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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家的小狼狗-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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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夜晚,乌云遮挡着月亮,时而露出的一丝白光淡淡洒在船板上,男子席地而坐,抬头望着广阔的天地,在他身前却放着一壶酒。
风吹拂着他乌黑的发丝,随着身上的玄色衣衫熠熠作响,他抬头饮了一口酒。
人说借酒能消愁,他喝了半壶却未觉得心底的郁闷有半分消散。
他想起一路走来昭和对他的好,叹了一口气,握了握拳头,回头望了一眼她船舱所在的方向,她还在生气吗?
“你还好吧?”一个柔和清朗的女声在跟前响起,聂缙抬头蓦地一愣,只见一个模样秀美的粉衫女孩半蹲在自己的跟前,用仿似带着雾气的杏仁眼眸看着自己。
他怔忪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大约已经过了亥时,这个时候船上的人都已经熟睡了。
秋容没有回答,柔声问:“你喝酒做什么?外头这么大的风,怕是对身体不好。”
聂缙自嘲的笑了一下:“你自去休息,不用管我,我在这里坐一下罢了。”
说罢,他仰头饮酒,秋容站了起来,立在他的身侧,出神的望着这男子,轻声说:“你在这里,我怎能不管?你若是想喝,我陪着你吧。”
不经意间,她悄悄伸出她的手,她的手在他的脑后,风吹动他的头发,几许发丝触及她的手心,痒痒的难以形容的感觉,那种痒仿似一直传到心底。
她怔怔看着他,倘若此时她的手伸到他肩头,他应该不会在意吧?
她的五指微微颤抖,咬着唇,紧张的向着他肩头伸去……
蓦地,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女子脸上一白,瞬间收回了手,退了几步到了阴暗之处。
聂缙抬头,眼底已然几分迷醉之色,没见了秋容,他只想着大约她回去睡觉了。
正打算再度拿起酒壶,冷不丁身后一双温暖的手儿伸过来抱住了他的肩头。
“聂缙……”
那一声带着叹息带着柔软的呼声一直软到了他的心底。
他蓦地转了身,女子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他虽有几分醉意,头脑却还算清醒,低头瞧着她微红的眼,便心疼起来,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柔声问:“你发了脾气,怎的倒自己还哭了?”
昭和气还没消,可是出来瞧着他孤单单一个人坐在甲板上喝酒的样子,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
她将肩头的羊绒披风拉开将两个人罩在里面,窝在他的怀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他的胸口,嗔道:“谁让你像个锯嘴葫芦,什么都不说!你若愿意告诉我,我能扯你被子么?扯了你的被子,你都不知道哄哄我?你倒好,直接就来睡甲板了,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傻的人。”
聂缙叹了一口气,抱着她的头,抚着她凉滑的青丝,他便是再大的气性也经不起她这柔柔一抱。
“你吃的那药,对身体有害吗?”
昭和一愣,瞬间就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她故意瞒着他到底叫他发现了。
“我没打算要瞒你,只是怕你多想。放心,那药配方精良,没事的。”
“那就好。”
“你一眼就瞧出那药的用途?”昭和疑惑的问,她叮嘱过春华秋容让她们不要泄露的。
聂缙答道:“我闻那气味,便猜出来了。”他既答应秋容不说自然不会说出来。
他抱着她的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并没有一句责备的话,这件事像是就这么受了。若是放在一般的男子,不大发雷霆才怪。
昭和心中感动,抬头攀着他的肩膀,柔声道:“待得咱们回了京都,让皇帝赐婚可好?”
聂缙定定的望着她,眼眸倏然亮了,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腰,问:“你说真的?”
昭和轻笑:“自然不能再真。你当我当初对你的允诺是玩笑话吗?我要你当驸马,便是驸马,我昭和可是个一言九鼎的人。”
欢喜如同烟花仿似从心里绽放开来,方才的郁闷消散一空,他喉头上下滑动,眉宇间又有些隐忧:“陛下……能够答应吗?”
昭和调皮的用手指刮过他的脸,笑道:“放心,皇弟向来开通,我同他讲,没有不应的道理。”
聂缙听罢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紧的叫她几乎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伏在他耳畔咬着他的耳垂:“驸马爷还打算在这里吹冷风么?”
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豁然打横抱着她起来,大步向着舱房走去。
等两人走远了,阴暗的角落里这才走出了粉衫的女子,他们的温存、他们的话语在她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她再也想不到,公主竟然要聂缙做驸马的。
她眼底散发出嫉妒的光芒,他怀中的那女子为何不能是她呢?这个念头越发的强烈、越发的渴望,折磨得她一颗心仿似被碾过来碾过去一般。
她伏在栏杆边,望着广阔的江面,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从一个罪婢成为长公主最信任的人,成为暗枭队的领头者,她凭借的就是自己聪慧的头脑和出众的身手。她笃信,机会,一定可以自己亲手制造!
第54章 V54
不过两日就要到达苏州城; 一路春暖花开倒是分外顺遂。
傍晚时分,阿吉拿了肉骨头在甲板上喂来宝吃,其他两个小家伙也蹲在一边兴致勃勃的瞧着。
来宝摇晃着小尾巴在他身边凑着; 吐着小舌头涎水都落到船板上去了。
阿吉却调皮,提着肉骨头故意不给来宝; 转头就在甲板上咚咚咚的跑了起来,引得文光蕊儿气急败坏替来宝鸣不平; 于是两娃一狗一同跟在阿吉后面追; 阿吉回头一瞧,直笑的打抽气都喘不过来。
蕊儿过来要抢阿吉手上的肉骨头,阿吉故意不给,谁知一不小心,手儿一扬“咚”的一声,那骨头竟划出一个弯弯的弧线越过栏杆掉进江里了。
阿吉连忙转身趴在栏杆缝隙上看; 急的一旁看顾的春华慌忙叫道:“阿吉; 别趴在那里; 快点过来!”
却见阿吉安静静的趴在那栏杆缝隙间不动了,春华急忙过来; 阿吉指了指不远处; 道:“有小船呢。”
春华望去; 果然见一只乌蓬小船越来越近,上面似乎立着两个人,春华不以为意劝阿吉:“知道小船,这江面上可经常有船呢。”
阿吉摇头道:“不是呢; 那只船我认得,那船同别的不一样,船篷上插着一个白色的小旗子,昨日我也瞧见那船了。”
聂缙正好经过,听着阿吉的话顿时愣了一下,眯眼向着那船看过去,心里隐隐的起了一丝警惕。
夜幕降临时,船上挂着几盏灯笼,淡黄色的光洒在四周的波浪上,黑暗的掩饰下,起伏的波涛上更多了几个黑影子。
隐隐的,只听到“扑通”一声响,似有什么落水一般,立时,只听得船面上一声高喝:“火炬!”
一时间,船面上十多人人人手持光芒灼灼的火炬,竟将船面照的如同白日一般。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一跃到了栏杆前,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小船上的人,船上的人蓦地抬起了眼,阴冷的眸子同他对个正着!
小船上的人明显眼底划过惊讶之色,冷冷一笑,蓦地一下翻身下了船,瞬间不见了踪影。
“糟了!”劲装黑衣男子蓦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银色弯刀,一手握住了栏杆便要动作,华服女子一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聂缙!你做什么?!”
聂缙蓦地回头,修眉如剑眸光凌厉:“他们怕是要凿船,倘若凿出洞就麻烦了!”
“可是天这么黑,你下水同那些人……”昭和怎么能不担心,那些水寇一个个的精通水性,聂缙毕竟是自小京都长大的,即便是会水哪里能比得过这些人。
昭和回头瞪着肖远,道:“你下去!”
肖远一脸尴尬涨的满脸通红:“属下……属下不会凫水……”在这江深水阔的地方,要下船底必须会凫水,一般的游泳根本不够,又要在水下厮斗更是难上加难,何况北方兵士精通水性的少之又少。
昭和气的无语,关键时刻起不到作用,要他作甚?
“我下去,耽搁不得!”聂缙掰开了她的手,昭和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颗明珠塞到他的手里:“此水下可照物,小心!”
聂缙点头,一个翻身,“扑通”一声落入了水中。
她脑中回响起傍晚时聂缙对自己说的话,〃江面上有小船本属常见,可是一连两日都跟着他们的,怕不是什么善类。〃
〃小船本该是当地打鱼的,而大船的行船快,不过一日已经两三个州县,岂有打鱼为生的人家不回家在水面上跟着他们漂州过府的道理?何况闵江素来不安宁,怕是被水寇盯上了。〃
若非他那番话,他们也没想过要做提防,没想到夜幕一落那伙人就围上来了。
肖远借着火炬的光芒向四周看去,只见小船竟越来越多,足有七八艘船,一想到这些都是在水面上打家劫舍的匪徒,他顿时心中一紧。
“弓箭手准备!”
无论是他带来的侍卫,还是隐藏在船员中的暗枭队全都拿出了弓箭,护在围栏的周围。
那小船之上一个个黑影如同饿狼一般,虽然波涛起伏却能立在船头岿然不动,可以想象他们的水性有多好,必定是水面上的老手。
昭和紧紧趴在栏杆边往下看,一颗心攥的紧紧的,她紧张极了,那水波下不知道在经历怎样你死我活的恶斗呢。
昭和眉头紧蹙,招手让肖远过来,耳语几声,肖远点头立即去办了。
〃殿下!〃春华和秋容带着几个孩子出来了,〃怎么回事?〃
昭和命令:〃立即进去!现在特殊时候,照顾好几个孩子就是你们的任务!〃
春华还要说什么,秋容瞧着周遭的状况,怕是遇着水贼了,她拉了拉她的手摇摇头,两个人立即将孩子带进舱里。
火光照耀的水波上泛起一片血色,昭和心头一跳,定定的望着水面,低呼一声:〃聂缙!〃
你千万不要有事!
突的,水波分开露出一个脑袋,他扬起的手中握着一把银刀熠熠生辉。
昭和惊喜非常,急急的让肖远放绳下去。
他一起来立即有小船的人驾着船凶神恶煞照着水面提大刀砍过来,聂缙身子一沉立即再次没入水中。
昭和大怒,喝道:〃放箭!〃
箭矢齐发将小船射开,一道绳索垂下,聂缙拉着绳子一跃而起落在在船板上。
聂缙一上船,肖远立即高喝:〃放火箭!〃箭头攒上了桐油棉球,点了火瞬间燃着,水寇没有凿成船,正要聚拢试图爬船,却看到无数颗流星向他们射过来,躲都躲不及。
小船本是木制,船上乌篷更是油毡,箭落船上瞬间就着一时间江面仿佛一团团熊熊火焰。船上的人惊叫怒骂着一个个扑通扑通跳下了江水。
借着火光,大船如同离弦的箭冲开了小船的包围,径直向着苏州城开去。
黑暗中驶出一条小船,船上人方面黑脸身材魁梧,皱眉骂道:〃什么江南第一水帮!简直是江南第一水鬼!真没想到,这些子乌合之众如此不堪,也就欺负欺负那些平头百姓罢了!〃
身边人道:〃刘爷别这么说,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怕只是轻了敌罢了,谁能想到那大船上会有火箭?有了这次教训,下次下手就便利了。〃
黑脸汉子骂道:〃下次?你以为我会给他们下次机会?前面已经到苏州城了!在水里可没有下手的机会了!〃他冷眼眯起,道:〃也罢,咱们也跟去苏州城,找机会伺机而动吧!〃
船舱里,聂缙换了一身衣裳,头发依旧是湿漉漉的,昭和亲自拿了巾子替他擦发。
〃让我瞧瞧,看看哪里伤到没有?〃昭和心疼的扯开他的衣领,这动作倒叫聂缙不好意思了,他握着昭和的手,道:〃没事,真的。〃
昭和看着他不满的说:〃我不信!〃说着来扒他的衣服,聂缙饶不过她,只得被她扒了上衣。女子瞧了一回的确没看到伤口,然而却在他腰部和背上看到好几处紫色的淤青,禁不住心疼,用手指指腹细细抚摸,叹道:〃该痛了吧?〃
聂缙道:〃这个不算什么,往常我习武之时也会有这样的淤痕。这些水寇已经退去,前面就是苏州城,咱们上岸他们就没机会下手。只是我觉得奇怪,江南水寇虽然猖獗却没胆子截官船,如今这样倒是有些匪夷所思。〃
昭和跪在他身后,从后面抱着他光滑的脖颈,从他耳畔探出脸来,问:〃你说那些水贼非同一般?〃
〃或许。〃他只能推测不能肯定。
昭和蹙起修眉:〃那可糟了,看来这一路开始就要不太平。不过,……〃她突然调皮的笑了,〃我觉得挺刺激!〃
聂缙按了按额头,很是无语,他早知昭和胆子大,再也没想到她竟连穷凶极恶的水贼都不怕。
他轻点她鼻端,〃不要刺激过头了才好。〃
〃今儿亏了你保护咱们的大船,本宫给你个福利。〃
聂缙一愣,福利?
背上苏苏痒痒,他感觉到女子双手扶着他的肩,在他背上细细的舔吻着,能感觉她柔嫩如樱花般的唇,丁香般的舌,他的心脏一如击鼓般跳了起来,身体的某处已经不能自已。
当她的唇落在后腰之时,那酥…麻感觉直达某处,他再也忍受不住那温柔的折磨,将女子捞到了身前压在了身下,看着她柔媚入骨的娇颜用力吻了下去。
她暗笑,她的福利还没完呢,瞧他这心急
作者有话要说: 在外头手机码字,这感觉还真叫一个酸爽!…_…||
第55章 V55
因为昨晚大船赶了行程; 一早便已经到了苏州城,正向着岸边靠泊。肖远立在船头上,瞧着这热闹的码头; 人来人往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码头边已经有不少渔民就着码头开起了早市; 陆续从远处过来一艘艘船舶靠岸。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提心吊胆一晚上; 到了这里便算是安稳了。
因着要在闻名遐迩的苏州城玩耍几日; 肖远已经命了人一早过来打理,昭和不想暴露真实身份,便着肖远在城中闹中取静的赁了一座宽敞大宅子稍作休息几日,肖远早已回了消息,说那宅子隔壁就是当地最有名望的白鹤书院,而那书院中的老先生更是苏州第一鸿儒——徐世柏; 得了这个消息昭和倒是高兴; 她指望着阿吉读书上进; 正好可以带着阿吉去那白鹤书院拜访那位鸿儒,好生的指点小家伙一番。
聂缙一早起床去教阿吉习武; 虽然在外头; 他似乎也没打算放松对阿吉的训练; 亦或是早已成了习惯了。
昭和正在舱中敷面,虽然在外头,她依然每日都要用杏仁白玉膏敷面的,春华细心; 正是她在这伺候着,动作小心在意,用香胰子洗了面上的香膏,顿时显出皮肤光洁如玉一般,泛着淡淡的粉红。
昭和对着铜镜看了看,满意的笑了笑。她对着铜镜,那铜镜正对着门口,镜子里,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正是秋容。
只见秋容抬头在屋中四处一望,望了一遍似乎没见着什么人露出失意之色。
昭和眉端微拧,再细看,只见那女子头发里插着一枚攒红玉石榴金叶簪子,闪闪烁烁的插在发间,给那张青春的脸增添了几分艳色,又见她腰间也挂上了一枚粉玉挂配、下面璎珞金珠随衣摆动,煞是动人。
昭和轻轻一笑,却没有回头,问:“你那簪子倒漂亮,本宫记得该是前年中秋时赏给你的,一直未见你戴,怎的今儿想着戴上了?”
秋容一怔,没想到昭和头也没抬却是对着自己说话,她看春华瞧着自己,忙道:“因放在格子里一时忘记了,正好今儿出来玩自然要戴上的,免得浪费了殿下一片心。”
昭和抿唇一笑,道:“也是。”
秋容忙去帮春华端水,低头时握着盆子的手却是轻轻颤了颤,方才脸上的淡淡桃花色也白了几分。
等秋容出去了,昭和问春华:“那红丸的事情本宫一直没有过问,今儿想起来倒有些蹊跷,春华本宫问你,那红丸的事情本是只有你同秋容两个知道,是否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春华听她问起,觉得莫名其妙,因她根本不知道上次昭和同聂缙之间的那次龌蹉,只是老实答道:“这是殿下的私事,自然只有我和秋容两个知道的,绝无可能让第三人知道。”
昭和淡淡一笑:“这就怪了,聂缙并未学过医术,他怎么可能闻一闻就知道做什么的?我琢磨着该有人告诉他了,难道不是你?”
春华吓得面如土色,急忙跪在了她的跟前:“殿下哪里话!春华跟着殿下这么久,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昭和低头瞧见她跪在自己的跟前,微微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轻言细语的说:“傻瓜,我如何能疑你,随口问问罢了。对了,秋容最近倒是喜爱打扮起来了。”
春华一听,双手颤颤不能自已,额头上落下大颗汗珠来:“奴婢不大清楚,约摸是出来玩心里高兴。”
昭和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头到她耳畔细语:“你是个老实丫头,本宫信得过你。不过,今日之话,不许落入第三人耳,懂吗?”
春华急忙点头。
春华心里有事,攥着手心出来,走到甲板上便瞧见那丫头兴致勃勃的站在一边瞧着聂缙教阿吉练武术,只见她看着聂缙的眼灼灼放光,丝毫不懂得避忌,赶紧走过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斥道:“你一早无事在这里做什么?”
秋容撇嘴,甩开了她的手:“我是得了殿下的命令,照看阿吉殿下,这有何错?你倒是来多管闲事了。”
春华替她着急,低声道:“你那心思怎的不知道收敛些?生怕别人不知道么?”
秋容被她说中了心事,顿时恼羞成怒,气呼呼的对她说:“我并没有怎样?你不要老是捕风捉影的!没得真是讨人嫌!”说罢,一转身甩了袖子就走了。
春华跺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她想做个好人,岂知好人难做,好心对她说却讨了她的嫌。倘若真的触怒了公主,她真是担心她怕是没有好下场。只是如此情况,她如同钻了牛角尖一般,她的话真是当做耳边风一句都听不进去了,她是懊恼又无奈。
她是没有怎样,就怕她怎样了后果不可挽回。
春华苦想着防微杜渐的法子,想来想去终觉无法可想了。
日上三竿时,一行人坐着马车带着日用物品入住了青和居,昭和只打算在这里住个三五日就回去的,只是看了苏州城小桥流水春风拂面绿柳成荫的风景,果然与京都不一样,竟想多住些日子不想走了。不过也是奢望而已,如今朝廷的局势,她顶多三五日就得往回走,耽搁久了怕局势生变。
到了青和居,她更是喜欢,这里原是一个官宦人家的大宅,因那官宦家搬到他处便空了出来,里头的布置一应的是江南风格,精致玲珑、柳叶扶风鸟语花香,真如同进了一个大园林一般。
随从们去收拾,昭和却同聂缙一起在小桥边的亭子里偷闲赏花,那琼花高大,倚墙而立,满树雪白繁华,如雪堆玉砌,盈彩流光,璀璨晶莹,香气沁心,仿似不染凡尘的仙子一般。
一阵风吹过,但见那洁白无瑕的花朵纷纷洒洒随风而落,带着沁人心脾的馨香,景色令人陶醉。
所谓墙里开花墙外香,隔着一道院墙便是白鹤书院,隐隐传来童子念书的声音。
阿吉正在不远处的池子边看游来游去的锦鲤,蕊儿和文光也陪着他,三个娃娃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瞧着那几位金红锦鲤游来游去,看的十分有趣味。
昭和笑道:“明日就带阿吉去拜访那位鸿儒吧。”
聂缙看着她点点头,微微笑了笑。
一片雪白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他瞧着一怔,只见她发间那夹子雪白的花瓣,更添几分圣洁,让她美丽的容颜更多了几分味道,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拈她乌黑发间的花瓣。
昭和笑着看他:“如此诗情画意的景象,聂公子可是该展现诗才?”
明知道他擅长的不是这个,这不是捉弄他吗?
他伸手不去拈花,反倒是捏了捏她的脸:“公主调皮了。”
他话音才落下,只听得墙外一人朗声吟道:“东方万木竞纷华,天下无双独此花。”
另一人附和道:“好诗!不过还要看看沈兄的大才呢。”
原来是几个人在外头赏这开出墙外的琼花。
只听得一人接道:“琼花芍药世五伦,偶不题诗便怨人;曾向无双亭下醉,自知不负广陵春!”这人声音听着便觉得年轻,难得的是那声音十分的清澈动听,如同珠玉相击,让人听了声音便想看到此人的模样,究竟是何种男子能有这样好听的声音。
话音落下,立即有几人附和称赞拍着巴掌。
昭和一怔,这个人是……沈拂……
她倒是没想到,竟然在江南遇到了他。也是,他本就是江南人士,怎么不会遇上他呢?
她嘴角凝起一丝冷笑,沈拂啊沈拂,想当初我那般看重你,你却故作姿态装作一腔傲骨,让我求而不得痛苦难当。即便是当初我强求的错,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最后竟投了蔺辰的阵营同他一同来算计我!这口气可怎么都咽不下去。
她站了起来,略提高了声音,柔声道:“听这诗才,想必是江南第一才子的杰作,果然是实至名归,小女子敬仰之至。”
隔壁墙头下,立着三个男子,听到那声音都是一怔,呆呆望着墙头那雪白的琼花,听到墙那头女子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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