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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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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人,痴人!”徐玉钊痛心道,“反正早晚会叫你伤心一场,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叫你真的舍不下她那时再告诉你真相,不如现在就说与你知道,也免得你继续泥足深陷,将你自己,将我们整个国公府,都葬送进去!”
☆、第四十四章背人独心伤,岂可对人言。?
“大哥何出此言?”徐玉钦只觉呼吸困难,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问个明白,却又对真相感到畏惧。
“太子大祸将至,卫府朝不保夕,与卫氏之约,只是祖父一时权宜。祖父早与圣上坦白一切,只说你年少风流,不能抗拒美色,实则我国公府与卫府,泾渭分明,全无瓜葛!”
不顾徐玉钦此时如何目瞪口呆,他快速续道:“祖父与卫东康定下两年后迎娶,实是拖延之计。一方面不叫卫东康察觉真意,一方面稳住眼前大局。只恐你一时心软,若向卫氏女子泄露口风,不只坏了圣上大事,还要将我整个国公府上下人等全部赔进去。因此我们只瞒住了你与母亲,如今说与你知道,你该明白孰重孰轻。祖父早查过卫雁之母的旧事,你无需再派人去扬州白费力气。玉钦,这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能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你好自为之!美色与家族性命,你自己选择!”
徐玉钊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放在案上,起身走出房门。
徐玉钦呆呆立在原地,睁大了眼睛,想看清那信封上的字,只是水雾缭绕眼底,叫他怎么努力,也看不分明。
原来他全心所盼,皆是空梦一场。
原来他与她,从来都是缘浅情深。
祖父的拖延之计?圣上的大事?太子大祸将至?卫府朝不保夕?哥哥是不是开玩笑啊?哥哥是不是疯了?
还是,疯的人是他?
他是不是在做梦?否则,否则,为何会如此?为何会如此呵!!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拿起那信封的,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自己的房中。锦墨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见他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帐顶的青纱……
锦墨悄声递上一杯热茶,放在床前小几上。徐玉钦突地跃起,将手中信封打开,取出里面有些斑驳的信纸,读了起来。
他的眉头紧锁,越看表情越凝重。
他不由深深忧虑,他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她知道?如果叫她知道了,她该怎么办?真相如此不堪,那个清冷执拗的小女子,能不能承受如此巨大的打击?
如月快步走进房里,脸上带着一丝为难。卫雁轻问:“他还是没来?”
如月点点头,又摇摇头,劝道:“公子必是被事情绊住了,以往锦墨从不曾迟来,只是这两回,不知是不是公子去办小姐吩咐的事,还没办妥。”
卫雁摇头:“他最是稳妥,即使一时回不来,或者尚未查出什么,也会叫人传个信给我,叫我放心。我只怕……”
她心中有疑惑,却不敢继续去想。
她要探查的事,与父亲有关。万一果真如她推测那般,一切都是父亲在背后操纵,父亲现在将她严密看管,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他在为她办事?会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
一隔数日,这天如月照往常般来到后园那偏僻处,本不报任何希望,应付一般随意吹了一声短哨就要离去。却听墙外同样一声短哨,接着,就抛进来一只沉甸甸的锦囊。
如月大喜,连忙上前,在杂草丛中将锦囊拾起,藏在怀里,快步向卫雁的院子跑去。
她跑得极快,额上全是汗水,连连喘着粗气:“小姐,小姐!”
卫雁放下手中圆埙,转过头来,瞧见她神色,也是一喜:“是他来了消息?”
如月笑道:“是!是!小姐您瞧!”
卫雁急忙拆开锦囊,淬不及防,里面哗啦啦撒出大把红豆……
豆子散落一地,如月惊得目瞪口呆,徐公子是不是傻了,送这些破烂豆子何用?
卫雁哭笑不得,暗道:“这个痴人,怎地又借红豆来诉相思,而且,是这么一大把?”
如月眼尖,瞥见地上掉落一个小小的折纸,连忙打开来递给卫雁。
“三日后清河公主千秋,请务必入宫。我要见你!”
没有称呼,没有问候,没有落款,没有一句情话……这不似他……
若不是有这洒落了一地的红豆,她都要怀疑,这信非他所写。
只是,如今她被禁足在房中,想要出去,实在不易。
她将满地红豆一点点拾起,不肯叫如月丁香帮忙,重新一粒粒装入锦囊,连带着那小小字条,全部锁在妆奁之中。
第二日,卫东康一早唤她至书房,丢过一本洒金帛帖,命令道:“清河公主千秋,太后命你奏乐一曲,悉心准备,好生打扮,不得失礼!”
卫雁低头掩住眸中光彩,忍不住暗自雀跃。想不到她待嫁在家中,太后仍叫她奏乐娱宾,更想不到他竟然事先知晓……
回去的路上,她的脚步不觉轻快许多,如月忍不住打趣她:“小姐进了老爷书房,竟高兴成这般,必是跟徐公子有关……”
“哦?徐公子那样的迂腐书生,竟然夺取了姐姐芳心,真是想不到。”
花影后转过来一人,鹅黄对襟褙子,水绿高腰裙,正是卫姜。
“卫姜,你怎么在这?”
“只许姐姐来外书房,却不许我来么?”卫姜难得对卫雁称一声“姐姐”。
卫雁问道:“是父亲叫你来的?”
卫姜点了点头:“是啊,也不知有什么事。先不跟你说了,等我见过父亲再说。”
待卫姜去了,如月不由笑道:“自打二小姐搬到咱们隔壁院子住,小姐一再示好,又请了袁先生为她庆生,二小姐似乎对小姐态度温和许多。”
卫雁微笑不语,心里自是甜蜜。
三日转瞬即过,这天天气晴朗,卫雁早早起来梳妆打扮,只等会见徐郎。卫姜盛装而来,说道:“父亲允我同去。”
卫雁自是欣喜,与卫姜同乘。
宴会设于玉兰别院,此处原是太后避暑之所。
宫人将卫府二女引入大殿,立刻有熟悉的面孔跃入眼帘。太子妃、莫良娣、尹碧柔、未央公主、吕芳菲、霍琳琳、郑紫歆……尽皆在座。
上首坐着一个圆脸少女,身穿茜色纱罗宫装,头戴紫金东珠冠,正是今日的主角——清河公主。
二人向众人一一见礼,待太子妃请她们入座,方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敛眉低首,目不斜视。
她们上首坐着郑家嫡女郑紫歆,下首坐着吕芳菲,霍琳琳坐在吕芳菲另一侧,正伸长脖子向她眨眼。
又一会儿,另有数名贵族小姐前来,各自坐了。
未央公主拍拍手,就有数名舞姬上前,乐工奏乐,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数曲舞毕,清河公主笑道:“卫小姐御花园中一曲箜篌,令人难忘,不知今日卫小姐又有何佳作?”
“不敢当公主赞誉,为贺公主芳辰,臣女欲献一曲《新荷叶》。”卫雁起身致礼,取出腰间坠着的白玉短笛,横于唇边,吹奏起来。
薄露初零,长宵共、永昼分停。绕水楼台,高耸万丈蓬瀛。
芝兰为寿,相辉映、簪笏盈庭。花柔玉净,捧觞别有娉婷。鹤寿松青,精神与、秋月争明。……
她来来回回吹了两遍前段,于后阙不合时宜之处,自是略过,只取其中贺寿之意。
不待清河公主赞赏,就听莫良娣酸里酸气地道:“本宫没参与当日御花园盛宴,不知卫小姐有多么技艺无双。今儿听你吹笛子,原来不过尔尔。还不如芳菲姑娘随便弹一弹琵琶好听。”
吕芳菲忙道:“良娣谬赞,芳菲艺拙,岂可与卫小姐作比?”
卫雁笑道:“吕小姐无须谦让,卫雁技艺不佳,叫各位见笑。还请公主宽宥。”
清河公主道:“甚好,你太谦了,本宫极喜欢的……”
“小妹喜欢什么?让本王来猜猜……”
一个男声骤然响起。
清河公主双目发亮,笑道:“是六哥来了!”
座下之人连忙起身,待蜀王带同众位公子走近,众女各自行礼。
蜀王对太子妃躬身道:“四嫂。”
太子妃笑道:“六弟忙完了?清河念着你许久了。说是你今日要跟太子商讨大事,生怕你不能来。”
蜀王大笑道:“小妹哪里是念我?分明是念着她的寿礼!”
清河公主笑道:“自然是念着六哥的,顺带也念一念六哥的给我备的礼。”
“瞧瞧,喜欢么?”蜀王身后一名公子上前,捧着一个锦盒,笑道:“公主,这是蜀王数月前就吩咐人打造的,花费许多心思和人力……”
清河公主连忙叫宫人接过奉上,打开来一瞧,光彩四溢,竟是一座玉石镶宝的人像。细细看去,眼角眉梢,脸蛋身段,正是清河公主的模样。
众人不由纷纷上前观赏、赞叹。清河公主欢喜地说道:“多谢六哥!”
蜀王身后一人,锦衣玉带,越过众人,向卫雁看来。
卫雁向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正热闹间,外头内侍高声唱道:“太子驾到!”
众人连忙回身相迎,齐齐致礼。
宇文睿大步入内,瞥过众人,见卫雁徐玉钦皆在此,不免露出错愕的表情。
☆、第四十五章 怀风揽月,茜草荷塘,勿思量,当时人相偎,影成双。
清河公主乃是蜀王一母同胞的妹妹,卫东康不会胆敢靠近蜀王,怎会允许自家女儿来此参宴?
徐玉钦更是刻意与各方保持距离,虽与卫东康结亲,但却并未如自家岳父一般、向太子一派投诚。如今竟与蜀王同行,参加一个未婚公主的生辰宴?
太子妃笑道:“太子来了,蜀王送的大礼十分精巧,太子快来瞧瞧。”
宇文睿笑道:“六弟有心,孤只有认输,携小小东海珊瑚一座,只怕清河不会喜欢。”
清河连忙道:“太子哥哥送的,自然价值连城,清河怎会不喜欢?多谢太子哥哥!”
宇文睿笑道:“清河长大了,小嘴越发会哄人了。”走到上首,向众人道:“你们都坐吧,别叫孤扫了你们的兴。孤稍坐便去。”
众人皆落座,因太子在前,有些拘谨,太子妃就提议,玩一回击鼓传花,轮到谁就要赋诗一首,最不济,也要吟诵几句贺寿的名诗来。吟诵不来的,自然要饮酒。吟得特别好的,旁人便要饮酒。
不一会儿,气氛热闹起来,众人均吟了一回诗,喝了许多酒。
徐玉钦的眼光盯在卫雁酡红的脸颊上,又是苦涩又是心酸。
突然,似乎有一道如电如火的目光射来,叫徐玉钦浑身一震,向上首看去。宇文睿的双眼,正紧紧黏在卫雁身上,眼帘微微眯起,似盯视着猎物的猎人般,大有必得之意。
徐玉钦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明明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却被那只手可以遮天的太子惦记着,而他这个未婚丈夫,却什么都不能做。
书房里,径阳侯世子说的那些话,他不甚明了,家中大事他向来不过问。但哥哥说的那般斩钉截铁,叫他清楚地知道,这就是现实!就算他担了一个“未婚丈夫”的虚名,最后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瞧着她,归于旁人……
酒过三巡,看了许多歌舞,太子便告退席。太子妃与良娣、尹碧柔亦随太子而去。余下众人皆三三两两伴在一处,或低语,或谈笑,或饮酒,或听曲,或走到花园里看景吹风。
卫姜与霍琳琳聊得火热,卫雁回眸,见徐玉钦朝她点头示意,便借口出去吹风,出了大殿走到园中。
郑泽明从她对面走来,见她微有醉意,娇弱堪怜,穿着藕色广袖丝衣,水粉垂豆绿宫绦襦裙,额前发丝被风吹乱,有一丝贴在脸上……
他下意识抬手,想为她拂去乱发,却见她正疑惑地望着他,不由讪笑道:“玉钦叫我来告诉你,他在西边假山旁等你。”
卫雁道过谢,一路避着人,往西边走去。郑泽明落后几步,跟随在后,他尚要做二人的“守门神”,唇边挂着一抹苦笑,只恨无人知晓他心中的不甘。
堪堪转到假山之后,就听一声惊呼,卫雁已被一双大手紧紧抱住,抵在山石上面。
郑泽明一惊,待要上前查看,瞥见山石后面露出艾绿色衣角,方知道那后头是徐玉钦,一面放下心来,一面却尝到舌底无边的苦涩。
徐玉钦将她搂得很紧,有力的两臂箍得她腰部隐隐生疼,她低声唤道:“徐郎,快放开我。”
虽已勇敢承认心悦于他,却也不能全然抛却小女儿的羞涩和矜持,与他如此亲昵相抱。
徐玉钦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有一丝祈求:“雁妹,就这一回。就一回,容我……容我……”
他话未说完,温热的气息已喷在她脸上。他的嘴唇热热地贴上来,吻住了她……
他的吻细腻而漫长,纠纠缠缠,令她芳心大乱,浑身力气似被抽去,只能无助地倚靠在石壁上,任他索取。
他逐渐转移目标,持续攻城略地,将她颈间,吮出一朵红梅……卫雁嘴唇得以畅快喘息,急忙呼道:“徐郎不要!”
这声惊呼,如当头一棒,叫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后退一步,一揖到地,羞愧道:“雁妹恕罪,是我一时酒醉失态,唐突了雁妹!”
卫雁犹在气喘吁吁,低声道:“徐郎邀我前来,可是有事?”
“是。”徐玉钦正容敛眉,已恢复往日的谦和有礼,“这两封信,你回去慢慢看。答应我,有什么事,一定要来找我,不要一个人冲动行事!”
卫雁点点头,将信贴身藏好。
徐玉钦向她脸上一看再看,忍不住喟叹一声,狠下心肠道:“走吧,我送你回府。”
“我妹妹还在殿中,我……”
“泽明会送她回去,你的侍女也不要带。你跟我走。乘我的车驾!”徐玉钦说这话时,已先她一步走了出去。卫雁见他态度与从前不同,以为他为适才亲热一事而愧疚尴尬,不由亦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他。
两人对坐于车内,相视无言。眸中却含有千种柔情,将满腔心意尽诉!
待车速缓下,知道前方便是卫府,她起身欲下车之际,他突然伸臂,将她扯入怀中。
卫雁惊慌不已,以为他又要索吻。却见他并无下一步动作,只不断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住。
“雁妹,若要我舍了你,去换家族荣华,我情何以堪?”
“可我不舍掉你,就要眼睁睁看着我全家上下,受我连累而死!我究竟该怎么办?”
“雁妹,如果能与你成为真正的夫妻,该有多好!你外表清冷自持,与我一起时,却那般体贴柔顺!你比我这个懦弱小人要勇敢得多,你敢作敢当,敢爱敢恨,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
一滴凉凉的眼泪,滴在卫雁颈中,她抬眼,却见他笑得温柔。她以为自己生了错觉,轻轻推开他,说道:“徐郎,我回去了。多谢你送我。”
徐玉钦笑道:“说这些做什么?我是你的未婚夫婿,送你回家,天经地义,何须致谢?”
卫雁含羞瞥了他一眼,正要转身离去,又被他扯住手臂。
“雁妹!”徐玉钦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来找我,就算千难万难,我也甘愿。为了你,我可以死!”……可我却不能为了你,让我的家人死去……
卫雁见他伤感,不由暗生疑窦,待要问他,却见他咧嘴笑道:“今晚我这般无礼,你恼不恼?”
卫雁瞬间红透双颊,羞恼道:“恼的,徐郎总要戏我!”
“恼我吧!我是个十足的卑鄙小人!你要记得今晚,记得你说的话,恼我,恼一辈子……”
卫雁不明其意,想宽慰几句,却怎么说得出口?宽慰他,就要说自己不恼了,倒像是喜欢他对她无礼似的……
无法言说,她只有背转了头,匆匆逃开。
他在身后唤道:“雁妹!”
她回首,听他说:“劝劝令尊,不如称病,在家中休养吧。”
卫雁道:“父亲身体康健,怎会无故称病?徐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我……没事……”他不能说,不能说。
“雁妹!”他又唤了一声。“就此别过。”
“徐郎请慢行。再会!”同是道别,他语气伤感,她是欢喜雀跃。
待她走进大门许久,他仍立在原地,呆呆望着卫府朱漆大门,任泪水一滴滴打湿衣襟。
卫雁刚走入院子,就见四喜慌慌忙忙上前来,道:“小姐,老爷叫你立刻去书房!”
卫雁皱眉,硬着头皮走入书房,道:“父亲找我何事?”
窗前一人转过身来,金冠蟒袍,竟是太子宇文睿!
“雁娘!别来无恙!”
“你……你……为何在此?”
“孤对你甚是想念,耐不住相思之苦,特来相见……”他含笑望着她,将她细细打量。
蓦地,他双眉皱起,怒喝道:“徐玉钦做了什么好事!”
她雪白颈间,一朵红梅,虽小却十分刺目。
见他盯着自己颈间,卫雁这才后知后觉,以手遮挡,暗恨自己大意,若要旁人瞧了去,可怎生是好?又暗暗埋怨徐玉钦太过孟浪……
宇文睿上前,将她手腕捉住,沉声道:“你与他同乘而归,他对你……”
☆、第四十六章平地起波澜
“太子殿下究竟有何吩咐?”卫雁频频退后,移至门边。
“雁娘……”宇文睿哑声唤道,“数月不见,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孤?”
“太子身份尊贵,自有许多人想着太子,何需臣女记挂?”
“罢了,孤知你倔强,孤不迫你。你只需听着,今后与那徐玉钦保持距离,不要再……让他碰你!”
他目光阴沉地盯着卫雁颈中,面上罩起一层寒霜。
“孤不会让你嫁给他!你父亲将婚期定在两年后,很好。两年,许多事都会改变。安心等着孤接你入宫!”
“殿下!”卫雁惊恐地抬起脸,“您想做什么?臣女与他的婚事,已获圣上首肯,事已至此,殿下还想改变什么?当日,是殿下您舍了臣女,并非臣女辜负于您啊!”
她试图软言相劝,令他死心。却只换来他冷然一笑:“雁娘,当真是孤舍了你么?你只管等着瞧吧,你会成为孤的女人,也只能成为孤的女人!”
自立储之日起,以往平易近人、礼贤下士的雍王变作今日威严更盛、气势迫人的太子,皇帝病重,不能理事,朝廷上下以他马首是瞻,指点江山、呼风唤雨,何其痛快!以往他在意旁人眼光,在意父皇看法,如今,那些人和事均已不能掣肘于他。他甚至想过,即使卫雁当日被没入父皇后宫,待他继位之时,只要他愿意,仍会将她留在身旁一世。谁又敢指摘于他?徐玉钦一个六品编修,拿什么与他相抗?
数月未曾相见,只偶然于街旁远远瞧她一眼,心中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信念便变得更是强烈。遑论今朝清河生辰宴上,她精心装扮,娇艳无双,怎能不令他心痒难耐?
卫雁脸色苍白,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殿下,您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执着于臣女这等蒲柳?”
“你若为蒲柳,何人堪入目?”宇文睿上前,抬手抹去她眼角泪珠,“雁娘,孤心悦于你,你该欣喜,而不是痛哭。”
说完,宇文睿深深看了她一眼,抬脚走了出去。
隐在两旁的亲卫连忙跟上,卫东康从外头走来,向宇文睿深深一揖。
宇文睿似乎不悦,沉声道:“以后不管是皇后,还是清河,哪怕是父皇召见,都不许雁娘前去!”
卫东康冷汗涔涔:“启禀太子,此番实属无奈,乃是太后下旨到家中,指明要小女为清河公主献艺。据悉,是泾阳侯夫人亲自向太后推荐小女……微臣不敢忤逆太后之意,还望太子殿下谅解。”
“哼!太后从来不管这些闲事,想是那徐玉钦,胆大包天,叫他母亲为他求过太后,只图私会雁娘!”宇文睿面沉如水,“卫大人,你这个女婿,好得很呐!”
宇文睿说完,拂袖而去。只余卫东康,躬身立于后方,惊起一身冷汗。
卫东康转身走入书房,见女儿倚门低泣,不由骂道:“你们做出的好事!不知廉耻!从今以后,休得再见那徐家小子!”
卫雁道:“父亲,您定下两年后的婚期,是不是拖延之计?您根本不想我嫁入徐家,一心只想把女儿送给太子?”
“是你的福气!”卫东康冷笑道,“谁能料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等本事?原以为数月不见,太子对你早已淡忘,谁料你竟福泽深厚,得太子倾心相待!可见两年之期定的极好。”
徐玉钦立在卫府门前,久久不动。突然,一队车马迅速而无声地从卫府侧旁巷道驶出来,旌旗招展,骑马开道的侍卫将徐玉钦的车驾赶到一边,给太子车驾让路。接着,宇文睿从卫府大门昂首步出,远远瞧见徐玉钦立在一旁,并不寒暄,只是轻蔑一笑。
徐玉钦大怒,脸色铁青。太子将他徐玉钦当作什么人?竟在他眼前,大摇大摆地出入卫府?卫雁刚刚进去不久,他便从那门内出来,显而易见,他是为她而来!
卫雁被卫东康派人押着走回自己的院子,一路磕磕绊绊,泣不成声。父亲这是要禁锢着她了,不许她再见徐郎。父亲对太子那般低声下气,太子再次流露出对她有意,恐怕不久后父亲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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