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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家的小狼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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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和摇摇头,无奈的笑着说:“是,的确用着很好,皇弟就不用操心了。”
  姐弟俩闲话了半晌,昭和终于提出了今日来的最终目的。
  “我想看看阿吉。”
  这话一出,大殿上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冯立站在一旁瞧着元和帝的脸色,方才还是阳光普照转眼就变得乌云漫天。
  “皇姐……”元和帝幽深的目光看向她,艰涩的吐出了几个字,“你明知道不可以。”
  冯立心里暗道,阿吉皇子乃是元和帝心中的逆鳞,这天底下,怕是也只有昭和长公主敢提这一茬。
  “皇弟!”昭和提高了声音,“你不要忘了,阿吉也是我们一母同胞的弟弟!他才五岁啊!你怎忍心将他圈禁起来?”
  元和帝豁然站了起来,满脸的怒意:“皇姐,你也别忘了,当初到底是谁害死母后的!他不是我们的弟弟,他根本就是个孽种!”
  昭和泪水流了下来,见元和帝要走,一把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相信母后与人私通生下了阿吉?没错,当初母后是因此被父皇赐了白绫,可是即便天下人都不信母后,你和我怎么能不信母后?!”
  先皇后生子之时先皇卧病在床,何况生了昭和姐弟之后时隔十五年才生下幼子怎么能不让人起疑,当时流言纷飞,有心之人对先皇帝进谗言说阿吉是孽子,将来还会夺走司徒家的江山,先皇帝信了,一道白绫赐死了先皇后,圈禁了刚出生的阿吉。
  面对昭和的质问,元和帝心口剧烈的起伏,半晌叹了一口气说:“好,你去吧,但是,不要多停留。”他转了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昭和,“皇姐,你有时候忘记了,朕是你的弟弟,但也是帝王,帝王是有逆鳞的!”说罢,他用力甩开了昭和的手,快步进了内殿,再也没看她一眼。
  “你的逆鳞……”昭和喃喃自语。你的逆鳞,并不是因为阿吉是孽子,而是因为阿吉才一出生,就被天命司断了真龙命数,你是怕,怕他抢了你的宝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某苏的晋江前台抽了,只能看手机后台。等晋江不抽的时候一定补齐红包哦,么么哒!

  第7章 阿吉

  “长公主,这边请。”冯立出声,“那边怕是殿下路生,杂家替公主带路哩!”
  昭和瞥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冯立在前头带路,一直出了宣华殿门,乘了宫轿,沿着一条卵石小道向外去了。
  远远的,只见几个人前拥后簇向着这边走来,听到人声,昭和掀开轿帘子向外看去。
  昭和心头蓦地一震,目光立即落到为首之人的身上。
  那人正走到汉白玉的石狮子旁,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犹如镀了金子的上好羊脂美玉。
  他峨冠雪衣,玉带缠腰,墨眉若染,凤眸微挑,身姿挺拔玉树临风,举止倜傥风流,立在人群中仿佛鹤立鸡群。
  宫轿过处,又有太保冯立护持,那轿中自是贵人,几人立在道旁低头揖手。
  只觉得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蔺辰微微挑眉借着余光瞥过去,只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刚刚将那道纱帘落下,清晰可见那艳红豆蔻带着几分诱惑。他禁不住凝目看去,清风吹起轿帘,隐隐看到轿中人乌黑光滑的青丝,发间鲜艳欲滴的牡丹,还有那魅惑人心的侧颜,这般尤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平白的撩的他心中一荡。
  宫轿过去,身边人悄声议论:“那怕是昭和长公主,也唯有她才能让冯太保护轿呢。”
  蔺辰一愣:“昭和长公主如此年轻?”
  其他人窃窃笑道:“安阳侯才回京都有所不知,昭和长公主乃先帝爱女,订了驸马孙饶,在宫中养到二十才许她出嫁,谁知孙饶那厮没福,洞房都来不及就上了战场死掉了。如今公主正值二一桃李年华,怕是要再选驸马的。安阳侯风姿如玉,要不要去试试呢?”
  蔺辰恍然大悟,回笑道:“各位笑话了,公主婚事天家自有打算,何以要你我筹谋呢。”
  其他人嘿嘿一笑,蔺家虽才到京都却是异姓王侯中树大根深的,不敢真的打趣他又转到了别的话题。
  蔺辰转头见那宫轿已经远了,像是转了个方向往宫宇深处去了,也不晓得去了哪里。
  蔺家乃异姓王,当初跟祖皇帝马上打天下,受封在山西,蔺辰同伯父泌阳王一起才到京都。蔺家长女嫁入后宫,刚晋升贵妃,蔺辰伯父举家迁往京都,蔺辰父亲留守山西。
  他记起临走时父亲语重心长的话,“京都到底是王气所在,蔺家要想再进一步,还得在京都站稳脚跟,辰儿,你此去京都,不要学那些纨绔庸庸碌碌,定然要有所作为,替蔺家争气。”
  **
  宫轿落下,昭和才如梦初醒,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蔺辰,她前世的驸马。
  他的宠、他的笑、他的怒、他的狠,仿佛昨日历历在目,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在他那霁月清风的外表下有着怎样阴鸷狂傲狠厉的一颗心。
  “呵,蔺辰……”她唇角微勾,这一次,她对他的伎俩可清楚的很,她倒要看看这只狡猾腹黑的狐狸到底斗不斗得过带着前世记忆的她。
  “殿下,到了。”冯立在轿边温声提醒。
  昭和掀了轿帘,春华和秋容立即上来将她扶下了轿子。
  眼前,是一处靠着边角的宫苑,高高的围墙将它与世隔绝,门头上挂着一个陈旧的木匾,书着“玉春苑”三个字。
  昭和想起五年前她亲手将他交给太监,亲眼看着那些人将他关进这破旧院子里,这五年他不见天日,一个孩子该是怎么过来的?
  前世因她的优柔寡断,在他八岁的时候才找着机会将他带出来,这一次她可不能等那么久。
  大门用铜锁锁着,灌了铜汁的,门上开了一个小窗,每日的饮食就从小窗里送进去,所以门口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昭和心痛的看着那个小窗,这时,小窗开了,里头露出一双浑浊的老眼:“外头谁啊?现在就送饭了吗?”
  冯立挺直腰身,尖着嗓子道:“长公主来看小殿下了!”
  像是没见过这么大阵仗,里头的人一时呆住,没有做声。
  “开门!”昭和喝道。
  冯立惊诧的看向昭和:“殿下只从这小窗中便罢了吧,这大门五年未开,怕是不好开呢。”
  昭和怒道:“皇弟让我看看阿吉,你竟让我从小窗里看吗?!休要废话,给本宫砸开这铜锁!皇弟那头我自有交代!”
  冯立一怔,看到公主满脸盛怒,想这事若是闹到元和帝那边,怕也是就了公主,何必多此一遭呢。
  他不悦的冷声吩咐身后的太监:“拿了家伙来,将这铜锁砸了!”
  一刻钟之后,铜锁终于落地,封闭长达五年的木门“嘎吱嘎吱”的被推开了。
  大门后,站着一个双腿颤抖的老太监,跟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嬷嬷。
  那嬷嬷昭和认得,正是当初先皇后身边的老人。想起当初她虽然年长却精干利落,不过五年已成了华发老妪了,看来这五年摧残的厉害了。
  “英嬷嬷,阿吉呢?”昭和上前急切的问。
  老嬷嬷呆滞的望着她,不敢置信,蓦地抓住了昭和的衣袖老泪纵横:“公主,是公主……公主,你总算来了啊,奴婢真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公主殿下……”
  昭和抬眼望去,这宫苑早已破败,院子常年无人打扫,已是野草遍地,两个老人身上的衣衫已经旧的洗到发白。
  可是举目望去,却没瞧见阿吉。
  她心头大惊,难不成病死了?
  她蓦地抓住英嬷嬷枯瘦的手指,“阿吉呢?告诉我阿吉还在不在?!”
  英嬷嬷哭的满脸泪花,这才想起阿吉,忙道:“在,在,他怕是在后头院子里玩呢。”
  昭和提起的一口气总算落到了心底,她提起裙子快步穿过走廊向后院奔去。
  后面有个小院子,除了几棵槐树,到处野草丛生荒芜不堪,昭和看了一圈没瞧见人,叫道:“阿吉?你在这里吗?”
  隐隐听到院子角落窸窣的声音,昭和急忙过去,看见院子角落的野草丛里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子。
  “阿吉!”
  昭和抓住了那小家伙,小家伙却一个劲儿的蹬弹着小腿,蓦地张口一口咬在了昭和的手上,深深的一圈齿痕。
  昭和吃痛,干脆伸手将小家伙抱了起来,一张圆鼓鼓粉雕玉琢似的小脸惊慌失措的看着她。
  昭和欢喜,轻轻抚摸着他精致的眉眼,笑道:“阿吉跟母后长得好像!”
  她恍惚记得当初他出生时便长得像母后,如今大了更是一般无二。
  抱他在怀,软软的身子,无端心底升起一股暖意,这是天生的血脉相连的亲切。
  小家伙鼓着脸看她,双眼直愣愣的,依旧没有说话。手儿却偷摸的伸到她的脖子后,蓦地攥起她几缕头发用力一扯。
  “嘶……”昭和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小家伙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小表情。
  “阿吉殿下,好生顽皮!”英嬷嬷赶了过来,正好看到阿吉在扯昭和的头发。
  “公主殿下,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没教好阿吉……”
  英嬷嬷忙不失迭的道歉。
  昭和摇头:“没事,看来阿吉不爱说话。”
  英嬷嬷叹了一口气:“阿吉殿下一岁多的时候就能说话的,只是这宫苑冷寂,只有这两个人,渐渐久了殿下就不再说话了,时常一个人在这后院中玩耍,开始奴婢还逗着殿下说几句,殿下不理会,久了也就随他去了。算时间,怕是有两年多没说过话了。”
  昭和吸了一口气,泪意氤氲眼眶,看着怀中粉白的包子,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大人的衣服改小的洗到发白,想起母后临死前的叮嘱,“母后荣华一世,已无遗憾,唯有阿吉放心不下,昭和,你务必要照顾好阿吉,将来,阿吉怕是只有指望你了!母后不求他为王为侯,只要快乐的活着就好。”
  阿吉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昭和的脸,仿佛在研究这张脸一般,此时倒是没有捣乱乖乖的待在她的怀中。
  昭和恨不得此时就将阿吉带出这死寂的地方抱回公主府,只是却不能。她伸手轻轻抚了抚阿吉柔软的脸庞,温柔的说:“阿吉乖,且耐心在此等几天,阿姐既然今日开了这宫门,必定不能让它再锁了回去。等着,阿姐不日便将你接出宫去。”
  英嬷嬷诧异的看着公主,五年不见,她已从当初那任性的小公主变成了如今气魄夺人的长公主了,看她的神态举止,倒是让她想起了先皇帝当年的样子,不由得心底浮起了一丝希望。
  昭和放下了阿吉,对英嬷嬷说:“今日来的突然,没带东西过来,明日我会令人送食物衣物过来。”
  “皇上允吗?”嬷嬷担心的问。
  “我自有办法。”昭和淡定的说。自母后去了以后,她便认识到这宫墙内的可怕,多年筹谋,宫前殿后的暗桩人手还是有的。
  她先前没来这地方,如今来了一趟,自然熟门熟路,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天底下没有打不了缝的墙。
  “嘎吱嘎吱——”残红的宫门缓缓合上,昭和双手交握,宽袖下两手手指攥的发痛,静静的看着宫门良久。
  “殿下,该回了。”冯立笑眯眯在一边提醒。
  “走吧。”昭和缓缓转身,抬头,瞧见嫩绿枝头上,一只刚长齐羽毛的黄鸟雏儿展翅飞出了巢儿。
  昭和樱红唇角微勾,低声自语,“好兆头。”
作者有话要说:  唉唉唉,前台抽到何时了?俺看个评论还得外出行走三百米,大马路上才能正常打开手机晋江,我说大晋江,你是耍我呢耍我呢还是耍我呢?

  第8章 伺饭

  淡黄纱帐之后,九龙纹的锦被下覆雨翻云。
  女子乌黑的发丝铺陈枕上,满脸殷红,不过几下,男子便弯了手臂趴着女子身上气喘吁吁。
  “朕不行了,”元和帝喘着气,“乳娘你来。”
  栾氏吐了一口气,翻身将男人压在身下……
  元和帝舒服的吐着气,用力按着女人的脑袋……
  男子抱着她狠狠的在她殷红饱满的唇上亲了几口,叹道:“亲亲真是朕的宝贝!”
  亲热过后,元和帝推了她一把:“你先下去,让朕好好休息一下。”
  栾氏穿了衣服到了寝殿外,老太监立即迎了过来。
  “如何?”冯立问。
  栾氏皱眉,低声道:“我已经尽力了,陛下还是不行。”
  冯立双手交握,急道:“哪里有不行的道理,如今皇帝还年轻的很,怎的就如此不中用?皇室还没有血脉,这样下去,怎么是好!”
  栾氏斜眼看冯立,心里冷笑,他哪里是真为皇嗣着想,是怕这年轻皇帝身子淘没了,后继无人自己将来无立锥之地吧?他打着扶植幼帝的主意当人不知呢。
  栾氏不耐烦的说:“不行就是不行,你用了那么多药还没奈何,叫我怎么办?”
  冯立将双眉一横,冷森森的看着栾氏:“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为今之计,只有广招秀女,期望有能让陛下一展雄风之人吧!”
  说罢,他一甩拂尘转身而去。
  栾氏提着裙子狠狠跺脚,她费多大力气才到今日地位,好个冯立,以为你扶了老娘起来就能使劲作践?看看陛下现如今到底听谁的话!
  **
  昭和回到府中,软软靠在贵妃榻边,想起白日里见到阿吉的情景,心里有些感伤。
  从前阿吉八岁出来一直不说话,到后来什么时候才开始说话她已经记不清了,大约到登基做皇帝话还没几句呢。
  这宫廷之中想想真是无趣,亲弟弟同自己渐行渐远,捏在一个太监跟乳娘的手里,而最小的弟弟却被幽禁在角落里,若是她不出手,怕是就这么过了一生,默默的死去。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那道白绫,想起母亲吊在白绫上摇摆的身体,以至于后来父皇来看她,她都躲着他。
  唯一让她觉得安慰的……
  她抬眼,那人不在她跟前。
  “殿下,晚饭在哪里用?”春华在门口问。
  “就这里吧。”
  饭食端了上了,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绣球干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另有比糯米饭,一应的小点干果,满满的摆了一桌。
  看着菜,昭和没胃口,抬眼问:“叫聂缙进来陪本宫吃饭。”
  春华对于公主对聂缙的另眼相看已经毫不惊讶,她心里笃定公主一定是瞧上这小子了,迟早会做了公主的面首。
  她的话传到了赵掌事那,掌事立即命聂缙停了手里的事情去陪着公主。
  赵掌事拍着他的肩膀,笑的有些暧昧:“得用你的时候到了,好好服侍公主。今日之后,你怕是再也不用在这后|庭出入了。”
  聂缙看了他一眼,一双浓眉蹙的更紧,仿佛天上两道乌云。
  公主起居房前两道粉色珍珠珠帘挡着,春华和秋容站在门口,看青衣少年进来了,春华微笑道:“你进去伺候殿下用饭,务必小心在意,样样饭菜都要先行试吃,确认无毒才可让殿下用饭。”
  聂缙拧眉。
  那侍女却殷切的看着他:“听明白了吗?”
  他不情愿的点了头。
  春华也看出他的不情愿,轻笑一声,掀开了帘子让他自己进去。
  榻上女子本是恹恹靠着,看他进来眼睛一亮。
  聂缙才抬眼,立即低下头去,今日的公主跟外头看的不一样,或许因为在内室,乌黑油亮的青丝落了满肩,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纱衣,纱衣轻薄透明,几乎可以透过纱衣看到里头的抹胸和缎裤,那纱衣的领口很低,雪白沟壑清晰可见。
  公主本就生的昳丽无双,如今这样,仿佛一个妖娆的妖精,勾的人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聂缙只看了一眼,气息有些不平,耳朵烫的厉害。
  昭和诧异他脸上浮起的浅红,低头看自己身上衣物并无不妥,大燕女子着装向来大胆,她这身衣裳出门都无碍。
  这小子……难道是害羞了?
  昭和抬了媚眼,嘴角浮起一丝戏谑的笑容,“聂缙,你杵在那里做什么?过来给本宫试吃。”
  聂缙眼观鼻鼻观心到了饭桌前,提起银筷在菜品中插了插,提起来看看有无异色,然后规规矩矩的一样菜吃了一口,半晌无反应,他才道:“菜品都安全,请殿下用餐。”
  昭和目不转睛看完他的动作,笑了笑,心道,伺候起人来还像模像样的嘛。
  “过来……”她柔糯的音调分外的勾人,静谧的室内,只有两人,显得异常尴尬。
  聂缙低头向前走了一步。
  昭和弯起一只腿,小腿微微抬起,纱料滑下,露出盈润光洁白玉般的小腿来,一对金灿灿的脚环“叮当”一声落到了脚踝处。
  聂缙被声音惊了一下,抬眼看到那金色的脚环,目光掠过精致的脚背落在琼玉般的五指上,指头圆乎可爱,每个涂着粉红的豆蔻,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
  他第一次这么近看一个年轻女子的脚,没想到这么好看,心头蓦地恻动不安。
  意识到昭和正看着他,忙收回了目光垂了头,这次,连耳根子都烫了。
  “再过来一点……”柔腻腻的声音响起。
  聂缙仿佛听到胸腔里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太过紧张,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一个东西在他腿上点了一下,他一看,正是方才入目的玲珑秀足,脚趾头轻轻的点在他的身上,一刹那,即便隔着衣料,他也能感觉到一股酥麻麻的感觉隔着衣服传到了身上。
  昭和偷笑,看他那呆样有趣的很。
  “喂,你倒是吃饱了,可得喂我吃了?”
  聂缙晃过神来,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
  急忙后退一步,转身去拿筷子,正要换一双筷子,却听到身后人说:“就用方才的银筷。”
  他的脸烧的厉害,还是将那筷子拿了,又取了一个银碗,问:“公主想吃什么?”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昭和捂唇轻笑:“将头三样一样取三筷,再加点碧糯饭吧。”
  想到她要他喂饭,他端着碗踯躅不前。
  昭和从贵妃榻上走了下来,跪坐在桌前,将他手里的银碗搁在桌上,笑道:“放下吧,本宫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真要你喂吗?呆子!”
  聂缙一怔,脊背上汗都出来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伺候人的人,也从未看过人脸色,面对这行事乖张的长公主,简直手足无措。
  昭和拉拉他的袖子:“你也坐下。”
  “殿下不可……”别说他是个马奴,即便当初他贵为聂家长孙,也没资格跟长公主殿下平起平坐。
  “叫你坐就坐,那么多废话!”昭和伸手将他扯到一边跪坐。
  昭和没有再为难他,自顾吃饭。聂缙偷眼看她,只见她吃饭很是斯文教养,一举一动优雅美好,吃饭一点声音也无,不愧是皇家嫡女。
  昭和饭量并不大,吃了半碗就不想吃了,将剩下的半碗推到了聂缙的面前:“替我吃了吧,如今天下百姓流离失所的那么多,本宫怎么忍心如此浪费。”
  面对昭和的振振有词,聂缙无言以对,默默的将她剩下的半碗饭吃了,但总觉得在吃她的口水,心里很是郁郁。
  昭和一手支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眉头微蹙,太瘦了,还是多吃点好。她遥想起前世,她那时有面首楚离,驸马蔺辰,后来又有面首沈拂,怎的就将他忽略了?
  她将他看做好用的剑,却忽视了他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其实他一直都生的很好看,只是性子偏沉静,而她当初就是被蔺辰的花言巧语迷花了眼。
  她隐约记得同聂缙应该是好过那么一回,似是酒醉之后,醒来都忘光了。
  她被蔺辰下了药,沉睡三年,聂缙日日以嘴喂药,可没少占她便宜,怎么也要讨回来。
  想着,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唇发呆。
  嗯,唇形好看,棱角分明,淡淡的红,很有男子气概……
  她研究着……好想重温一下那唇的味道……
  聂缙被她看的浑身发毛,加快动作几口吃完饭,生硬的说:“殿下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属下收拾碗筷了。”
  他始终不肯以“奴才”自居,如今干脆以“属下”代替。
  小子,胆子够大的!昭和挑眉,伸出五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隔着一层春衫布料,能感觉到衣服下的清瘦。
  聂缙被她一按,就仿佛下了定身咒似的,浑身崩的紧紧的,动弹不得。
  “殿下……”他喉头滑动,声音微哑。
  “太瘦了。”昭和放开了手,嫌弃的说:“应该养胖些。难不成马房的伙食那么差吗?本宫要好好的同赵掌事商议商议。”
  那手拿开,聂缙在心底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从房里出来的时候,聂缙背心几乎都被汗湿了,春华和秋容看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心照不宣的相对一笑。
  聂缙才出门,便看到一个身着素雅白衣、身姿挺拔白皙俊秀的青年男子跪立在寝殿外头。
  男子用力叩头:“楚离求见长公主殿下!”言语间带着苦意。
  聂缙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男子看到里头不应声,再次叩头,将头碰的“砰”的一响:“楚离求见长公主殿下!”
  聂缙进府不久,却也听说过楚离的大名。下面的管事时常面色暧昧的悄悄讨论那三个后园面首,说是邵阳郡主送的,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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