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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过期白月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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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玉便硬着头皮道:“是啊,三郎这脾气,倘再闹下去还不知要出什么事呢!要我说他也确实该好好磨练一二了。说来,再有几月,二兄便要回来了,你。。。。。。。”
她说着说着,实在有些词穷,不知该如何往下说,只得睁大了眼睛去看霍璋。
霍璋也抬起头,微微看了她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接。
霍璋一顿,像是明白了她未出口的话,弯了弯唇角,不觉莞尔。
第36章 再提西山
霍璋坦然问道:“你是想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想不想如齐王一般,去军中效力?”
宋晚玉被人说中心事,心口砰砰一跳,只觉得脸上一时都红了。
霍璋看着她涨红的脸,神色像是变了变,又仿佛仍旧什么都没变,只是道:“我还没想好。”
宋晚玉听出他的潜台词,猜到他大概是不想多说,连忙转开话题:“这是大事,是该好好想一想,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先用午膳吧?”说着,她故作轻松的与霍璋诉苦道,“我睡了好几个时辰,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这会儿还真有些饿了。。。。。。”
霍璋自是点头。
待得午膳端上桌来,宋晚玉站起身,要给霍璋舀汤。
汤是羊肉汤,因着霍璋不吃鱼,故而西院这里的膳食是再没有鱼的。不过,这般的冷天,喝点儿羊肉汤确实是非常驱寒。
热汤升腾起热气,白茫茫的一层,将宋晚玉那张明艳的脸容遮了小半。
便如被晨雾笼着的远山,云山雾里,若隐若现,美丽中更添了几分神秘与莫测。
“如果,”霍璋将目光从宋晚玉的面上移开,垂下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盆炒时蔬,仿佛是要从里头看出一片菜叶,短促的顿了顿后方才轻声开口,“如果我说,我确实有意想要从军,你会觉得我。。。。。。”
异想天开?不自量力?又或者是自视甚高?
霍璋并没有把话说完,可宋晚玉很快便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她从未想过霍璋竟会是这般想的,立时抬头去看他,手中的汤碗随之搁到一侧。
瓷碗磕在石桌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然而,此时此刻,对面坐着的两人都都无暇顾及这些。
宋晚玉有些惊讶,声调下意识的上扬,立刻道:“怎么会?!二兄也与我说过,说你是一时英才,待养好了伤,定然可堪大任。。。。。。”
霍璋却没有看她,目光一转便又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当初挑断手筋时的伤痕犹在,丑陋且狰狞。
便如同残酷而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霍璋语调平平,直白的接口道:“若秦王当真如此看得起我,恐怕也不会将我送来公主府了。”他顿了顿,又道,“你想必也是知道的,我的手筋脚筋哪怕接上了,也是使不了大力,必是不如从前的。。。。。。”
宋晚玉听出他的意思,心下越发的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第一次打断了霍璋的话,急迫的接口道;“二兄把你送来公主府,并不是看不起你,是,是因为我一直都。。。。。。”
因为我一直都喜欢你,这些年都念念不忘。
这样的话,宋晚玉此时实在说不出口,突兀的顿了顿,忽然扬起天鹅般纤长笔直的颈项,义正言辞的反驳他:“诸葛武侯也是武庙十哲之一,世人多将之与韩信、白起等并论,其治军之能更是人所共仰。可他掌军之时,多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何曾真的拿刀剑上阵与人拼杀?便是你现下坐着的四轮椅,亦是从他起,方才得以传开。。。。。。”
“还有汉时张良,他亦是书生人物,仍可配享武庙。可见从军立功者绝不仅限于那些赤膊上阵的武者。”宋晚玉对着霍璋时,总是拙嘴笨腮,说不好话,可这一回也是真急了,说起话来抑扬顿挫,掷地有声,便如金石之音,“可见,能够从军建功也并非只有武者!”
说到最后,宋晚玉抬起眼认真的看着霍璋,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霍璋亦是认真的与她对视着,眸中仿佛有什么一点点的融了开来。
过了片刻,他冷定的面容像是缓了缓,忽然摇了摇头,笑叹道:“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
宋晚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他,眨了下眼睛。
霍璋朝她笑了笑,抬手在四轮椅的扶手上按了按,竟是直接站了起来。
不必扶墙也不用拐杖,就这样稳稳的站着。
宋晚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霍璋,一时间恍然若梦,甚至都忘了两人适才争论的话。
然而,霍璋却又微微弯腰,低下头,亲手给宋晚玉舀了一碗羊肉汤,递过去。
宋晚玉整个人都有些懵,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直到他把汤递过来,方才怔怔的接了来。
霍璋看着她呆呆的模样,眉梢微展,又弯了弯唇。
他眉眼俊秀,乌黑的眸子便如沉静的湖泊,映着宋晚玉呆怔的脸容。
宋晚玉看着他,隐约觉得霍璋此刻的神态与先前有些不同,可她一时也说不出这“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与此同时,她握在掌中的汤碗又热又烫,烫得她手心微微收拢,似是要渗出滑腻腻的细汗,手背肌肤则是紧绷着。
一时间,两人都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霍璋方才开口:“对不起。”
宋晚玉原还有些怔怔的,听到这话却立刻反应过来——所以,霍璋他还是不打算从军?
她原只是红着眼睛,想到这里却觉得眼中发酸,几乎要掉下泪来。只是,她手里还捧着霍璋给她舀的羊肉汤,腾不出手擦泪,只好用力抿着唇,小声道:“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
霍璋顿了顿,侧身从袖中抽出帕子,递过去。
宋晚玉没接。
霍璋叹了口气,拿着帕子,主动替她擦泪,解释道:“我的‘对不起’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很抱歉——明明,你已经想得足够清楚,一直都坦诚且认真。可我却始终心存怀疑,有所保留,甚至裹足不前,有意无意的辜负你的好意。”
说话间,帕子在宋晚玉颊边轻轻擦拭着。
隔着轻薄的绢帕,宋晚玉隐约可以感觉到霍璋温热的指腹。
她心下有说不出的羞赧,只是听到霍璋这话仍旧还是按捺住了羞意,睁大眼睛看着霍璋。
她生了一双极好看的凤眸,明眸善睐,此时却是泪汪汪的。
霍璋与她对视着,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终于还是收了回来。
有那么一刻,他几乎想把那些事都告诉宋晚玉。
然而,话到了嘴边又突兀的顿住了,霍璋想了想,还是与她道:“给我一点时间。等到收复洛阳,我带你去洛阳边上的西山寺。到时候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宋晚玉还记得西山寺这个名字——当初萧清音从宫里送了个护身符出来,霍璋便告诉她那是他从西山寺求来的护身符,而当初赠她的桃花亦是西山寺折来的。
事实上,宋晚玉并不傻,她心知霍璋当时提起那枝桃花,必是想着借此引开话题,并不想要多提护身符以及西山寺的事情。
所以,宋晚玉实在没想到霍璋此回竟是会主动提及此事,甚至与她约定,“等到收复洛阳,我带你去洛阳边上的西山寺。到时候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她呆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用力点头。
因她点头点得太快,蓄在眼里的泪珠噗通一声,便掉进了汤碗里。
宋晚玉这才觉出难为情来,画蛇添足的解释道;“我是喜极而泣。”
霍璋看着她,不知怎的,忽而又有些想笑。
********
宋晚玉陪着霍璋吃了一顿午膳,临近傍晚时才听说了齐王妃醒来的消息,一时也顾不得什么,连忙又叫人备车,急忙忙的赶了过去。
等到了齐王府,宋晚玉方才听说:齐王那混账东西这会儿居然不在府!
有时候,宋晚玉都不知道齐王这狗脾气究竟是怎么回事——齐王妃晕着的时候,他急的不行,便是熬夜也要在正房门口团团乱转。好容易等到齐王妃醒了,齐王哪怕不负荆请罪也得留在府里守着齐王妃吧?偏这时候,齐王又跑出去了!
这都什么事啊?!
宋晚玉都不知道齐王这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好在,齐王妃如今还醒着,宋晚玉便先进去看望这个弟妹。
说起来,宋晚玉与太子妃还有秦王妃这两个嫂子的关系都不错,只齐王妃这里却又因着齐王的缘故而显得有些疏远。。。。。。
饶是如此,亲眼看见齐王妃如今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容与紧蹙着的眉头,想着那个被齐王一推推没了的孩子,宋晚玉心下也觉得有些不忍,暗暗地在心里又骂了齐王这混账狗东西一顿。
见宋晚玉入门来,齐王妃也忙伸手撑着身体,要从榻上坐起身来。
宋晚玉连忙快步上前止住了她的动作,轻声道:“你躺着就是了。我原就是来看看你,若是因着我的缘故又叫你难受了,阿耶都要训我的!”
齐王妃也没有强撑着,顺着宋晚玉的力道重又躺了回去,勉强笑了笑:“倒是劳公主关心了。”
宋晚玉心里虽然骂齐王,可面上难免还是要劝两句:“真要说关心,三郎昨夜里也是真的。。。。。。。”
话到一半,见齐王妃脸上转瞬而过的厌恶以及不加掩饰的冷漠,宋晚玉反应很快的改了口,补救道:“三郎他真的是太过分了!便是阿耶都看不过去,已是发了话,说是等二兄回来,便要将三郎放到军中,让他去军中吃点苦头,好好磨砺一番。”
齐王妃听到这里,果然神色微动,紧蹙着的眉头也跟着松了松:“是吗?”
宋晚玉连忙低声宽慰她:“自然!阿耶乃是天子,金口玉言,再不会改的。”
齐王妃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稍稍的松弛了些,显出了些微的轻松。
宋晚玉见了,心下不由暗叹:只怕齐王妃是真的恨极了齐王,这对夫妻都要成怨偶了。当然,也是齐王造孽,怨不得齐王妃厌恶。。。。。。。。。
宋晚玉将自己代入齐王妃,也是真心觉得齐王妃没有和齐王打一架,拔剑插他一刀,已经算是够温柔识大体的了。
所以,宋晚玉也算是绝了劝和的心,还帮着齐王妃骂了几句齐王——她与齐王姐弟两人平日里也时有争执,此时骂起人来自是痛快。
齐王妃虽插口,可神态却不觉轻松了些,看着宋晚玉的目光缓和许多。
宋晚玉便又趁机与她说了些养身体的话。
然而,齐王妃对此却是浑不在意,只恹恹的听了,随口应了几句。
宋晚玉见此情况,心下不由也是一紧:齐王妃这分明是恨极了齐王,灰了心,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放在心上了。。。。。。。
这般的情况,宋晚玉也觉棘手,一时也不知从何劝起,只得絮絮的念叨了几句养身的话,又与她道:“你且好好养身体,再有几月二兄就回来了,到时候把三郎丢给他,我们一起去外头缓口气,痛快会儿。”
听她这般说,齐王妃心下也有些感动,知道宋晚玉是真心关心自己,低声应了。
姑嫂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眼见着齐王妃面有倦色,宋晚玉方才起身出去。然而,她才从屋里出来,便撞上了立在外头的齐王。
想起适才齐王妃那面无人色的模样,宋晚玉也是一肚子气,对着齐王自是没好气,冷声道:“你不是出门了吗?还回来做什么?”说起这个就更气了——齐王妃出了这样的事,且又都是因着齐王那一推,这种时候齐王做夫君的居然也不陪着!
齐王平日里与宋晚玉针尖对麦芒,吵个不停,这回却是难得的在宋晚玉面前低了头。
只听他哑声解释道:“我听说你来瞧她,便过来看看。。。。。。”
宋晚玉与齐王吵惯了,还是头一回见他低头的模样,一时都有些适应不了,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倒是齐王,他没等到宋晚玉的回应,便又抬眼往那已经关上的雕花木门看了眼,有些艰涩的追问道:“她,现下怎么样了?”
第37章 帝王之家
宋晚玉看齐王这模样也没好气:“你要是真关心她,怎么不进去看她?杵这里拉着我问又有什么用?”
齐王抬起眼看她,眼里满是血丝,眼珠子近乎赤红。
他看上去就像是困在笼中的凶兽,竭力的想要寻找出路,却又不得其所,只能咬牙忍住烦躁,低声应道:“我们一见面就吵。。。。。。她现下又是这般情况,我实在不敢进去,就怕气着她。。。。。。”
真是难得,齐王这样的人竟也会说“不敢”
宋晚玉想着齐王昨日比她熬得更久,指不定到现在都还没睡,哪怕他这会儿跑出府,受折磨的估计也不是齐王妃,而是他自己。
这么想着,宋晚玉也是难得的有些心软。
但是,齐王显然就是个讨人恨的角色,没等宋晚玉回应,他又很快便又追问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宋晚玉转开目光,不去理他,但声调还是有些硬道:“还能怎么样?太医也说了,她先时一直郁结于心,身体不好,现下又出了这事,只怕是子嗣艰难,便是身子也要好生调养一段时间了。”
齐王用手捂着头,遮住了他那张狼狈而憔悴的脸容,没有说话。
宋晚玉叹了口气,还是道:“我出来的时候,她才刚刚歇下。”顿了顿,她虽然也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这到底是自己的亲兄弟,犹豫着补充了两句,“要不,你进去看一眼吧?别吵着人,她应该也不知道的。”
齐王闻言神色微动,忙点了点头,抬步要往里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来看宋晚玉。
宋晚玉原本都要走了,被他这样看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都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问道:“又怎么了?”
齐王顿了顿,才含糊的说了一句:“谢谢。”
随即,齐王也不等宋晚玉回答,抬步往里去,径自推门进去了。
宋晚玉:“。。。。。。。”
这什么人啊!说声谢谢也跟有人拿刀逼他一样!
所以说,二兄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呀?他一回来,就能把齐王扔过去了!一了百了且不说,也省得齐王妃在府里养病还要提心吊胆了。。。。。。。
想到秦王,宋晚玉便又顺道往秦王。府去了一趟,去看了看秦王妃。
秦王妃听说她才从齐王府来,心下关切,便拉着她问了些齐王妃的情况——她毕竟还怀着孕,自是不好胡乱走动,且因着齐王妃这回失了孩子,她担心自己这么过去会冲撞了人家,昨夜里便也没有过去齐王府看望,现下也只能拉着宋晚玉问一问了。
宋晚玉也不瞒着,仔细与她说了。
说着说着,她心下微动,垂下眼,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碰了碰秦王妃已经隆起的小腹,眼神有些复杂:“我听太医说,齐王妃体弱,现下又出了这事,日后只怕是要子嗣艰难了。。。。。。阿嫂,你说他们如今都没个嫡子,以后该怎么办呀?”
秦王妃听着这事也是有些难受,但她做嫂子的也不好说齐王这小叔子的坏话,只得宽慰道:“三郎年纪还小,如今也是知错了,许是以后就改了。”
宋晚玉听了却不大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他这脾气,这辈子怕是都改不了了!”
她到底还是心软,才说了一句便又忍不住的叹气,轻声道,“我只可怜齐王妃——阿耶是断不可能叫他们和离的,也就只能这样过下去了。。。。。。。。”
无论如何,天子还是要脸的,哪怕闹成这样,夫妻都成怨偶了,天子宁愿把齐王丢去军中历练也不愿叫这对夫妻和离。所以说,哪怕齐王妃真恨极了齐王,估计也只能这样了。
秦王妃还怀着孕,正是易动情绪时,不由也叹了口气,有些感伤。
宋晚玉连忙又安慰她:“阿嫂你还怀着孩子呢,可不好长吁短叹的,得要多笑笑。”
秦王妃原还有些难受,被她这么一逗,不禁笑出声来。
宋晚玉也跟着笑了笑,抓着秦王妃的手问了秦王的事:“我听阿耶说,前线情况不错,二兄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秦王妃嗔她一眼:“哪有这么快?!”
比起宋晚玉,秦王妃对于这些已是十分有经验了,从圣人收到前线喜讯到秦王回长安,只怕还有好几个月的日子。
宋晚玉忍不住托腮:“我还以为快了呢。”
宋晚玉既是说起这个,秦王妃笑叹了口气,便也掰着指头与她算了算日子,轻声说道:“十一月方才出的门,现下才正月呢。便是真打下了并州,只怕还要处理后续之事,至少也要五六月才能回来吧。”
说来,每回秦王出征,秦王妃都是这样要在府里数着日子,等着秦王回来。
因着秦王每战必先,尤爱出奇制胜,时常单骑在敌军之中纵横,秦王妃口上虽然从来不说,可心里是没有一刻不担心,就怕有个万一。。。。。。。。
如今说起这个,秦王妃下意识的抬起手,抚了抚自己的隆起的小腹,转开话题,侧头与宋晚玉道:“你去看齐王妃时,可是与东宫那头说过了?”
宋晚玉一怔:“我去看齐王妃,为什么要与大兄说?”
秦王妃看她一眼,顿了顿,才道:“我说的是太子妃。”
宋晚玉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秦王妃见她仍旧懵懵懂懂,反握住她细嫩的手掌,轻声与她道:“如今后宫没有皇后,宗室女眷中应以太子妃为首,她身份最高,又是长嫂,眼下齐王妃出了这样的事,按理是该她这个太子妃出面,领着人去看齐王妃的。你这样急忙忙的赶过去,抢了个先儿,若是她不计较还好,她若是真计较起来就不好了。”
宋晚玉已是明白了这道理,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些过不去,小声道:“都是一家人,这种小事,有什么好计较的!”
秦王妃笑了笑,抬目深深看她,直看得宋晚玉都低了头。
只听秦王妃徐徐道:“阿玉,现下不比从前。天子无私事,帝王之家亦是无小事。”
宋晚玉抿了抿唇,仍旧不说话。
秦王妃便拍了拍她的肩头,轻声道:“行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自己心里有些计较便是。如今时候已是不早,你便先回府吧,实在不放心便叫人备礼送去东宫,明儿再好好与太子妃说一说便是了。略说两句便是了,你并非有意,她也不会与你计较的。”
说到底,天子尚在,东宫也甚是疼爱这个幼妹,这点小事太子妃或许会心下不快却绝不会在此时与宋晚玉计较的。
第38章 识人不清
虽然宋晚玉嘴上不肯承认,但心里却也知道道理,明白秦王妃说的确实在理,也确实是在为她考虑。
可是,正因为秦王妃的话在理,她心里才更难接受。
太子妃是长嫂,向来是很照顾底下的弟妹,两个嫂子里,宋晚玉原也是更亲近太子妃些的。
只是,去岁秦王把霍璋送到了她府上,她便不常出门,偶尔外出也多是来秦王。府与秦王妃说话,不知不觉间便与太子妃这些人疏远了些。
但宋晚玉还是无法把人往坏处想。毕竟,比起萧清音,太子妃这个长嫂对她来说已算是“一家人”,且又不是齐王那样与她见了面就吵,原就不该把人想的太坏。
正因如此,宋晚玉从秦王。府出来后,并没有如秦王妃建议的那样回去,而是趁着天色未暗直接去了东宫。
她毕竟是天子独女,自小便受尽宠爱。哪怕当初父兄出征在外,恰逢阿娘病逝,独留她在洛阳,过了些可怜日子,但很快便又转回了父兄身边,再之后天子登基,她为公主自然更得宠爱。所以,她就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要不也不会心心念念的把鱼汤泼到萧清音脸上。眼下心中既然存了疑,她自是要去东宫求证一二的。
好在,宋晚玉到底不似齐王那样全凭性子胡闹,哪怕存心求证,见了太子妃时仍旧还是带着笑,亲密的去挽人的手,随口笑道:“许久没来,阿嫂一定想我了吧?”
太子妃似也有些欢喜,拉着她入了内殿,轻声问她:“怎么这个时候来?可用过晚膳了?”
宋晚玉状若无事的道:“听说齐王妃醒了,我便去看了看,出门时想着时候还早便来瞧瞧阿嫂。”
太子妃抿唇一笑,她生得端美,气质娴静,笑起来时尤显得温柔。只是,她笑过后又抬眼瞥了瞥窗外那即将坠下的浅红余晖,转目去看宋晚玉,揶揄道:“这也叫时候还早?”
宋晚玉眨巴了下眼睛,拉了拉太子妃的手,撒娇道:“我就想要来阿嫂这里讨顿饭嘛。”
太子妃不禁又笑,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乱了的鬓角,温温柔柔的说她:“你啊!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学孩子撒娇。。。。。。。”
想了想,又道:“这样,我派人去叫你大兄来,我们今儿正好一起用。”
宋晚玉自是点头应下。
太子听说妹妹来了,自然也是高兴的,只是见了面不免要摆长兄架子,说她几句:“你昨儿也折腾了大半日,今日正该在府里好好歇一歇才是,乱跑什么!”
宋晚玉又与太子说了自己去看齐王妃的事情,还道:“我和她说好了,等二兄回来,把三郎塞去军中,我们一起去爬山打马球!”
太子对于宋晚玉抢先去看齐王妃这事并不介意,或者说他便如先前的宋晚玉那样,全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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