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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家的小狼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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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立正是皇帝身边最有权势的大太监,这小子这样说,说不准就是冯立的干孙子。即便他真是冯立的干孙子,那又如何?
昭和嗤笑一声:“太监的干孙子?这样低贱的身份也亏你说的出口?你要是太监的亲孙子,我就服你!”
围观者听了大笑,太监都是没根的,哪能有亲孙子?
冯举顿时恼了,两手一挥,喝道:“给小爷将这娘子抢回家去!”他身后的小厮们立即蜂拥而上。
聂缙横眉怒目的挡在了昭和跟前。
小厮们将聂缙围了起来,周遭人围上来看热闹。
“哎哟,一个打八个呀!”
“这少年这么瘦弱,打得过吗?”
“冯举可不好惹啊,这少年是摊上大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包围圈中,少年鹰鸷的环视了一眼,紧握着拳头,周身散发出一股煞气,仿佛随时准备捕猎的小猎豹。
小厮们大叫一声冲上去,少年飞身而起,小厮们的拳头还没挨着他,人影闪过,七八个人鼻青脸肿全跌到地上去了,不是脸上就是胸口印着脚印。
冯举大怒:“小爷真正的帮手还没到呢!”他大叫一声:“塔奴——”
“公子——”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分开人群到了冯举的跟前。
昭和惊讶的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脸色青黑,形容丑陋,身形魁伟肌肉劲实,站在人群当中仿佛一个巨兽一般。
昆仑奴!
不少贵胄的确有豢养昆仑奴的习惯,看来这冯举就是其中一个。
“灭了他!”冯举恶狠狠的指着聂缙。
塔奴得令,铜铃大的眼睛看向聂缙,踏着沉重的步履便去捉他。聂缙不过是十六岁少年,昆仑奴足有他两个那么高。
塔奴伸手捉他,就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聂缙飞身而起,直踢他要害,谁知塔奴仿佛不知道疼一般,一只手蓦然捏住了他的胳膊,便要往上拧折了,聂缙忍着剧痛,双脚如同雨点似的踢在塔奴的身上,他竟毫无感觉。
眼看着骨节发出“嘎吱”的声音,塔奴攥着聂缙的双手仿佛铁钳子一般,让他挣扎不得,塔奴掰着聂缙的双手往后弯折,眼看就要折断的样子。
昭和站在一旁焦急叫道:“聂缙,戳他眼睛!”
聂缙忍着剧痛翻身而上,整个人倒立,一个脚跟狠狠踹在了塔奴的眼部。塔奴痛的他“嗷呜”一声放开了少年,聂缙飞身而起,一个回旋踢狠狠踢在他的胸口,塔奴一个不得力往后“轰隆”一声坐倒在地上,因身体巨大半天爬不起来,借着这机会,少年飞身跃到塔奴脖子上,双腿夹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疼的他哇哇大叫直喊“饶命”。
围观的人看着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想不到这样一个瘦弱少年竟能打败昆仑奴,一个个高高举起双手拍手叫好。
冯举看塔奴败了,恼怒的吼叫:“要你们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昭和蓦地抽出袖中软鞭,“啪”的一声,银色软鞭直接抽到了冯举的脸上,一鞭落下,他脸上立即多了一个血印子。
“你……”冯举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敢打我?”这天底下,还没有谁敢打他。
“本宫打的就是你!”昭和傲然冷笑,手里甩着银鞭,“狗东西,也不看看本宫是谁?本宫乃昭和长公主,也是你能调戏的吗?!你回去跟冯立那厮告状去,看看他敢拿本宫怎样!”
她从前世到现在,还第一次碰到这样色胆包天的东西,她若是不好好揍他一顿,她昭和两个字倒过来写!
冯举大惊失色,这大燕朝只有一个长公主,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有天大的胆子敢冒充长公主?她难道真的是长公主?
他还没晃过神来,又是一鞭子狠狠抽打在他的身上,冯举痛的跌倒在地上,跟着三四鞭子,竟是鞭鞭狠辣,打得他衣衫破烂皮破血流狼狈不堪,他的随从们一听是长公主,吓得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昭和从小尚武,只是身娇肉贵吃不得苦,找了个高手学了一手鞭法,终究力气不够,打得累了,额上出了一层薄汗,这才觉得心里解了气。
她冷冷看了冯举一眼:“今儿我就替你干爷爷好好教训你这龟孙子!也教你这孙子知道什么叫做欺负人,什么叫做被人欺!聂缙,我们走!”
冯举才抬起脸,看到昭和那鞭子,又吓得赶紧埋着头瑟瑟发抖。
冯举被打,周围人看的高兴,不敢作声,一个个暗自叫好。
冯举趴在地上,双手抠着泥巴,心里恨之入骨。再次抬起头时,公主和那奴才已经不知所踪。
昭和回来,身上都是汗,便让贴身侍女春华和秋容准备了温泉汤沐浴。
温泉汤设在公主府的后院中,这处是取自天然的地热温泉,就地建起来的浴场。
昭和舒服的泡在汤池当中,白日的疲乏一扫而尽。她想起聂缙打架的情景,他同昆仑奴打架时,该是吃了苦头,不知道现在如何。
她慵懒的伏在汤池岸边,微微沉吟,抬眼看到池畔的侍女,吩咐道:“春华,将我那瓶玉通丸给赵德,让他给那马奴。”
“是,殿下。”春华得了命令,却又听到身后女子叫住了她。
“还有,让厨房做点吃食一并拿过去。另外,让赵德别说是本宫吩咐的。”
春华应声,心底微讶,还没见过公主对谁人这般上心,还不留名呢。
第5章 梦魇
赵掌事得了命令便去张罗了。
他日暮时便看到聂缙随着公主回来,对于这个少年他心里犯嘀咕,若论相貌,这少年不算是府上最好的,公主要什么样的面首不可得,怎的会瞧得上一个奴隶出身的人?但长公主的事不是他能置喙的,只是默默的藏在心里,另眼看待那少年,免得惹了公主不快。马房的奴隶四人一间房,赵掌事特地给聂缙拨了一个单间。
天色渐黑,聂缙牵了长公主的马在马厩水槽边提水刷马,这马通身雪白,无一丝杂毛,是西域进贡的宝马,名叫玉玲珑,原先有专人照料,如今聂缙是长公主钦点的马奴,差使就交到了他的手上。
抬起手臂,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痛的蹙起了眉头,方才那昆仑奴力大无比,手臂差点就被折了,动一动,便钻心的疼痛。
他呼了一口气,抬起疼痛的手臂继续刷马。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手臂更是无力,他回来时奴隶早已将晚饭扫的一干二净,谁会想到留他一份?但是在这后|庭中,没饭吃依然要做事。
“聂缙!”
他刷马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刷马。
“你小子耳聋了不成?!”来人恶狠狠的骂着转到了他跟前。
聂缙抬眼,认得这人是马房的管事柳荣,在他身后跟着两个手下小厮,俱是不怀善意的斜眼看他。
柳荣斜眼看着玉玲珑,这马乃是长公主最爱的坐骑,负责伺候这马的通常是公主瞧得上眼的奴才,别说奴隶,就是公主府里头家生的奴才也未必有这个福分,这小子刚刚来府地位低微,居然得了这好差事,还同公主两个一起出去了。
“今儿随公主上哪儿了?”柳荣酸溜溜的问。
聂缙斜瞥了他一眼,依旧是低头刷马没有做声。
柳荣双目圆瞪,怒上心头,蓦地上前夺过少年手里的刷子,狠狠往地上用力一砸,正好砸在水桶里,水花四溅。
“臭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柳荣上前一步,一手拎起聂缙胸口的衣领子怒道,“别以为公主给你几分颜色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你既入了这马房,便是爷底下的奴才!爷就是打残了你也不敢有人多说一句!”
聂缙紧紧咬牙,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胸口衣领子的手,牙缝里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放开!”
“爷就不放,你敢怎么地!”柳荣叫道。
少年一双眼黑沉沉的盯着他,那双眼,仿佛寒星坠地,几丝狠厉的戾气浮现,惊得他心口一跳。
突然,他的手指剧痛,抓着衣领子的手指竟被少年一根一根强力掰开。
柳荣自认力气很大,身强体壮,比这瘦弱少年足足大了一号,可是少年却将他的手指不费吹灰之力的一根根掰开,再稍稍用力,他的手指定然一根根折断。
他心中大骇,蓦地后退一步。
少年依旧刷他的马。
柳荣身后的小厮大怒,道:“大哥,这小子太狂妄,揍他!”
柳荣没有阻拦,他惊骇少年的力道,可是他到底几斤几两,他倒要好生的瞧一瞧。
两个年壮力强的小厮冲了上去,对着聂缙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奇怪的是,他那样强大的手指力量,却被两个小厮踹到在地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只是任由他们践踏。
柳荣满眼疑惑,不得其解。
“住手!”一声怒喝传来,几个人转头一看吓得面如土色,小厮立即收了拳脚,如同遭瘟的小鸡一般瑟缩的躲在柳荣的身后。
来人身着锗色锦袍,长眉细目,面黄微须,正是后|庭最高执事赵掌事。
“你们打他作甚?!”赵掌事怒问。
“他……他不服管教,新来的不懂规矩,只是教训教训。”面对顶头上司的盛怒,柳荣有些心虚。
历来新到的奴才,都少不了管事们的磨磋,只是这少年却非同小可,赵掌事被这几个蠢货气死,万一这件事传到长公主的耳朵里可不得了。
“蠢东西!”赵掌事一巴掌打在柳荣的脸上,“这人也是你们打得的?!若是再敢无事生非,这公主府你们几个也不要呆了!滚!”
柳荣几个吓得心惊胆战,却没明白赵掌事到底为何如此袒护这少年,惊惧的睨了那地上少年一眼,赶紧的溜了。
赵掌事将聂缙扶起来,客气的说:“新来的奴才总是少不了磨磋,他们不过循旧例罢了,你不要同他们计较。”
聂缙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我想着你怕是饿了,这奴隶的饭食向来没有剩下的说法,你回来晚了自然饿着肚子,我此来,便是叫你去吃饭的。”
这一次,少年看他的目光带上了明显的意外。
赵掌事领着人到了后|庭的饭堂中,偌大的饭堂只有他一个人,在他跟前摆着几个盒子,那盒子红木雕琢,异常的精致。
盒子里香喷喷的冒着热气,只见一个盒子里装着糯米排骨,一个装着清脆的炒笋瓜,另外一个里头是红烧鸡,再有一个饭桶子,里头竟是精细的碧糯米。
这显然不是奴隶的饭食,聂缙拿起筷子低头一声不吭的吃起来。
他的确是饿了,不消片刻将饭食吃的一干二净。
赵掌事拿了一个白瓷瓶在他桌前,慈眉善目的说:“这是上好的伤药,若是伤着了自己抹一抹,最是能活血化瘀消肿祛痛。”
“不用。”沉默的少年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赵掌事一愣,这药是长公主吩咐下来的,他方才肯定受了伤,他又问:“你真不要?”
聂缙摇摇头,走出来饭堂。赵掌事跟着他,见他继续去水槽边刷马,刷完了马喂了马料就回到了院子角落里的小屋再没出来。
赵掌事看着手中的白瓷瓶,没的奈何,公主吩咐下来的东西他不接,他只能如实回禀了。
银月如钩挂在柳梢头,后|庭的奴才们都已经休息,两个人影悄然出现在一个小房间的窗子外头。
房中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在微风中跳动。
少年躺在床铺上,似是已经熟睡。
秋容瞥了公主一眼,看她双目沉沉的看着屋内少年,目光深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夜色微凉,下人的地方到底脏乱,若是被人瞧见也不好,她得劝劝公主早些回去。
“公主……”秋容才要出声,昭和对她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做声。
屋内传出声音,少年眉头紧皱仿佛两座山峰,他仿似在梦中挣扎,额头落下豆大的汗珠。
“娘……娘……爹……祖父……不……不要……”
他蓦地从梦魇中惊醒,坐了起来,惊恐的瞪大双眼,大口的喘气。
眼前,是狭窄的屋子,空气中漂浮着蔷薇花的香气,这里是公主府,他是公主府上的马奴,这里没有爹,没有娘,没有祖父,也没有满地滚动带血的头颅……
他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眼底闪烁的火光如烟火般寂灭,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心里只余下刀绞般的疼痛和铺天盖地的孤寂。
有那么一刹那,他分不出究竟梦里是真实的,还是这里是真实的世界。生和死,他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个更快活。
有时候,死反倒比生更加轻松,更加容易。
身体的剧痛提醒着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的亲人。
他喜欢这浑身剧痛的感觉,唯有身上的痛才能稍稍缓解他心底的痛。
隐约的,他似乎听到窗外一声柔柔的轻叹。
聂缙跳下床铺,推开房门,门外没有人影,只是那窗台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白瓷瓶子。
他眉头微蹙,拿起那只瓶子,难道赵掌事又来了?他不知赵掌事何以对他如此热络,他既到这里只做自己的本分就罢了,他不喜被人当剑使,无论那人怎的,自己只当做不知罢了。
第6章 逆麟
第二日一大早公主府里便忙碌起来,今日照例是长公主进宫的日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楞照进梳妆台,女子看着镜中的人,乌发如云,被侍女盘起高高的发髻,眉眼间带着慵懒,仿若海棠春睡未足。
昭和昨晚的确没睡好,她看到他那般梦魇,才知他心底的痛竟是这样的深。
春华最会梳发髻,光滑的乌丝在她手上变成柔软的发辫又以珍珠夹子盘起来,簪上了金玉釵环,她觉得差点什么,轻声问女子:“今儿牡丹开的正好,髻上簪新开的牡丹可好?”
昭和正垂眸看着自己手指上,圆润的指甲上秋容正细细的涂抹着红色的豆蔻,红色之间有掺着金粉,端的是华丽无比。
“牡丹便牡丹吧。”昭和不大在意。
此时,已经有侍女去园子里采了带露牡丹,鲜红艳丽,斜斜簪在乌黑的发髻上,更使得女子容光明艳,昳丽无双。
梳妆完毕,秋容已经令两个侍女端来了缠金丝百花锦裳,换掉了素色寝衣。
昭和出了门,一应的侍女侍卫都已准备妥当,她素来不喜排场,今日入宫也只是用了嵌金八宝马车。
春华和秋容正扶她上马车,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转头一看,问:“聂缙呢?”
伺候在马车边的秦管家一愣,“殿下说的是那个马奴?今日殿下马车出行,何以要唤那马奴?”
昭和眉头微蹙,道:“他既是马奴,也顺便领了赶车的差使吧。”
秦管家诧异,立即吩咐人传了聂缙过来。
见了公主,他行了礼,依旧之前那般不苟言笑的样子,秦管家让他去赶车,初始还担心他不会,见他毫不犹豫的上了马车执了马鞭很是娴熟的样子,这才暗暗的放下心来。
昭和揭了车帘,见到前面赶车少年挺直的脊背,唇角微勾,御乃六艺之一,聂缙出身世家,又怎能不会?
长公主的马车一直入了宫门,侍卫都不敢阻拦,皇帝向来见她是在宣华殿,马车直接停在了宣华殿的门口。
才下了马车,就见殿门口一行人迎了出来,昭和眉端微蹙,那带头的豁然是冯立那老东西。
只见为首太监花白头发,银色双眉,脸上却保养极好,泛着红光一丝皱纹也无。
他身材高大笔挺,戴着金色发冠,穿着一袭紫色锦袍,拿着拂尘,满脸堆笑的朝着昭和迎了过来。
“啊哟,长公主殿下,这不,陛下正等着您呢,听到马车声便料到您已经到了,令杂家出来迎接呢。”
昭和微微一笑,道:“怎么,你那乖孙没向你告状么?”
冯立脸色一僵,只顿了一秒脸上笑意不减,道:“啊哟,那小畜生哪里还敢告状,殿下教训的好,教训的是,是杂家家教不严,冲撞了殿下,杂家早前已经狠狠的教训了那孙子一番,他真是瞎了眼了,竟连长公主都不认得。”
昭和冷笑:“的确瞎的不轻!下次你叫他小心点,莫要再撞到本宫手上!”
她对身后的人吩咐:“你们先在此等着,春华和秋容随我一起进去。”
冯立低头看到昭和迤逦的裙尾,眼底划过一丝厉色,想起自己宝贝孙子脸上的血痕,恨不打一处来。
他五指紧握,狠狠掐着手心,这样飞扬跋扈的长公主,无非是仗着皇帝的敬爱,若是皇帝没了,看她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他如是想着,带着几个小太监急忙跟了上去。
冷不丁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心里刮起惊涛骇浪,那人……
他的目光落在马车边的青衣小厮脸上,那模样,那神态,竟与聂家的司徒大人如此相似?!
聂家不是满门抄斩了?
冯立眼眸一转,满是惊恐,听闻有一个孽种被人要去做了奴隶,难道竟然是他?!
他的脑筋飞快的转动,想起聂家有个长孙,正是十六年纪,这小厮又同聂司徒长得如此相似,难道那余孽竟是聂家的长孙?!
他又飞速的看了一眼,立即转了头去,背心一阵寒凉。
“大总管……”身边的小太监提醒他,他抬头,长公主已经到了殿前了,他们还在台阶上呢。
冯立来不及细想,赶紧的跟了上去。
宣华殿中镶金嵌玉极尽奢华,此时传出一阵阵动听的丝竹之声,动听之余,却带着靡靡之色。
当中金座之上坐着一个模样俊秀的青年男子,乌黑的眼仁带着几丝散漫,眼底泛着淡淡青黑,脸上浅浅红霞,他头戴金龙金冠、身着九爪金龙袍,一只手撑着下巴侧耳听那乐声,另一只手还揽着一个模样娇艳丰饶的女子。女子模样冶艳身段丰满,保养的再好也看得出年纪已经出了三旬,正是当今皇帝的乳娘栾氏。
栾氏靠在他怀中,一只雪白的手大胆的钻过他的衣领子探到了他胸前,元和帝喘了一口气在她臀上捏了一下,笑骂道:“我的娇娇,待会再处置你。”
这时,殿门口的小太监高声道:“长公主到!”
“皇姐来了,你先避一避。”
栾氏皱了眉,哼了一声:“好早不早的,来的可真准时。”
元和帝推她,她不情愿的闪身躲入了他身后的纱幔之中。
昭和眼尖,早已瞧见一个女子闪到了后面,那丰硕的身子,除了栾氏还能有谁?
“皇姐到了,快点过来坐!”元和帝看到她热情的招呼。
昭和看着他,恍然如做梦一般,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元和帝。前世,她带着人马亲手废了他,亲眼看着他喝下那杯鸩酒,他临死前看着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受伤那样的不可思议。
她按着心口,隐隐作痛。他便是再不好,也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不到万不得已,她这一次绝不能让他死。她暗暗下了决心。
元和帝令冯立停了丝竹,昭和坐在了他的下首。
隐隐闻到一股酒气,昭和挑眉,徐徐看向元和帝:“一大早,皇弟又喝酒了?”
“没有!”元和帝挥着手笑道:“上次皇姐叮嘱少饮酒,现在喝的都少多了。”
昭和微微一笑,分明知道他在说谎也懒得说破他:“沈匡那些人是不是献上了什么好东西?”
元和帝一听立即打起了精神:“皇姐消息还真是灵通,朕还说那沈匡不中用,结果居然有这么好的东西藏着掖着不拿出来,前日里他拿来那东西,说是叫五石散的,朕服用了,身体松快的很。”
昭和紧紧握着五指,咬着牙痛心疾首。
怪不得她一早看他眼神发散,定然是烈酒再加五石散,沈匡那些混账做的好事!
昭和叹了一口气:“那五石散能使人神魂昏聩,皇弟还是少吃的好,沈匡那些人最好一个个远远的打发了,再也不要召他到身前来。”
元和帝睨了她一眼,有些郁郁不乐。
“怎么,不说话?”
元和帝噘嘴:“照皇姐这么说,这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乐趣?”
昭和扶额,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说了也等于废话。
元和帝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双脚开叉着靠在宝座上,忽的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欣喜的说:“朕差点忘了,今儿皇姐来,朕有件大事要同你商议。”
昭和一愣,这皇帝除了吃就是玩,还能有什么重大事情?
“皇姐的驸马没了,朕替你重新选驸马如何?孙饶那厮没命做驸马,那厮又粗又壮,想必不是皇姐喜欢的类型,不如朕做主,皇姐在众位大臣王侯世家之中选了自己喜欢的,朕给你赐婚。”
孙饶做驸马乃是先皇帝的旨意,昭和不能违逆,对孙饶也谈不上喜欢。如今元和帝做主,当然是要她选个自己喜爱的。
昭和一笑:“皇弟倒是找着有趣的事了,竟来打趣皇姐了。驸马才没了,何至于如此着急?若是叫外头人知道了,还说我不守妇道。”
“呵,妇道?朕的皇姐何须顾忌那些妇道之类的蠢说!朕听说邵阳给了你几个面首,是不是?”
元和帝戏谑的看着她:“用着还行?若是用着行,倒也不急在一时。”
昭和摇摇头,无奈的笑着说:“是,的确用着很好,皇弟就不用操心了。”
姐弟俩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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