
  其中缘故卫绾自然是完全不懂,她惶惑地点了点头,走上前,拉住了他冰凉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
  
  夏殊则咳嗽了声,声音很轻,但卫绾昨夜里回来,已不止听了一声这样的咳嗽了,又见风雪连绵,不宜他出门,便拥住了他,“阿策,我一个人去拜访皇姐,你先回屋歇着。”
  
  他不说话,像是否定了卫绾的提议,卫绾于是又道:“我身子骨好多了,又不防事,何况马场其实不太远,我这时出门,傍晚便能回来了,你等着我,我回来给你下厨做一大桌子美味。嗯?”
  
  她望着风雪天气里驱着马车前来的冯炎,将自己的兜帽拉了上来,冒着雪走下了台阶,长靴踩着雪,碾压出沉闷的挤压声。
  
  冯炎朝她施礼,立在一旁,卫绾走上了车,对夏殊则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进屋养着。
  
  夏殊则一笑。
  
  “护好夫人。”他咳了一声,朝里走进去了。
  
  卫绾坐上了马车,将里头原来卫不疑戴的帷帽取了出递给冯炎,“冯将军,辛苦你了。”
  
  冯炎道:“不甚辛苦,夫人坐稳了。”
  
  冯炎行事是稳妥的,马车平稳地穿过风雪下的原野,朝着马场而去。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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