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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嫁太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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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射营副指挥使,这不是邓锦慈吗?阿宁回过味来,忙叫住他:“等等。”
小厮疑惑回头。
“你去请邓大人进来。”阿宁眼珠一转。
那小厮领命而去。
邓锦慈走进院中,就见梁晟身边的小厮那个叫阿宁的站在当中,却不见梁晟。
阿宁见她进来,施了一礼道:“邓大人要拜访大将军,那就跟我来吧。”
邓锦慈点头,跟着他往正厅走去。
到了上次拜访梁晟的正厅,却不见人影,阿宁也脚步不停,就要穿过去。
邓锦慈迟疑了一下,心生警惕,脚步一顿,出声道:“大将军现在何处?”
阿宁脚步一顿,道:“邓大人不是要见将军吗?跟我来就是。”
邓锦慈道:“即是见客,应在前厅才是,如果梁大将军不方便,我改日再来。”
阿宁忙道:“将军身体有恙,所以才在后房歇息,邓大人这么晚前来,肯定是有要事,还是不要耽误为好。”
有恙?梁晟病了?邓锦慈诧异,在她心里,梁晟都是铁人一般,这样的人也会生病吗?
邓锦慈道:“既然将军有恙,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也没有什么要事,就是明日想请假一天罢了。”
阿宁道:“将军有恙,又被邓大人赶上,身为同僚兼上峰,邓大人总也应该去看看吧,不然这话可好说不好听啊。”语气凉凉的,与梁晟一个样子。
邓锦慈心里将阿宁骂个狗血淋头,真是什么主子什么奴才。她勉强笑道:“那就领路吧。”
阿宁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个低低的微笑。
梁晟的院落很大,里面种了很多参天古树,三间的正房,两间抱厦,两边还各有一排厢房。
邓锦慈跟着阿宁进了屋子,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她一眼就看见梁晟躺在床上,眼睛合着,这是睡着了?
阿宁转过头来道:“邓大人稍等一下,将军刚吃过药,算算时辰,估计要醒了。”
邓锦慈心里叹口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赶上他病的时候来。
阿宁道:“我去给邓大人送杯茶来。”提步要走。
邓锦慈忙叫住他:“不用麻烦,我一会就走。”
阿宁不理她,径直去了。
待屋里静下来,邓锦慈有些坐立不安,这梁晟一向诡计多端,狡猾的很,会不会是诳她的装睡,她忍不住凑前去看。
一看之下却怔住了。床榻上的梁晟脸上惨白一片,似乎在一夜之间瘦了一圈,眼睛合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暗影,全无平时凌厉阴狠的样子,脆弱得仿佛一个小婴儿。
邓锦慈仔细观察了一下,听着他的呼吸缓慢平稳,心想,梁晟长得还不错嘛,要是平时这样多好,看着就想欺负他。
忽听梁晟咳嗦了一声,她吓了一跳,悄悄后退一步。
却听床上的梁晟嘴里无意识地喃喃:“水……水……”
邓锦慈想喊个人进来,却发现门口连个丫头都没有,阿宁也迟迟不归的。
迟疑了一下,梁晟仍在喊着“水……水……”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床头四方小檀木桌上有个青瓷的盘口壶,便拿起倒了一杯水在茶杯里,水显然刚烧开没有多久,还是温热的。
她小心翼翼地拿到床前,凑到了梁晟的嘴边。
梁晟本能地去喝。见他喝过了,邓锦慈将茶杯放了回去,刚要坐远,倏地床上的梁晟伸出手来,一把抱住了她。
邓锦慈猝不及防,被他一把卷上了床,抱个满怀。待反应过来,登时大怒,心里的戾气一下子冒了出来。想起脚下的小羊皮靴里有把随身带着的匕首,脚一抬,就给拿了出来。
梁晟抱她死紧,邓锦慈有着窒息,这个混蛋,她恨意袭来,拿着匕首就要朝着后心狠狠扎下去。
“娘——娘亲——你不要走……”梁晟低低地声音几不可闻,冲入了她的耳中。
她楞了一下,手停了下来。费劲地抬头看去,梁晟紧闭双眼,神智似乎还未清醒。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邓锦慈迅速将手中的匕首放入靴中,她推了一下,没有想到,他病着竟然抱得这样紧。
下一瞬,门迅速被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天气骤寒,作者君身体微恙,脑袋昏沉,更新略有延迟,请见谅~~~
第36章 撞破
梁琳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见到屋中情景,大惊失色。
她忙将粥放下,上前一把拉过邓锦慈,梁晟正好翻身,邓锦慈才得以脱身出来。
“邓锦慈,你干什么?怎么你想爬床勾引我哥哥?好大的胆子。”梁琳柳眉倒竖。
邓锦慈有些百口莫辩。
“刚才都是误会,大将军要喝水,我见周围没有人,就端水给他喝,没有想到大将军他……”邓锦慈解释得自己都不相信了。
梁琳嘴角浮现出嘲讽:“你胡说什么,哥哥还病着,怎么可能,还有,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企图?”
“哦,我知道了”,梁琳接着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有定亲吧,想着我哥哥年少位高,想生米煮成熟饭,好当大将军的夫人是不是”
“郡主说笑了,我可从来没有当大将军的夫人,别说是你,我死都不会同意。”邓锦慈赶紧撇清,开什么玩笑,恨他还来不及呢,嫁给他。她发誓一般,就怕别人不信。
梁琳怒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像我哥配不上你似的。”
邓锦慈后退一步道:“阿宁呢,我要回去了。”
阿宁应声推门进来,见了屋里情景,道:“我送邓大人出去。”
邓锦慈疾步往外走,对梁琳在身后的咒骂充耳不闻。
待出了府门,才稍稍松了口气,秋霜见她面有急色,道:“怎么了,小姐?”
“没事,回府吧”邓锦慈平复了一下狂乱的心跳,才感觉到后背已经湿透。
邓锦慈匆匆回府,而此时的梁晟已经睁开了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梁琳吓了一跳:“哥哥?”
梁晟垂目看着自己修长的过于苍白的手指,半晌才道:“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哥哥!”梁琳跺脚。
梁晟抬头,眼里一片阴沉,死盯着梁琳。梁琳终于无奈点头。
“给我拿碗粥来,我饿了。”梁晟斜倚在床头,阿宁忙上前将一个秋香色的大条蟒的引枕给他靠在腰后。
梁琳道:“好”将粥端上。梁晟小口小口地咽了下去,然后看向阿宁:“邓大人来,有什么事?”
阿宁道:“说是明日陪母亲上香,想请个假。”
梁晟沉默半刻,点了点头,将碗递给梁琳,道:“我累了,想睡会,你们下去吧。”
梁琳看着梁晟,欲言又止,嘴唇翕动了几下,看着梁晟已经闭上了眼睛,最终咽了回去,看了一眼阿宁,然后退下了。
阿宁跟在后面,轻轻关上了门。
梁晟缓缓睁开了眼睛,垂目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上面还有馨香。
当大将军的夫人,死也不愿意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觉得心塞又难受。
刚才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悠长的梦境,回到了五岁那年。人说这么小的孩子是不会有记忆的,即使有,也算不得,可是他偏偏记住了。
那一天,是母亲死去的日子,整个梁府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仆人都找不到,他穿过庭院的回廊,碰到一个匆忙而过的小厮,他忙叫住。
“母亲呢?”他问。
那小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母亲的院落里跑。
母亲的院落正中躺着一个人,蒙着白布,周围的丫头婆子跪了一地,父亲一脸惨白却仍有余怒地立在一边,父亲新娶的妾室妖妖娆娆地做西子捧心状,跪在父亲身前。
良久,父亲抖着手道:“这个贱人做下这等丑事,竟然还敢自戕,就是舅家来了,也逃不过理去,找个地方埋了。”
梁晟扑了上去,用力掀开白布,一下子跌坐在地,撕心裂肺喊了一声:“娘亲——”
父亲吼道:“不是让你们看好门吗,还不赶紧把少爷送回去。”
有小厮过来拉他,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应的,只是眼角余光不经意看见父亲的妾室冰冷中略带得意的目光。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妾室陷害母亲窝藏男人,母亲百口莫辩,一时想不开,悬梁自尽了。
后来舅舅家来人问询,人死无对证,又是这样的丑事,便悄无声息了事了。母亲出殡那天,梁琳还不满周岁,姐姐去了外祖父家,并没有让她回来。
他独自一人留在母亲的院落里,躺在母亲那仿佛还充满了馨香的床上,嗅着那难以割舍的味道,朦胧中仿佛见到母亲又走了过来,秀美的身影,满身的馨香。
他上前一把抱住:“娘亲,你不要丢下我。”
怀里的人却是拼命的挣扎,再然后听到梁琳的怒吼声,他瞬间神智回归,手一松,放开了怀中的人。这人是……邓锦慈。
然后他听到她说,……别说是你,我死也不会同意嫁给他的……心骤然缩紧,剧痛袭来。
梁晟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死也不愿意吗?
一大早,阳光明媚,正是出行的好日子。李氏备了三大箱的供品,早就吩咐了马车在府门口等着,因为邓延武的提议,除了邓锦慈,将邓锦媛也带着了。恰巧邓锦玲过来找邓锦慈,于是决定也跟着一起出行。
邓延武派了几个会武艺的小厮随行。
等李氏出门的时候,才发现,王氏领着邓锦芳也要去香山寺礼佛,于是决定一起出行。一行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派了四辆马车一路向城北的香山寺而去。李氏自己一个马车,邓锦慈和邓锦玲、邓锦媛挤在了一个马车里,邓锦芳和王氏在一个马车上。剩下的一个马车用来装供品。
香山寺距离城区较近,路又修得好,进出十分方便,所以香火十分旺盛。
邓锦慈知道李氏的用意,近几日,赵姨娘中了邪一样,生怕邓锦媛嫁不出去,明里暗里不停地寻找合适的亲事。听说前几日还特意去了吴府做客,显然是相中了吴魏。
她抬头看了一眼邓锦媛,邓锦媛一路上没有怎么说话,只是低头绣着一个荷包,安安静静地,柔顺的像她前世的样子。
邓锦玲察觉到她的目光,也顺着目光看去,眼光落到了邓锦媛手中的荷包上,忽然道:“四姐姐,你这个荷包绣得真好看,能不能给我看看?”
邓锦媛闻言,抬头道:“妹妹喜欢吗?要是喜欢,这个绣完送你啊?”说罢,递了过去。
邓锦玲细细看来,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下一瞬却说:“姐姐,要不,你教教我吧,我想自己绣。”
邓锦慈挑眉道:“这到奇了,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些女红了。”邓锦媛也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去年的情景大家都还历历在目,去年一开春,宫里就传出有一批宫女要放出来。温氏特意从这些获准出宫的宫女中,选了一个绣工好的师傅来教邓锦玲女红,以防将来去婆家让人笑话,谁知道师傅刚到了邓家,就被邓锦玲的迟到早退和怠慢气走了。为此邓锦玲受罚禁足了一个月,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邓锦玲笑,笑容有些怪:“转性了还不行,姐姐你教不教,不教我就整天缠着你。”
邓锦媛笑得温柔:“好好好,你这样开窍了,我能不教你吗?”
马车很快就停了,邓锦玲率先掉下马车,朗声道:“那姐姐,就这样说定了,回去就教我。”
邓锦慈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心却忽地一沉,事出反常必有妖。女孩子只有心里有了人,才会又是学画,又是学女红的,邓锦玲到底是和什么人来往呢。
李氏和王氏吩咐小厮将供品卸下来,早有知客师父迎上来,与李氏寒暄。
李氏转头吩咐她们几个,去各殿看看,不许走远。
除了邓锦慈,她们两个平时出门少,倒是新奇的很,邓锦慈就留在了前殿,邓锦玲拉着邓锦媛四处开逛。
而邓锦芳才不屑于跟着她俩溜达,就自己和丫头花蕊逛开了。
邓锦慈跪在大殿前,烧了三炷香,拜了又拜,自从重生之后,对鬼神之事就有了莫名地敬畏。
她磕头拜下,忽觉身边有脚步声传来。邓锦慈心一动,算算时辰,该来的人应该来了。
那人也跪下来,对着拜。邓锦慈忍不住侧头,那人也侧过头来,眉目清秀,一身白衣俊美异常,却是吴魏。
她起身,故作诧异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吴魏也起身,道:“好巧啊,我和师兄过来礼佛,没有想到三妹妹也在。”
邓锦慈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个着竹青色直裾深衣的少年,年纪与梁晟相仿,眉眼虽然普通,但因出身尊贵,眉宇之间带着簪缨世家的逼人贵气。
这就是太尉李隐大人的嫡子李元封了,哥哥的消息果然灵验。
李元封见邓锦慈看过来,点头微笑。
邓锦慈微福了身子,施了一礼。
“哎,忘了介绍一下,师兄,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邓家的三妹妹。”吴魏说,神情里掩饰不住的欣喜。
李元封走了过来,道:“邓小姐好,听说邓小姐现在在骑射营任职,真是年少可为,巾帼不让须眉啊。”
“李公子谬赞了,不过是侥幸而已。”邓锦慈笑。
李元封诧异道:“师弟还未介绍,你怎知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各位小天使,作者君最近身体不适,所以迟更了些,小天使不要抛弃我,我会加油写的,么么哒~~
第37章 受伤
大殿里香气缈缈,寂寂无声。
邓锦慈看着眼前这张贵气逼人的脸庞,缓缓开口:“夫唯大雅,卓尔不群,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这不是京城里流传形容李公子的诗句吗,今日一见公子,立刻就想起这首古人的诗,所以我想这就是公子你了。”邓锦慈这话说得李元封不由笑了起来。
李元封与吴魏相视而笑,然后朗声道:“难怪你口中总是念叨着邓家的这位小姐,果然是自有一番聪明,与众不同。”
吴魏脸色闪过一丝赧然,邓锦慈心却一咯噔,倒是忽略了这个。如果吴魏明里暗里对李元封暗示,如果李元封果然如传闻一样是个谦谦君子,那只会对自己敬而远之。
不过,已经结识了李元封,邓锦慈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算松了口气,来日方长。
于是她微福了下身子,道:“家母还有小妹都在那边,我就不久留了。”
李元封颔首,吴魏想要说什么,最后咽了下去,点了点头:“赶紧去吧。”
邓锦慈提裙缓缓走出大殿。
吴魏径直望着邓锦慈的背影出神,李元封笑着拍拍肩膀:“哎,回神了。”
吴魏转头:“师兄,你见过那左家姑娘吗?”
李元封看着吴魏清俊异常的脸庞,微笑起来:“我俩从小订的娃娃亲,也就在小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了,不过,母亲说,那左家姑娘已经及笄,近日就要来洛阳了。”
吴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菩萨身上,神情有些迷茫,半晌道:“没有见过面,这样也可以成亲吗?”
李元封笑了,颇有些无奈:“我也是想有个自己相中的姑娘,却不容易,婚姻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何况我与她从小订的娃娃亲,成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吴魏默然半晌,道:“也是,既然有婚姻,自是不能辜负才好。”
李元封爽朗一笑:“难得见你如此忧思,若有中意的姑娘还是要早些订下为好,不然以后后悔怕是来不及。”
吴魏勉强露出笑容来。
邓锦慈出了大殿,却见邓锦芳和丫头花蕊慢慢踱步过来。她心一动,吴魏就在里面,邓锦芳莫不是看到他了。
邓锦芳瞥见邓锦慈从大殿出来,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两个妹妹都在偏殿,你也放心。”邓锦芳出口轻斥。
邓锦慈笑:“姐姐,不也来了吗,怎么不陪两位妹妹呢。”
邓锦芳被噎了一下,狠狠瞪了她一眼,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然后就进了大殿。
邓锦慈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走了。
邓锦芳走进大殿,一眼就见她心心念念不忘的男子正在点香,姿态俊美风流,禁不住芳心砰砰直跳。
吴魏点上香,忽觉身边有人,侧头一看,却是邓二小姐。
他笑笑:“邓二小姐也来了?”
邓锦芳按捺住狂跳的心,嫣然一笑道:“叫邓二小姐太生疏了,表哥应该叫我妹妹才对。”
吴魏退后一步道:“妹妹过来烧香的话,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吧提步就要走。
“表哥去哪?”邓锦芳立刻叫住他。
吴魏脚步一顿,道:“去后殿看看。”
“我正好也去后殿,顺路顺路。”邓锦芳才不管吴魏什么情绪,她任性惯了,只想可着自己的心意来。
吴魏没有说话,李元封对着邓锦芳微一颔首,也出了大殿。
拐弯处种着几棵皂荚树,几人走到那里,李元封忽道:“我忽然想起个事,我去去就来,到时候在寺门口见吧。”
吴魏见李元封走了,于是道:“表妹,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块,毕竟不妥,我就先走一步了。”
邓锦芳道:“哪里是孤男寡女,不是还有花蕊在吗。”
吴魏脸色一沉,径直往前走。
邓锦芳忽然惊慌地喊了一声:“表哥——”然后冲了上去,一把推开吴魏。
吴魏吓了一跳,待要回身怒斥她,却见砰的一声响,有瓦砾从正修建的二楼上掉了下来。砸在了邓锦芳的额头上,又掉在了地上,溅起了灰尘,邓锦芳一声大叫,软软地倒了下去。
吴魏吓了一跳,早有楼上的人赶了过来,他迟疑了一下,花蕊赶紧上前扶起邓锦芳,见她两眼紧闭,额角处淌着血,她摸摸鼻息还在,却也禁不住哭了起来。
一旁的人赶紧去叫王氏。
王氏一见邓锦芳的样子,一声“我的儿。”就扑了上前。
吴魏表情晦暗不明,心里却难受极了。如果邓锦芳不推开他,这瓦砾肯定是掉在他的头上。
李氏和邓锦慈她们也匆匆赶过来,正好庙里有个常驻大夫在,就一并请了过来。
众人将邓锦芳抬到就近的寮房里,那大夫检查过后道:“小姐不过是受了惊吓,才昏迷过去,并无大碍,还好楼层不高,力量不是很大,额头的伤也不重,倒是要好好将养,不可沾水,不然容易落疤。”
那王氏哭了起来:“还没有议亲,就要破相,这可怎么得了啊。”哭着哭着,想起了什么,一把拉过花蕊,“啪”一巴掌扇了下去。
“怎么照顾小姐的,死丫头,赶明个找个牙子把你卖到妓寮去。”王氏恶狠狠地道。
吴魏想站出来,邓锦慈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服。吴魏转头,见邓锦慈对着他摇头,那个意思就是不要出来。
他瞬间明白,这里人多,本来在一起就要避嫌,如果站出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反倒容易火上浇油,给邓锦芳脸上抹黑。
吴魏沉默了半晌,轻轻退后一步,见大夫说邓锦芳无恙,他默默地转身出去了。
邓锦慈看着他的背影,再转过头来看向邓锦芳煞白的脸,心里却万分感慨,刚才听秋霜说起这事,她还不信,邓锦芳从小娇生惯养,最是怕疼,连手绣花时被针刺,都能哭个几天,如今为了个男子,竟是这样勇敢。原先只是觉得邓锦芳不过是图着吴魏年少貌好,却没有想到竟是动了真情。
她想着想着,无意中瞥见邓锦玲神色怔忡,呆呆望着邓锦芳出神。
邓锦慈忽然觉得眼前的邓锦玲有些陌生,不再是那个活波开朗,喜怒哀乐都呈现在脸上的孩子了,眉宇间呈现的是淡淡的情愁。
经过这件事,一行人决定立刻回府。
邓锦芳已经苏醒过来,就是脸色白白的,望着人群看了好几眼,嘴唇翕动了几下,也没有发出声音来,最后默默跟着王氏上了马车。
邓锦芳的伤连邓老太太都惊动了,毕竟是马上就要议亲的孙女,她立刻派了青衫过来送宫里赏赐的祛疤膏,嘱咐一声好好将养。
花蕊跪在院中,任凭王氏如何问话,都一口咬定只是路过时,瓦砾掉下来,砸在小姐头上,并没有旁人在。
王氏见问不出什么,愤愤地赏了花蕊几鞭子,让人关进了柴房。
邓锦芳斜倚在大红色万事如意纹的靠枕上,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半晌,才幽幽地道:“娘,花蕊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算是我最贴心的丫头了,你就放了她吧。”
王氏习惯性地要用手指戳她额头,手指到半空,看见她额头包裹的药布,又放下手,道:“这个死丫头护主不力,要来何用。”想了想,又酸意袭来,接着道:“你不知道,过几天就是秋宴了,虽然今年为国守丧,一切从简,但是这个宴席要是要办得,你这个样子如何出席,多少人家都盯着这次宴会呢,就为了选个可心的儿媳女婿的。”
邓锦芳全无兴趣,有些懒懒地道:“我不去,那些男人有什么可看的,一个个俗气的要命。”
王氏一挑眉:“那你说谁不俗气?”
邓锦芳道:“那个……”她下意识要说,瞥见王氏晶亮的目光,及时住嘴:“有谁能比过我哥呢,我哥就是不俗气的男人。”
提到邓朗,王氏倒是笑了,不过她话锋一转:“你可给我好好养着,这次秋宴必须参加,怎么挑,我也得挑个好女婿出来。”
邓锦芳闻言,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手在被下慢慢收紧。
邓锦慈探望父亲回来,见邓锦玲的院子里还亮着灯。她走了进去。
守门的丫头一见是她,就要站起去通报。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她,她在书房吧”那小丫头点了点头。
邓锦慈悄悄推开书房的门,却见邓锦玲在案前画画。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邓锦玲身边,抬头看去。
一见之下,却怔住了,邓锦玲的笔法虽然不是很娴熟,线条也比较凌乱,但人物神态却画了出来,霸道的,冷酷的,让她似曾相识,一时却想不起来。
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走起~~~
第38章 备礼
邓锦玲刷地一下抽出宣纸迅速揉成了一个团,扔在了垃圾箱里。侧头看是她,脸色缓和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姐姐来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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