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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是我白月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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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炊浴!�
天子一开口,众臣登时噤若寒蝉。这少年天子而今与昔日不同,到底是天子,迟聿又与王赟不同,谁也不敢再不将她放在眼里。
殿中鸦雀无声,气氛逐渐压抑。
许久无人率先出头。
须知,谁先出头反对宋勖,谁便是出头鸟。
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若要真说个非常好的理由力压宋勖,其实是很难的,他们之所以反对,无外乎是因为屯田之事,声势必然浩大,届时定要新开设官职,军粮之事兹事体大,若这件事情又是宋勖等人包揽,岂不是又将一个举重若轻的权力交了出去?
他们觉得不行。
哪怕而今天下动荡不休,诸侯虎视眈眈,他们亦觉得朝内秩序不可废,若这朝廷成了昭国的朝廷,这与长安沦陷、落入任何一个诸侯手中又有何区别?
只是他们忘了,长安早就沦陷了。
留下这个朝廷,扶持这个天子,都与他们无关,不过是对方想如此而已。
他们越是沉默,商姒越是觉得心凉。
到底还是比不上迟聿身边的人,她不由得侧目看了看宋勖,此人负手淡立,神态从容,一身凛冽风骨,当是不凡。
有此人辅佐,当真是如虎添翼。
“陛下。”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商姒眸光微闪,侧目看去,便见沈熙出列,抬手朝她一拜。他身姿挺拔隽秀,朱红官府穿上身上,显得一派君子端方,气度非凡。
沈熙道:“臣赞同宋大人,战乱之期,粮草为重中之重,粮草不足,雄狮百万亦可瞬间溃败。一来,长安四面环山,易守难攻,为长远之计,也当多屯粮草,若他日当真有战事起于长安,亦可坚守;二来,如今战事濒临爆发,再难有机会长期休养生息,恢复元气,不若先行宋大人之策,若初见成效,则继续实行,若无用,陛下再停不迟。”
此话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没有人会想到沈熙会向着迟聿这边的势力,只有昨日在迟聿跟前议事的众将面露讽刺,他们是眼睁睁地看着沈熙主动对主公自荐的,此刻自然是得帮着说话,不过这口才倒是不错,让人……刮目相看。
沈恪也皱了皱眉,他也没想到沈熙会突然为宋勖说话。
商姒笑道:“沈卿说的有道理。”
沈熙淡淡一笑,继续道:“只是臣提议,此策宜先对外保密,先行整顿内外,徐徐推行,楚国来使在即,还是莫要因为屯田之策而误了正事。”
这便又将话题扯到了楚国郡主身上,商姒当众拟诏推行屯田之策,着令宋勖主办,沈熙为副手,并开设典农中郎将等职务。随后,众臣便开始商议如何应对楚国之事,商姒坐在上方淡淡听着,早朝很快结束,随后便摆驾去了御书房。
雪牙蜷缩在御案上呼呼大睡,商姒在将诏书盖下玉玺,命崔公公拿去尚书台颁发,无意间问道:“今日早朝未曾见到陆含之,可是他身体还未好起来?”
崔公公连忙道:“陆大人这几日是身体抱恙,听说是牢里受了寒,连下地都困难。尚书台这几日,除却郑大人之外,便是沈大人最勤了。”
商姒听到陆含之如此,实在有些担心,但上回去了陆府,这回不再方便亲自探望陆含之,便吩咐将御医带到陆府诊脉。她低眼看着手中拟好的诏书,脑中电光蓦地一闪。
长安要整顿,征兵也是其中之一,有一个人不可被强征了去。
阿宝。
商姒还记得这单纯少年,手艺非凡,定是工匠上的奇才,且他与婆婆相依为命,若他被强制充作兵役,婆婆又当如何?这少年心智低弱,也定然不适合从军的。
商姒下了决定,便道:“你先退下,把姣月叫进来。”
……
姣月进来时,便见天子倚在御案边,伸手轻轻挠着雪牙的耳朵,这猫儿乖巧地很,往少女白皙的手心里拱了拱,又翻过来,露出雪白的肚皮。
商姒唇角微勾,蓦地抬眼看向姣月。
姣月俯身行礼道:“陛下有何吩咐?”
商姒道:“姣月,朕要给你派个差事,事情必须隐蔽,不可让任何人发现。”她顿了顿,缓声道:“朕身边只有你最值得信任,你有把握完成么?”
姣月蓦地睁大眼,望着少女隽秀的眉眼,许久,微微一笑,“陛下吩咐罢,奴婢一定努力完成。”
“好。”商姒起身,将自己的一封手书递给她,低声道:“朕在民间的时候,得蒙一位婆婆相助,如今长安急需整顿,朕必须报答他们。你今夜去东华门,将此物交给领军将军康黎,切记此处不可落入其他人手中。”
姣月小心翼翼地收好,“奴婢会小心的。”
商姒点头,重新收回目光。正值蓝衣端着茶水慢慢走了进来,姣月上前笑道:“陛下,雪牙近来似乎是胖了呢。”商姒抬眼一笑,眼底不掩赞赏之色,将雪牙整只抱入怀中,说道:“姣月,你过来摸摸。”
姣月连忙上前去摸,昔日王赟在时,两人便不知这般配合了多少次,此刻更是瞧着和谐自然极了。蓝衣瞧了她们一眼,并不觉得奇怪,只将茶水放下,恭敬道:“近来天热了,陛下喝杯茶消消暑罢,里面加了宁神的中药,也可治陛下失眠之症。”
商姒抬起茶盏淡抿一口,淡淡道:“味道倒是不错。”
蓝衣微笑着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作话:
这个屯田之策,其实是借鉴汉至曹魏时期的屯田,正文交代的不多,更多细节大家可以自己去查,不要太考究啦~总之,本文中宋勖提出了这个提议,是要真正实行的,可以富国强兵,在战事高发期很有用。当然,任何制度都会有弊端,社会就是这样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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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强占后我却想着心中白月光》
【一哭二闹温柔小美人X日常哄妻藩王世子】
阿落原是平西王二公子的贴身侍女,因服侍得当,早早恢复了自由身,要嫁她心爱的侍卫哥哥。
正待议定婚事,坐着花轿嫁给他之际,却意外与他失散,落于那只手遮天的平西王世子之手。
从此阿落做了世子宠妾。
他欲扶她做侧妃,将来让她做皇后,顶顶的荣耀她不要,阿落偏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阿落(拿刀对着脖子):我不要你,你不要靠近我!我要去找江哥哥,我若再也见不到他,不如就此死了!
世子(紧张不敢靠近):好好好,你把刀放下!小祖宗,刀放下,我带你去找他,乖。
刀刚落地,世子便紧紧抱住了小美人。
任她踢打,就是不放。
【世子篇:】
齐桢第一回在二弟那里惊鸿一瞥,就对这温柔善良的小美人上了心。
但他忍住了。
第二回街头撞见一身嫁衣的小美人,齐桢心想:去他娘的,她归老子了。
遂,把她塞回花轿,浩浩荡荡抬回府。
☆、暗夜
入夜之后; 商姒披衣站在窗前; 淡淡看着窗外月光。
姣月依言; 假借去内务府取熏香之名; 走到半道便突然拐了弯; 沿着黑暗的宫中长廊; 王东华门走去。
宫禁里守卫森严,避过重重侍卫; 姣月躲在树后; 正看见一身穿铠甲的将军站在月下; 手上□□泛着冰冷的光泽; 正在与守卫低声说话。
姣月见他转身要走,再也等待不得,快步走了出去。
两侧侍卫横刀来拦,高喝道:“什么人!”
姣月被拦住了去路; 不得以高声唤道:“康将军留步!奴婢是陛下跟前的宫女。”
康黎脚步一顿,蓦地回身; 双目黑沉如鹰; 紧紧盯着她,“你说你是谁?”
“奴婢是御前宫女姣月。”姣月拿出腰牌表明身份; 信口胡诌道:“奴婢新调来陛下身边; 有一事想要求问将军。”
康黎剑眉微皱; 沉默不语。
盯着那腰牌半晌,又看见姣月的殷殷目光,康黎忽地心念一动。
他抬手; 两侧侍卫收刀退下,康黎负手走了几步,淡淡道:“过来说话。”
姣月连忙跟了上去。
………………………………
将天子手书交给康黎之后,姣月再细细说了天子叮嘱,让康黎千万小心,如今司隶校尉是迟聿的人,在长安城中无孔不入,但凡轻举妄动,一旦被察觉便可能万劫不复。
康黎也知道这段时间风声紧,叹了口气道:“我自会小心,劳烦姣月姑娘回禀陛下,让陛下切勿担心,那一对婆孙,臣自会安置妥当。”
姣月轻声道:“除此之外,康将军也要小心堤防身边的熟人,他们未必没有暗投昭。陛下如今虽然得以归政,但到底还是身受掣肘,只能在政事上尽量帮衬着些。”
康黎道:“还是陛下思虑周全,臣一定谨慎行事。”康黎将那手书折好收下,又问道:“陛下还有吩咐么?”
姣月微微上前,附到他耳边,悄声道:“陛下还有最后一个吩咐。近来陆大人沉珂在榻,病情就不见好,今夜派去的御医回宫复命,只说是普通伤寒,将军若能行个方便,便暗托陆大人之子陆广一句话,让他提防着沈熙沈大人。”
沈熙与陆广是昔日同窗好友,虽当初因政见不合往来甚少,但沈熙近来去陆府也颇多。
商姒怀疑,沈熙绝不是那么好心担忧陆老的身子。
康黎一想,也起了疑窦,正色道:“我若发现沈熙当真暗中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定宰了他,来报答给陛下!”
姣月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将军千万不要如此!将军只需传达一句话便可。陛下的意思是,而今这敏感时候,千万不要再惹出什么事来了,便让新旧臣子共处一室,不要操戈便好。”
康黎渐渐冷静下来,点头道:“我知道了,如今形势非比寻常,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忤逆昭国人。”
姣月笑道:“将军明白就好,陛下如此信任将军,相信将军办事也不会让陛下失望的。眼下时辰不早了,将军好好保重,奴婢再不回去,恐怕是要惹人怀疑了。”
康黎点头,突然单膝跪地,对着天子寝殿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低声道:“那在下就不送了,姑娘快些回去罢。”说完,便若无其事地离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脸色却愈发冷了下来。
姣月心底舒了一口气,觉得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纰漏了,便转身往回走,谁知还没走多远,刚刚到了僻静之处,便听人大喝一声,“谁在那儿!”
姣月连忙躲在树后,心跳极快,不敢动弹丝毫。
那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低声吩咐了一些什么,姣月便听到脚步声逼近的声音,随即她便被一群太监抓了出来,反剪着手臂压在地上。
面前蹲下一个男子,那人抬起姣月的下巴,细细打量片刻,便不怀好意地笑了,“原来是陛下身边的宫人,大半夜的在皇宫里鬼鬼祟祟,原来陛下身边的人是这般不懂规矩?”
姣月睁大眼,也看清了这人的脸,惊得汗毛直立。
是薛翕。
这人有多阴险毒辣,见风使舵,姣月早在当年,便见识到了。
薛翕昔日奉承陛下,转而将陛下的秘密卖给王赟,当年才十四岁的商姒被王赟关在黑屋里饿了三天三夜,险些就这么死了,王赟却一举升官发财,成了王赟身边的亲信。
王赟死后,他又出卖王赟,以谋得迟陵信任。
此人……无耻之极!
姣月连忙哀求道:“大人饶命!奴婢来到此处陛下并不知情,求大人放过奴婢一马,否则奴婢一定会挨板子的。”
薛翕笑眯眯道:“这可不行,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我也不能左右。只是这里偏僻,你一个丫头过来做什么?你口口声声说陛下不知情,可有什么证据?”
姣月脸色霎时惨白,面无人色。
薛翕笑意加深了。
那不自量力的天子,之前仗着身份,还敢在迟陵府中警告他践踏他,他当时不过是暂且隐忍,也正是因为此事,薛翕更加迫不及待地想除掉天子了。
一日不除,她便极有可能反咬他一口。
可谁知道,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此刻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姣月大半夜在这里鬼鬼祟祟,肯定是奉了她主子的命令,只是不知是什么事情,这般小心谨慎,若是被世子知道,会不会对天子不利呢?
薛翕起身,对身边悠闲旁观的将军道:“这个人行踪可疑,不若交给司隶校尉好好拷问一番?”
那将军摸着下巴,想了想,道:“犯不着这么麻烦,宫里守卫森严,这宫女走错了路,被侍卫当刺客杀了也是寻常,不若直接杖杀了吧。”
薛翕还想继续说话,那将军瞥了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的,带了两分审视。薛翕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沉默下来,抬手吩咐宫人将姣月的嘴堵上,冷冷道:“那就以刺客之名,直接推出去杀了。”
“带走!”
时辰已是不早,乾康殿一片寂静凉冷,商姒披着狐裘坐在御座上,看着角落里那缕不断跳跃的烛火,蓦地灯火一颤,险些熄灭了去,又渐渐亮起来,恢复了它本来的形状。
蓝衣推门进来,衣袖带起了一阵清风,“时辰不早了,陛下还不歇息吗?”
商姒皱着眉摇头,红唇抿得越发紧,双眸蒙上一层冰寒。
这么晚了,姣月还不回来,便极有可能是出事了。
皇宫之中杀机暗藏,在那些人面前,御前宫女的身份不会带给姣月方便,只会给她更快地带来危险。
姣月若随便碰上一个人,便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商姒霍然起身。
蓝衣不解道:“……陛下?”
商姒振袖冷道:“叫崔公公摆驾,朕现在要出去。”
“陛下这么晚出去……恐怕不太妥。”
商姒脚步一顿,回身看着蓝衣,“蓝衣,你今晚不要声张。”
蓝衣越发怀疑,终是妥协道:“奴婢明白。”
深夜天子临时起意要在皇宫里散步,崔公公不知这又打着什么主意,暗暗叫苦,倒也吩咐了宫人侍卫前后随行,商姒一路走得极快,穿越御花园,直往东华门方向走去,才走得没多远,便听见有宫人低声絮语道:“方才你瞧见了没?方才侍卫似乎抓到了一个刺客,现在正要直接处死呢。”
另一人惊奇道:“而今宫中戒备这么严,居然还会有刺客?”
商姒脚一顿,眼皮倏然一跳。
袖中手攥紧成拳,她脚步一转,走到那宫人跟前去,断喝道:“什么刺客?”
那两个宫人齐齐抬头,只见眼前少年逆着光,眉眼锋锐似刀,一身玄金龙袍,威严非凡,御前总管崔公公正满头大汗地跟在身后,不由得眼前一黑……
商姒得知抓到一个刺客,还是个宫人之时,心底便是一沉。
她原本想要不动声色,不能打草惊蛇,但姣月若是出事,她非但心里过不去,自己也未必可以独善其身。
对方既然杀姣月,便是要和她明目张胆地作对了。
这件事情,她终究要直接面对了。
商姒暗暗咬牙,沉着脸色吩咐宫人四散寻找,自己继续沿着东华门走,还未走多远,便听见廷杖沉沉击打的声音,她想也不想,直接冷喝道:“全部给朕停手!”
那处所有人皆是一惊,悉数转头看来,见到是商姒阴鸷至极的脸色之时,执杖宫人手下一软,廷杖摔落在地。
他打了个寒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奴、奴才见过陛下!”
商姒的目光扫过面前乱象,定格在并肩站着的两位男子身上。
薛翕,沈熙。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处?
难不成……沈熙当真和薛翕一样,也投靠了迟聿?
商姒目光一跳,甩袖道:“两位爱卿,真是好巧啊。”
薛翕面色变了又变,沈熙脸色并不好看,闻声垂下眼,慢慢跪了下来,温声道:“臣叩见陛下。”
他倒是恭敬谦卑,十分尊敬。
薛翕站了许久,袖中手狠狠一捏,终是一咬牙,也跪了下来,“臣薛翕……拜见陛下。”
☆、失态
月光泛白; 冷彻心扉; 夜里的风一阵阵鼓动广袖; 风的呜咽声在暗夜显得清幽。
商姒垂袖站在暗夜里; 四周伏跪下去一片; 唯有她一人是站着的。
她脸色冰寒;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定格在跪着的薛翕和沈熙身上。
“沈熙。”她不唤薛翕; 当先唤沈熙的名字; 语调清冷道:“宫门下钥; 你为何会在此处?”
沈熙微微直起了身子; 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的商姒。
目光微闪。
沈熙原本是跟踪薛翕过来的。
薛翕此人狂妄不羁,自投诚于迟陵之后,自以为有了靠山,便屡屡得罪朝中大臣; 又巧言令色,讨好昭国的将军们; 暗通司隶校尉; 想要对有些素来与他有恩怨的人下手。
沈熙今日便看见薛翕与参军杜放一同了走了出去。
两人似乎低声谈论着什么,这几日是多事之秋; 小人作祟; 人心惶惶; 沈熙直觉有异,便特意借酒错过宫门下钥的时间,留在皇宫里暗中观察。
便看见薛翕抓住了姣月; 意欲杖杀,那杜将军倒是极为谨慎,对薛翕也只是浅交而已,不等将人杀了便直接离去。
沈熙看只剩下一个薛翕,便出面阻止。
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还是御前的宫人,先斩后奏是不将天子放在眼里。
薛翕还真就不欲放在眼里,沈熙与他的一番谈话算不得愉快,薛翕哪有沈熙口齿伶俐?说不过后,便冷哼着甩下一句“沈大人这是不向着迟将军么?”
沈熙蓦地清醒过来。
他还想在迟聿面前谋得信任,否则将来步步维艰,薛翕果真知道他的软肋,打蛇打七寸,只一句话便让他不能继续阻止下去。若他阻止了,就是与薛翕作对,薛翕自然会进献谗言。
沈熙双手捏拳,冷着脸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将不断求饶的姣月拖上长凳。
才仅仅是打了两下,商姒便及时出现。
她一身龙袍,气势凌厉,甫一出现,尖锐锋芒便直逼罪魁祸首。
沈熙看着商姒,淡淡笑道:“臣今日进宫议事,随后受到几位将军邀请,饮了一些酒,便顺着御花园散步醒酒,不料竟是忘了时辰。”
而今皇宫里势力复杂,自昭势力入驻长安,皇宫也不如曾经那般规矩森严,这些大臣们,是极有可能在宫里与昭国将军们一起议事的。
商姒眸光一黯,上前几步,低头看着他,“御花园?御花园离此处倒是极远。”
“是。”沈熙点头,含笑反问道:“只是乾康殿离此处也远,陛下的贴身宫女,是怎么到此处来的呢?”
“你放肆!”商姒蓦然冷喝。
沈熙垂眸道:“臣僭越。”
商姒转身抬手,蓝衣连忙带着宫人上前,一左一右地搀起姣月。姣月除了脸色苍白,倒是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望着商姒,欲言又止,此刻却不敢贸然插话。
商姒低眼看着沈熙的头顶,淡淡道:“姣月是朕的宫人,是罚是杀,都由不得其他人来替朕决定,你逾距不是第一回,再让朕发现,无论是谁,朕先杀了泄愤。”她说到此处,眼神掠向一侧的薛翕,红唇微勾,淡露讽意。
比起沈熙,她更恶心这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上回敲打还不够,这才过了一天,他又犯到了她的面前,看来薛翕是非要与她作对了。
商姒不由得冷笑。
这一声冷笑,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蓝衣皱了皱眉,薛翕听见头顶,少年的声音深晦莫测,“方才朕对沈熙说话,薛爱卿可是听见了?”
薛翕心底一跳,答道:“臣听见了。只是陛下,臣方才不知这是御前宫人,以为是刺客混入宫来,意欲行不轨之事,为了陛下安危,臣才命人将她抓了杖毙……”
姣月立刻伏跪在地,哀哭道:“陛下!奴婢出示过乾康殿的令牌,只、只是薛大人知晓奴婢是御前宫人后,越发要处置奴婢,奴婢差一点就死了,求陛下为奴婢做主!”
商姒等的就是这一句,挥手道:“给朕把薛翕绑了!就在这里打四十大板,勿要把人打死了。”
薛翕霍然抬头,不可置信一般,“陛下!”
沈熙眼皮一跳,蓝衣也皱了皱眉。
两侧侍卫上前,将薛翕不由分说地绑了起来,押到商姒面前。
商姒微微弯腰,笑容亲切地望着他,逆光黑眸显得无比冷漠,“你能杀朕的人杀得无可缘由,朕便凭着心情处置你。”
薛翕脸色变了又变,低声道:“陛下因为一个宫女的话就要打臣,若是让旁人知晓了……”
“朕是天子。”商姒冷然打断他,抬手掐着他的下巴,指甲浅浅陷入肉中,扎得他微微吸气,“朕今日就是杀了你又如何?你以为有迟陵给你做靠山,朕便不敢动你?”
薛翕身子一僵。
正在说话间,宫人已将座椅搬了来,商姒松开他,转身悠然坐下,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袖子,笑道:“打。”
沉沉打击声响起。
商姒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笑意盈盈,仿佛在围观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周围无人胆敢劝说一二,沈熙和蓝衣俱皱紧了眉头,面露不赞同之色,却也不好插手。
沈熙是知道商姒与薛翕的旧忿的,但知晓归知晓,却不以为报仇偏偏要挑在今日。而蓝衣更是什么都不知,只想着五十大板下来,不死也得半死不活,陛下今日要这般对一个大臣,还是要通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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