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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是我白月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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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再看了一眼商姒。
当真是绝色,又不同于一般的女子,难怪能让世子多看一眼。
蓝衣不再多等,示意身后的嬷嬷们,那些人沉默着上前,慢慢给商姒一件件除下衣物,再伺候她跨进浴桶,将全身浸入热水之中。
商姒始终横臂勉强遮住身子——从前女扮男装,从未被人如此近距离摆弄过身体,哪怕之前被强迫洗澡了机会,也还是不适应。
蓝衣看着缩在水桶里的少女,淡淡一笑,蓦地上前伸手,抓向她胸口。
商姒痛呼一声,又咬紧唇,不让声音泄出唇齿。
蓝衣又猛地撤手,探向她腰肢。
腰肢细软,尚可。
手再往下,却被商姒猛地抓住手腕。
两人目光相对,商姒漆黑的眼底俱是冷意。
再好脾气的一个人,也难忍被人如此亵弄。
“奴婢冒犯了,公主恕罪。”蓝衣收回手,淡淡道:“公主的身子,较之寻常同龄女子,要差上许多,公主以前可曾束胸?可曾服下过什么对女子有害之药?”
商姒微微一怔。
确实是有过。
女扮男装何其不易,哪怕胸口猛涨,也要用力束紧,竭力守护这个秘密。
她初潮来时,也被王赟逼着服下隔绝葵水的药,她年纪渐长,嗓音偏向女子,他也曾逼她自毁嗓音,若非她从小练习男声,勉强可以伪装,便被他毁了这一腔美妙声音。
可用男声说话过久,长年累月下来,她嗓子也经常干痛。
如此已是极为心酸,更莫提从小到大,她所经受的各种难处。
身体自然不好。
蓝衣看她神色,约莫猜出了,便转身拿来一个精致的银色小盒,道:“请公主配合,此药用以调理身子。”怕她依旧抗拒,语气又缓和了几分,“奴婢不会害公主的。”
水中的少女沉默着,终于慢慢放下横在胸口的手臂,撇过了头去。
冰凉的指尖沾着药膏,抹在雪肤之上,慢慢匀开。
那一处极凉极冰,紧接着便泛起一股火燎般的痛感。
商姒紧紧阖目,热水熏得小脸湿热,额上渗的不知是蒸汽,还是冷汗。
身子极热,又极凉极痛,从前不知会有这般的感觉,说不出来的痛苦。
她想痛呼出声,却又死死忍住了,撑在浴桶两边的手死死抠紧桶沿,力道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见蓝衣远远的声音传入耳畔,“此药遇肤即融,这般调理几次,公主的身子便会渐渐恢复元气。此事是为了公主好,还请公主忍耐。”
商姒青丝沾面,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才轻声道:“知道了。”
蓝衣看着水中的少女,有一瞬间的晃神。
她不知自己如今是有多迷人。
蓝衣其实是知道她是谁的。
早年少年天子虽然暴戾,可容色遍传天下,而她早早便开始学习如何照料女子,便是等世子城破之日,将这位少年天子拿捏在手心之中,好好地磋磨这个少女。
也曾想过当是何人才让世子殿下记挂至此,如今一见,这等容貌性格,想必让任何一个男子见了,都忍不住想征服。
“公主起来罢。”蓝衣叹了一声,看着这么倔强的姑娘,也不由得心软了。她走过去,搀着商姒起身,商姒身子软得站不稳,蓝衣便让嬷嬷们服侍她更衣,再小心地抚她到床榻上坐着,蓝衣再亲自执了玉梳上前,为她慢慢梳理长发。
她的长发漆黑柔软,像是锦衣玉食、精心呵护多年的模样,一点也不像被幽禁多年的人。
蓝衣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公主这一头青丝,倒是令人羡慕。”
商姒心底一跳,察觉到了什么,便佯装无意道:“或许是吧。我哥哥虽然不让我见人,却并未亏待我一日三餐,我倒是未曾长成面黄肌瘦的模样。”
“奴婢见过那么多美人,皆不及公主。”蓝衣轻轻一笑,手指翻飞,给她飞快地挽了个髻,又问道:“公主如今被关在帐中,可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商姒清艳惑人的双眸便是一眯,慢慢重复道:“……我如今的处境?”
“世子殿下自昭国千里迢迢而来,如今天子失踪,整个洛阳乃至半壁江山俱在世子掌控之中,上下官员,凡敢抵抗者已悉数换血,只余下几大诸侯,不足挂齿。”
她垂下眼,“……是么?”
迟聿一路带兵杀过来,只要此刻未直接登基为帝,她都觉得是好的。
他打着天下最冠冕堂皇的名义,明目张胆地做乱臣。清君侧而已,镇压反臣,肃清乱党自然是顺理成章,她又能如何?
这话说给她听,是想告诉她,如今她落入他手中,只能被随意揉捏么?
商姒觉得好笑得很。
她何时不被揉捏,她不过是从摄政王那些人的手中,又转而落于迟聿之手罢了。
只是摄政王暂时不会杀她,将来未可知;而迟聿在想什么,她不知道。
对了,摄政王已被迟聿一刀给斩了。
斩得好,斩得妙。
她又少了个仇人。
蓝衣看她低垂着长睫,神态冷漠,一副并不为所动的模样,倒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令她出乎意料,这个看似好控制的公主,实则难知深浅,谨慎小心。
不过来日方长。
随后几日,商姒每日抹药调理身子,久而久之,气色确实是好了不少。
每每坐在镜前,都会看着镜中的清丽女子晃神。
她对自己的女子模样都是陌生的,也未曾想过,自己会落入敌手之中,慢慢被侍弄地越发娇艳惑人,仿佛从前埋没的十六年少女年华,如此悉数回来了。
她轻抚脸颊,又觉得可笑。美貌归美貌,可又能如何呢?
其他事情倒是如旧,下人不再饿她,只是迟聿隔三差五会亲自来喂她喝粥,她坐在他怀中的模样格外乖顺,像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儿,只是不敢说话。
多说多错,她不敢说,他便主动问她话。
她答出口的每一个字都细细在脑海中揣摩过了,怕他察觉出丝毫端倪,继而对她生怒,杀了她。
他来的时候,虽然不着盔甲,轻袍缓带,一副王孙贵族的模样,可她偏偏能从他的袖口处,嗅出淡淡的腥酸杀气。
不知又杀了多少人。
令她稍感意外的是,她没有迎来想象中的肆意折辱。
被幽禁在此的日子格外难捱,商姒差点以为他已经厌烦她的时候,蓝衣又带着一干婢女进来了。
那一排拖盘之上,俱是华贵宫装,金钗丝履,晃得她不由得眯紧了眼睛。
红裙黄绦,广袖飘逸,纹路极尽奢华。
蓝衣淡淡道:“公主现在换上衣服,便随奴婢去参加宴会。”
商姒蹙眉道:“宴会?”
蓝衣低眼一笑,双眸蒙上一层明丽柔和的色彩,“殿下大宴群臣与将士,庆贺奸臣得诛,公主去了便知道了。”
大宴群臣?
商姒无声抿了抿唇。
侍女们上前来,为商姒静心地打扮一番,那些衣物上俱熏了香料,发钗饰物极尽华美,将她装点得极为端庄贵气。
而那丝绦顺着裙摆滑下,腰间悬着两个灵巧的金色铃铛,随着她腰肢的摆动,发出低低的清鸣声。
这样一来,端庄贵气之余,又添两丝妩媚动人。
再施以粉黛,螺黛画长眉,她五官精致却不失大气,红唇微微一翘,便令人丢了心魄。
从未身为女子着过盛装,商姒望着镜中女子,眸内光亮沉浮不定。
而蓝衣对自己都杰作万分满意,挥袖示意婢女悉数退下,给她递了一杯茶润了嗓子,关切道:“公主身子可有不适?”
“我无碍。”
“那便走罢。”蓝衣笑道。
商姒起身,蓝衣便上前给她披上披风,为她理了理衣摆,便带着她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前期因为人设缘故,不能让她强行carry全场,大家不要着急~前期是强宠,后期是轻松。
☆、坐怀
夜幕高悬,繁星密布,月光洒下银辉。
这是一连这么多日以来,商姒第一次看到外面。
灯火如昼,皇城巍峨,碧瓦飞甍层层叠叠,铁马在风下乱摇。
若非知晓长安已经沦陷,她此刻差点以为,自己还是这天下之主。
那明亮的灯火,便照亮了整个她,沿路宫人纷纷侧目,惊奇地看着她,却又不敢说话。
清池阁外灯火飘摇,宫女提着红灯笼在前面牵引着,走出长廊,跨入大殿,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所有人,这些人有她熟悉的面孔,也有她不认识的,更有一些身着甲胄的将军,他们看着她,眼神或惊艳,或震惊,或激动。
她垂下眼去。
身后太监还在通传:“公主驾到——”
歌舞一时骤停,殿中无人说笑,全都看着她。
迟聿坐在上首,淡淡一笑,“这是天子胞妹,公主商姒,诸位或许还未见过罢?”
话音刚落,前将军贺毅便猛地起身,震惊地指着商姒,“你……你……”
太像了!
简直与天子长得一模一样。
可谁知天子竟然还有个同胞妹妹?!
迟聿薄唇淡勾,手臂闲闲搁于案上,沉声道:“怎么,贺将军觉得公主有什么不对?”
商姒霍然抬头。
她心底猛颤,迎着上首那人似笑非笑的目光,抢先一步淡淡道:“因我体弱且患有隐疾,自小便被养在别宫,诸位大人不知晓应是在情理之中。”
贺毅盯着商姒的脸,许久才平静下来,转身施礼道:“从未见过公主殿下,是下官失态了。”
迟聿不置可否,只对商姒唤道:“过来。”
她低眸,提着裙摆慢慢走过去,将小手递给他。
旋即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当众搂在了腿上。
她呼吸都轻了些许,睫毛上下翩跹,顺着他强硬的力道,将头偎在他的胸膛之上,眼睛至始至终盯着他身上玄袍的暗纹。
不敢抬头,抬头便会撞见他探究的眼神。
下面响起低低的哗然,旧臣开始窃窃私语,随即有将军状似无意地拔了一下剑,那剑刃上寒光一转,便刺得众臣全部噤声。
他迟聿不过只是藩王世子,却因手握兵权,无人胆敢忤逆一下。大庭广众之下,文武百官坐下首,他却悠然坐在上首,怀抱公主,分明行的是帝王之态,践踏的是商氏皇族的脸面。
可说句不中听的话,他们这些臣子,此刻都是亡国奴。
迟聿哪怕将他们全杀了,他们也不能反抗一下。
这天下便是如此,成王败寇,强者居上,生杀予夺。
商姒紧靠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众人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炙热灼人,可她像是他此番征伐的战利品,只能偎在他的胸前,做他的炫耀的战利品。
她长发顺着背脊滑下,端得是小鸟依人,分外柔顺。
迟聿低眼看着她,冰凉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低笑道:“倒是一如既往地安分。”
她阖眸不言,他便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递到她唇边。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慢慢饮了一小口。
下方觥筹交错,文武百官济济一堂,大宴始开。
虽有歌姬跳舞展喉,场面却极为压抑,无人沉得下心来欣赏这曼妙舞姿、美酒佳人,让人都不知迟聿是何意,他今日设宴,又到底是有什么意图?
众臣的目光在迟聿和商姒的身上悄悄打量,微微心惊,又纷纷以眼神交流,传达了此次的疑惑——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公主了?
知晓先皇后诞下龙凤胎之人少之又少,这位公主的存在是皇室密辛,他们都没有料到,一直到了长安沦陷,他们才会发现这位公主的存在。
既然公主还在,那么天子呢?
众臣有些不安,莫名感到心慌。
下方,又一个身穿甲胄的少年将军出列,单膝跪地道:“主公!如今奸佞被诛,天下始定,实在值得庆贺,属下准备好了一些贺礼,想在此让大家共同乐乐。”
迟聿淡淡道:“准。”
那少年眼睛微亮,起身拍了拍手。
众人循声看去,脸色却霎时五彩缤纷。
那些贺礼,却是几个半死不活的活人。
侍卫将他们往殿中狠狠一推,那些人半死不活地伏趴在地。
少年转过头来,眸子灿然若星辰,扬唇笑道:“主公,这是属下近日抓到的几个还在顽抗的乱党,属下已经将他们细细审问过了,这些人捱不过刑罚,便已经全招供了呢。如今在座的各位之中,仍旧有人对殿下心有不服,属下将他们一一揪出来,算不算一份大礼呢?”
迟聿看着少年,笑意微沉,“准。”
“好嘞!”少年大笑一声,高声应下,随即抬手接过一边同伴掷过来的长刀,当空随手一挥,再慢慢朝那些官员席上走去。
刀尖的光泛着森然寒意,殿中气氛霎时冷凝成冰。
众臣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看着那少年从他们面前一一走过,刀尖对着他们的脸,比比划划,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砍下去。
而另一边,迟聿麾下的武将们,一个个慢慢饮着酒,兴致勃勃地旁观着。
商姒也不由得睁眼,偏头看去。
她终于明白,这是一场鸿门宴。
一殿肃杀凛然,那少年还在慵懒地走着,漫不经心地转着刀柄,忽然手腕一转,一人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鲜血溅了满案,身边的人一把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不住地发抖。
少年轻轻“啧”了一声,抬头对上首的迟聿笑了笑,双眸飞扬,唇红齿白的,颇为无害。
他目光微微一转,又扫了一眼迟聿怀中的商姒,旋即又重新抬起刀尖,继续沿着那条未完的路不紧不慢地走着。
越走越令人胆战心惊。
商姒在迟聿怀中,手心微微濡湿了冷汗。
身边人忽然一动,她的手被他握住,他指腹探到她手心的细汗,在她耳畔低笑道:“胆子这般小?”
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的心思却全然放在下面那少年身上,乍然听见他这般一问,身子细微一抖。他的目光锁住她的侧颜,腰间紧扣的温热大掌又顺着她的背脊上挪,在她后颈处轻轻摩挲着。
她被他摸得汗毛倒竖。
她本以为,眼前这人再可怕也不过杀人如麻,可她此刻竟然觉得,她坐在他怀中,比死都要惊悚一万倍。
他的举动自然而亲昵,待她温柔而冷酷,甚至透着一丝冷血与疯癫。
是的,就是疯癫。
就好像,她曾经惹过他似的,有仇有怨,而且是非同一般的仇和怨。
身后那少年再次落下一刀,有人惨叫一声,继而响起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什么东西被撞得倒了下来。
哪怕不回头,商姒也能感觉到他们的恐慌。
她闻到一丝血腥味。
可她不能回头,她还在直面最危险的迟聿。
迟聿见她沉默,倒也不急,慢悠悠地拿过案上一把锋利的匕首,越过她,单手将案上一盘果蔬慢慢切成小块。
然后以刀尖插入其中一块,慢慢递到她唇边。
动作充满了十足的耐心。
好像在喂一只小幼崽。
商姒在心底默默确认,这人当真是疯了。
不是癖好独特,就是成心在捉弄她。
她垂下眼睑,默默启唇,含住那水果,然后慢慢嚼了起来。
红唇沾了水光,饱满欲滴。
与那战战兢兢的臣子们截然相反,左侧的将军们却饶有兴趣,一边看着那拿剑少年一个个杀过来,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商姒,难掩惊讶之色。
一是惊叹这公主之无双容颜,无怪她兄长被传为容姿无双,这位公主,生得便已是极美。
极美,美得甚至带了一丝侵略性。
流连花丛,赏尽美人,都难找到这般漂亮的美人。
二是惊讶他们的世子殿下,平日从来不近女色,如今竟破天荒地当众抱着这美人!
说是天下罕见也不为过。
俗话说得好,美色误人。
可再迷人的美色,他们都不曾想,也有迷到世子的那一日。
一边锦袍金冠的男子微微一笑,甄满一杯酒,一边饶有兴趣地看戏,一边慢慢饮着。
他身边俱是气质极佳的年轻男子,个个身材健硕,举手投足都带着一丝凛然之气,这一路随着世子杀来,他们好不容易都歇会儿了,自然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处。
商姒明显能感觉到,她背后的视线越发灼热了些。
迟聿却忽然揽着她的腰肢,将她侧向一带,让她微微侧对着他,金纹广袖轻轻一拂,挡住他们大半视线。
她微微一愣,不知他这忽如其来的举动是何意,耳垂却忽然被他轻轻一咬。
她吃痛眯眼。
他的举动唯有她看得见,他的眸子逆光,却明亮灼人,望着她道:“今夜之后,天下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
她心底微颤,强制镇定道:“……世子此话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侧脸上,动作亲昵,旖旎温存,“我看上你了,江山我可夺,公主亦是我囊中之物。”
这话说得大胆。
他打着为天下的旗号,如今当着她的面,却毫不掩饰地说江山是“夺”的。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少帝□□,酒池肉林,奢靡浪费,奸佞之臣把持朝纲,重刑厚税,欺压百姓,昭国世子迟聿年少便是奇才,未及弱冠便举兵肃清奸佞,乃是民心所向。
可实际上,是摄政王王赟意欲削藩在先。
巍巍大晔,列侯分封,天子坐镇洛阳,而数十诸侯国鼎足而立。
王赟把持朝政,自然忍不了这些拥兵自重的各路诸侯,是以在商姒看来,迟聿就算不为天下,起兵于他亦是理所当然。
可起兵之后呢?
若他当真想维持他仁义的名声,自然不会太过明显地夺取江山帝位,所以一旦她身份暴露,作为天子落于他手上,他自然不会杀。
可如今,他这般肆无忌惮,又令她微微放下的心,再次高悬起来。
她不想死。
没人会愿意死,更何况是从未主动作恶的她。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怒喊,“无耻乱臣,受死吧——”
有人看他如此肆意侮辱公主,亦是将大晔尊严践踏于脚下,再也忍受不下去,从袖中掏出匕首,猛地冲了上来。
商姒倏然回神,倏然回头去看,眼角刀光猛地刮过眼底,她还未曾反应过来,腰肢再次被他一带。
裙摆翩然一转,划起优美的弧度。
他喂她吃水果的那把小刀,已经飞了出去,直直没入他的脖颈。
那人低哼一声,鲜血溅上面前长案,轰然倒下。
一殿死寂,众人连呼吸都缓了缓。
商姒瞳孔剧烈一缩,看着那人临死前都未曾阖上的双眼,却听身边男人冷嘲一句“迂腐旧臣。”
她立刻反应过来,转头抬眼望着他。
一边看着他,一边强自压下心头剧烈的心跳,心底笃定了方才的想法。
眼前这人,心狠手辣,杀伐决断,面对此殿杀戮,仍旧慵懒调戏于她。
若那对象不是她,她当万分欣赏此人。
胆识谋略,手腕心机,俱是万里挑一。
可他针对的是她。
迟聿不知短短一瞬,她心中已经千回百转,将诸多利害悉数权衡了一遍,只对她的愣神有些不满,齿间微微用力,眯眼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怎么?不愿意?”
商姒在他怀中轻轻摇头,主动靠住了他坚硬的手臂,她之前再如何瑟缩畏惧,那背脊依旧骄傲地维持着笔直,此刻方才一寸寸彻底软了下来。
柔软黑发,散了他满手。
她靠在他胸膛上,轻声道:“我虽是生为公主,却从未被人敬为公主,若世子能护我,商姒自然……愿意。”
嗓音纤细柔软,这是她天生音色使然,却在他心尖上撩了一撩。
她说完便闭眼,不去看那满地鲜血,不去看众人或惊奇或戏谑的目光。
眼前这个人,是迟聿。
是那个七岁便能一箭射死不臣服于他的将军、十岁参知昭国政事、十三岁领兵打仗的世子迟聿。
她在他的眼中,或许是一个徒有姿色的美人,或许是一个值得利用的公主,又或者什么都不算。
她可以是任何东西,却绝不会被他视为对手。
这样一个人,肯给她遮天蔽日的庇护,便不会有假。
☆、下药
迟聿低低笑了,大概也能猜出她大概是怎样想的,大掌握了握她的小手,低声道:“倒是乖巧,果然还是你最合我胃口。”说完,猛地将她拦腰抱起。
她吃了一惊,将头轻轻埋入他颈边。
迟聿迎着众人的目光,淡淡道:“今日便散了。”说着,直接大步离开。
那持剑少年挑了下眉梢,面露奇异之色,与一边席上的男子们目光交错。
少年掷开剑,对那些臣子们笑道:“今日便到此为止罢,各位回去好好沐浴,这一身血腥气,可是要洗干净才行。”说着也不管他们作何神情,也快步离开了。
殿外月影惨淡,朱红宫墙上荡起浅浅的影子。
穿过游廊,宫灯在黑暗中散发出猩红的光,他的身影全然将她笼罩在内。
商姒不知他要将她带到何处去,身子被冷风吹动,她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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