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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是我白月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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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伪装,便是整整八年,她将自己活成了他。
商姒飞快地拿过衣裙,开始穿了起来。
只是许多年不曾着女装,她的动作十分笨拙,到某些系带打结之处,颇为不知如何是好,折腾了一番下来,只将衣裙勉强穿得歪歪扭扭,挂在身上,颇有几分滑稽。
这不行。
她要变回天子胞妹,可再怎么住冷宫,也总不至于会是个连裙子也穿不好的公主,她千算万算逃命之策,以为偷龙转凤可以蒙混过关,竟然忘了这一点。
商姒停下了动作。
要不要,换回男装?
敌军打的是清君侧的名号,他迟聿不想背上弑君之名,也不会在此时此刻诛杀天子……吧?
商姒的目光又转回那龙袍之上,手指触上龙袍上金丝压底的华贵纹路,脸色暗了一寸。
正在犹豫之时,外面忽然传来沉沉马蹄之声,有人脚步如飞,不待商姒反应之时,轰地踹开了冷宫的门,她霍然抬头,恰好对上那人不加掩饰的目光。
这是一个将军,铁甲峥嵘,右手刀剑还滴着血,一看便是敌军。
商姒刹那间出了一身冷汗,浑身鲜血逆涌,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背脊却抵上了墙壁。
退无可退。
那人一眼便望见一身女装的她,丝毫不做迟疑,直接快步上前,她转身要跑,却被那人横刀挡住去路,那人嘻嘻一笑,抓着她的肩头往后猛地一扳,她一个重心不稳,跌撞上那桌角,疼得身子一抽,随即细腰被人拦腰搂起,天旋地转间,她被人一把扛在了肩头。
她腹部被身上甲胄被硌得生疼,头亦发晕,随即一股浓重的反胃感涌了上来,她死死咬着下唇,眸子里水光四溢,拼命踢蹬着,却又挣扎不脱。
“小娘们儿,动什么动?!”那人低喝一声,脚步愈发快了。
她就像一个物件一样,被人抗在肩头,商姒只觉得意识迷迷蒙蒙,头晕目眩,余光闪烁着无数刀光,眼前一黑又白。
那人脚步如飞,一路上带着她穿过人群,她无力地睁开眼瞥了一眼,此刻冷宫之外却并没有有她想象中的血流成河。
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安静。
她暗暗心惊,难道这么快的时间之下,整个皇宫已经彻底落入迟聿之手?
殿前的广场前,所有人俯首帖耳,莫敢反抗。披甲执锐的将士们在四周严阵以待,气氛渐渐肃杀沉凝起来,只听得到俘虏的求饶之声。
扛着她的将军一路穿过人群,将她一把掀落。
商姒摔落在地,背脊被震得生疼,浑身猛地一抽,倒吸一口冷气,摔得七荤八素,长发散乱在肩头,挡住了她整张小脸。
她咬紧牙关,再痛苦也不愿吭声。
却听得那将军在她身边跪了下来,沉声道:“主公,人已带到!”
主公?迟聿?!
竟然是他!
商姒骤然一惊,背脊霎时泛起一片森然寒意,垂眼彻底不敢动弹。
周围的喧闹渐渐消散,四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将军们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她不敢贸然抬头,只听到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一字一句都裹着三分寒意,“人带到了?”
那将军飞快答道:“末将冲入冷宫,便看见这女人,未曾见到别的人,便将她直接扛了过来。”
那人闻声,目光一转,冰冷的眼神霎时投在她的脸上。
商姒只觉浑身压力迫人,旋即,一柄长。枪伸到了她的下颌处。
长。枪在光下刺得她眼底发疼,尖端锋利无比,她唯恐那物什插入她的脖颈,只能顺着它微微上挑的力道,高高地昂起了头来。
商姒紧阖上眼,记得自己此时此刻是个女子,便佯装怯懦,紧闭着双眼,不去直视他,只这样僵硬地仰着小脸,一动也不敢动。
她仿佛能感觉到,那火烫凌厉的目光在脸上逡巡而过。
周围肃然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她。
迟聿看着一身凌乱女装的她,倒是有些惊讶。
重来一世,他早就知道她的藏身之所,便命副将提早冲去冷宫将她扛出来,迫不及待地想看她在他身下哭叫求饶的样子。
却未料到,不过是提前片刻,抓来的却是个女子。
……竟是女装的她。
迟聿望着她的眼神微微一暗。
她长发散乱在肩周,漆黑缎发衬得小脸素白,睫毛纤密,细眉红唇,美得令人惊叹。
他记忆中她男装又是另一幅秀润清冷的模样,如今这一身女装、屈辱隐忍的样子,却又别有一番妩媚风情。
那传言本半真半假,少帝容色乃当世无双。
迟聿蓦地一弯薄唇。
十年,他肖想的就是这个人。
他蓦地掷开长。枪,蹲下身子,微微探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我是迟聿。”
她脑中轰然一声响,身子僵硬,始终不敢睁眼看他,连睫毛都在抖。
他端详着她的表情,又轻轻贴上她的耳廓,声音清冷,“我此番前来,是要抓天子,你可知道他下落?”
她红唇一颤,默然不语。
她在怕他,他知道。
或许是怕死,又或许是被他亲眼见着她女装的模样,怕他将她收为禁。脔,她前世也怕,却在即将暴露性别之时,狠狠给了他那一耳光。
或许上天都能感觉到他的不甘,所以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这一辈子,他所求而不得的、不甘心的,全都要一一索取回来。
他低低一笑,大掌抚过她的柔软腰肢,没头没脑地道了一句“还是一如既往地软”,旋即放开她的下颌,起身冷淡道:“带回营帐。”
身边侍卫闻声上前,又将她一把扛起,她咬紧下唇,至始至终不敢睁眼,只在最后,勉强睁眼扫了一眼。
她看见迟聿一刀斩了摄政王。
商姒遽然闭眼,心跳近乎停止。
商姒被带回营帐之后,被几个嬷嬷按着强制洗刷干净,又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裙,那些人怕她寻机遁逃,便用柔软的锦缎绑住了她的手脚。
除此之外,倒没有特意为难。
外面人声喧闹,帐中漆黑无声,商姒靠在床角,蜷起双腿,浑身有些发冷。
她被关在这里整整两日了,整日除了洗澡,那些人如同聋哑了一般,不与她说话,对她的一切要求全部无视。
她很饿。
饿得两眼发晕。
朦朦胧胧间想,她该不会是未被迟聿一刀斩了,却被他特地关在此处,干干净净地被他饿死?
着实荒谬。
她不知那时为何会有将军将她扛出去,为何迟聿独独针对她一人,这发生的一切,都与她以为的全然不同。
又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那些嬷嬷又进来了。
她们表情严肃冷漠,强行褪去她的衣衫,又将她放在浴桶中,小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沐浴,她拉住其中一位嬷嬷有气无力地哀求道:“我真的饿了,我不想被活活饿死。”那嬷嬷默不作声地拉开她的手,流程一如往常,待又将她重新缚起放回原处之后,便熄灯退了下去。
商姒闭上眼,竭尽全力让自己沉睡过去,这样就感受不到强烈的饥饿感。
意识尚在沉浮间,鼻尖忽然蹿入一缕饭菜的香味。
她猛地睁眼,待看见门口那一抹修长笔挺的人影时,骤然往后缩去。
这是一个男子,未着甲胄,紫衫锦袍,头发由玉冠束起,剑眉高鼻,薄唇高额,一双眸子如同打磨晶莹的玉石,深邃俊容被光影斜切成明暗的阴影。
商姒不动声色,目光从他脸上挪至他腰间玉佩,蓦地反应过来这是谁,浑身霎时一僵,猛地往后缩去。
一边倒退,一边咽了咽口水。
迟聿端着一碗粥,碗里香气四溢,闻起来……好像是鸡肉粥。
商姒看着端着粥慢慢靠近的他,忽然有些想哭。
不知是饿的,还是委屈的,还是被他吓的。
迟聿看她盯着自己瞧了半晌,随即目光便紧紧追随着他手上的粥,漆黑的眸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
故意饿她几日,方才让这家伙乖了下来。
他不紧不慢地坐在床榻边,面容被微弱的烛光照得半明半寐,广袖翩然,通身气质矜贵优雅,越发不像那纵横战场的修罗。
商姒的目光在他和粥之间来回游移,听他淡笑道:“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划重点】针对部分评论,有些关于文中的设定,决定放在第二章解释强调一下,以免个别小可爱还没看到后面解释前因后果,就开始很激动地乱喷一通。
1。有人说女主无脑难怪会导致亡国:女主只是替身,只是傀儡,亡国原因是奸臣把持朝政(譬如汉献帝面对董卓曹操相继无能为力),女主当时八岁,对世界认知模糊,甚至都没怎么读过书,女扮男装的把柄被摄政王抓住,根本无力反抗。
2。本文并非“我灭了你的国你却爱上我”的狗血设定,确实男女主身份吻合,但是女主是希望男主攻破长安,结束她压抑的生活的,并不存在多严重的国仇家恨。唯一令她失算的是自己没有逃脱成功,又被人抓住了,但前世男主幽禁女主一生,对她来说却比之前皇帝生活好了很多(后面会有解释为什么)
所以,女主并不恨男主,她知道王朝气数已尽,男主作为藩王,他不出兵别人也会出兵,她只是不想再搅入这群野心家的争夺之中,诸侯手上大军加起来上百万,女主身为女子,复国概率=0
最后,女主也不会很简单地就爱上。
3。女主为何很怂:因为她想活命,别人强行让她背的锅她不背,她就想做回自己恢复自由,至于拔刀与敌军主帅同归于尽更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但是心底想苟且偷生,真正要讨好别人的时候,她长久以来的习惯认知,会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心底是排斥的。
☆、试探
她的肚子蓦地发出一声叫唤。
少女微微赧然,耳根泛起红潮,背脊依旧笔直地紧绷着,紧紧贴着身后的墙壁,清澈的眸子微微闪动着光。
迟聿蓦地想起他前年得的那一只鸟儿。
金丝尾羽的鸟儿,全身的羽毛如织锦一般华美,十分漂亮,外表瞧着温顺柔软,只有你靠近它时,才会露出那锋锐的一面,将手啄得鲜血横流。
她就像那只鸟儿,只有他才知,她的无害放在表面,尖锐藏在深处。
迟聿的眼神越发幽深,又耐着性子道:“过来。”
商姒恐他生怒,只好顶着那迫人的目光,慢慢挪了过去。
整个人霎时被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此刻方才发觉双方力量的悬殊。
他猛地伸手,将她拦腰揽于怀中,强迫她坐他腿上。
腰间的力量不容抗拒,她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眼睛却仍旧是望着那粥的。
这是饿惨了。
迟聿淡淡一掠唇角,以汤匙舀了一勺粥,慢慢递到她唇边。
她极为乖顺地张嘴,小巧的舌尖卷着那粥,慢慢地咽了下去,复又一舔嘴唇,将不小心沾上的东西卷入口中。
他一勺一勺地喂,她便一勺一勺地吃。
两人都静默无声,商姒不敢靠着他的胸膛,只感觉除了粥的香味之外,铺天盖地的都是他身上凛冽的尘土气息。
迟聿一边喂,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她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冰肌如雪,双腿长而细,穿的是他亲自为她的备的衣裳。
身子犹带体香,温顺的她,如他梦中所想,如此令他忍不住想占有。
但他再在意,此刻仍旧是不动声色的。
他揽着她的腰肢,蓦地往前一探,在她颊侧冷声道:“你是天子胞妹?”
她蓦地一抖,差点被呛着,睫毛颤了颤,小声道:“是。”
“为何会在冷宫?公主之尊,居然被冷待至此?”他低眼看她,眸色沉沉,裹了一层晦暗的深意。
她呼吸不由得一重,沉默不言。
腰间力道一重,他又贴在她耳边,低笑道:“怎么?说不得?”
……又是一勺粥递到唇边。
她张口含住,咽下后才答话,声音细若蚊吟,“皇家有规矩,双胎视为不祥,我与我哥哥……自小就生得极像,我本应被处死,可后来,有人提议将我关在冷宫里,在危险之时随时作为天子替身。”
在他跟前,她不敢说假话,一旦被他察觉,她或许便小命不保。
这话真不假。
只是她还未完全长大,便发生了那件事……
她骤然闭上眼。
脑中似乎浮现溅起的鲜血,那次的惨象历历在目,一时染得她眼底猩红。
迟聿没想到商氏皇族竟有这样的规矩,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深沉下来。
前世,她唯恐他杀了她,一心只求保命,言语之间只在尽可能避免激怒他,更遑论与他袒露心声?他白白一厢情愿,到她死才知晓女扮男装之事,也曾想过为何一个女子会苦苦假扮多年的天子,却再也没有机会当面问她。
替身么?
可前世她落在他手中,虽为亡国之君,可那通身从容清冷的气质,定然是久居上位方有的自然而然的骄矜。
他不动声色,却不再谈此事,而是顺着话慢悠悠地问道:“叫什么名字?”
她轻声答:“商姒。”
原来这才是她的名字。
……又是一勺粥递来,一碗热粥已经见底。
他伸臂搁下那碗,碗底与桌面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未曾回头,只听得那声,背脊霎时僵直。
不知他是何意,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此时此刻应是亡国公主,任人揉捏,但他却将她抱在腿上,其间暧昧之感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若是他真对她有意,此刻要收她在身边侍奉……商姒垂下眼睫,连呼吸都轻了些。
他却遽然问道:“可知你哥哥在何处?”
商姒一惊,摇头道:“我多年来只居冷宫,不知他之下落。”
“是么?”他薄唇微掠,黑眸如无底的深渊,大掌顺着她的后颈,顺着她身后的青丝往下滑,淡淡道:“你哥哥为政期间,枉杀忠良,重刑厚敛,昏庸无道,我若抓到他,必杀之泄愤。”
她身子越发僵硬,沉默须臾,才垂眼轻声道:“世子如今横扫八方,攻克长安,自然想做什么,便可做什么。”
迟聿微微一笑,手指缠起她鬓边一缕发丝,闲闲把玩着,“我寻你哥哥整整三日,仍旧未曾寻到他下落,皇宫上下俱已审问,他倒没什么妃嫔,身边也无什么亲信,唯有你这妹妹,是唯一与他有关之人。”
她红唇微颤,猛地抬眼,乍然望入那双漆黑瞳仁之中。
他复又道:“既能做替身,想必极为相似?”
她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其实长大后未必相似,只是她那哥哥,早就死了多年了。
迟聿蓦地抬手,捏住她下巴,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下她的脸。
他薄唇蓦地一弯,在她耳侧冷不丁道:“不若你女扮男装,令我好好宣泄一番如何?”
一句话如惊雷,轰得她魂飞魄散。
她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双眸里夹着一丝冷意,骤然一惊之下对上他的仿佛看穿一切的眸子,她忙又收回目光,手心里渗出了丝丝冷汗,声音轻软地仿佛要被风吹散了,“世子说笑了,我终究是女子,哪怕穿上龙袍,又有多像?更何况……”她抬眼,有些怯懦地瞅着他,小声道:“商姒不敢假扮天子,如今沦落至此,只盼世子能够开恩,放我一马……”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脸,指腹轻轻一划,按了按她的下唇,低声道:“想活命,就试试。”
她一时无言,茫茫然看着他。
她当然想活命。
她苟且偷生至今日,与摄政王等人苦苦周旋,便盼着能有一日得到自由。
如今亡国,身不由己。
万幸的是,她是商姒。天子商述身兼天下责任,不可如此被摧折风骨,可她如今是商述。
少女缓缓低眸,薄翼般的长睫轻颤,沉默许久,终于慢慢推开他的手臂,从他腿上下来。
迟聿拍了拍手,外面侍从早已恭候多时,闻声端着拖盘进来,上面正整整齐齐地备着一身天子礼服。
迟聿闲闲把玩着折扇,轻敲桌面,抬了抬下巴,淡淡道:“换上。”
***
帐中光线昏暗,只有三盏烛灯发着昏黄的光,打在玄金的袍角之上,十二章纹缀饰衣角,金色暗纹流转生辉。
她逆着光,着玄衣纁裳,阔袖舒展,露出衣袂上的日月织火,赤舄上玄金龙纹栩栩如生,十二旒垂在眼前,照得清澈的眸底一片寒冽雪光。
当世无双,生如明月,当如是。
她不自在地撇过头去,不敢看他此刻神情如何,只觉自己如今这一身,哪怕没有暴露她就是天子之事,只怕也会徒徒令他生起无名火来。
毕竟他那般讨厌天子,而她五官算不上旁的女子那般柔婉小巧,却带着一丝雌雄莫辨的英气。
是以,她又开始担心小命不保。
商姒悄悄地抬眼觑他一眼,察觉到他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连忙撤回目光,垂在一边的手不安地抓了抓衣裙。
忽然便听见他冷淡道:“过来。”
她便小步挪过去。
他又淡淡道:“假装自己是天子,不必紧张。”
他越这么说,她越发觉得毛骨悚然——这算什么事情?他恨天子,便让她假扮天子给他泄愤,此刻她要是当真放松下来,安安心心地做回天子,岂不是会被他千刀万剐以泄其愤?
商姒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硬着头皮走过去,又在他的目光下站了半晌,她也不知他到底在看什么,盯着她瞧了又瞧,直瞧得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要说恨天子,他面上却并无一时恨意,反倒像在欣赏一件上好的物事一般,越看越兴致盎然。
她越发捉摸不透他了。
迟聿蓦地开口唤道:“商述。”
她浑身一个激灵,不动声色答道:“……世子唤错人了。”
“是么?”他却意味深长道:“公主着这一身龙袍,倒是格外好看。”
她无言以对,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
迟聿倏然起身,不紧不慢走到她跟前,抬手撩起她眼前十二旒,目光紧紧盯着她,仿佛在探寻着什么。
她静静回视,指甲慢慢陷入掌心。
哪怕穿着宽大衮服,她的曲线依旧若隐若现,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
她才刚刚穿好衣裳,他却故意似的,另一只手慢慢去解她的衣带、腰封,衣襟就这般散开了。
她惊慌欲推,他蓦地俯下头,双眸寒意乍现,“又想挣扎?”
她不知他口中那一个“又”字,是从何而来。
只是下意识咬住下唇,抵着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却又被他那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弄得不敢反抗。
这一幕,与前世如出一辙。
只是不同在于,她不敢再轻易反抗。
这一世他是势在必得,怎么会给她反抗的机会?他要牢牢地将她抓紧在手心里,看她为他哭,为他笑,一切都只是为了他。
迟聿眸底掠过一丝淡淡讽意,忽然收手转身,快步掀帘出去了。
商姒浑身力道登时一泄,跌坐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会淩 的火箭炮
感谢 喻秃的小可爱 的手榴弹
感谢 映湖x3、会淩x2、不慕x2、顾三、无目水、喻秃的小可爱、七月蝉、微草、糯米、叁万、等等 的地雷
☆、监察
帐中红烛滴泪,烛火快燃尽之时,嬷嬷们又进来了。
这回嬷嬷们是跟着一个蓝裙女子进来的,为首那女子衣饰简单,容颜清秀,身上衣裳却不似常人,仪态端庄,气质稳重,较之宫中女官,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商姒坐在地上,手指有些打抖,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了定神,自觉起身。
还未说话,为首的蓝裙女子忽然对她屈膝一礼,声音平静无波,“之前她们冒犯公主殿下,还请殿下恕罪。奴婢蓝衣,是世子派来伺候公主的。”
商姒抬手拔出玉犀簪,取下天子通天冠,乌发柔软地散落在肩头。
漆黑的眸子泛着一丝疏离,不动声色道:“你们这回是要做什么?”
蓝衣微微一笑,显得和煦无比,“公主不必害怕,奴婢是世子新调来您身边的婢女,是来为您调理身子的。”
“调理身子?”商姒秀眉微挑。
“还请公主宽衣。”蓝衣却不解释,直接道。
更衣?
商姒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对视,对方不卑不亢,毫不避让。
身边的嬷嬷们上前一步,似乎要对她动手了,商姒后退一步。
“慢着。”蓝衣忽然出声,道:“公主不必紧张,奴婢听说您是从冷宫出来的,想必身子不好,望公主配合。”
商姒袖中的手狠狠一攥,眸子的光忽转黯淡,张开双臂道:“那便更衣罢。”
反抗不了的,她只能尽量少受些苦头。
蓝衣本以为又会好一番折腾,不料这公主倒也识趣,当下一怔,随即微微一笑。
之前还怕这位公主性子孤傲,过于倔强,恐怕不好对付,如今却有些出乎意料。
也算是个聪明人,懂得妥协。若是换了别人,为了逞一时意气而受了委屈,却是愚蠢。
她不由得再看了一眼商姒。
当真是绝色,又不同于一般的女子,难怪能让世子多看一眼。
蓝衣不再多等,示意身后的嬷嬷们,那些人沉默着上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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