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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嫁太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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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走起~~~
第38章 备礼
邓锦玲刷地一下抽出宣纸迅速揉成了一个团,扔在了垃圾箱里。侧头看是她,脸色缓和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姐姐来了,怎么不出声呢?吓我一跳。”
邓锦慈目光灼灼:“想给你个惊喜嘛,难道是惊吓?”
邓锦玲拉过她:“姐姐,我刚才吩咐小厨房给我做了百合糯米甜粥,你也来一碗吧,好喝得很。”
邓锦慈笑:“好啊,正好好久没有喝过了,这个季节喝正好。”
等喝过了粥,邓锦慈便起身告辞。
待邓锦慈走后,邓锦玲的脸色沉了下来,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贴身大丫头绿袖道:“去把刚才守门的丫头给我带进来。”
那小丫头不明所以,进来后见邓锦玲脸色很不好看,登时心里七上八下。
“我问你,刚才三姐姐来,你怎么不通报一声?”邓锦玲厉声道。
小丫头哪里见过她这般疾声厉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犹自说道:“平时见小姐和三小姐关系甚好,三小姐又不让我通报,我就没有想那么多。”
绿袖上去,一巴掌扇了下去,冷哼道:“小姐问你,就还敢狡辩。”
邓锦玲冷哼道:“再有下次,找个牙子把你卖了,赶紧滚出去。”
那丫头捂着脸,赶紧退了出去。
绿袖迟疑道:“小姐——”
“没事,看不出来,我已经央求了父亲,等明年开春,我再长一岁,也要去申请当差。”邓锦玲看着脚下的垃圾桶,里面的纸已经揉成了一团,她弯腰捡起来,轻轻揉开,已经不能看了,遂又扔了进去。
回去的路上,邓锦慈面色凝重,显得很不开心。
秋霜迟疑了一下道:“小姐,以后五小姐的事情奴婢看,还是少管为妙,五小姐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一旦弄不好,容易姐妹之间生起嫌隙来,反倒不好。”
邓锦慈长长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莽撞了,这事我会斟酌的。”
第二天一大早,吴魏就上门来,托哥哥将一盒上好的雪莲膏偷偷送去了邓锦芳的院子。
邓锦慈的日子恢复了正常,去了骑射营点卯时,大家看她的表情多了很多的钦佩,应该是看她在梁晟手下那么久还能活得好好的很是惊讶吧。
王世坤的脸色也不像从前那样了,还送了一盒枣糕给她,说是骑射营的福利。邓锦慈欣然接受。
“对了,由于你暂时在大将军处办公,你的事务我又新找个了人代替打理,和你说一声。”王世坤说着,叫一人过来见过邓锦慈。
那人大步走了过来,一身简易的戎装,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常年练武之人。
“来,见过副指挥使邓锦慈邓大人”,王世坤说,然后对邓锦慈道:“邓大人,这是从城门侍卫处刚调过来的郭翔宇,以后他就帮着你代理你在骑射营的事务。”
郭翔宇,邓锦慈愣住了,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她早已经记忆模糊了,但是这个名字她却牢牢记住了。这个郭翔宇正是郭贵人的嫡亲兄长,当年射杀梁晟的头号功臣,也因为这个缘故,萧志在平定了梁晟之乱后,恩赐郭贵人入宫以示皇恩浩荡。
邓锦慈觉得自己的手心冒出了薄薄的冷汗,命运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奇妙,重来一世,好多事情总是认为自己得幸窥得天机,能掌握走向。
但渐渐地,她发现有太多的事情已经渐渐脱离了她的掌控,总是在她以为已经改变的时候,老天爷就来跟她开玩笑,兜兜转转都回到了原来的起点。
本来她到骑射营来,就是为了占住骑射营副指挥使这个职位,让郭翔宇没有办法施展抱负和前程,也让郭贵人失去入宫的机会。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阴错阳差一般自己调去了梁晟那里,而他却顺理成章地代理了她的职位。
想是她的脸色太难看,王世坤怔了一下,脸色也冷了下来,道:“怎么,邓大人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吗?”
邓锦慈勉强笑道:“怎么会,大人这样安排是最好的。”
王世坤脸色缓和下来:“满意就好,以后小郭有啥不懂得还有多请教邓大人你呢,可不能推脱啊。”
请教我,我对自己的职责还不是很熟悉就跑到梁晟那里去了,请教我如何死里逃生吗?邓锦慈忍不住心里嘀咕,面上却一口答应下来。
郭翔宇给邓锦慈施了一礼,道:“以后就请邓大人多多指教了。”语气十分真诚。
邓锦慈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就出发去梁晟那里。
此时的梁晟正在太史令洪授那里。
“日子选出来了吗?”梁晟坐在太师椅上,懒懒地喝着清茶。这茶泡得似乎浓了些,茶叶过多,还有浮末飘在上面,温度有些过低了,喝着喝着让人索然无味,索性就放了下来。
“紫薇星造作主高强,岁岁年年大吉昌,出入无阻挡,参谒见贤良,后天吧,与破军星同度照会,则有去旧更新的意味,后天正是吉日。”太史令洪授道。
后天,梁晟心一动,后天不就是邓锦慈的生辰吗?
“那就这样吧,吩咐宫中礼官安排一下,不能出分毫差错。”梁晟站了起来,长腿一伸走了出去。
洛阳城里,天子脚下,熙熙攘攘的,甚是热闹。
安排了妥当,仿佛一切都上了正轨,梁晟心情好了很多,脚步缓缓迈入了闹市。
梁晟身材高大,肩宽背阔,又容貌俊美,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虽然名声在外,但老百姓们都无缘一见,此刻呈现在她们眼中的就是一个俊美无害的少年。
不时有妇人停下来驻足。
梁晟顺着大街往前走。阿宁道:“少爷这是要去哪?”
梁晟楞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觉得非要到这里走走不可。见他问自己,忽然一个意念浮上心头,他想了想道:“你说,要送生辰之礼的话应该送什么好呢?”
“生辰之礼?这要看送谁,是男的还是女的,是长辈还是晚辈,都是有说法的,少爷怎么想起问这个?”阿宁有些不解。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罢了。”梁晟道,又走过几家店铺,他停在了一家绸缎庄门口。
“那是什么?”梁晟指着一快薄如蝉翼的轻纱问阿宁。
阿宁忍不住挠挠头,少爷今天也太奇怪了,竟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绸缎庄的迎门伙计正在上下打量梁晟,这人一身尊贵,显然是个有钱人,听他二人说话,立刻上前:“哎呀,这位公子好眼光,这是刚刚织出的菱纹罗,很少见的,整个洛阳城里独一份,宫里的娘娘们想用都不见得用得着呢,怎么,要不要来点?”
菱纹罗,梁晟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他伸手触摸了一下,轻柔如绢丝,手感极好,果然是上品。
“这个能用来做什么?”梁晟问。
那伙计见他有兴趣,更热情了:“这个,可以用来做裙子,做腰带,用处可大着呢,姑娘家要是穿上,保准美若天仙,哎呀,公子问这个 ,莫不是给心上人选吧,那更要买这个,姑娘见了保准一颗心牢牢系在公子身上。”
阿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梁晟却认了真:“真的吗?”
那伙计见说对了路子:“那是当然了,我那婆娘,我不过送她一块最普通的绢布,都对我死心塌地的,何况这珍贵难寻的菱纹罗呢,只要女孩子没有不喜欢的。”
梁晟禁不住嘴角往上翘了翘,又觉得不妥当,赶紧又放下来,故作严肃的道:“那好,掌柜的,你这里有多少,我全要了。”
啊?伙计睁大了眼睛,禁不住喜上眉梢,然后:“公子好阔气,不过这菱纹罗量太少,现在店里这块根本不够做一件裙子的,要不可以先订货咋么样?”
梁晟皱了一下眉头:“那得多长时间?明天晚上能行吗?”
伙计道:“不瞒公子,这菱纹罗是从西域那边传来的染法,极费工夫,这也是那人拿到我这里代卖,探探销路,不如这样,我催她一催,她家里应该也有备货,公子明晚派人来取如何?”
梁晟立刻答应:“好,但你一定要保证好了,如有差池,我定不饶你。”说罢眼里闪过一丝戾光。绕是伙计见多识广,也瞬间胆战心惊,立刻满口答应。
阿宁冷眼旁观,半晌才道:“少爷莫不是要把这菱纹罗送给谁当生辰之礼?”
梁晟横扫了他一眼,没有出声,往回走。
阿宁继续挑衅:“郡主的生日应该是在腊月过年前,现在才刚要入秋,好像还早呢,太后呢,好像更远,这菱纹罗到底是送谁的呢,少爷?”
梁晟停下来,看着阿宁,半晌才道:“这几日田庄上的二掌柜又过来找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阿宁急了:“少爷,你可不能出卖我,他家的闺女那么胖,又彪悍,我可不要,你可不能同意让我娶那个胖丫。”
梁晟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道:“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阿宁垂下头:“少爷,我刚才什么也没有看见。”
梁晟的嘴角翘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第39章 共事
梁晟一路走回办公处,心情却是难得的愉快,只是在看到邓锦慈在里面忙碌的身影时,她那句戳心的话立刻浮现在脑海里,让他心情陡沉下来。
邓锦慈看见他进来,打了一声招呼,径直收拾卫生。这几天也许是梁晟比较忙的缘故,屋子里倒是干干净净的,省了她很多事。
只是他那张阴沉的脸,看起来比较耍苏飧觯渌牡私醮鹊故嵌寄芙邮堋�
梁晟在案几后坐了下来,盯着她忙碌的身影半天,直到邓锦慈察觉到他的目光与他对上,他才道:“去给我泡杯茶来。”声音冷冷的,顿时让邓锦慈觉得好像欠了他几千两银子的感觉。
邓锦慈悻悻地放下手中的抹布,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是。”去了外面。
梁晟拿了一张宣纸过来,开始写大字,练定。
邓锦慈悄悄进来,将泡好的茶放在了桌边,就要下去。
“等一下”,梁晟叫住她,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噗地一声吐了出来。脸色立刻凌厉起来:“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拿出去重泡!”
邓锦慈:“……”喝得那么急不烫才怪。她拿起茶杯匆匆走了出去。
梁晟看着她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就是顺不过去。
邓锦慈走出去,看见阿宁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瞥了一眼他,阿宁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邓锦慈重新泡了一杯,茶杯在冷水了过了又过,冲茶,然后再用热水冲淋茶壶,包括壶嘴、壶盖,同时冲淋茶杯,随后即将茶壶、茶杯沥干,忙活了半天总算泡了一杯适度温度的茶水进去。
她的茶道并不精进,前世遭逢大难,寄人篱下,哪有那闲情逸致去学这个,今生一直忙着过好自己的生活对泡茶这种雅事也疏于练习,所以她的手艺简直就是马马虎虎。明明有丫头可以泡得好,偏偏要她来。她对梁晟的心理真是百般不解。
梁晟冷着脸又尝了一口,这次脸色更差了,他没好气地说:“你怎么泡的,温度是好了,却寡淡无味,你是不是故意的。”
邓锦慈火一下子冒了出来,她靠近他,死盯着他的眼睛,几乎是恶狠狠地道:“寡淡吗?”她一把拿过那个茶杯,一饮而尽,嘴角浮上冷笑:“正好我口渴,那我就不客气了。”
梁晟呆呆地盯着她手里的茶杯,脸色忽红忽白。那个茶杯是我喝过的,她和我用了一个杯子,他脑海里来来回回地只有这样一个念头,满腔的怒火忽然之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梁晟坐了下来:“没事了,你把各宫的侍卫名单整理一下,给我拿过来。”
邓锦慈正等着他发火,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却忽然没事人一般坐下来,只是吩咐她公事上的事情,让她意料之外却也松了口气。
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这几年各宫报上来的记录,递给了他。梁晟头也没有抬,伸手接过,却觉得手指一热,讶然抬头,才发现自己攥到了邓锦慈的手。
他只觉得一阵酥麻从手掌处一直传导到四肢百骸,心脏仿佛猛地跳了一下,撞得胸骨又酸又痛。他立刻放下手,语气不善:“毛手毛脚的,连拿个东西也拿不好。”
邓锦慈:“……”你自己不抬头,难道能怪我吗,默默地将记录表放在了他的面前。
梁晟目光转到眼前的记录表上,想着萧志登基的事情,立刻开始重点看起各宫侍卫的出身背景等资料来。
看着一个,划出重点来,全神贯注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姿。有人说过,认真做事的男人最美,看来倒是真的。邓锦慈盯着看了半晌,然后在旁边坐了下来。
“给我弄点甜点来,不要绵软的那种,最好酥一些,脆一些。”梁晟头也不抬,好半晌冒出这样一句。
大男人还吃甜点,邓锦慈头一次听说,哥哥好像很早就不碰这些,觉得很不男子汉。她应声道:“是。”
待邓锦慈端着一盘梨子芝麻千层饼进来,放在他桌上的时候。梁晟手一顿,抬头用那双幽深幽深的眼睛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邓锦慈不解其意,梁晟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又低头继续整理东西了。
那千层饼始终没有动。
过了一会,梁晟忽然拿出一页纸来:“这个叫郭翔宇的调到骑射营了,代理你的职位?”
提到郭翔宇,邓锦慈心一惊,道:“是,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梁晟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光禄大夫郭衍之子,晋阳人氏,从小力握千斤,八岁即可百步穿杨,十五岁入虎贲中郎将旗下当差,曾经手劈猛虎,战功还颇多呢。这郭衍乃享秩俸二千石的言官,大夫之首,向来与李隐一个鼻孔出气,竟也养出这样一个好儿子来。”他是武将出身,对猛士向来惜之爱之,即使这郭翔宇的父亲与他曾有嫌隙,对他却也语气里颇有几分欣赏。
邓锦慈沉默,心里却在想,可怜的梁晟还在这里欣赏他,虽不知前世他就死在这人的箭下,这人做了他的催命鬼,招魂官。
“你见过他了?”梁晟漫不经心的地问。
邓锦慈道:“早上刚见过,确是少年英雄。”
梁晟的脸上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凉薄:“怎么,你看上他了?”
邓锦慈讶然抬头,扫了他一眼,他的薄唇紧泯,黑眸深深似有火气,此刻正灼灼地望着她。这人发什么神经。
邓锦慈不打算理他,梁晟倏地过来靠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怎么,不说,这是默认了?”
她怒火一下子冒了出来,眼眸晶亮,她挥手格去他的手腕:“将军大人说得哪里话,下官不知你在说什么?”
梁晟眼眸暗了暗,戾气忽隐忽现,半晌对外面吼道:“阿宁,把这个该死的难吃的饼给我扔出去喂狗。”
阿宁推门,感觉受到屋内诡异的气氛,聪明地住了嘴,默默上前将那盘千层饼端走,到了门外才发现,这饼今早就烤了五块,还是他吩咐丫头去烤的,邓大人来只是应付了事的随便拿个顶差。自己现在数来,压根没有动过一块,怎么端进来还是怎么端出去的。
阿宁好想哭,这饼要烤的脆还要烤的薄,还不能糊,芝麻什么的香气还有都融在里面,火候很重要,特别难烤,哪里难吃了,自己都舍不得吃。
他边走边负气一般将饼放在嘴里咬,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少爷让他把这饼拿去喂狗的。
下午的梁晟缓和了很多,不再跟她闹,而是频繁绘制表格,加快了工作进度,也会和她讨论各宫的守卫让什么身份的人来看着比较合适。
终于到了傍晚,下了差,邓锦慈才觉得全身酸痛,却见梁晟云淡风轻,一脸无恙,原来这人竟是个工作狂。
“明日早点来,新皇登基的日子就在后天,这些要排完才好,尤其是行登基大典的时候,侍卫的来历身份都要详查。”走的时候,梁晟叮嘱完,甩个袖子就走了。
邓锦慈索性和秋霜一起走着回去,运动一下就当放松筋骨。经过太尉李隐府门口时,却见李隐府侧门处停着一辆黑漆平头的马车,前头挂着缃妃色的帘子已经卷起,一个穿着淡绿色裙子的丫头扶着一个少女下了车。
那少女背对着邓锦慈,看不清样貌,但身段颇好,身量修长,如云一样的秀发在脑后编成了几缕发辫,绾了一个坠髻,简单地别着一根碧玉簪子,穿着桃红色遍地洒金的长裙,端端一个美人的背影。
李府里早有人将这少女迎了进去。
邓锦慈心一动,因为李元封的事情,她对李府颇为在意,这人坐得起这样的黑漆马车,看穿着也不是一般的女子,这人到底是谁?
梁琳这几日都郁郁寡欢,梁晟回府的时候就见她这副蔫蔫的样子。
梁晟边净手边道:“如果饿了,以后就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梁琳道:“哥哥,你说萧志他对我真心吗?”
梁晟顿住,慢慢抬起头,目光看向坐在贵妃椅上,无精打采的妹妹,冷哼一声道:“萧志对你真心最好,如果不真心也没有关系,你做稳了你的后位就行。你以为萧算对你真心吗?一个已经有了正妃的男人,哪里靠得住。两个男人都不真心,那选择一个好控制的,正是最佳选择,等你以后生了皇子,就是未来的太后,你想要什么没有。”
梁琳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桌上的食物蒸腾出的热气发怔。
第40章 生辰
阳光明媚,天气极好。
一大早洛阳城里的气氛就不同往日,平时热闹的商业大街此时静寂无声,到处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侍卫。
今日,正是萧志登基为帝的日子,同时也是邓锦慈的生日。
因为也要去观礼,所以邓锦慈起的很早,李氏吩咐了丫头给她做了长寿面,又派人去福寿斋取了早就定好的寿饼,打算就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个早饭,算是给她庆祝了。
邓延武和邓清也过来李氏的院子和她们一起吃早饭,邓延武看着邓锦慈一脸歉意道:“本来说要给你好好过个生日的,正好赶上新皇登基,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得去观礼,等明年吧,一定好好给你过。”说完,递上了一个锦盒。
邓锦慈道:“女儿还小,本就不该大张旗鼓地过生日的,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挺好的。”说完打开那个锦盒,里面是一盒上好的徽墨。
“多谢爹爹。”邓锦慈心情大好,正好自己的墨已经用完了,正好要去买呢。自从洛阳城里新出了一个大才子,文章到处被人传诵,一时间整个洛阳的纸张和徽墨都紧俏得断货了。家里的那包宣纸秋霜跑了两趟才买到。
邓清送给她一册孤本古书《列国传奇》,邓锦姝送给她一件就寝时穿的小袄,刺绣十分精美。李氏送了她一件留仙裙。
几人正说话间,丫头通报,赵姨娘和四小姐来了。
李氏脸色稍沉,但看了看邓延武,又看了一眼邓锦慈,冷冷地道:“让她们进来吧。”
赵姨娘进来先给李氏施了一礼,然后仿佛才看到邓延武的样子,惊讶道:“老爷也在啊。”
邓锦慈心想,邓延武来,还能瞒过她的眼睛,可真会装。
邓锦媛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欣欣然施礼道:“父亲,母亲,姐姐。”
赵姨娘送给了邓锦慈一条蜜粉色镶银丝万福苏缎长裙,邓延武看了讶然道:“这个料子不是去年你过生辰时老太太赏的吗,怎么拿来给云云了。”
赵姨娘道:“妾身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三小姐过生辰,翻翻衣柜正好这料子还在,正好给三小姐裁件裙子。”
邓延武叹道:“倒是难为你了。”一副神情款款的样子。
李氏当时就要发作,邓锦姝一下子拽住了她,李氏忍了又忍,毕竟是云云的生辰,闹不愉快也不太好。
邓锦慈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多谢姨娘。”好都卖了,如果不收,不是便宜她了吗?
邓锦姝拿过来的是一个百蝶穿花锦缎荷包:“我这几日绣的,姐姐看喜欢不?”
“只要是妹妹做的,姐姐都喜欢。”邓锦慈笑着收下。
一时间屋里其乐融融,娇妻美妾,儿女都在,邓延武忽然觉得很是满足。看了看时辰,他站了起来:“云云和我一起走的,时辰差不多了。”
邓锦慈起身,道:“嗯,和父亲一起吧。”
新皇继位,不用穿孝服,萧志在南宫门前下诸侯王青盖车,文武官员们的视线全部都落在这位少年新皇身上。
萧志带着新皇特制的前圆后方的黑、红、绿三色冕冠,身着玄衣纁裳制作的冕服,朱色下裳,腰带佩玉,丰神如玉。
邓锦慈站在左侧的人群末,禁不住抬头看向萧志。依然是年少的模样,眉目清秀,上午的日光斜射过来,照在他的冕服上,熠熠闪光,邓锦慈忍不住视线模糊。
萧志下了车,径直往前走,忽觉有人视线灼热,禁不住微微侧头,左侧末首站在一个一身戎装的美少年或者是少女?他怔了怔,微眯起眼,打算细看。
身后的行礼官却已喊道:“时辰已到,请新皇祭天。”
祷告天地是新皇继位的必要仪式,萧志转过头来,接过宫人手中的粗香,三叩天地。再起身,再想细看时,身后的侍卫们已经挡住了后面的视线。
文武官员全部跟着新皇跪在后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行礼官喊:“礼成,请新皇入殿,接受百官朝拜。”
梁晟头戴青玉冠,站在前面持符节,引萧志入南宫,萧志再也没有机会去细看了。
邓锦慈的目光落在了梁晟身上,梁晟身材高大,走在前面引新皇入殿,长腿大步迈开,竟如天神一般。
待众人鱼贯走入大殿里,邓锦慈也随着人群走入,大家都跪在地上,三呼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萧志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让邓锦慈恍惚了一下,前世之时自己进宫作为采女已经受宠多年,后来皇后梁琳病死,她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皇后,
当年也是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时节,萧志给她行的新皇后册封大典,那个时候萧志多宠爱她啊,眼光每时每刻都停留在她的身上,缠绵的,充满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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