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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家的小狼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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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蔺家的天下。投靠裕王?也许吧,没了元和帝总得有个继承人吧,不过裕王也只是他们蔺家培植出来的一个傀儡罢了。
楼氏一惊:“你的意思是……”
“水路水寇向来很多,倘若被劫实属正常。那昭和长公主在宫中势力庞大,碍手碍脚,有了她咱们难展拳脚,天给我机会,借着出宫死在了外头神不知鬼不觉!”
楼氏还在犹豫:“只是你堂哥……还想着娶她呢,你这样做,怕是你堂兄不乐意。”
蔺贵妃轻轻一笑,伏在母亲耳畔:“那就借着母亲的手动作,不要惊动了堂兄。他,只会知道他的心上人死于意外而已。”
楼氏想了想,只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即便是公主嫁给蔺辰,谁知道她会变成助力还是阻力呢?如此良机简直是天赐的,机会一旦错过便不会再来。她紧紧握了握手,郑重的点了点头。
楼氏走后,蔺贵妃将牛乳洗了脸,再照镜子时,便觉得光滑无比,那丝细纹似乎也消失无踪了。
她满意的嘴角轻扬,才转身,便听到外头有侍女来报:“娘娘,咱们的波斯猫儿不见了!”
那波斯猫乃是蔺贵妃最爱的宠物,她一着急狠狠一巴掌甩在来人的脸上,怒道:“蠢东西!怎的连个猫儿都看不住?!还不快去找!”
侍女被打的脸上通红却不敢作声,赶紧的出去找了,才出门迎面撞上一个小宫女,禀告道:“娘娘,猫儿被羽林卫的人送回来了。”
蔺贵妃一喜,果然见小宫女怀中抱着的猫儿,猫儿一见她亲热的扑了过来钻到了她的怀中在她身上蹭了蹭。
她一高兴,便道:“让那找着猫儿的羽林郎过来见本宫!本宫有赏!”
本来侍卫不能轻易见宫妃,但是这是如今炙手可热的蔺贵妃,她的命令无人敢不遵守。
那羽林郎解了刀剑,身着银盔进了殿内,才抬头一股华贵气息迎面扑来,便瞧见一个容颜精致身姿绰约的美貌少妇看着自己。
他心头一紧,赶紧低头参见贵妃。
蔺贵妃想起昭和带着一个羽林卫的统领出游,那羽林卫她那日是见过的,长得很不错,今日也是一个羽林郎到了跟前,而且,生的容貌清俊很是不俗,她心中便有一处痒痒的。
“抬起头来!怎的,不敢看本宫吗?”她柔声道。
羽林郎不安的抬起了头。
蔺贵妃细细看他,只见这男子年轻的很,顶多二十左右,正是青春年少身强体壮,纤细的五指紧紧攥着椅柄,声音又柔媚了几分:“你叫什么?是哪个队的?”
“小的是羽林卫左军属下的羽林郎,名叫崔玉。”
“崔玉,好名字。”她轻轻的说,对身边紫冉道:“将本宫那串玉檀佛珠赏了他吧。另外,赏个十两的金锞子。”
崔玉一听,他不过是送个猫儿,居然得了这么大的奖赏,这位贵妃果然是大方的很。
他一激动立即下拜叩谢。
蔺贵妃眼波流转,妩媚的瞧着他:“你家中可还有其他人?可曾娶妻呢?”
崔玉忙道:“小的乃是战亡将领遗孤,并未娶亲。”
蔺贵妃想起羽林卫中的确有不少亡将遗孤,原来他也是其一呢。这么着,瞧着他眼底多了几分怜惜。
东西也赏了,她不好再多问些什么,挥挥手,紫冉便将崔玉领了下去。
人都走了,蔺贵妃的眼波余光还瞧着宫门口,她干渴了这么些时候,这个倒是第一个入的了眼的。
崔玉回到自己营中,趁着没人悄悄打开那盒子,里头果然是玉檀佛串,他嗅了嗅,仿似带着淡淡的脂粉香气,柔腻入心,一如这珠串的主人一般。是那位娘娘随身之物吗?一个女子何以会将她随身之物赐人?
他回想起那位贵人柔媚的眼波凹凸有致的身姿,浑身仿似酥软了一般。只是那毕竟是高高在上的贵人,他想了想,还是将珠子放回了盒子,是他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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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V52
晚间; 船舱之中悬挂着一盏莲花灯,粉色的灯光笼罩着四周,散发出幽幽暗暗却又浪漫的光芒。
昭和走进船舱时; 被这幽暗而浪漫的光华撩的心中一动,蓦地门后出来一人从她身后将她的腰身抱住。
昭和一惊; 但是闻到熟悉的气息她又镇定下来。
聂缙一手关了舱门,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望着那幽暗美丽的莲花灯; 低沉而好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喜欢吗?”
昭和轻笑一声:“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他低了头; 温热的鼻息喷洒到她的脖颈间,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沁入心脾。
昭和被他蹭的痒痒的,气息有些不稳了,转了身,扶着他的肩头,柔声道:“我很喜欢; 而世界上;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聂缙你了。”
幽暗的光芒下; 她明亮的眼光芒灼灼,温柔而坚定的看着他。世界上最美好的情话莫过于此。
聂缙墨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二话不说弯身拦腰将她抱起来。
昭和轻呼一声; 笑了出来; 拍着男子的手臂:“你干嘛呢?”
男子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含住她的耳珠:“回应你的话……”
昭和倒是羞涩了,任他将自己放在床榻上,幽暗之中; 看着他脱去衣服,露出完美比例的劲实肌肉和身段。
他俯身下来,昭和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了上去,热烫的掌心抚过他的坚实的胸膛、结实的小腹,一直向下握了上去,手中满满的,一手不能满握。
他低低哼了一声,急切的扯去她的衣衫,细密的吻落在她每一寸肌肤上,仿佛膜拜一般。唇齿缠绵良久,身下终于入了正轨。
她耳畔是风浪的声音,身子跟着船随着波涛而摇晃,而她的身子又似一只船儿在他的动作下摇晃。
这样的旅行简直是太美妙,她太喜欢这样的感觉,让她几乎忘记了宫廷之中的那些阴谋诡谲,那些勾心斗角互相算计。
她想起前世,她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同他相爱相处的时间,全部浪费在同蔺辰的勾心斗角之上。她同蔺辰成婚后无数次争吵,最后依然以悲剧结尾,而于他,不过是一日乱情,却换了三年的相守。只是那相守,她却只能听不能动不能说。
她现在才明白,唯有同他一起,她才会是这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那种感觉,每日每夜都仿佛走在云端一般。
“专心点……”聂缙想不到她在这个时候居然能走神,更加用力的砥砺着她,昭和轻呼一声,手指用力攥着他的肩头,随即滑到他的脖子上,紧紧的勾着,感觉到他热烫的汗水滴在自己光滑的肌肤上,那种热情仿佛灼烧的火焰,永远都不会熄灭一般。
她看着他的脸,伸手去临摹他的眉眼,这是她的男人,永远都是。
船舱外,清风吹散了云朵,露出光洁的圆月。聂缙推开了窗户,从窗户向外看,头顶是皎洁的明月,下面是滚滚的波涛。
“我也要看!”昭和裹着毯子起身。
“有风。”
“不怕。”昭和走了过来,见他也赤着上身,轻笑:“你就不怕吹着风吗?”
聂缙一笑:“我的身体如何跟你的金玉之体相提并论?”
昭和弯唇一笑,将毯子把二人裹住,她抵在他耳畔低语:“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聂缙无奈的笑,将她揽在怀中,两人一起裹着一件金丝软毯。
外头天气渐渐和暖,今日倒是没有风的,江面如此广阔,圆月当空,撒的水波一片碎银,随波浮动,煞是美丽。
昭和深深吸了一口江面清新的空气,歪着脑袋问他:“我还不知道,你最想做的是什么呢?”
这句话倒是勾起了他的回忆,他望着江面,目光迷离,缓缓道:“祖父从小教育我们,男儿应当顶天立地、驰骋疆场奋勇杀敌,才不枉此生。我从小熟读兵书战策、熟练弓马刀枪,或许都是为了那一天吧。”
昭和心里“咯噔”一下,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你想去打仗?”
聂缙看她,便知道她担心了,笑道:“如今国家周遭平静,哪里有仗可打?绾绾你多虑了。”
昭和转了身子,抓着他的肩膀,神色略紧张:“可是倘若开战了呢?”
聂缙笑笑:“自然要去的。羽林卫虽也是在军中,到底只是为了执勤而已,战场才是真男儿该去的地方。”
昭和呆怔了,她想起了前世,大燕边境不到一年便战事频发,当初他身为奴隶被她拘在了公主府镇日里跟着她,自然是去不了的。但是如今他却是恢复了自由身官封羽林卫中郎将,倘若他请命皇帝未必不准。
见女子不说话了,聂缙抚了抚她垂肩的乌发,笑道:“想什么?这么专注?”
昭和恼火的捶他胸口:“你忘了?我的驸马是怎么死的?”
聂缙一怔,他只是谈及自己的抱负,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昭和幽幽道:“虽然我同驸马并未洞房,但是……我死一个驸马已经够了,不想再死一个,何况是你!”
她生气的转身往床铺走去,垂及腰间的青丝发尾轻摆,雪白如瓷的肌肤和完美无暇的线条勾人心魄。
他知道昭和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他舍不得她生气,可是他又想起了他曾经的梦想和抱负,想起了祖父对他的殷切期望……
“绾绾……”
昭和躺着,给他留了个光滑的脊背。
他躺在她身后,伸手拂过她的肌肤,探到她胸前细细磨磋,女子低吟着忍不住翻过身来推他,却正好被他纳入怀中。
被翻红浪,才刚掀起的小风浪便被淹没在又一次热烈而温柔的缠、绵之中。
第二天谁都没提这茬,聂缙知道提起这茬昭和会生气所以不敢提,而昭和知道了他的心思绞尽脑汁想法子却还没想出好法子更不敢再勾起他那番心思。
昭和去给阿吉和文光蕊儿上课,聂缙正好到舱里替她拿件披风,想着阿吉方才嚷着要帕子,便去抽屉里打算给阿吉拿一方帕子。
打开了抽屉,里头装着昭和各色的用品,他微微一笑,果然看到一摞帕子搁在抽屉里头,便伸手拿了一方。
这里头是昭和的私物,他基本不会动,只是今儿为了阿吉才开了一次,就在他要关上抽屉的时候,在抽屉的角儿看到了一个粉彩瓷瓶子。
“这是什么?”他平日里从未见过昭和用这个瓶子,禁不住有点好奇。
他打开了塞子,里头滴溜几个红丸子在瓶子里打转转,他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这药味,倒是不像补药,反而像治病的药。
她生病了?
为何不告知他?
聂缙有些担心,她得了什么病呢?
这时,秋容正好到了门口,道:“我进来替殿下收拾衣服。”她瞥了聂缙手中的药丸一眼,忙关了房门快步过来抢过他手中的药丸,急切道:“这个是殿下的,殿下不叫你知道的,赶紧的放回去吧!”
聂缙一愣:“什么叫做不叫我知道?为何?”
秋容看了他一眼,似乎难以启齿:“殿下不让我们说的,倘若我告诉你了,必定会责罚我。”
“你放心,我绝不告诉她是你说的。”聂缙沉声道。
秋容犹豫了片刻,为难的说:“那好吧,我还是告诉你吧。这是……避子药,殿下每日晨起你不在的时候便会吃一颗。”
聂缙心中一惊,怔忪了半晌,看了秋容一眼,转而脸上通红,如同烫手一般立即将那药瓶子塞回了抽屉底端关上了抽屉。
秋容斜眼瞥他,眼底划过一丝得色,低声问:“你不会告诉殿下是我说的吧?”
聂缙郑重摇头:“我承诺的,便能做到。”
秋容轻轻一笑,拉了拉他的袖子:“好,谢谢你。这样我就安心了。”
她出了船舱,嘴角还带着笑意,这可是她和聂缙的小秘密,至于聂缙知道了这件事心里会不会对昭和有意见,她笃定,会!
她伏在栏杆边,细细想着这件事。现在这样的社会,到底是男子为尊,没有经过男子的应允私下里避子,这样的行为在一般的公卿家庭是不被允许的,即便是昭和贵为公主,能不保证聂缙心里不起一个大疙瘩?
她望着水面,帕子捂着嘴轻笑出声,顿时觉得这些日子扎在心头的那根刺似乎拔了一些出来,很是痛快。
春华正好端茶经过,瞧见她问:“秋容,那边忙着呢,你待在这儿做什么?”
秋容一听她的声音立即敛了笑容,跟着她往前舱去了。
**
皇宫的御花园之中,靠着御池有一个汉白玉的小桥,一个身着盔甲的高大年轻男子到了桥边,左顾右盼,却没瞧见半个人影子。
他奇怪了,今儿傍晚一个太监手持着皇帝的手牌过来传令他,让他今晚亥时到御花园东三桥边来,怎的又不见人影?
这东三桥地方偏僻,就是白天都少有人来,大晚上的,周遭一片静谧,更是人迹罕至,难道皇上会到这里来?
突的,桥下一声水响,吓得他一跳,他急忙跳下桥,到了御池边查看。这御池颇大,横贯有四五丈的宽度,池边停着一个乌篷小船,是贵人们仿着江南小船做的,到了夏日荷花盛开时,正好可以划着小船游走在荷花池中。
但见那乌篷中探出一个脑袋来,竟是一个极为妩媚的女子,她挽着歪歪的飞仙髻,头上斜插着一朵牡丹花,乌发垂肩,身上披着银灰色锦衫,对他柔柔招了招手。
崔玉吓了一跳,莫非是鬼魅?可是细看,那女子的模样却跟那日所见的娘娘长得这么像呢。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真的是那位娘娘吗?
“崔玉,怎么,本宫借着皇上的手牌召你有事,你敢不应召吗?”她柔媚的说。
崔玉凛然,果然是蔺妃娘娘,原来是有事。
“请问娘娘何事吩咐?”
蔺妃道:“上船再说。”
崔玉隐隐觉得不妥,还是上了小船,他立在船头,蔺妃不满道:“过来一些,这大晚上的虽然本宫有要事找你,可是事关机密,不想叫人瞧见。”
崔玉只得弯身进入了小篷,船儿晃荡一个不小心他歪了一下,蔺妃拉着他,两人却正好跌做了一堆。
温香软玉、芳香如兰,蔺妃躺在他的怀中,他手触及的地方柔滑的好似牛乳一般,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尤物?
他挣扎着要不要起来,却感觉她的气息拂在他的耳畔,低声道:“我的要事便是想让你陪陪我,倘若你要走,我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只不过念着你罢了,那日之后,我便想着也许会有相会相知的这一日呢。”
她的手缓缓滑过他的脸,按在了他的唇上,见他不动,她抬头轻轻的吻了上去。
男子明明知道不可以,可是……这致命的诱惑,又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有几个可以挡得住?
“属下……定让娘娘得偿所愿!”他卸下盔甲,喘着粗气翻身便将女子压在身下。
蔺妃的唇角勾起一丝愉悦的笑意,她的手钻入他的衣底划过他年轻而劲实的身体,她满意极了,她果然选对了人。
当他进入她的那一刻,她更加觉得所有的冒险都值得,这个男人可比那孬皇帝好一百倍。
小船儿剧烈的摇晃起来,紫冉在外头岸边守着,心惊胆战的左顾右盼,瞧着船儿摇晃,便知道事儿成了。她又是羡慕又是担心害怕,真是度日如年。
好容易待得船里头的两个人出来了,两个人衣裳都已经穿好,只是暧昧的神色和潮红的脸颊出卖了他们。
“娘娘……”紫冉出声。
崔玉没想到岸边还有人守着,顿时有些尴尬。
“咱们走。”蔺妃笼着袖子走在前面,回眸之间,对那男子嫣然一笑,挑眉道:“你办的事情,本宫非常满意。”
崔玉喉头滑动,问:“属下只想问,是否还有机会再为娘娘效力?”
蔺贵妃眼底含春,咬了咬下唇,轻声说:“来日方长。”
听到这句话,崔玉心情雀跃,来日方长呢。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53章 V53
大船沿着闵江行走; 遇着繁华的州市昭和便带着阿吉等人上去游览一番,尝尝当地的美食顺便买点土产带回去。
“这是什么?”昭和指着集市摊子上的东西笑问。
小摊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瞧着眼前的女子; 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虽然头上戴着白纱帷帽; 可就凭着那柔媚动听的声音,也能猜得出这姑娘定然美丽动人。
他乃是小州县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 禁不住有点紧张; 说话都吞吞吐吐起来。
“这是……我们这儿当地产的地瓜干,姑娘要不要尝尝?”说罢他热情的拿起了一根深紫色的地瓜干递到了她的面前。
昭和他们都是锦衣玉食惯了的,翅参鲍鱼都不觉得什么,反倒这些乡土东西倒是真没见过。
昭和瞧着他那只手,虽然是干净的,可是手拿过的东西可以吃吗?
昭和急忙摇手; 那老板却十分热情; 硬是要她们尝; 春华都不敢尝,还是肖远上前接了地瓜干干脆的咬了一口。
阿吉在一边看着流口水; 巴巴的望着肖远问:“这东西可好吃?”
肖远想了想; 道:“有点硬; 不过还是挺香甜的。”
一听香甜,阿吉便伸手去要吃,昭和拍了他的手:“即便是吃,也不急在这一时; 肖远都说硬了,小心掉没了你的牙!回头让厨子煮一煮,去船上再吃。”
蕊儿在一边捂着嘴轻笑:“没牙的阿吉,噗!”
阿吉瞪了她一眼,吸了吸口水,单单等着回船上吃好吃的。
一路又买了许多,众人欢声笑语,唯有一人默默无语。昭和回头瞧了聂缙一眼,看他神色沉静,倒像是有心事一般。在外头不好问,她想着回去了再好好问一问。
晚餐的时候煮了许多岸上买的特产,包括那紫色的地瓜干,煮过的地瓜干软软黏黏十分香甜,阿吉没吃过,吃起来便不知道停。昭和却不许他吃太多,怕他晚上积食。
晚间昭和沐浴出来,瞧见聂缙靠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册,似在看书,看他双眼,却定定的,仿佛在发呆一般。
昭和轻轻一笑,到了他身边,在他肩头推了一下:“替我擦擦头发。”
聂缙看了她一眼,起身让她坐下,拿起了毛巾替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乌黑的秀发。
今晚的男子有些异样的沉默,昭和不明所以。待得头发擦干了,她躺在床上,聂缙躺在她的身边,只是安安静静的躺着,眼睛轻轻的合着,她转了头,分明瞧见他眼皮下眼珠在转动。
昭和有点恼,挨着他的肩膀,伸手拂过他胸前,柔声问:“今儿怎么了?这般安静?”
男子握住了她的手,依旧闭着眼道:“今日有点累,睡觉吧。”
昭和嘟起了嘴,哼了一声,转身背对着他。
奇怪的是,他居然不过来哄自己?没瞧见她生气了吗?
这么想着,她可真生气了,恼的掀被坐了起来:“莫不是白日里大街上瞧上了哪家漂亮姑娘?晚间就这样对我冷淡起来?”
聂缙睁开了眼睛,他的确也睡不着,看到昭和的恼怒,道:“你别多想……”
昭和转身趴在他胸口,眯着眼看他的脸,指着他的鼻子:“到底有什么事?竟不能对我说吗?”
聂缙看着她,那样娇俏的脸庞,明媚的眼眸,倒映着他的影子,他咬咬牙,沉声问:“你有没有隐瞒我的事情?”
昭和想了想,摇头。
聂缙看罢,自嘲的笑了笑,淡淡道:“那便没什么。”
他没有理会昭和,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手合上了眼睛。
他知道那避子丸的事情她是刻意在瞒着自己,他同公主本身没有成亲,虽则两人同心,可是到底他现在也只算得上一个面首的地位。她吃避子丸无可厚非,倘若寡居的女子突然有了身孕,即便是公主传出去也不好听。可是……可是他心底就是很难受……
或许她可以告诉他,他会谅解的,可是她却独断专行的做了这件事。他几乎难以想象倘若她真的怀了身孕,是不是也会用一丸药解决掉?
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她即便是做什么他都不能说什么,何况这么一件小事?可偏偏是这么一件小事让他心塞的很。
他这样子真的叫昭和很生气,知道聂缙性子沉静,他若真不想说便是怎样都不能叫他开口,可是他这样却令人心如煎熬一般。
她公主脾气上来,顿时扯了被子,恼火道:“你若真不想陪我,何必在这里敷衍?!”
聂缙顿觉身前一凉,她都扯了被子了,他还能怎样?他起了身,身上只着了素白中衣,从墙边衣架上取了自己的外套随手往身上一套,便一言不发的出了舱门了,看都未看她一眼。
“聂缙!”昭和咬着牙叫道,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你有种!”
昭和恼火的拍着被面,气的咬牙切齿。这世上若说能把昭和气哭的人,这聂缙真算得上第一个。
今日的夜晚,乌云遮挡着月亮,时而露出的一丝白光淡淡洒在船板上,男子席地而坐,抬头望着广阔的天地,在他身前却放着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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