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卫雁-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也许不会呢,听说,他是郑家嫡子!有镇国公那么大的靠山挡在前头,皇帝也不好把他怎么样吧!”
  “呸,镇国公难道大得过皇帝去?咱们这个皇帝,可是连自己的妃子、儿子、孙女都能杀的……”
  “你胡说什么?”议论官府之事本已不妥,竟还议论起皇帝来了,这不是找死么?那说话之人的嘴,已被旁边的邻人捂住,强拉着他离开了对着黄纸议论纷纷的人群。两人还未走出两步,一抬眼,陡然望见他们适才一直在议论的那个“郑大人”,正骑马立在他们面前。两人吓得连行礼都忘了,四肢发颤脸色发白地望着郑泽明,却见郑泽明双眼无神,失魂落魄地望着前面蜂拥的人群发呆,两人连忙缩起手脚,弓着身子快步溜走了。
  消息传到郑静明手上之时,已是两天之后。他重重地捶击桌案,震得茶杯跳起,茶水泼了满桌。
  他阴沉着脸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去阳城!”

☆、第一百四十四章 汝南王府

  郑静明身后的谋士阻止道:“世子,不可啊!阳城之事虽然紧急,可您现在正在做的,可是皇上暗中吩咐的大事!一是关系到三公子的性命前程,一是关系到将来的江山社稷,哪一个在皇上心目中更重要,世子您比小人更清楚啊!”
  “世子请想想,您办成了这件事,就算三公子犯了什么事,皇上看在您的功劳上,也必会从轻发落,说不定,还会主动找个替罪羊,替三公子担了这个责任,何须世子您放下眼前之事,而刻意折返阳城呢?”
  那谋士说完,就垂手恭立一旁,不再多言。郑静明抿着嘴唇,冷静下来。谋士说的没错,即使他此刻前去阳城,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够查清楚印鉴一事的来龙去脉,未必帮的上什么忙。
  郑静明无奈地闭了闭眼,此行特地带三弟同行,并向皇上求得令三弟暂代城守之职的恩典,就是想为三弟谋取一个好的前程,此事一出,三弟怕是再难有出头之日了。阳城不过区区小城,被流寇侵扰数回,带着训练有素、以一当百的郑家军,就算三弟什么事都不做,终日只睡懒觉喝茶胡混过去,也该出不了什么差错才是,熟料,半路竟发生这样一件足以掉脑袋的大事……这比当日赫连郡失了海文王这个俘虏的过错,更要严重……
  郑静明将腰间佩刀取下,向左右道:“罢了,今晚如约去庆王府赴宴。你等悉心准备,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适才相劝的谋士上前道:“世子英明。只是……小人尚有一事,需提醒世子,庆王第九子之妇,乃是霍锵大将军之女,新嫁汝南不足半年,皇上的旨意中并未提及对她的处置……镇国公府与霍将军各领一方兵马,不睦已久,若是此次能够留下其女性命……霍将军感念镇国公府恩德,说不定能够化敌为友……”
  郑静明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带一队人,处置庆王府后院家眷。”
  那谋士连忙跪地拜道:“多谢世子信任,小人必不辱命!”
  郑静明不再多言,唤过童子长生,“替我更衣。”
  长生从屏风之上取下一件深紫缎面衣袍,走到郑静明身旁,咬着嘴唇,几番想说些什么,却未曾出口。
  郑静明斜睨了他一眼,道,“长生,你想说什么,现在没旁人,你说。”
  “世子,小人知道不该多嘴。只是……上回在郭镇,世子说要给三公子一些教训,不许小人等出面营救三公子,只守在那贺家大宅之外暗暗守护,结果……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把三公子吓得大病了一场。三公子带病赴任阳城,如今病还未好,又出了此事……您若是再不肯去瞧一瞧,只怕……只怕三公子会……更受打击……”
  长生怯怯地说完,偷觑着郑静明的神色。这位爷向来严厉,对自己的堂弟少有好脸色,知道他被人劫掳,虽然暗中安排了人马护卫,却偏要他自己吃些苦头教训才肯出手相救……这位爷自己是个武将,就当旁人都跟他一般是经摔耐磨的,却不想想,三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啊。
  “长生!”郑静明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回跟你三公子一同出来玩了几天,你倒比我这个当兄长的更关心他!这样……你去趟阳城,瞧一瞧他吧!免得你人留在我身边,心里惦记着他,表情严肃得苦瓜一般,叫人瞧着心里不痛快!”
  长生讪笑道:“世子爷您自己惦记着三公子,想派小人去探望,却说得好似跟您没关系似的!”
  郑静明叹道:“长生,你小小年纪,却比我那傻弟弟明白事理。只怕在他心目中,我就只是个凶巴巴的,只会吼他、对他毫不关心的外人……”
  傍晚的汝南街头,斜阳熔金,郑静明带着一个青衣仆从,乘马来到庆王府门前。
  听闻下人禀报,汝南王(庆王)一脸笑意地亲迎而出,“啊哟,稀客稀客啊!原本听闻朝廷派了镇国公世子前往阳城平乱,本王还私下想着,能否在不打扰世子公干的情况下去看望世子,想不到世子竟主动来汝南了!本王离京已久,镇国公可好?”
  郑静明单膝跪地,恭敬拜道:“下官拜见王爷!祖父一切安好,多谢王爷记挂!”
  汝南王道:“世子这就太过见外了!本王不在京城,宫中那套礼仪早不大记得了,世子快起来,里面请!”
  郑静明再三谢过后方站起身来,一面与汝南王寒暄,一面不动声色地悄悄打量着四周之人。几个穿戴不凡的锦衣公子,自是汝南王的儿孙了,触目所及未见任何侍卫、武将,可见汝南王是做足了与“旧友镇国公”之孙闲话家常、叙说旧事的姿态。但作为一个常年习武的高手,他自是看得出,那些穿梭往来服侍在侧的从人,皆是会武的。
  想来也是,一个负责守护皇城安危的天子近臣,突然被指派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安定一座小城,汝南王就是再蠢,该也猜的到此人的目的。
  因此汝南王尽量摆出一副毫无戒心的模样,试图通过他,向天子传达自己根本没有争夺那个宝座的野心,——做个偏居一隅的闲散王爷,更令他感到自在惬意。
  而汝南王府中的琼花玉树,景致雕琢,也令郑静明难免咋舌,汝南王多年偏居汝南,做着此地的土皇帝,未必过的不如皇城之中龙座上那位,至少汝南王府的奢华舒适,绝不比皇宫逊色。
  郑静明与汝南王及王世子、各位小郡王分宾主坐了,闲谈之中,提及郑家独女即将嫁入靖国公府,坐在末座上的九郡王笑道:“拙荆听闻世子从京城中来,再三嘱托,必要向世子打听徐家一位卫小姐的下落,说是她闺中挚友,似是嫁与徐家二爷为妻?”
  话音一落,汝南王就轻咳一声,向九郡王打眼色。只可惜九郡王并未瞧见汝南王的暗示,还对身旁扯他衣角的兄长道,“七哥,你扯我作甚?”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旧人旧事

  郑静明哭笑不得地瞧着这单纯鲁莽的少年郡王,拱手道:“九郡王,报歉得很,舍妹虽与徐家做亲,但下官并不识得徐府女眷,待舍妹嫁过去后,可替九郡王打听一二,再传信回禀。您看这样可好?”
  九郡王失望地道:“这样啊,那……有劳你了。”
  九郡王此番举动,倒叫郑静明高看了汝南王一眼,身为皇族宗室,九郡王毫无城府,当众表达对自己新婚妻子言语的重视、又对朝廷官员家中的事情毫不熟悉,都说明了一点,——就是汝南王从未对自己的儿子进行过刻意的培养和历练。也从侧面反应了,汝南王对那张龙椅,的确毫无兴趣和野心。
  只是……一切都太迟了……
  后院隐隐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汝南王脸色一变,目光直直射向郑静明。
  郑静明迅速地起身向后退去,拱手道:“王爷,对不住了!”
  汝南王端坐于座中,叹息道:“本王未曾愧对于君,更未曾愧对于镇国公这个老朋友!”
  庆王世子持剑而立,须发怒张,喝道:“父王,您还跟他废话作甚?姓郑的!回去告诉皇上,我们汝南王府根本不稀罕他那个破烂龙椅!”
  郑静明远远立于门前,双眼注意着身侧那些身穿从人服色的高手,一面暗暗提防,一面朗声笑道:“王爷与我镇国公府无冤无仇,下官只是奉旨行事,至于王爷的忠心和志向,不若待回京之后,亲自向皇上当面解释!”
  汝南王满面痛心之色,沉声道:“当年,他登基之时,便是本王带着兵马,替他平了四夷之乱。为能令他安心,本王自请前往封地,三十年不曾踏入京城!本王与镇国公曾同赴沙场,为他出生入死,到今日,他命镇国公之孙,来取本王性命,以安他那颗悬了三十年未曾放下的心!可是……世子,难道本王在你们眼中,只是个拥兵自重、没有脑子的莽夫吗?你落于本王府内,想与本王撕破脸后完好如初地走出去,是当本王是纸糊的吗?”
  汝南王话音一落,就从内堂之中,奔出两队精兵,而外头院落的四个角落之中,也突然跳出了大队的侍卫。
  郑静明孤身立于重重包围之中,却并不见丝毫慌乱,他仰头笑道:“原来王爷这般在意下官,竟埋伏了这么多人,对付下官一个!”
  那九郡王再单纯,也明白是发生了何事,起身指着郑静明怒道,“你好生无礼!你昨日下了拜帖,说是代镇国公来向父王请安,父王欢喜不已,亲自安排招待于你,你竟这般鬼祟,暗中安排人马去后院捣乱!你自己做错在先,竟还大言不惭,冤枉父王埋伏人马害你?”
  郑静明双手背在身后,犹如闲庭漫步般,踏在门廊处,他每走一步,满院的侍卫就持刀更迫近他一步,直到那些刀剑几乎挨上了他的衣角,他笑道,“九郡王别急,下官不会伤你新婚妻子,你何必如此恼怒?再说,下官何曾派人去后院捣乱?不过是叫人去请了王妃和众位夫人去京城做客。”
  庆王世子怒道:“呸!后宅早已派有重兵把守,你想请人入京,还要问问我汝南王府的精兵同不同意!”
  郑静明瞧瞧天色,自言自语道,“差不多了。后宅只有四百多人……应该就是这会儿了……”
  庆王世子怒道:“说什么疯话?父王,您快下令,当场绞杀了这无礼狂徒!”
  庆王世子那“徒”字刚落,就见庭院上空,爆出一只响亮的烟花,郑静明收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往日冷若寒霜的表情,扬声喝道:“传圣上旨意,诸人听令!——汝南庆王拥兵自重、不从皇命,穷奢极侈,搜刮民财,特命禁军统领郑静明押解其与其诸子上京,听候发落!”
  郑静明说完,就用阴沉的目光盯视着众人,见众人不为他言语所动,庆王世子更是怒骂:“满口胡言!我汝南王府上下效忠陛下,爱护臣民,岂会因你随便一句污蔑,就变成了有罪之人?”
  郑静明冷笑一声,阴测测地说道,“诸位取郑某性命,自然易如反掌,可若要救出后宅那些贵人的性命……就不那么简单了……”
  他话音一落,就见后院陡然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九郡王脸色一白,看向庆王,“父王!不好,着火了!母亲和琳琳她们……”
  汝南王缓缓起身,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向郑静明,“你身上,有你祖父的影子,冷静,沉稳,是块做大事的料,难怪皇上派你来。本王想知道,你是如何调走了本王汝南城外的三万兵马,又是如何攻破了本王派了重兵守护的后宅?”
  郑静明向他拱手一礼,“王爷与郑某无冤无仇,郑某敬佩王爷光明磊落,郑某雕虫小技得以侥幸成功,不过因着‘细作’二字。”
  汝南王点头道:“本王也猜到了,没有熟门熟路的人引路,你难以做成此事,你可愿告以详情,也叫本王输的心服口服……”
  “父王!”庆王世子道,“何以我们便输了?这贼子落入我们手中,眼看就可将他砍成肉泥,输的怎会是我们?还请父王快快下令,将此人处死,赶快去后宅扑火,救回母亲和……”
  “住口!”汝南王斥了一声,指着自己的一众子孙,道,“你们都听着,听听咱们汝南王府,是如何败的!”
  “世子,你请说吧。”
  郑静明拱手又是一礼,“王爷是明白人,下官也就不隐瞒了。大约半年之前,王世子身边,来了一个满腹经纶又颇懂音律的儒生,王世子……不知下官有否说错?”
  庆王世子怒道:“是又如何?难道……那儒生卿岑是……你派来的细作?”
  郑静明道:“此人本与郑某毫无瓜葛,但自废太子逃亡以来,郑某奉命清除废太子余孽,倒查出了一些跟王世子您有关的旧事。不知您还记不记得当年,您奉召回京为太后祝寿,偶然识得的那名艳冠京都的才女袁胜云?”
  “你说……谁?袁胜云?那是何人?”
  “王世子已不记得她的名字,倒也正常,毕竟只是个小小六品官吏之女,仗着一张好皮相,受到王世子您的青眼,原也算得上是件才子佳人的美谈。只怪这袁胜云却是个定过亲事的,与当年的新科探花郎结下百年之盟。后来的事,不知王世子还能不能记起……”
  “你……你说起这些琐事做什么……莫不是在此拖延时间?父王?请下令将他斩杀!后宅起火,母亲等危在旦夕,不能不救啊,父王!”庆王世子似乎忆起了什么,脸色变得不大好看。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汝南王之败

  “王世子对此女做过什么,自然不必下官赘述,想必王世子现在已经想起来了。”
  “你……你浑说什么……本世子的事与你何干?”庆王世子朝左右喝道,“还不快快斩杀此人?还等什么?难道还等本世子亲自动手么?”
  那些侍卫闻言,立即缩小包围圈,将郑静明围得更紧,更有几名侍卫猱身上前,挥刀向他头上砍落。
  郑静明朝汝南王轻蔑一笑,侧身避过侍卫的刀刃,“汝南王,您戎马一生,屯兵十万,平白受人忌讳,却料不到,原来您的军令早已算不得数。难怪下官以小小手段,就能赢了您。”
  汝南王面上闪过一抹愧色,挥手喝道:“退下!”又朝王世子道,“你也退下!”
  王世子见众侍卫被父王喝退,而那该死的郑静明还似笑非笑地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面色一红,羞恼起来。
  “父王,到了这个时候,您究竟还有什么必要听他在此聒噪?”
  “因为王爷看见的东西,世子看不见。”郑静明淡淡地道,“王爷虽立在这小小厅中,可他却看得到后宅,看得到府门之外,看得到汝南城中,甚至看得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现状。”
  “你……”王世子想驳斥于他,可对方所言却是在句句都在称赞自己的父王,叫他想驳斥都无从出口。
  汝南王回过身来,叹息一声,望着自己面前这个老大不小的长子,眸中满是失望,“王儿,若你有镇国公世子三分聪慧,恐怕,我等就不会有今日之果。”
  王世子瞪大了双眼,不服气地嚷道:“父王!这小子独自一人在此,父王究竟怕他作甚?他不过是叫人在后院偷放了一把火,就令父王认定自己输了?这究竟是何道理?”
  汝南王摇了摇头,望向身后,自己的儿子们,还有几个孙儿,静静地站成一排,或疑惑,或不解,或愤怒,或恐惧……
  汝南王朝自己十一岁的幼孙招了招手,命他走到自己跟前,用沙哑地声音说道,“乖孙,这是你第一回参宴,本想让你见识一下京城近来风头最劲的青年英才……你可学到了什么?看明白了什么?”
  那小王孙闻言,凄凄落下泪来,一手拉住汝南王的大手,一手扯着王世子的衣角,哀声道,“琦儿看明白了。大伯,您别再怨祖父不肯动手了。祖父是不能动手啊!”
  “你懂什么?”王世子气恼地甩开侄儿的手,“这有你一个小孩子什么事?”
  “大伯!”小王孙满脸泪水,仰望着高冠锦衣的王世子,“后院起火已久,可不但没人前来禀告,就连一个逃出来、或哭喊出声的人都没有,这说明……后院……已经没有人了……”
  “祖母和大伯母、娘亲、小婶她们若非已经……不幸殒命,就是……已落入面前这位镇国公世子手中,因此,祖父才无法动手,毕竟……杀了镇国公世子,就必定无法换回后院亲眷们,因此,祖父不能贸然有所行动。”
  王世子讶异地朝汝南王看去,见汝南王神色颓然,不由心中一凛,难道,侄儿说的是真的?
  “咱们院中这些侍卫,虽有上百,可后院起火这么大的事,却没有听到其他院落中值守的那些侍卫有营救的呼声或行动之声传出,可见……汝南王府之中,除了面前这区区百名侍卫,再无任何防卫之人了……”
  “至于城中那数万人马,不得祖父亲口下令,又是无法擅自行动的……”
  “琦儿!”汝南王低沉地苦笑道,“不用给你祖父脸上贴金了!你是好孩子,比你父亲、你大伯都强得多!镇国公世子一进入汝南境内,祖父就暗中调兵,做了提防部署。只可惜棋差一招,祖父的部署,该是已被镇国公世子击破了。那些兵马应接不暇,自是无法前来城内护卫王府。而原该在城外接应的那三万人马……镇国公世子,请你给本王一个答案吧!”
  “王爷!下官惭愧!”郑静明拱了拱手,“这三万人马,下官未曾动过手脚,是王世子今日午后下令,调转城外的人手,往阳城外六十里处的玉山,挖去玉矿去了!实与下官无关。”
  王世子脸上青白不定,“你……你说的细作,是……是那个卿岑?是他向本世子说起了玉山一事,又是只有他……才晓得本世子调兵的事……”
  郑静明冷笑道:“这就又要说回王世子的旧事了!王世子若非当年强夺人妻,还迫害于其夫婿,又何至今日?卿岑当日受尽王世子的折辱,大好男儿,被施以宫刑,裸身示众于京城街市,接着横受千刀,被抛去乱葬岗喂狗……云云种种,于王世子来说,不过是一时取乐,而于卿岑夫妇来说,却是怎样的惨痛折磨?怪只怪王世子当日种下这孽因,却又鲁莽大意,未曾亲眼瞧着人断气便掳携那袁胜云而去,卿岑得以死而复生,含恨重返,世子却又识人不明,连当日自己亲手施过宫刑之人亦认不出来!更被其轻易蛊惑,瞒骗着王爷,私自调用城外人马去夺取财宝,一切只因王世子一‘贪’字,汝南王府方有今日之败!”
  王世子此时,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而汝南王沉痛地摇了摇头,“非也!非王儿贪色贪财以致今日之败,是本王!是本王糊涂!本王以为,偏居一隅,远离朝政,贪取享乐,不思进取,便可令那龙座上的人相信本王并无夺取江山的野心。到头来,本王却是一错再错,是本王的放任,才导致几位王儿皆无才德!是本王害了他们!是本王毁了他们!”
  那九郡王膝行上前,哭道:“父王,您说的是真的吗?这个郑静明说的又是真的吗?现在究竟母亲跟琳琳他们在哪里?儿子好担心啊!父王!咱们该怎么办啊!”
  汝南王苦笑道:“小九,只怕,你再见不到你妻子了……父王没用,保不住你母亲,你妻子,和你未出世的孩子……”
  九郡王呜呜大哭,朝着郑静明拜道:“郑大人,你别杀我母亲和妻子,我求你了!你要杀,就杀我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阳城又乱

  郑静明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向汝南王拱手道,“多亏王世子身边这个卿岑,叫下官知晓了王爷的部署,了解了王爷各处兵马的所在,下官胜之不武。王爷不必自伤,王爷戎马一生,战绩惊人,从来都是下官最敬佩的武将!”
  汝南王摆了摆手,“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你安排在王府之外的人马,可以动手了!”
  “王爷果然是个明白人!”郑静明点头,抬手打了个响指。
  那声音并不如何响亮,甚至屋内哭泣不已的九郡王都没有听清,可偏偏隔着数座院墙的、守在王府门外的郑家军,却听到了那声响。——王府大门被轰然撞开,数不清的银甲士兵冲入进来,片刻间将院中的汝南王府侍卫、和汝南王等人团团围住。
  王世子面如死灰,身体抖如糠筛,——难怪父王迟迟不肯出手,恐怕是真要出了手,这些兵马就会一冲而入,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们绞杀殆尽!
  “王爷请!”郑静明伸手示意,请汝南王走出大厅,汝南王深吸了一口气,扶了扶头上的金冠,牵起孙儿宇文琦的小手,昂首向外走去。
  汝南王府高大的金漆朱门,缓缓闭合,发出悠长而晦涩的声响。三十年来汝南最具权势的闲散王爷,协掌天下三分之一兵马的汝南王,就在子孙软弱的哭泣声中,走完了他光辉的一生。
  之前向郑静明纳谏的谋士悄然走到郑静明身后,恭敬地行礼道:“世子,小人俱都安排妥当了,霍将军的女儿已派了专人守卫着,并寻了医女、稳婆随行服侍。至于汝南王府其他女眷,已应皇上之命,俱打杀了。小人一一仔细查验过,没有活口。”
  郑静明回身瞧着他,颔首道:“你做的很好。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