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里江山[榜推]-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手碰触到我背上的伤口,竟让我觉得钻心的疼。
  我向来自诩皮糙肉厚,不是吃不得苦的人,可这回我却疼得真真切切,他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之处,立刻松了手,吼人去请大夫。
  屋内一片狼藉,床上的被褥早已被剑划破了数道口子,还散满了枕头的碎片,地上还躺了一具尸体……裴炎动了动,无意间踩到了地上的碎片。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走吧!”
  “去哪?”
  “先去我的院子住一晚上。”裴炎打定了主意,便不许我反驳。他拉着我站起来,道:“我会在你身旁守着,不会再让刺客靠近你的。”
  我见他信誓旦旦,心头复杂万分,低头思索片刻后再抬头,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终是点头同意了他的话。
  离开房间时,我被地上的尸体绊了脚险些摔倒,好在裴炎眼明手快护的及时,我一头撞进了他的怀中,背上的伤再次发疼。
  裴炎忽然将我侧身抱起,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竟未曾碰触到我的背上的伤口半分,我本欲挣扎,他却不容反抗抱着我往门外走去。他身上传来熟悉的莲香,让我的心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却无端酸了鼻尖。
  那种莲香是昔年我母妃的最爱,后来我与裴炎一道玩耍,便逼着他也在衣服上熏上那香味。
  幼年我任性妄为,总是惹是生非,没少让父王与母妃受罪。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竟何等的幸福。
  自裴炎将我带离那座一里地大小的村子,我想起从前的时候便多了,梦里,发呆时,时常想起。
  昔日大叔花了三年的时间带我走出回忆,让我不再梦到也不再时常想到从前,可裴炎毁了村子,也毁了我用十年建起的堡垒……
  裴炎将我放下地时,我陡然回神,已在一间屋子内。这屋子在他寝房隔壁,平日虽不住人,却十分干净,被褥也都是新换上的。
  侍女端来了压惊茶,一碗黑乎乎的茶水,我没喝,裴炎也未勉强,因为来为我诊病的大夫来了。
  大夫是男子,而我伤在背上,男女有别,只得由侍女转述伤口症状。我趴伏在床上,侍女剪开了我的衣裳,床帐垂放下来,挡住了外人的视线。侍女战战兢兢的细细言明,大夫确认了病状后,只道是撞到了骨头上,却未伤到,只消涂抹药物静养几日,红肿便可消退。
  送走大夫后,侍女为我上药,裴炎一直都在屋内未走。药涂抹在伤口上清清凉凉的,颇为舒服,许是先前神经太过于紧绷,此时完全松懈,我竟有些昏昏欲睡。
  门外忽然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公子,元帅让您去一趟议事厅。”
  裴炎顿时皱眉,却不动,我睁了眼,透过帐幔依稀看到他的身影,道:“你去吧,想来是有事找你。”
  他欲言又止,仍有些不大放心,我却不以为然,道:“你对帅府的侍卫不放心吗?若有什么事我会大喊的!”
  外头传来侍女的催促声,裴炎无奈,只得与我道别。他走到了门口,关门之时仍不大放心,又与侍女交代了几声,才离去。
  屋内的烛火在微微跳跃,火光一闪一闪,忽明忽暗。为避免碰触到伤口,我一直趴伏着,睁着眼无法入睡,早前碰到刺客时我惊慌之中尚且带着镇定,可那种后怕却在裴炎离开之后涌上心头。
  我亦是怕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恐慌渐渐退去,我的思绪又恢复了清明——
  媛真是习武之人,听觉本就敏锐,可今夜她却很晚才与那群侍卫一同冲进来。而院子四周的守卫向来森严,为何今夜那些侍卫姗姗来迟?平日我就算是轻喊一声,都能引得他们第一时间破门而入。
  除了死在我屋内那名刺客是真真正正想杀了我之外,最先的那名黑衣人与后来闯入的那几人,似乎都无意取我性命。最后那一批到来的黑衣人一来,媛真及府中的侍卫也跟着出现……如此看来,这最后一批人定是与这元帅府有关。
  目前这局势之下,裴毅尚且需要我,若杀了我,只会坏了大事。他此举意不在杀我,无非是想吓吓我,好让我更加依附于裴家。
  只怕,连他也未曾想到今夜会出现真正的刺客。
  我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双在黑暗中晶亮的眸子。
  那人深夜闯入我的房内,不仅不杀我,还对我施以援手,甚至一剑割破了地上那名刺客的咽喉,也正是因为他的出手相助,裴毅等人进屋之后查看了尸体上的伤口后,都自然而然忽略了我刺在杀手胸前那一刀。
  现在想来,竟觉得黑夜中火把映照下的那双眼睛有些熟悉……
  他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我醒来时,正值晌午,整座府邸早已恢复了早前的平静。
  背上的疼痛似乎缓解了许多,但长时间的趴伏而眠让我很不舒服,我忍着疼坐起身来,喊了人,一名面孔陌生的侍女便进了门。
  媛真昨夜去领罚之后便再也不曾出现在我面前,此时我又是在裴炎的院落,所以见到陌生的侍女着实没什么稀奇。
  洗漱,而后着装妥当之后,侍女道:“郡主,老爷及各位大人都在议事厅等着您,您看……”
  我和蔼可亲的微笑道:“既然如此,我们过去便是。”
  侍女松了口气,忙上前搀扶我。
  到议事厅时,里头已经聚集了许多裴毅的部下,见我踏进门,他们纷纷见礼。我轻眸淡扫四周,嘴角虽含笑,心底却十分不屑。这些人面上待我恭敬有礼,其实十分不屑于我,我面上虽待他们和善,背里亦是觉得他们虚伪。
  “满儿,好些了吗?”裴炎见我进来,率先迎了上来,不顾在场众人的侧目,支走侍女,亲自搀扶我。
  我偏头看了裴炎一眼,他天生有副好样貌,身上那袭白衣衬得那张脸愈发的器宇轩昂,也难怪这岩都城内的女子皆对他趋之若鹜。
  裴毅若有所思的看了裴炎一眼,待我入座之后,满怀愧疚的跪了下去,道:“老臣大罪,昨夜行刺郡主的那几个刺客见到逃脱不了,都已服毒自尽,目前尚未追查出幕后主谋。”
  “伯父这又是为哪般?昨夜那些刺客虽死了,但我相信伯父定会追查出幕后主谋。既是如此,您又何罪之有?”昨夜那黑衣人是谁他们追查不到,这对我而言也成了一个谜团。无意间磕到椅背,我低呼了一声,装得柔弱万分。
  裴毅道:“郡主如此宽仁,老臣当真羞愧万分。”
  “伯父切莫再这么说,否则满儿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我轻轻叹了口气,瞬间红了眼眶,道:“昨夜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怕是早已命丧贼人手中,现在想来依旧后怕不已……”
  我这一哭,堂下那些平日只知行军打仗的大老粗爷们顿时不知如何是好。裴炎掏了手帕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擦了擦泪,哽咽道:“兴许我当真不该回这岩都,从前我在村中虽过的清贫,却怡然自得,何须担心会有人提剑上门寻我麻烦?”
  这般没志气的话一出口,堂下立刻有人怒道:“我们军中多少将士都在为郡主拼命,而郡主却只顾自身安危?”
  说话的那人名唤王功权,此人脾气暴躁,经不起激,却胜在忠心,而且也有些担当,故而裴毅颇为看重他。
  他的话让我不由得又在心底嗤笑了一番。军中那些将士确实是在拼命,但我不过是个让那些将士拼命的噱头罢了。
  裴毅顺势起身喝道:“王功权,在郡主面前怎可如此无礼?自行去领二十军棍!”
  王功权不服气,还想说说很么却被同僚劝住,最终在裴毅的眼神压迫下去领罚。我泪眼朦胧的望过去,哭哭啼啼,厅内气氛顿时僵了下来。遂有人打圆场道:“郡主乃弱质女流之辈,昨夜又受了大惊吓,此番言语失措也是情有可原的。”
  裴毅摸了摸胡子,再次愧疚道:“说来都怨老夫,精心部署却仍让那些贼人吓到了郡主……”
  又有人道:“裴帅此言差矣,如今的贼人花样多,再精密的部署亦有难挡一二之时,您无须介怀。”
  其他人不想步王功权下场,闻言纷纷出言安慰。
  裴毅转而向我,道:“郡主,老臣……”
  我兀自擦着眼泪,道:“伯父您别说了,此事当真怨不得您。倒是我,若我胆子能大些,也不会受这般大惊吓。”
  “老臣多谢郡主体谅。”裴毅顿时老泪纵横。
  我从指缝中偷偷看他,心道他演戏的本事与我相比倒还略胜一筹,方才我为了挤出泪,可是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他却能说哭就哭,倒真让我有些佩服。
  我渐渐收了泪,红着眼儿望着堂下众人,“昨夜那一吓当真不轻,满儿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裴伯父,满儿想歇息几日,近来就不来陪诸位叔叔伯伯议事了,您意下如何?”
  裴毅眸中闪过一丝神色,敛了哭腔,转而问其他人,道:“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平心而论,裴毅待我确是不错的,念在我父王与他的交情上也确有几分真情实意在,但他太有野心,我在他心中比不过权势,否则他也不会用尽手段来糊弄我。
  自我来到岩都后,裴毅便让我去议事厅听他们商讨要事,事事都要问上一句“郡主意下如何”,他此举不过是为了博一个名声,好让人觉得他并非贪慕权势之人,而一心一意的为我,为我们秦氏江山。
  堂下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信,虽敬重我的身份,却更愿意听从裴毅的指挥,早在我每日共同议事之始,这些人便不甚满意,他们都不愿意让我这懦弱无能的女流之辈来掺和大事,但裴毅坚持如此,他们也只得服从。
  我无能至此,那些将士早已受不了,我亲自开口自请卸任,他们自然是高兴万分,又怎么会阻拦?
  “郡主既受了大惊下,歇息几日亦是正常的。”
  “甚是甚是,郡主当好好休养。”
  不知谁开了头,引来其他人一片赞同。
  裴毅见众人纷纷表态,遂道:“既然如此,郡主便在府中好生休养,其他杂事就无需再过问了。”
  我顿时破涕为笑,欣喜万分道:“伯父此言可当真?”
  裴毅拱手低头,道:“自然是真的。”
  其他人间我这般没志气,都不愿再与我说什么。我也不恼,反而笑得愈发灿烂,道:“对了伯父,媛真呢?我今日没见着她,倒开始想她了,回头你让她回来伺候我吧!”
  裴毅连忙点头:“老臣知道了。”
  我十分满意,伸手扶着额,低叹道:“也不知道怎的,竟觉得有些头晕,请各位叔叔伯伯原谅满儿失礼,满儿先行告退了。”
  他们见我没用至此,已不愿再与我说话,巴不得我赶紧离开,纷纷恭送,我娇弱万分慢吞吞的扬长而去。
  早在离开小村子起,我便知道要想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只能藏拙,选择装傻充愣,当一个无能的女流之辈。可惜裴毅也不是省油的灯,到目前为止他并未全然相信我。
  我有时会想,如果当初裴炎没来找我,我仍是一个小村姑,兴许我如今无须这般虚伪对人,无须小心翼翼求自保。
  可追根到底,只能怨恨这世道太乱。
  在岩都这个地方呆得越久,我当真越发的虚伪。
  我居住的小院早已恢复如新,丝毫看不出那场激斗留下的痕迹。因我指明要媛真服侍,故而回到院子时媛真便又出现在我面前。她虽表现的十分自然,但到底是受了重罚,浑身上下伤处不少,行动也不如之前利索。
  她低眉顺目,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可惜我对她知根知底,她这般模样看在我眼中并无丝毫值得怜惜之处。
  身在元帅府,我能信的过的人本来就只有自己,就算换一个侍女,也无法改变我被人监视的命运。
  即使不是媛真,也会是别人。
  我之所以让她回我身边伺候,只是因为习惯了她。
  我虽时常想起那夜的黑衣人,但那人再未出现过,我无线索可查,久了,渐渐也便不再记挂这件事。
  如此,便过了一个月。。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休养,媛真身上的伤渐渐康复,行动比之前灵活了不少,而我,自打不用再日日上议事厅报到之后,整个人变得慵懒了许多。
  午后我躺在院子中的小躺椅上,微风缕缕,院子中那颗老树在风中晃动着绿叶,沙沙作响。
  媛真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盆兰花,养的极好。
  我随手将手中的书册丢在一旁,问道:“这花打哪来的?”
  媛真笑道:“花是公子派人送过来的,说是刚从一个汴京商人手中买下的,特意拿来给郡主赏玩。”
  我撇嘴道:“锄草种菜我倒是会,花儿这种东西太娇贵,我养不来。你寻个机会把它送走吧!”
  媛真敛眉,又抬首笑道:“郡主,这花虽娇贵,却也比不上您娇贵,这花,既是送您的,自然就是您的,您就算养不活,公子也说不得什么呀。”
  总之,就是不愿让我将那花送回去给裴炎。
  我看了看那盆兰花,最后还是让媛真寻个地方安置它。
  媛真以为我清高,不愿去碰裴家人给的东西。
  其实不然。
  我吃住全靠裴家,一直都是心安理得,裴家需要我,所以裴家养着我,伺候着我,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兰花太过娇贵,我对娇贵的东西素来没什么好感……虽然昔年我也曾娇贵过。
  媛真刚抱着兰花退下之后,有两日不曾出现在我面前的裴炎竟出现了,他进门时候嘴角含笑,看起来心情甚好。
  他上前几步,捡起掉落在地的书籍,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随手翻了翻,道:“满儿,这种杂书,看太多不好。”
  那是一本坊间流传的爱情小说,讲小儿女之间的缠绵悱恻的,书不知是媛真从哪找来的,闲暇时拿来打发时间倒是十分不错。我笑了笑,道:“你送来的兰花我瞧见了。”
  “你喜欢吗?”裴炎提到兰花笑得愈发灿烂,“我记得小时候你到我家来玩耍时,见我娘种的一盆墨兰开的很美,就闹着要抱回家。我娘送了你之后,你不肯让下人碰它,硬是要自己抱回去,结果不小心将它摔倒了地上……”
  裴炎说的事我还有些印象,但却记得不太清了。我偏头,见裴炎想起了小时候的趣事,正兴致勃勃。
  相比之下,我显得冷漠的多,我虽面带笑容,一副大为赞同的模样,可私下却又是另一番模样。
  “可惜,那花最后还是没活成。”裴炎万分感慨。
  “的确是可惜了。”我附和。
  他见我如此,又兴致勃勃的说起养兰的法子。
  小时候裴炎虽胆小懦弱,却也不爱这些花花草草,更别提养花了,可今日听他说起养花经,甚至比那寻常花匠还要强上几分。
  他是个谨言慎行的人,唯有到了我这儿时话会多一些,我睁着眼一副听得极为认真的模样,实际上他的话我并未听进多少。
  我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眼前这张脸上依稀还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
  现在的裴炎变成什么样我并不清楚,但他可以冷血无情的下令屠村,可以毫不念情份不顾媛真的死活而让她顶下当夜保护不力的罪名,无疑是个狠辣的人。
  这十多年,裴毅将他教导的极好。
  他已经不再是从前跟在我身后胆小怕事的那个裴炎了。
  院子外头忽传来嘈杂声,其中有女子清脆悦耳却又极为蛮横无礼的声音,不仅打断了我的冥想,亦打断了裴炎的侃侃而谈。
  我唤媛真前去探情况,却听到远门被人用力推开的声响。
  待媛真回来复命时,已非独自一人,身后跟了一对主仆。
  走在前头的女子模样儿娇美,一身粉色长裙,将那张脸儿衬得明艳动人,神情十分倨傲,她的侍女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跟在身后。
  裴炎看到那女子时,竟飞快的皱了下眉头。
  我顿时来了精神,手支着头,心想,这回该是有热闹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更新了~~~

☆、【第四章】

  那模样娇美的女子叫程婉玉,年芳十七,正是青葱般水嫩的年纪。她的父亲程祟是裴毅手中最得力的一名干将,是那群将领中最得裴毅看重的,故而裴毅对她也颇为疼爱。且,她与裴炎自小一道长大,青梅竹马,早已对裴炎芳心暗许,家中长辈皆乐见其成。
  她平日里多在元帅府中走动,可惜我在此地住了这么久,加上这一次,单见过她两次。前次我与她相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表现的甚为恭敬,却掩不住眸中的不善。
  ……
  程婉玉见了裴炎,喜形于色,笑得极为甜美。她欺身上前,在裴炎面前停下,道:“炎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真的在这儿。”随即又变脸愤恨的扫了媛真一眼:“现在的狗奴才一个个真是没眼色,明知主子在这儿还非得睁眼说瞎话。”
  早前媛真侍奉在裴炎身边时,多少有让她不喜之处,这话虽不是针对媛真,却可以看出她极为讨厌媛真。
  我看向媛真,她低敛着眉目,面上十分恬静,并未将程婉玉的话放在心上。
  想来这程婉玉为人甚是失败,连媛真这等侍女都没将她看在眼里。
  媛真名义上虽是我的侍女,但我与她都很清楚,她是裴家的奴才,而非我的。此番看着程婉玉对媛真冷嘲热讽,我兴致勃勃的隔山观虎斗。
  程婉玉见裴炎沉默不语,指着媛真说道:“炎哥哥,这小贱婢都已经不在你身边服侍了,为何还三番两次的阻拦我来见你?这般不知尊卑不知礼数的奴才,我们留着有何用?你该将她赶出府去!”
  她尚未到来时,裴炎神情愉悦,而此时他的脸上早已没了笑意,眸中隐隐透着不耐烦。他低声呵斥道:“婉玉,郡主面前,休得放肆。”
  此言一出,程婉玉便恶狠狠的瞪向我,那眼神似是要将我撕碎。
  裴炎朝我勾了勾嘴角,再次看向她时又冷了脸,看起来颇为威严:“媛真是郡主的侍婢,你辱骂她与辱骂郡主有何分别?程叔怎么将你教得如此不懂尊卑不分轻重了?立刻向郡主赔礼道歉!”
  我有些惊讶的看向裴炎,他却表现的极为无辜,好似刚才那些话并非他说的。程婉玉愤怒不甘又妒忌的目光让我犹如芒针在刺,不由得在心头暗骂裴炎混账,好端端的将战火烧到了我身上。
  我轻咳一声,正琢磨着该说些什么,却被程婉玉一阵抢白。
  程婉玉指着我问裴炎:“你为了她骂我?”
  我看着眼前那葱白玉指,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在心头低叹了一声。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这双手因常年劳作,虽修长整齐,比之程婉玉,却显得粗糙黝黑了些。
  裴炎也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仍低斥道:“尊卑有别,你见了她不行礼也便罢了,又怎能在此地如此放肆?若传到你父亲耳中,可不是单纯的训斥你一顿这般简单!”
  若说程婉玉先前尚且忍得住脾气,听了这话之后算是怒火中烧了。她也顾不得什么闺训,也将平日的教养抛之脑后,尖声道:“郡主?她算个什么郡主?不过就是个孤女,要不是裴伯伯怜悯她将她寻回好生好养伺候着,她如今还在那小山坳中过着苦日子。自从她来了之后,你就对我爱理不理了——炎哥哥,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裴炎顿时变了脸色,微微抬高了声音,道:“婉玉,还不快住口。”
  我不知裴炎是真心护着我,还是担心那话坏了裴家在我身上的一番苦心经营,或许二者皆有,但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这举动看在程婉玉眼中,便是他一心想护着我而不顾她的感受。
  程婉玉怒极,冷笑道:“这天下,是那些浴血奋战将士们苦苦打下的,他们秦家人不过是坐享其成!如果没有那些将士抛头洒热血,这天下早就不姓秦,而姓了周!”
  她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神色张扬,倨傲无礼:“一个年逾二十却尚未婚嫁的老姑娘,文不成,武不成,又没什么脑子,不过就是个浅薄的村妇,名义上被人称为郡主又如何?她有什么值得我敬重的地方,有什么值得我弯腰的地方?”
  如果此番被她如此鄙视的人不是我,我定会为这番话鼓掌!
  被人如此羞辱,我若还有点脾气,就该立刻起身给程婉玉一巴掌。可我忍习惯了,并不想就这么毁了辛苦营建出的柔弱表现。而今日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是裴炎,既有他在场,我想我无须出手,且看他如何面对我。
  我坐起身,满脸委屈的看着裴炎,紧紧咬着唇不说话。
  裴炎手紧握成拳后又松开,神色异常难看,却又碍于长辈的关系不好太过放肆,再次低喝道:“婉玉,你别太过分了,元帅府岂容你这般撒野?”
  他这话无疑火上浇油,程婉玉气红了眼儿,却又不愿对着心上人撒气,我只得再次中招。她推了我一把,恨恨说道:“装什么委屈?我说的又没错,你若真有本事就回你的汴京去啊,何必留在元帅府碍别人的眼?”
  若不装委屈,岂不是暴露了本性?我在心头嗤笑一声,自怀中掏出手帕,轻拭眼角,起身朝裴炎轻忽忽的笑了一笑,道:“我秦满儿再是不济,也不愿丢了秦氏一族的脸面。或许她说的对,我的确不该留在这儿任人羞辱。”
  说罢,起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