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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是我白月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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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中昏暗,床头点着一盏油灯; 隐隐可见一人伏在榻上,长发不束,锦衾半遮,一动不动。
  听见木门开阖的声音,少年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不是说了不要进来烦我吗?”
  商姒笑道:“将军这么大的脾气。”
  少年身子一僵,猛地转头,便对上她盈着笑意的眸光。
  迟陵大怒道:“你来做什么?”
  商姒笑道:“朕过来看看,将军伤得如何,毕竟是将军是一员猛将,又是子承的一母同胞,朕怎么忍心不闻不问呢?”她在迟陵身边坐下,慢慢拢起袖子,露出一对雪白的柔荑,右手握着洁白的瓷瓶,衬得五指干净纤细,指甲粉嫩。
  迟陵扫了一眼她的手,又撇过头去,闷声道:“你以为这样,我便能与你冰释前嫌?”
  “将军不接受我,无非是觉得我居心叵测,觉得我在你哥哥心中过于重要,怕将来我蛊惑他,或者影响他的志向,而我重新为帝,正是坐实了你的揣测。”商姒缓声道:“可我若说,我并不打算做皇帝呢?”
  迟陵心念微动,不信地挑眉,“不打算?”
  “信不信在你。”
  商姒瞧迟陵脸色并不苍白,想必这少年身体底子好,哪怕挨了打,也恢复得很快,就又与他坐得近了些,耐心地和他打算盘,“你这般不待见我,又有什么用呢?你想想,横竖你嫂嫂都是我了,我跑不掉,你也拆不开,既然如此,何必互相为难呢?你也不想因为我,与你二哥关系生疏起来罢?不如我们好好相处,互相理解……”
  少年病恹恹的,将脑袋埋进枕头里,不理她。
  商姒柔声诱哄:“之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仗着你哥哥的纵容,便故意与你作对,可你想啊,你我之间的旧忿若是从此一笔勾销,岂不是少了许多麻烦?我现在毕竟还是天子,你若是对我不敬,还想挨罚么?”
  “花言巧语。”
  “我是诚心的。”
  迟陵冷哼一声。
  商姒无奈,把瓷瓶放到床榻边的桌面上,“这药甚为稀少,在活血化瘀上有奇效,我之前遇袭,抹了不过一日便好了许多,我把它放在桌上,你……你记得自己上药,记得我今日的话,我不欲与你作对。”
  少年头也不抬,仍旧不理她。
  商姒最后道了一句“好好上药”,便推门出去了。
  房门阖上的声音轻轻一响,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迟陵趴了许久,才抬头看了看床头的瓷瓶,又转头扫了一眼紧闭的门,不屑地冷笑一声。
  屁。股还是火辣辣地疼。
  ……
  商姒出来之后,还未出府回宫,刚刚跨出花园的拱门,便看见另一个方向,薛翕跟在下人身后往迟陵卧房走去,这才想起薛翕早就投靠了迟陵。
  她不禁冷笑一声。
  跟在身后的蓝衣诧异道:“陛下笑什么?”
  “你看那人,名唤薛翕,曾经是我身边的一条狗,后来是王赟的狗,到如今,又成了迟陵的狗,你说可不可笑?”商姒吩咐道:“去,把他叫来,朕要问他话。”
  蓝衣迟疑了一下,便亲自去了。
  薛翕正想着迟陵的事情,他原以为这位四公子足够依附,可曾想,为了商姒,世子居然连这个亲弟弟都能揍,那么以他曾经与商姒的恩怨,将来商姒若在世子身边吹吹枕边风,他岂不是连命都得交代出去?
  万万不可,还需好好谋划,看看是继续为迟陵效忠,还是另找靠山。
  正在沉思见,迎面却见一衣着非比寻常的女子走了来,不像贵人,亦不像普通的奴仆,那女子见了他略一福身,道:“薛大人,陛下有请。”
  薛翕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谁?”
  蓝衣微微一笑,“陛下正在这里,请薛大人前往谈话。”
  薛翕心底一沉。
  商姒如今非比寻常,曾经有一个将她万般折辱的王赟,故而他与她交恶也毫无畏惧,可如今……她非但摆脱了王赟,又与迟聿是那般亲近……
  薛翕觉得,此去可能凶多吉少。
  他转头,吩咐小厮道:“你去告知一下将军,便说陛下传召,下官稍后再去探望,让将军稍等片刻。”说完,他对蓝衣笑道:“烦请姑娘引路。”
  ………
  商姒就近坐在了迟府的凉亭中。
  蓝衣带着薛翕走过了回廊,便在亭外驻足,示意薛翕进去。
  薛翕展目望去,见满池湖水波光粼粼,天朗气清,清风拂动湖边柳条,凉亭中坐着一个人,玄袍玉冠,背影纤细,广袖沿着石桌淡淡拂落,上面的金丝银线反射着耀目阳光,昭示了这人的高高在上。
  天潢贵胄,高不可攀。
  薛翕慢慢上前,抬手道:“臣参见陛——”
  他的话忽然止住了。
  他对上商姒忽然转过来的一双冷冷的眸子。
  她的眸子极为漂亮,薛翕一直都记得,当年瘦小的少年也是这般望着他,眼神清澈,眸子湿漉。漉的,像小鹿,令他忍不住幻想,这样单纯的眼神,若是摧毁了当是如何模样。
  就是眼前这副模样。
  薛翕从前不将她放在眼里,如今在忽然意识到,当初被他肆意欺负的小皇帝,如今早已经长大了。
  她当初不过是被迫隐忍,收敛了锋芒,可宿敌一旦死去,她便能瞬间展翅,遮天蔽日。
  商姒几乎用一种极致厌恶的眼神,冷冷地望着薛翕。
  猛地将手中茶杯放下,她冷淡的嗓音响起,“朕今日来探望迟将军,委实没想到这么巧,薛爱卿也这般记挂着迟将军的身子?”
  薛翕立刻回神,抬手道:“臣……迟将军毕竟是重臣,而今战事未止,臣自然担心他安慰,若大晔因此少了一员猛将,岂不是损失?”
  商姒意味深长道:“哦,想不到薛卿如此忧国忧民,朕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薛翕额上渗了些冷汗,道:“陛下日理万机,注意不到臣也是自然。”
  “薛翕。”商姒的声音蓦地冷了下去,“你也不必给朕装样子了,你是什么人,以为朕还不知道吗?”
  薛翕心底突地一跳。
  情势如此,他连忙下拜示弱,“臣惶恐。”
  “呵。”
  商姒慢慢起身,薛翕的眼前,出现一双云纹黑底长靴。
  她慢慢蹲下,衣袂上淡淡的龙涎香落下。
  “朕和你的旧忿还没完。”商姒慢慢道:“当初你是怎么折辱朕的,可还记得?”
  薛翕自然记得。
  他和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当初她如此单纯,十一二岁的女孩儿,被迫坐在高处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他们或冷酷,或殷勤,却无一人是真心的,等到他们都离开了,她便蜷缩在宫殿的角落瑟瑟发抖。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却见是突然折返的薛翕。
  薛翕一身枣红色的官袍,衣襟沾着夜的清凉,她蜷缩起身子,紧张道:“是摄政王派你来的么?”
  薛翕笑道:“不是,臣是主动来找陛下的。”
  他低头看着她,清秀容颜显得无比有亲和力,女孩儿在他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了,却抓着衣摆,不确定道:“你为什么要来找朕呢?”
  薛翕答道:“因为摄政王不是君,陛下您才是君,臣想要做您的臣子,所以就过来找陛下了。”
  “做朕的……臣子?”
  “是的,臣要辅佐陛下做一个明君。”薛翕笑得真心实意,目光切切地望着她。
  女孩儿蜷缩着身子,背脊绷得极紧,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却望着眼前的男子,漆黑眼底渐渐有了光。
  她小声道:“可是……我做不了明君。”
  “陛下怎知做不了呢?”薛翕笑了笑,柔声道:“陛下总得试过才行,无论如何,臣永远都会陪伴在陛下的身边,这样还不好么?”
  女孩儿想了想,仰头瞧着他,认真道:“那你……你以后还会来找朕么?”
  “臣自然会来。”薛翕道:“这是臣与陛下之间的秘密,陛下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好。”
  “臣日后会帮着陛下,陛下也要相信臣好不好?”
  “好。”
  女孩儿露出那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往事如刀。
  就是眼前这个人,骗她叛她利用她,如今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王赟他们都死了,这个恶心人的墙头草却没有死。
  往事回忆了无数遍,商姒如今却也能平静面对了,她扬唇,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朕知道,你投靠迟陵,也想杀朕。”
  薛翕伏地不语,额上冷汗越发地多。
  “朕也想杀你。”

☆、幼稚

  五个字; 如惊雷炸响。
  商姒慢慢直起身子;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薛翕; “爱卿好自为之; 今日朕与你不过闲聊; 实在不必紧张。”
  薛翕低声道:“是。”
  商姒淡淡一笑。
  迟陵三番四次无端针对她; 她不信没有这个人的功劳。
  此人她恨之入骨,不杀无以泄愤。
  但今日刚向迟陵请和; 自然也不好在迟陵府中无端动他的人; 但愿今日敲打之后; 薛翕能收敛一些; 若再敢做些什么,她定不会放过。
  商姒唤道:“蓝衣。”
  蓝衣闻声进来,对商姒屈膝一礼,商姒道:“摆驾回宫。”说完; 对地上的薛翕看也不看一眼,便直接走出了亭子。
  刚要转身; 却看见迟陵身边的一个侍卫匆匆赶来。
  那侍卫神色焦急; 见了商姒连忙跪下,慌忙唤了一声“陛下”; 商姒登时驻足; 低眼看着他道:“是迟陵让你来当救兵的?”
  那侍卫迟疑不言; 惴惴不安地转头瞥了一眼薛翕,商姒便笑了,道:“朕不会动他; 你去让迟将军安心养病。”说完拂袖而去,那侍卫怔怔看着少帝隽秀笔直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商姒乘马车一路回了宫,便径直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堆积的奏折并不多,迟聿并不打算让她独自支撑这个皇朝,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了,只留下几个比较重要的让她过目一番。
  商姒坐在御座上,随手翻了翻,她虽从未亲政,但多年上朝旁听百官议事,也能懂得许多,对上面大多数所言都还是明白的,只是看到后面,目光便被一句话深深吸引住了。
  ——屯田之策。
  商姒阖上奏折,一看署名,见是宋勖,倒是有些一头雾水了。
  她沉声唤道:“蓝衣。”
  蓝衣连忙入内,行礼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朕问你。”商姒淡淡道:“这‘宋勖’是何人?是大将军麾下谋士?”
  蓝衣微笑道:“禀陛下,宋先生不仅仅是谋士,先生当初在昭国,本应辅佐昭王,但昭国内政混乱,外戚把持部分军权,屡次欺压排挤,宋先生资历尚轻,索性自请辅佐世子,所谋战事几乎无一不胜,后来,宋先生便是世子身边说得上话的第一人,所受优待,甚至超过了四公子。”
  商姒了然,迟聿能走到这一步,身边能臣谋士自然不少,这位宋勖,不从别处来说,今日这封奏折,便让她有些见识到他的才干。
  ——“屯田之策,宜令远方常居之卒,尽日田作,各州郡并设屯田之官,官民分成,民借官田,屯以军粮,上下兵卒,若无战事,亦应耕种……”
  百姓借官田耕种,部分用以自给,多数上交官府以作田地租赁,而上下兵卒除却镇守城池之外,若无战事,也当耕种备粮。
  战事越多,越需要粮草。
  商姒看着这奏折,心生喟叹,迟聿身边人果真不凡,她下面那群蝇营狗苟的迂腐朝臣,几时又有这样高瞻远瞩的目光,他们还在纠结于朝廷利益的时候,宋勖却已经在筹谋备战了。
  原本王赟挟天子以令诸侯,坐镇长安,八方诸侯不敢轻举妄动,这是一个微弱的平衡,但这个平衡从迟聿杀了王赟开始,就被彻底打破了。
  势必有一场一统天下的决战。
  早年先帝便觉诸侯国日渐强盛,乃是榻前猛虎,虎视眈眈,奈何他至多也不过是守成之君,实在做不到削藩,想提拔利用王赟,却又无意间养大了另一只野狼。
  直至今日,这个矛盾在商姒在位时,终于彻底爆发了。
  商姒看到末尾,果见迟聿已用朱笔批注了准,便合上奏折,去翻下一封。
  下一封,说的是楚国来使。
  楚国郡主,商鸢?
  商姒皱紧眉头,细细回忆了一下,也不甚记得商鸢这个人,便唤崔公公进来,问他商鸢可有来过长安,崔公公笑着答道:“陛下是贵人多忘事,商鸢郡主七岁的时候随老楚王来过长安,那时候陛下还与这位郡主相处过一段时间。只是奴才那时不伺候陛下,倒也不知道陛下与郡主感情如何了。”
  竟是认识的。商姒觉得不妥,索性起身,命人带路去找迟聿。
  如今毕竟是天子,天子出行,一如既往地令旁人退避三尺。商姒还未抵达元泰殿,内侍便已通报了迟聿,迟聿当即命众将退下,目光在面前众人脸上巡视一周,蓦地冷淡道:“沈熙留下。”
  语气冷淡,不知何意。
  刹那间一殿灼灼目光悉数投在沈熙的身上。
  主公近来似乎对这位沈大人不一般,这位沈大人也是有意思,不是他们昭国的人,却主动投诚,意图为主公效劳。
  沈熙佯装没有察觉,老老实实应了一声,垂首退后,静静等候。
  商姒进殿之时,便看见迟聿悠然坐在上首翻着书,而一边,沈熙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之下,无声无息,宛若灰尘一般不起眼。
  这人果真是投靠了迟聿,只是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昔日沈家大郎,芝兰玉树,不知多少少女深闺梦中人,肯老老实实地站在这处,低眉顺眼,俯首帖耳?
  商姒盯着沈熙若有所思,一时竟没有看迟聿。
  迟聿的眼神霎时森寒几分。
  他薄唇冷启,淡淡道:“陛下所来是为何事?”
  她倏然回神,转头看着迟聿,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回真是尴尬,之前才说与沈熙绝无瓜葛,还因此在床笫之间吃了苦头,转瞬间便当着他的面盯着沈熙看……
  商姒干笑一声,走到他跟前道:“朕过来,是有话想问大将军。”
  他淡淡“嗯”了一声,目光瞥了一眼沈熙,并不直接应了商姒,也不拒绝回答,身子更是不动,只是略带一丝不动声色,淡淡坐在椅中。
  一派淡静,等着她表态。
  商姒十分自然,从善如流地笑道:“唤大将军还是生分了,子承,朕方才在御书房看折子,到底是还有一些不太懂的地方,我看沈卿也在,不若朕等你们先说完?”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将沈熙堂而皇之地提到明面上来,又是对着迟聿言笑晏晏,想必能让迟聿舒坦些许。
  沈熙此刻,倒是成了他们吃醋的一个小借口。
  沈熙无疑很无辜,但商姒神情坦然,并无一丝觉得对沈熙不厚道。
  她其实很少心软,尤其是在情分上。
  迟聿微笑地“哦”了一声,道:“这天下哪有君等臣下的道理?陛下哪里不懂,此刻便尽管问罢。”
  商姒便直接问道:“楚国来使,为何是派那郡主前来?”
  “楚王体弱,看似执掌大权,实则楚国内政,多数握于郡主之手,此番她选择亲自前来,想必目的并不简单。”
  “朕听说,朕幼时与她感情甚好。”商姒皱眉道。
  “是。”
  “那应该不是我。”
  “你哥哥?”
  “是。”商姒有些发愁,又问:“这位商鸢郡主,怕是还未曾婚配罢?”
  迟聿眼底有了一丝笑意,直起身子,微撑桌面,低头看她,“陛下觉得郡主或想和亲?”
  “朕没有皇后,大将军也没有夫人。”
  哦,那可能是谁呢?
  迟聿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好笑道:“是陛下还是臣,有什么区别么?”
  这话暗示着什么,商姒佯装听不懂,往后退了一步,迟聿又上前,隔着袖子,他抚了抚她的掌心,低头如情人般柔声絮语:“不对……臣方才想起来,臣身边是有一位的,陛下的妹妹,是臣的心上人。”
  商姒几乎是红透了耳根。
  迟聿看着她这一副有些恼又有些羞的模样,越发心情大好。
  两人的身子挨得极近,影子在金砖上摇晃,几乎交融在一起,他们都不喜熏香,只能闻到彼此最简单的气息。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
  沈熙低眼站着,看着面前的两人的衣摆扫过视线,不远处两人的低声絮语,他虽不大听得清楚,却能从他们的神态上观察出些许旖。旎意味来。
  他后知后觉的,惊觉迟聿是故意让他看的。
  不知是警告,还是挑衅,还是单纯地羞辱,商姒没有看出来的一些东西,迟聿却看出来了。
  这个人,与他接触的时间分明远不如商姒。
  沈熙一瞬间心情复杂起来,心惊、愕然、愤怒、佩服……种种情绪糅杂在一起,令他的盯着地面的神情越发木然起来。
  “沈大人先退下罢。”迟聿冷不丁开口。
  沈熙抬手一礼,垂头慢慢退了下去,顺手关上了殿门。
  等到他离开,商姒才轻骂道:“你可真是幼稚。”
  非要在沈熙跟前与她说着意味不明的话,明摆着有点争风吃醋,还有些幼稚无聊。
  迟聿沉沉笑了,“不好好敲打一番,他下回就不知避着你。”他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一边的红木描金三屏式塌上坐着,替她拢了拢长发,言归正传道:“你担心商鸢,恐怕不止是为了这一个原因。”
  商姒点头,“商鸢这回前来,我若没有猜错,想必是为了你。”
  一个天子不足为惧,但迟聿则不同了。
  若能与迟聿联手,何愁不能共同谋得天下?
  迟聿笑道:“你倒是聪明,不像没有理政的样子。那你说说,我打不打算与她合作?”

☆、政务(二更)

  打不打算呢?
  商姒眸子微微一转; 瞧着迟聿的俊容; 觉得这人相当会利用人; 与楚国合作自然也有好处; 他会放过吗?
  商姒沉吟道:“……打算?”
  可转瞬一想; 那也未必。
  迟聿给她的感觉; 总是骄傲但不自负的,他似乎一直都胸有成竹; 未必肯与楚国合作。
  她话刚出口; 便改口道:“应是不打算的; 我总觉得; 你没有那么简单。”
  合作与不合作,是两个选项。
  那有没有第三个选项呢?
  迟聿低笑,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指腹微微粗粝的触感令她细眉轻蹙。
  他淡淡道:“是不打算; 商鸢自以为自己拥有筹码,却不问我到底需不需要。”
  商姒没有细问; 只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便问道:“是决意打仗么?”
  “长安被四面包围,不能不战。”
  “可国家积弱; 国库空虚; 粮草也不足; 仅仅凭你从昭国带来的将士辎重,似乎并不足以抵抗诸侯。”
  迟聿笑道:“这关键之处,便是宋勖所提的屯田之策了。你今日看了奏折; 应当是知道的罢。”见她点头,可眉心仍拢着一层迷雾一般,显然对他们的具体计划似懂非懂,迟聿又沉吟道:“改日我为你找几本书来,关于政事上,你不懂的还是太多了。”
  商姒脸色有些僵,偏过了头去,迟聿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来看他,看着这双水光波涌的眸子,沉声道:“听到了没有?做了帝王,便要学着多懂一些,他日若有万一,你也可独当一面。”
  这个帝王,她虽是不想做,但既然为了天下不得不做了回去,便要好好承担起这个位置的责任。
  迟聿没打算让她逃避,商姒倒是有些奇怪了,好奇地问道:“不是有你吗?”
  迟聿眉梢一挑,“你当真以为我和王赟一样?”
  王赟不让她干涉政事,还派人暗中监视她,她只要稍微显示一点异动,便会被王赟惩罚。
  王赟是想将天下捏于自己手中,商姒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工具而已。
  但迟聿不同。
  他若只将商姒当做工具,那就不必多此一举扶她上位,到底还是存了让她傲然活着的念头,还是记得她前世的骄傲,不忍心将她收于后宅,与寻常女子一般做着金丝雀,卑微地讨好他一人。
  商姒低眼,妥协道:“……好吧。”
  他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尊你做陛下,尝尝决策天下事的权力,还不好么?”
  她内心腹诽:镇日忙活,哪里好了?她想游山玩水,不是天天被困在御书房。
  面上却嘀咕道:“我知道了,那我要是乱来,你可别怪我。”
  后来,商姒便被勒令回乾康殿,好好读书。
  她起初是不情愿的,但是自己确实太过无能了些,论及政事,不说迟聿,她连朝中那些文儒的一半都未必比得上,国家决策一直依赖于那些治世之臣,身为君王,她更依赖于用人,而非自己出谋划策。
  蓝衣沏好热茶,将笔墨纸砚悉数备了上来,商姒便开始低头看书,时不时写下笔记,若有不懂,便可暂时记下,改日再亲自去问迟聿。
  一直读书到了深夜,商姒才开始歇息。翌日早朝时,果见宋勖率先提及屯田之事,朝中个别保守之臣觉得这是无稽之谈,纷纷出列反对,一时朝中上下争论不休。
  商姒坐在上首,目光隐藏在十二旒之后,掠过每一个人的神情,蓦地冷笑道:“众卿各抒己见,倒是各有道理。反对之人站出来一个个说,为何反对。”
  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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