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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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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只恨早生了几年,没等到这门好亲事,哈哈!杨老板,您请继续说,我这孽子多嘴,您别见怪。”
  杨老板皮笑肉不笑地道:“无妨,慕少艾嘛,人之常情。贾小姐有如此才情,不怪王公子动心啊……”
  那王老板额头见汗,搓着手,颇为紧张地道:“岂敢岂敢,小儿绝无那等非分之想。”
  “哼!”杨老板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王家父子,对染墨继续说道,“贾老弟你瞧,这样一说,诸家公子中,竟无合适人选。”
  他顿了一顿,将眼光瞟向邱老板,“择选旁的人家……又怕是委屈了贾小姐……”
  那邱老板会意,起身笑道:“杨老板,容小弟多句嘴,要说这座中诸人,本钱雄厚,在商会中一呼百应的,除了杨老板还能有谁?适逢杨老板又没妻室,与贾小姐郎才女貌,正是天作之合。贾老弟何必放着这现成的上好亲事不顾,而去舍近求远?”
  “哎,不妥不妥,贾老弟,你别听老邱喝醉了胡言……”那杨老板摆手大笑,“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在座众人见此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即纷纷拍手赞妙,皆说杨老板正是唯一那个配得上贾小姐的人。又不住地称贾氏父女“有福气”。
  染墨起身拱手团团一揖:“小女何德何能,如何配得上杨老板?这……未免太过高攀了……”
  “哎,贾老弟,你这是太谦了!”邱老板笑道,“哪有人把送上门的福气往外头推的?贾小姐此等才貌,在阳城内外,除了杨老板,还有谁配得上?再说,杨老板会疼人儿,那可是出了名的!贾老板就等着明年开春抱孙子吧!”
  一番话,说得众人皆哄笑起来。
  郑大人见那“贾小姐”无限羞涩的往贾老板身后躲藏,头低低垂着,连露在外头的那一双眼也不叫他看清,又听众人之意,竟都是帮着杨老板来逼娶于她的,不由心中不快,将手中酒杯死死捏着。
  “罢了!休得再说!”杨老板见染墨迟迟不肯应允,不免恼羞成怒,“贾老弟家资雄厚,岂需旁人帮衬照看,今儿我不过喝多了几杯,胡乱说了几句话,贾小姐这般才貌,自是要进宫去做妃嫔娘娘的,哪里轮得到我这粗人!”拿起酒杯望了一眼,突然抡起胳膊,在身边的侍女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瞎眼的东西!酒杯空了没瞧见?还需你爷爷我提醒你?”
  他凶神恶煞地出口大骂,吓得那被打的侍女浑身抖个不停,哭泣着跪拜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染墨何尝不知他骂侍女是假,骂自己“瞎眼”是真,苦笑道,“杨老板息怒,下人粗笨些,留待回到后院,叫主母慢慢教。小女虽不才,但礼仪规矩倒还懂些,管教下人这些小事,日后当可替老哥分忧……”
  众人闻言,不由都笑了起来,染墨这句话,明显是应下了杨老板的求娶。邱老板哈哈大笑,站起身走到染墨身旁,拍着他的肩膀道,“贾老弟,大喜啊!”
  一时之间,众人皆离座致贺,杨老板满面红光,稳稳坐在椅中,举杯道:“唉,你们呐,这不是胡闹么!罢了罢了,贾老弟不嫌弃,我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五日后便是黄道吉日,我便备下厚礼,迎娶贾小姐过门!贾老弟有何要求,只管开言,我杨家办喜事,必不会亏待了小姐!”
  此时,餐桌之上突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本官瞧着贾小姐眉眼跟贾老板不大肖似,贾小姐是贾老板的亲生女儿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醉酒的郑大人

  所有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凛,纷纷朝那出言之人看去。
  只见郑大人握着酒杯,身子靠在椅背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贾小姐瞧。
  染墨躬身道:“不知郑大人此言何意?小女是肖似贱内多些,好在没有随了鄙人的长相,否则,还真要嫁不出了。”
  邱老板笑道:“贾老爷的样貌也不赖,贾小姐虽轻纱遮面,没叫大伙儿瞧见真容,但只瞧着这对水灵灵的眼睛,就知道她决计是个绝色美人儿!”
  郑大人将酒杯贯在桌上,扶着桌沿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卫雁走了过去:“本官不信,本官一定要弄清楚,她到底是谁!”
  众人一瞧这情形,不由暗骂这狗官酒品不佳,这才喝了几杯酒,就醉成这幅德行!非说人家闺女不是贾老板亲生的!
  染墨上前一步,拦住郑大人去路,“郑大人说笑了,她不是小人的女儿,还能是谁?”
  “她明明……明明是本官的……一位故人……”郑大人伸手推向染墨,“你让开,让本官瞧个清楚明白!”
  杨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沉沉的,强忍着怒气道,“郑大人初来阳城,不知我阳城的美酒容易醉人,小人瞧着大人似乎有些醉意,不若,叫小人的几个不孝子送大人回去歇息?”
  郑大人却理都不理他,只伸手推着染墨,“你让开,大胆!给本官让开!”
  卫雁自是知道这人酒品有多差,深怕他闹将起来揭破自己的身份,勉强笑道:“请大人恕罪,小女容颜有损,实在有碍观瞻,过两日若能好些,必与家父上门拜会,给大人赔罪。还请大人饶恕此回,小女先行告退!”
  有染墨挡着那郑大人,卫雁一闪身,就躲了开去,快步走到杨老板身前,低身一福,小声道:“多谢杨老板抬爱,小女告退。杨老板万勿因小女而惹恼了郑大人。”说罢,还抬起脸,朝杨老板眨了眨眼睛。
  自己刚得的娇妻还未进门就这般为自己着想,杨老板岂能不乐?他哈哈大笑,望着快步溜走的卫雁,暗笑道:“这小娘有趣得紧!娶她不亏,不亏啊!”
  那郑大人被染墨缠住,无法去追赶卫雁,一回身又见众人似看傻子般瞧着自己,不由脸色涨的通红,硬着头皮道:“你们……你们这般瞧着本官作甚?她……”
  染墨上前一步,托住他手臂道:“郑大人醉了!来人!送郑大人回去!”
  不容郑大人多言,就冲进来好几个染墨带来的“仆人”,将郑大人架手架脚,连托带抬地给“请”了出去。
  门外常福大吃一惊,怒道:“还不放开大人!”
  那些个“仆人”竟不理会,将常福挤到一边,口称,“大人醉了,需好生送回府衙歇息。”
  郑大人被塞进马车,口里叱骂道:“无礼!无礼!你们这般对待本官,该当何罪?雁妹!雁妹!我知道是你!我……”
  常福听他胡言乱语,果真似醉得厉害,连忙上前催促车夫道,“快,回府衙!”
  仆人打扮的洛言立在街角,对身旁的女子笑道:“这傻子认出了你,下一场戏,你打算怎么唱?”
  卫雁淡淡一笑,解下面上轻纱,“这个郑泽明,还真是冤魂不散啊!总是要跟我过不去……”
  “你惹上了郑家人,本就麻烦,如今还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唱大戏,要我说,你还是乖乖认输,赶紧逃得远远的吧!叫他抓回了你,怕是你这条小命都保不住!”
  卫雁并不理会洛言的恐吓,只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若有所思。
  洛言突地嗤声一笑:“不过,这郑泽明身上有件好笑的事,你听说过不曾?他到阳城之前,被你那猎人朋友的婆娘给绑了,关在郭镇那个闹鬼的贺家大院里,你猜怎么着?嘿嘿,这龟孙子胆小得紧,后半夜听得那院中的鬼哭,又瞧见窗户上飘来几个鬼影,竟吓得双眼一番,昏死过去。被人救下后,他大病了一场,被他兄长送到阳城养了十多天才活转过来。啧啧,镇国公府出了这样一个没用的子孙,真是……报应啊!”
  “你是说,阿桑绑走了他?她是为了救我,对不对?”自从上次别后,再也没有见过阿桑和她的猎人夫婿,她本还在担心,郑家失了她这个“俘虏”,会不会拿阿桑夫妇撒气,没想到,阿桑不仅没有丢下她自己逃跑,还为了救她而返回来冒险绑架郑泽明……
  “那我就不清楚了。今儿大戏落幕,染墨那老东西也该出来了,走吧,回城东!”
  卫雁心想,这洛言对她颇不服气,定不肯告知她阿桑的情况的,还是回去问问染墨毕竟妥当。这一路上遇到的坏人不少,可如阿桑、如染墨,却都是不求回报地待她好,也算她遭遇的所有不幸之中最幸运的事了!
  书房之中,卫雁与洛言、染墨、张奇、许虎等人正围在桌旁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忽听一阵震耳的捶门之声。
  许虎出去瞧了一眼,摊着手道:“是那郑泽明!满口大叫着姑娘的名字!说不见一面绝不罢休。”
  ——卫雁如今还不是大家承认的“圣主”,因此诸人皆称她为“姑娘”。
  染墨道:“这个该死的纨绔!今日便是他,险些坏了咱们的事!”
  卫雁沉吟不语。片刻,深吸了口气,说道,“叫他进来!”
  许虎等人迟疑地看向染墨,后者头也未抬地随意挥了挥手,“听姑娘的,开门吧!”
  郑泽明冲进房中,就朝卫雁奔来,“雁妹!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如论你假扮成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出你!”
  卫雁拂开他凑过来的手臂,冷笑道:“郑公子,别来无恙!卫雁未曾死于您兄长之手,如今换您来取卫雁性命了,是么?”
  “雁妹!”郑泽明凝视着她娇艳的脸庞,“别说这些气话。见到你还好好的……活着,你不知我有多开心……”
  “郑公子,咱们不算陌生人了,何必总要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来?您如今坐守阳城,卫雁又落人您手中了,这次,您是想给卫雁一杯毒酒,还是直接一刀刺死卫雁?”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动手

  “雁妹,你为何在此,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哥过段时间,就要到阳城来了!你若是想活命,还是……跟你那些同伴,赶快……不……不对,雁妹,你告诉我,你为何跟这些商人混在一起,为何假扮成他的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他们逼迫你的?还是……你们……你们根本就是有预谋、是……冲着我来的?”
  郑泽明乍见到卫雁出现在自己眼前,又惊又喜,只想到一定要见见她,与她说说话,这会子酒劲过了,脑子就跟着清醒过来,陡然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有什么预谋,是刻意针对自己,因此才瞒天过海混入阳城。
  再想到那贾老板的进城后的一系列动作,先是带着数量惊人而在阳城内基本就滞销却又价值不菲的货品,接着就是意料之中的周转不灵急需有实力的地头蛇相助,再后来就是用招赘一事挑起全城的关注,直到今晚的宴会,——城中有头有脸的权贵都聚在一起……再想到管师爷对此事的上心程度,在他面前多次提及贾家动向时的刻意……实在不能不令他怀疑,这是一起针对他而来的阴谋!
  卫雁冷冷一笑,望着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鄙夷:“郑大人,试问我等图你何物?不如这样说,您有何物值得我等图谋?大人暂代阳城城守之职,近来的‘出色’政绩,卫雁有所耳闻。据说,您用自己的银两,安抚民众,府衙门口每天去讨银钱的民众能排到巷尾……郑大人理政的能力……令人大开眼界!郑大人如此爱民如子,只可惜却未得朝廷赏识,至今仍无官职加身、没有食邑赏赐,我等能在大人身上得到什么好处?难道,是贪图大人口袋里的银钱吗?”
  “你……你不怕我揭破你身份,赶你们出阳城么?”郑泽明被她说的满面通红,惭愧不已,心中有气,恨不得冲上前去,把这女人恶毒的嘴堵住!
  “我相信郑大人做的到!郑大人手里有这么多兵马,灭了我们一个小小商户,又有何难?更何况,对郑大人这种人来说,欺善怕恶亦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郑大人别忘了,我们是凭着您亲自盖过印的文书办理了落籍开铺之事,就算我不是贾老板亲生女儿,而是义女,难道就该被无辜驱赶?我为何不能做贾老板的女儿,与富户结为姻亲?难道我只配做郑大人府中的婢女、做你们郑家讨好徐家的牺牲品?郑大人!您可以打压我们,驱赶我们,甚至……让我们死,可您也要有能堵住天下之人悠悠之口的能力才好啊,否则,连累了你镇国公府的百年清名……恐怕郑大人您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卫雁说完,转回头去,冷声道,“郑大人,如果您想取卫雁性命,还请拿出官家缉拿文书来,按审问流程来治卫雁死罪,卫雁如今已不是从前的卫雁,贾老板膝下空虚,认下卫雁为女,必会护卫雁周全,郑大人做事之前,还请三思才是!”
  又气又愧的郑泽明,双手握拳,立在厅中,望着面前背向而立、从他进门那刻起就不曾正眼看过他的女人,——以往只觉此女清冷高贵,矜雅不凡,到得今日,竟横眉冷对、咄咄逼人至此,他觉得自己对她的那些好感、怀恋、不能自已,突然变得十分可笑。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恨他、蔑视他、辜负他的女人,他背叛自幼相识的好友、还险些连累郑家与徐家有了嫌隙……
  忽然,他的嘴角,溢出一抹讥诮,“贾小姐对么?不知今时今日,你可还记得你曾经的未婚夫婿徐郎……这个月中,他就要成亲了。如果你此时回京,说不定,还赶得及上门讨杯喜酒……哎呀,只怕,徐家不会允你上门贺喜呢,唉!若是你仍留在我妹妹身边做婢女,说不定……能陪她一起嫁过去,这么看来……真可惜呢!”
  卫雁双眸骤然蒙起一层水雾,他要成亲了……他要娶那个给她无限屈辱和折磨的女子为妻……
  即使多月不见,对他的思念,却依旧浓烈,从来不曾变浅……
  郑泽明冷笑着走出贾家大门,回首望去,里面灯火暗淡,虽则房宇经过细心装饰,却仍少了一丝贵气和稳重,商人之家,岂比得过他公卿府第?那个女人即将被半路认下的义父当作礼物,送给一个丑陋年老的商人为妻,这就是她追求的自由!这就是她辜负他一片痴心而得到的报应!
  他们再也不会有瓜葛了,即使有,也该是兄长归来阳城之日,她命丧郑家军乱箭下之时!
  郑泽明抹了一把脸,唤过小厮常福,“叫人密切关注贾家上下人等,但凡发现他们做了任何不轨之事,立即捉拿治罪!”
  常福快速地应了一声“是”,心中却不免狐疑,主子爷刚才叫着“卫雁”的名字拍门求见,难道里面的那贾小姐肖似卫雁却又没有卫雁那般美艳因而惹恼了他这个眼光奇高的主子爷?
  染墨悄然走进厅中,背门而坐的卫雁揉了揉眼睛,回眸微笑道,“染墨,郑泽明恐怕会坏事,咱们得提前动手了。”
  “你没事么?”染墨问了一句。心中却是惊讶,他几乎没有发出脚步之声,而她不曾回头探看,竟能认得出来人是他!
  “我有什么事?别担心,我已不是昨天的我,没有谁能拨乱我的心,让我放弃任何值得去拼的事的!染墨,明天,就动手吧!我不想再拖下去了!”卫雁的眼中,那抹失落一闪而逝,徐玉钦与她的姻缘,早就结束了,一切都因她自欺欺人的仍抱有幻想,以为凭着两个人之间的情意,就能够胜过一切艰难险阻,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她梦醒了,如今她不再纠结于儿女私情,一心只想活得洒脱自在,她不会再让自己,重蹈昨日覆辙!
  清晨的阳城,被一层水汽氤氲着。昨夜下过雨,路上行人极少,人影寥寥的城门之前,胡乱贴着几张醒目的黄纸。守了一夜城门的守卫,在交班之时,才发觉那黄纸的不同寻常之处。守门的将领脸色发青,为自己部下的无能而感到恼怒非常。他扯下那些黄纸,快马来到府衙之前,跳下马来,连通报也顾不上,一路横冲直闯,一路大声喝道:“我要见大人!立刻!”
  衙门的那些侍卫知道他是郑家军的江首领,不敢拦他,只得由着他闯入郑泽明的寝房。
  巨大的拍门之声惊醒了宿醉的郑泽明,常福慌慌张张地奔了来,见那江首领已经闯入门去,跪地将黄纸奉于头顶:“大人!不好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议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郑泽明平日是个十分和气、又爱玩爱笑、不拘小节的人,骤见郑家军将领闯入门来,吵醒了自己,亦难免心中有气。待他接过那几张黄纸仔细一瞧,不由变了脸色,别说顾不上跟江首领生气,就连穿好外袍跟洗漱梳头也顾不得,急冲冲地一面向外走,一面快速交代,“快,常福,给我备轿!……不……还是备马吧!江首领,你跟我一起,叫上五十个、嗯……两百人,到街巷各处,务必将所有张贴了这种黄纸的地方清理干净!绝对不可让百姓瞧见这上面的内容!”
  “是!”江首领应命,也不顾不上行礼,快步跑出府衙,前去召集人马,而郑泽明则胡乱地穿上常福送来的袍服玉带,抿一抿头发,就骑着马,冲出了府衙。
  到得街面上一瞧,郑泽明的心登时如被浇了一桶冰水,——触目所及,处处皆贴满了那醒目的黄纸!
  他大声喝道:“今早守卫府衙大门者何在?”
  一个年轻侍卫走上前来,躬身道:“是小人跟……”
  “混账!”郑泽明在马上虚挥了一鞭,“你们就守在府衙门前,有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贴这种东西,你们竟不理会?”
  “这……这……大人……小人冤枉啊!”那侍卫慌忙道,“小人守了一夜大门,适才江首领出来时,小人还没瞧见门口贴着这些东西,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小人不过闪了一会神,就……就……”
  “哼!你当本官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眨眼功夫,有人能贴这么多的黄纸,而不惊动你们?是你们没用,还是本官待你们太温和,叫你们觉得,本官是个好糊弄的?常福,去,把那管师爷叫来,就说是本官说的,这两个玩忽职守的东西,各领五十大板!”
  “大人……小人冤枉啊……”那侍卫还想求情,郑泽明却一挥马鞭,理也不理他,冲到前面墙角处,甩出鞭子,抽烂了那墙上的黄纸。
  不一会儿,江首领带着两百名郑家军来到府衙之前,常福苦着脸道:“江首领,大人他……已先行去办事了,带着三十多个衙门侍卫,说叫您分一半人去城西,带着剩下的一半人去城东与他汇合。这事……棘手得很啊。刚才大伙一面撕,一面藏,那黄纸上所写的内容,仍是被不少百姓瞧了去……”
  江首领如何不知此事严重?如今阳城虽在郑泽明治下,可担着实责的,却是自己这个首领,此事闹大了,不只郑泽明要担责任,只怕自己的项上人头,也保不住!
  郑泽明立在街头,望着面前人头攒动的街市,心里涌起一股绝望之感。这是他初次抛头露面,以镇国公府公子的身份坐守一城,祖父和大哥期盼他能够有所成就,将来受封受赏,向世人证明,他郑泽明不只是一个靠着门第、背景立世的纨绔子弟,更是一个真正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前些日子他安抚民心的一系列举措,还令他有些飘飘然,觉得自己竟然轻易地就化解了阳城受创后的乱局。谁知不过一夜之间,竟出了这样的乱子!而自己,更是惶然不已、手足无措。
  阳城百姓聚在街头,大声地议论着今早黄纸上所见的内容,——“你们说这是不是真的?之前的印虽有个小小缺儿,我总以为,是朱砂没沾匀称。”
  “我看像是真的!我见过之前的榜文,的确跟这个盖印相似,却不一样。”
  “对对对,以前我儿子还问过我,说为什么那印鉴少了一块,我还跟他说,据说那是上一代的某一个官员,将大印拿给孩子玩,结果被摔破了一角。”
  “你怎么知道这事?”
  “你忘了我爷爷是干啥的?我爷爷是之前专门给衙门验尸的仵作!那个太守没多久就被贬官到外县去,对咱们百姓说是政绩不佳,其实,就是因着这个摔坏了印鉴的事!”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信了!我记得,那届太守其实做了不少好事,后来莫名其妙的就走了,原来是为了这事!”
  “可不是么?不过我真不明白了,你说……真正的印鉴去哪儿了?那可是历代传下来的,代表着阳城的治政之权,谁有那个胆子,敢弄个假印给掉包了去啊?”
  “我猜啊,会不会是咱们现在这个郑大人,因着无官无衔,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因此想扣下真印,威胁朝廷给他赏些好处啊!”
  “我瞧着不像,那郑大人哪会有这么大胆子?我在街头见过他,长得文质彬彬的,似乎身子也不大好,他做这种事难道不怕被砍头?要我说啊,说不定是他大意,弄丢了真的印鉴,因此只得做个假的来糊弄过去!这真的印鉴啊,说不定,还在海文王手里!毕竟,海文王曾统治阳城三个多月啊!”
  “不会吧?他都已经落败而逃了,带走印鉴有什么用啊?难不成凭着那个大印,他就仍能统治阳城?不会这么简单吧?”
  “哎,我不关心印鉴在谁手里,我只想知道,弄丢了印鉴,那个郑大人到底会不会掉脑袋啊?”
  “这……也许不会呢,听说,他是郑家嫡子!有镇国公那么大的靠山挡在前头,皇帝也不好把他怎么样吧!”
  “呸,镇国公难道大得过皇帝去?咱们这个皇帝,可是连自己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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